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谣夕]动手
啊第五真的可爱
谣叔一句话我就觉得我在嗑糖
写到一半被人剧透完了复联三:）
日常流水账，题文无关[？]
穷奇已除，玖宫岭大患即消，也添了几分清净闲适。分派到各殿的任务渐少，众侠岚们的闲暇时间也愈发多了。训练结束后的那段时间里，愿留在训练场的侠岚虽不是没有，但比起从前也只能称为少数。
譬如现在，晚霞不见踪影，天色逐渐黯淡，东面银月已露了头，去往"蒸乾坤"的侠岚换了一拨又一拨，训练场上只剩下了两位侠岚。
"弋痕夕，再不走，可就省了晚饭了。"训练场上，山鬼谣抱臂站在一旁，看着仍在对着木桩比划招式的弋痕夕道，"你那三个学生才和你打过，万一心底积了怨，可不会给你留饭。"
今天下午辗迟他们三人的训练一直持续到一刻钟前才结束，训练结束时辗迟嘴里嘟囔几句"饿死我了"，一溜烟跑得没影。
训练时弋痕夕跟他们三人各比试了一场——说是比试，其实也不过指导。哪知辗迟他们结束了训练，弋痕夕自己却没有要离开的意思，挥手让他们三人先走了，自己在训练场留到了现在，一招一式看似带些消杀，实际上却没蓄几分气力。山鬼谣只得在一旁瞧着，等弋痕夕什么时候对这木桩子腻了，好一同去吃饭。
"他们怎会为了这种事积怨。"弋痕夕听了山鬼谣的话，好歹停下不再对那木桩出手了，"你又没带过学生，哪能知道得清楚。"
山鬼谣闻言笑道："带过你，也算带过半个学生。"
弋痕夕一愣，半晌才知他提的是两人小时候那些事："你那哪是带学生？净怂恿我做些坏事。"
"到底是教了些你本不会的事，当然能算。"山鬼谣面上并无异样，倒是觉得自己颇为占理的模样，"行了，练够了就走，再晚怕是炽天殿都关了大门。"
弋痕夕正打算应"好"，却又瞥了眼山鬼谣，忽然道："难得在训练场见你一回，就这么走了，岂不便宜了你？"
"你才和你学生打过，又想和我动手不成？"山鬼谣上下打量了眼弋痕夕，面上神情似笑非笑，"我可不敢同镇殿使大人动手。"
"你对我动手的次数还少吗？"弋痕夕笑道。他也并非没和山鬼谣交过手，但仔细想来，距离两人上次交手也确实过了一段时间了，"比试一场，咱们就回去。"
弋痕夕见山鬼谣不答，以为他不愿比试，正待再说两句，却发现对方已至自己身前，击出的一拳显然蓄了三分气力，眼看便要落在自己小腹上，心下一骇，忙向右转了身形，堪堪闪过。
山鬼谣一击不中，右手又向弋痕夕横劈过去。而弋痕夕却像早料到会如此，人已往后急退了一段不短的距离。
山鬼谣这一拳一掌的出招虽带些狠戾，但并未聚炁。弋痕夕人虽退到几米开外，神色却好似状况外一般："…这算偷袭。"
"兵不厌诈。"说话间山鬼谣的身影已经移至了弋痕夕身后，再出招便皆蓄足元炁，弋痕夕转身化招，并不再应。此刻若有侠岚站在训练场边，能看清的也只剩两团元炁和移动的残影罢了。
两人来回过了不知几招，倒也没用什么太过耗费元炁的侠岚术。规规矩矩地接招化招，双方都没甚损伤。待身形再次错开，弋痕夕正准备抢攻时，忽听见山鬼谣道："弋痕夕，不接任务后，你反倒长进不少。"
"我又不是你，成日不见踏进训练场半步。"弋痕夕答道，手势变换，使了个侠岚术，恰是一招"风巽擎天"。
但山鬼谣反应却更快些，月逐发动，转眼又到了弋痕夕身后不远处，"风巽擎天"自然落个空，"嗬，瞧这拼劲，日后我还得提防着你才是。"
"防什么？"
"防你哪天突然对我动手。"
弋痕夕面上疑惑："我为何对你动手？"
"我不是一直以来都是你要打败的敌人吗？"山鬼谣话一出口，弋痕夕本欲再次出招的动作渐停了下来，旋即转身面对着山鬼谣。山鬼谣也只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细看之下，唇角还似噙着一抹笑意。
这话本是山鬼谣参加神坠守护者选拔前弋痕夕说的，弋痕夕没想到这许多年前的话他竟依旧记得。
事情水落石出后弋痕夕也回想过那晚山鬼谣对自己说过的话，而如今再听到自己当时所讲的话，心境也不大相同。
就只刹那的出神，两人都好似失了再打下去的意思。
"行了，回去吧，够晚了。"弋痕夕咳嗽两声，心中思绪翻涌，面上仍是一副风轻云淡模样，对山鬼谣道，"多久前的事了，怎么还记得。"
"说得好像你不记得了。"见弋痕夕要走，山鬼谣自然地跟了上去，与弋痕夕并肩而行，离开训练场前还假意抬头看了看天色，"天都黑了，'蒸乾坤'只怕也没人，不知道炽天殿开不开小灶？"
"小灶是有，却不给外人开。"
"我哪能算外人。"
只那么一瞬，弋痕夕觉得这场景颇有些微妙的熟悉感，两人并肩而行，头上是遥远而柔和的星河，星光闪烁。
弋痕夕嘴上虽说着不迎外人，但还是将人往炽天殿带去了。
此刻正值入夜时分，繁星簇拥着挤在夜幕之中，炽天殿的大门敞开着，却不见辗迟辰月他们的影。
夜凉如水，饶是玖宫岭向来温和的风中也携了几许寒意。山鬼谣和弋痕夕两个人却没进殿内，都只倚着殿前栏杆，各自思索些什么，良久未有人出声。
而沉默了一会后，这寂静便被打破了："天净沙统领有许久没有分派任务了。"
"你还盼着出事不成？"山鬼谣明知弋痕夕不是这般意思，仍是反问道。弋痕夕横他一眼，没与他争执，只轻叹一声，接着道："现下平静了这么久，只怕……"
"只怕暗处的人在酝酿更大的阴谋。"山鬼谣顺着弋痕夕的话说下去，神色自然，似乎并不如何担忧，又如同刻意要打断弋痕夕的思绪，张口问道，"弋痕夕，我若又当了'叛境侠岚'，你还要动手吗？"
弋痕夕闻言，一时间竟也分不清山鬼谣是在说笑，还是认真在询问。抬眼看去，才发现对方并没有什么表情的变化，不带调笑，也不见忧愁。山鬼谣脸上的绷带尽职地遮掩了那道伤痕，一瞬间记忆浮现，过去与现在仿佛重叠在了一起。
弋痕夕好像想说些什么，喉结微动，转而又放弃了。
最终玩笑半句。
"我下手轻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