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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玛

沐玛

 

【米英/味音】英镑狙击战(一)

*《英镑》取材于1992年索罗斯狙击英镑这段历史,故事情节均为沐哥原创,务必不要将本文作为任何同类创作的reference。如有参考,请先获得授权。

*又雷又抄要不得。



【米英/味音】英镑狙击战(一)


    1990年的贝乐芙宫草坪。

    亚瑟伸手松了松颈子上的领带,笔挺的西装勾勒出他清瘦挺拔的身形,脸上却是苍白的。嘴唇紧紧抿起,骨节修长的手指攥紧了手杖,手背浮现出淡淡的青筋。    

    借由手杖的支撑,向来优雅而倨傲的大英帝国精心掩饰好自己的狼狈,他站的笔直,熨烫过的裤管印出分明的折痕。亚瑟谨慎地四处打量了一下,确定庭院里的人都在寒暄或交谈,没有人会注意到他的小动作,才迅速地从口袋里抽出一条白绢手帕捂在嘴上,尽可能的轻地咳了起来。

   上帝保佑,在这个节骨眼上,绝不能让别人看出他在低烧。在国家的层面上,这是经济发展出现问题的表现。宴会前亚瑟被私人医生抓去挨了两针才能一直保持着帝国绅士翩翩有礼的风度和幽默,并在弗朗西斯挑衅的时候不失犀利地回讽过去,他可不想出了会场就闹笑话给人看。

    你得坚强点,说什么也得撑住了,亚瑟对自己说。喉咙里又痛又痒的感觉放肆地骚动着,亚瑟皱紧了眉头拼命压制,脸颊泛起淡淡的粉红。他用力吞咽着唾沫,还要回到会场里去,动作要快。

    亚瑟深深吸了口气,努力止住流淌在四肢百骸的颤栗。

    然而此时身后响起了世界上他最讨厌没有之一的声音,弗朗西斯含笑的语气永远猜不出是真切的关心还是调侃的讽刺:“小亚蒂说只是出来透口气,这口气透得也真够久的啊哈哈哈。”

    “不关你的事,胡子混——”亚瑟气急败坏地转过身,却在看见弗朗西斯身边东道主的时候把话头生生咽下。路德维希依旧是一身深绿色的军装,肩膀的徽章衬出男人挺阔的身材。亚瑟又看了眼粉红衬衫搭配白西装的弗朗西斯,不得不承认,随着近年来国内“欧/洲怀疑派”的论调高涨,他对待欧/洲本土的态度已经保守到错失很多机会了。抛开阿尔弗雷德和伊万还在互掐,嚣张的美利坚小鬼没少把自己当枪使的外在因素,亚瑟家里执行的所谓”退出欧洲大陆”的旁观政策也让他逐渐丧失了在谈判桌上的话语权。

    近些年,弗朗西斯和路德维希都在致力于将分散而疲软的欧罗巴大陆重新凝成一块可以抗击冷战双方的铁板,而亚瑟知道因为阿尔弗雷德和自己若有若无的暧昧关系,他并不受欢迎。放在几十年前亚瑟根本无法想见法德两国会这样和谐的站在一起而不必担心下一秒就掏枪互指,两个人被各大传媒们戏称为“法德轴心”似乎也只是一朝发生的事情。从金色的袖口到洁白的领巾,路德维希面前的弗朗西斯举手投足间彰显着无可挑剔的优雅,然而落在亚瑟眼里,他却还是四十六年前玫瑰别墅的地下室里,咬着毛巾满身血污,只用眼神就能把将他踩在脚下的纳粹军官震慑住的青年。

    而眼前弗朗西斯望向路德维希的目光是不加掩饰的沉迷和激赏,亚瑟挑了挑眉别过脸去,现在他不仅喉咙发痒,胃也开始翻腾,似乎下一秒就能吐出来。

    “你还好吧,英/国先生?”反倒是路德维希先注意到亚瑟苍白如纸的脸色。

    “啊没事,可能是宫殿附近的风大一点吧。”亚瑟不着痕迹的向阴影处躲了躲,防止两个人看到他额头上不断涌出的细密汗珠。

    紫罗兰的眸子愈发幽深,小亚蒂家里有麻烦了,弗朗西斯想。然而法国男人烙印到骨子里的精明让他明智地选择了视而不见。眼下欧/共/体的经济一体化已经是大势所趋,对介入欧洲事务的政治愿望让英/国不得不放下高高在上的身段选择示好——问题是亚瑟的身体状况似乎并不是很理想,至少不是像他对外宣称的那样健康。

    弗朗西斯眯起了眼睛,生病了才想起来找医生,亚蒂啊亚蒂,你傲娇的老毛病什么时候才能改改好呢。他也是真的走投无路了,如果在这节骨眼上没赶上欧洲一体化的特快列车,英/国不仅会被甩下头等舱的位置,以后欧罗巴大陆的每一个决策,政治上或经济上,都不会再有他亚瑟柯克兰什么事。骄傲的前日不落帝国当然不会允许这种情况发生,不论如何,不管付出什么代价,用手杖和手帕支撑着爬到列车上,然后哪怕将感冒传染给别人,也无所谓的了。

    弗朗西斯不知道该不该拆穿亚瑟。这个极恶绅士撑着生病的身子骨千里迢迢跨过英吉利海峡跑过来,态度之诚恳是无可挑剔的。亚瑟说的没错,不列颠帝国可以在短时间内为新生的欧共体带来超乎想象的名誉和声望,这在苏/联已是强弩之末,美/国即将一家独大的环境下是个极其诱人的条件。

    “诚实点吧。”弗朗西斯脑海里浮现着帝国绅士祖母绿的眼眸,里面燃烧着沉寂了一个世纪的狂热,“你到底在犹豫什么,英/国和欧共体明明互相需要。”

    “可是你的身体……”

    “我的身体没事。”亚瑟直视着壁炉里熊熊的火焰,火光在他脸上跳跃着,细腻的脸颊蒸腾出淡淡红霞:“一旦英国获准加入欧洲货币汇率机制,我可以保证将英镑对马克的汇率稳定在1:2.7780上。英国接受你们的财政审核,接受汇率的浮动控制和货币政策的集体决策。我相信你和路德维希的经济实力,但除你们之外,我是实力最强的成员国,弗朗西斯,你不能否认这一点。”

    “是,哥哥不否认。”弗朗西斯叹气,“不过你刚刚说,1:2.7780的汇率?这太冒险了。哥哥个人认为英镑被高估了,维持这么高的汇率你会很辛苦的……你也知道,一但订下固定汇率,你家央行要承担多大的责任。”

    “这都不是问题。”亚瑟一口应承,回答之快让弗朗西斯皱眉。好吧,在欧共体的事情上他毕竟是坐第二把交椅的,英/国是否能拿到入欧的门票,说到底还是要看德/国的态度。费里西安诺家里拉已经给路德维希惹来了的一屁股的麻烦,安东尼奥和海格力斯家的境况也一个是冰山一个是暗礁,日尔曼人不是慈善家,弗朗西斯相信他在处理英镑的汇率方面会有正确的判断。

    可眼前路德维希的脸色却很难看。

    “我很抱歉,必须要分一部分精力去照顾哥哥。基尔伯特身体状况很糟糕,在照顾好他之前,欧洲一体化的重任要拜托两位和我一起分担了。现在欧洲的经济虽然有所回暖,但依然危机重重……实不相瞒,我家到现在还面临着通货膨胀的困扰。”

    “啊啊,该死的菲利普斯曲线。”弗朗西斯摊了摊手,尽可能摆出一副无关紧要的样子。“——通货膨胀啊,富贵病。看来你家经济发展和失业率都控制得不错,哥哥看好你哟。”

    路德维希转头向弗朗西斯一笑,僵硬的嘴角暴露了他的勉强。一瞬间空气中的沉默越发尴尬,路德维希表示希望英法德一同为推动欧共体而努力无可指摘,这本来就是管理层俱乐部的特权和义务,德/国的放权也曾经是亚瑟和弗朗西斯梦寐以求的事情。真正让亚瑟心寒的是他最后一句话。路德维希提到他家的通货膨胀,绝不是弗朗西斯说的那样是在炫耀,严谨而务实的日耳曼人干脆地向他传递了一个信号:从此之后,德/国不会为了欧共体牺牲自己的利益了,包括财政政策,包括货币政策。各国同马克绑在一起的汇率一旦跌破底线,德/国不会动用利率或其他手段贬低马克的身价替他们付账单。

    弗朗西斯不可能听不出来,但法国的经济实力还算强劲,他该死的不在乎。路德维希的话是说给亚瑟听的。英/国终于不用担心留不住头等舱的位置了,德/国倒是慷慨,以振兴国内经济的理由,一并将司机的位置也让了出来。弗朗西斯这个在某些方面精明得过分的男人立刻发挥了能伸能缩的优良传统,一双含情脉脉的眼睛盯着亚瑟,关于欧洲发动机的话题立马再也不提。

    一瞬间亚瑟感受到了各种各样的目光。冰冷的,热切的;来自欧/盟其他成员国的,来自大洋彼岸尘埃落定的超级大国和前超级大国的;狂热期待新的救世主带他们走出经济疲软泥沼的,还有暗中算计着怎么样给他下个套,从他身上榨出点油水的……曾经日不落帝国的骄傲不允许他低头示弱,亚瑟颤巍巍地绷直了脊背,握住德国男人伸过来的手。

    “祝英镑坚挺。”

 

    亚瑟从没期想最狼狈的样子会让最不想见到的人撞见。

    “Hi, 英/国, 好久不见。”

    也许用撞见来形容并不确切。青年在看见他的瞬间拉下兜帽露出微笑,金色的头发如同美利坚大陆的灿灿暖阳。新晋的世界霸主懒洋洋地活动着肩膀,略显僵硬的动作暗示他等在这里已经很久了。青年倚着墙壁,宽大的牛仔裤套在他交叠的修长双腿上,在金碧辉煌的会议室走廊里有一种奇妙的违和感。

    “哦,闭嘴。”

    亚瑟已经无力追问阿尔弗雷德为什么会出现在马斯特里赫特了,他知道从不懂规则为何物的美国小鬼一定会给他一个嚣张到欠揍的笑脸,大大咧咧地回答“因为Hero想去哪里就去哪里呀。”

    会议室里路德维希他们还在等着,欧/洲内部的事情到底也轮不到阿尔弗雷德插手——至少现在是这样,这也是他们一直以来为之奋斗的目的。在马斯特里赫特阿尔弗雷德掀不起什么风浪的,他可能就是私人意愿度个假旅旅游,亚瑟对自己说,正了正领带目不斜视地走了过去,明晃晃地把某人当做了空气。

    “你等一下。”

    擦身而过的瞬间,手臂被一股蛮力拽住了,过于瘦削的身子骨直接向对方的怀里跌去,亚瑟不满地瞪起眼睛,涌上舌尖的粗话却被阿尔弗雷德皱起的眉头堵在喉咙里。

    “……你还要摸多久?”

    “你怎么这么瘦?”

    阿尔弗雷德把人圈进怀里牢牢固定住,另一只手细细摩挲着,从脖颈到手臂,脸上的表情颇为焦虑,好像他是哥哥,亚瑟才是一直以来胡闹地拿自己身体开玩笑的一个。灼热的呼吸扑在脸上,直接攻入距离的禁区让自我保护意识极强的大/英/帝/国下意识瑟缩了身体,下一秒又被狠狠扯回,和坏脾气的美国青年鼻尖相抵,他的脸上写着不加掩饰的狂躁,于是彻底压下了不曾诉诸于口的关心。

    “亚瑟!Hero不许你加入欧/洲一体化!”

    “放开我!你以为你是谁?”

    亚瑟真的生气了。近得不能再近的距离,他一拳打在美国青年的小腹上。阿尔闷哼一声,吃痛地放下了手。亚瑟趁机逃出禁锢,“如果你不远万里特意跑到马斯特里赫特就为了跟我说一句不许加入欧/盟,尊敬里美/利/坚先生,现在你就可以收拾行李滚回华/盛/顿了!欧/洲早就应该是欧洲人的欧/洲,停止你愚蠢的指手画脚!”

    亚瑟忽然感到委屈。他怀念阿尔弗还是个孩子的时候,热烈又热情,为了一朵小小的蓝铃花都能欢呼雀跃很久。他是他最信任的兄长,给他毫无保留的爱。可是他长大了,贪婪了,血液里流淌着石油和美元,为了想要的东西开始了控制和背叛。他学会了一切亚瑟不希望他学会的手段,甚至发明了亚瑟曾经想都不敢想的制裁方案。在雷霆万钧地撂倒了一个又一个强敌之后,世界霸主阿尔弗雷德就这么晃晃悠悠地站在他面前,像吩咐一个奴隶一样告诉他,不许加入欧盟。

    击碎他的梦想就像踩烂一个蚂蚁窝一样冷漠而简单。

    在这种场合打架实在不是明智之举,何况他的对手还是如日中天的阿尔弗雷德。这一次亚瑟疲软的拳头被美国青年轻轻松松地接过,阿尔下意识就想一个过肩摔把人砸在地上,亚瑟却突然僵住了身体,接着颤抖,捂在嘴唇上的手帕刹那间染上点点血迹。

    阿尔还握着亚瑟的拳头,一时不知道该说点什么。他知道亚瑟身体差,但没想到差到这个地步。虽说事情发展到了如此,他家在背后撒毒的国际游资功不可没,但果然还是不想亲眼见到亚瑟大厦倾颓的那一天。美人迟暮,帝国日落,阿尔长叹一声,斩不断的血缘理还乱的情丝,亚瑟于他,果然还是最为特别的一个。

    亚瑟站起身抿掉唇角的血迹,收进口袋的同时也收去了帝国难得的脆弱。亚瑟看了看手表,果断下了逐客令:“弗朗西斯他们还在等我,没时间陪你寒暄。欧洲不欢迎你,美/利/坚先生请回吧,就当从没来过。”

    “开什么玩笑,这就回去?”亚瑟的愤怒稍纵即逝,溶于骨血的绅士礼仪让亚瑟完美地控制住了自己的怒气。然而在情绪管理方面阿尔弗雷德显然还没有那么高的修为,骄纵惯了美国青年由着自己的性子,一把攫住亚瑟的肩膀狠狠撞在墙上,拔高的声音里是无可商量的决断。

    “听好了亚瑟柯克兰,你知道欧/共/体的代价是什么。你会丧失掉货币政策的控制权,从此之后你的身体一落千丈也没人管。你不顾一切想要融入那群混蛋,可等到你家经济真出问题了,你觉得谁能好心好意拉你一把,是弗朗西斯,还是路德维希?别傻了,英镑兑2.95马克的汇率根本坚持不住,英镑坚挺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笑话,等到全世界都在做空英镑的那一天,想想你的人民会变成什么样子!”

    美国青年的嗓门太大了,雷厉风行地穿透墙壁和门板,嘈杂的会议室瞬间空出了短暂的沉默。弗朗西斯停下搅拌玫瑰花茶的手,用眼神询问身边昔日的恶友。

    “外面那个吵个没完的混蛋,不会是美/国吧?”

    安东尼奥瞬间僵硬的脸上是大写的言不由衷:“俺觉得不会……阿尔弗雷德也是个成年国了,应该没这么幼稚……”

    “啊这种事情出去看看就知道了嘛!老爷我亲自走一趟,顺便把亚瑟也抓过来!这么重要的会议上居然还敢迟到!”丁马克大大咧咧地起身往外走,却发现被钉在了原地。低下头,路德维希正悄悄捏着他的衣摆,德国人却并没有正眼看他,皱紧了眉头盯着眼前的文件,没有一丝动摇的身型挺拔得像一尊雕像。

    “英/国和美/国的事情,外人还是不要插手为好。”

    “可是……”

    “阿尔弗雷德也没有说错。”

    亚瑟确实是在拖着病体残躯在撑,这是个残忍而沉默的事实,只是所有人都选择了无视。路德维希和基尔伯特刚刚团聚的那一年,英/国严重的经济衰退即已露头,后半年的国内生产总值几乎是零增长,英/国人民在高失业率和高通货膨胀间苦苦挣扎,不知何去何从。而之后的两年情况更加糟糕,一直到九二年经济仍然负增长,几乎是二战以来最严重的一次衰退。

    明知亚瑟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可他本人既然愿意强装出一副活力充沛的样子张罗欧/共/体的事情,其他人也就乐得坐享其成。事实上,各国家里的状况较之亚瑟只能说更差,英/国经济的萎靡不振多少也得记他们一笔。每个国家都在迫切地想通过联合获得援助的物资,至于亚瑟身体恶劣到什么地步,摇摇欲坠的大/英/帝/国会不会在下一秒就倒在会议室里,他们并不在乎。就算有一丁点的愧疚和自责,也会被浓重的力不从心淹没。唯一能管的,正在门外大吼大叫,他们这些只能缩在会议室里,抱着快要过劳死的救世主大腿的国们,又有什么资格阻止阿尔弗雷德呢。

    路德维希猛地站起身,又重重地跌了下去,仰起头用力挤压着眉心。

    门外传来墙壁被重击的声音,力道之大让弗朗西斯倒抽了口冷气。他暗暗希望此时被扔在墙上的是阿尔弗雷德,可是亚瑟哪有这么大的力气。

    会议室安静得连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听得见,亚瑟飘忽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传过来。

    “美/利/坚,我变成现在这个样子……还不是拜你所赐……”

    “按你的剧本排演吧,趁人之危,做空英镑,榨干英/吉/利最后一滴血。”

    “啊啊,我真是……恨透你了啊。”

     湛蓝的眼眸里凝聚了风雨欲来的怒气,阿尔弗雷德一手撑着墙,将孱弱却固执的帝国绅士禁锢在怀里。他看着他没有血色的唇一张一合,控诉着一桩桩一件件的罪行,他本以为他满不在乎的,最大的敌人已经被他用软刀子化解捅碎扔进了历史的尘埃里,钢铁和硝烟压不垮他,他年纪轻轻,是这个蓝星真正的霸主。他曾天真的以为,所有想要的东西都可以信手拈来然后匆匆丢弃,猛然一回头,却惊觉在滚滚的历史尘埃里丢失了最珍贵的初心。

     只是想让亚瑟多看他一眼啊。一百年,两百年,锡兵还好好地收在柜子的最角落,却不复当年谁手心里滚烫的温度。一层层的污迹在一个个长到看不见尽头的夜里被小心翼翼的拭去,美国青年抓住昔日海上霸主的手将他揉进怀里,亚瑟笨拙而无力的挣扎着,精心掩饰的伪装早就崩裂,他们双手交握,彼此强迫着在货币市场上画下并不圆满的句点。

    也许一年,两年,英/国可以凭借着他举世绝伦的骄傲和坚韧又将强势复苏,引领欧共体走上新一轮的繁荣。可是眼下的他却是那么孤独,脆弱,他看到或没看到阿尔弗雷德亮出的刀剑和枪口,却只能一步步地撞过去,让刀刃割裂身体,让子弹穿透器脏。为了欧罗巴的团结,也为了自己的利益。

    更要命的是,哪怕自己再不情愿,也无从停手。

    他如此,他亦然。

    亚瑟既不伟大,也不光荣。他只是经历了太多,见证了太多。感情的冲动对阿尔弗雷德这种小鬼也许还算新鲜的体验,可亚瑟柯克兰早已经麻木。美国青年总算放下了胳膊如他所愿摔门而去,亚瑟肯定屋子里的同盟国们已经听到了这场笑话,他也相信等一会他推门进去所有人都会是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打起精神吧,亚瑟牵动嘴角,但愿自家的英格兰银行撑得住。

    至于阿尔弗雷德,他最深的执念,最痛的伤口。前一秒他们还在墙上拥吻缠绵,空气流动着暧昧的温柔。可亚瑟毫不怀疑在劝说他退出欧/共/体失败后,这个骄傲的小鬼回头能做出什么丧心病狂的事来。谁都没有错,只是利益两字太诱惑。

    如果真的有错,就怪他们都是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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