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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泽楷其人，上战场相当威风，下战场爱一个人窝着，偶尔还能看到他对空气说话。后来队友才知道：那是哨兵跟他精神体讲话。怪不得打架那么凶，大家感慨，平时也没见小周吃向导素什么的，瞒得很好嘛。周泽楷摇头：没有瞒。一堆人推理了下就明白，周泽楷话讲得不多，在塔就是睡了吃吃了训练，有事出现场没事继续吃了睡，偶尔自个打打游戏，他们团建也不多，不发现也不奇怪。这件事清楚后，大家关系又更热络一点，一群人闹着问你精神体是什么啊，周泽楷憋了半天说：很轮回。

队友：啊？

一群人在例行体检时撺掇周泽楷去转维器上站着，于是大家看见了一只成年帝企鹅。还挺高，过周泽楷腰了。原来这个很轮回说的是配色，大家都乐了，对周泽楷的冷酷枪王滤镜又碎一半。小周啊，哨兵精神体不一般是猛兽猛禽之类的吗？你的企鹅看起来很萌啊。周泽楷心里翻了个白眼，脸上有点烫，叫他的企鹅不要扇翅膀不要叫了，抬头回复：企鹅咬人疼。队友都笑呵呵地散了。

轮回一直有点缺人，s市愿意进塔的人向来不多，虽然他们拿周泽楷的脸出去搞了波宣传，但也只是招进来一波文职人员。大家一筹莫展。有天去和地方队切磋交流，对方介绍时，周泽楷最近没睡好，一下走神。大家交手几轮，对方有个人过来真心夸了他几句，周泽楷最不会应付这个，刚想也没听清名字，点点头算了，就听到那个人又悄悄说：我叫江波涛。你刚刚是想让你的队友包抄我们A翼吗？但是他们好像没发现。我原本以为能在他们到之前先让你下场，但你太强了，真没办法。

周泽楷有点惊讶：嗯。你知道？

江波涛说：我猜的，感觉是这样吧。想找你求证一下，哈哈。有点可惜。

也不知道在可惜谁。江波涛又展开地剖析了下刚刚团体模拟战里轮回的战术，周泽楷纳闷：真有那么明显吗，但他的队友在实战中并没有多少次能完全理解他的意图。江波涛说完，也有点不好意思地挠挠后脑勺：打扰你了吧，我就是有点好奇。谢谢周队，我先走了。周泽楷听完这些话，竟也没觉得烦，想说：先别走，但挑选称呼和接下来的话题就够他愁一阵子。怎么办呢？他想伸手，又犹豫了一下。结果帝企鹅很不合时宜地跳出来摇摇摆摆去追江波涛，周泽楷一惊，又反应过来所有觉醒者必然进塔，江波涛应该是看不见的。再说企鹅腿短短，应该追不上，不丢人。

刚想着不丢人，就听见帝企鹅叫了一声。只见江波涛惊愕地转头。两个人心里同时直呼不妙，周泽楷耳朵发烧，决定先发制人：你能看见？

江波涛明白瞒不过：嗯……我能看见。

帝企鹅扑腾着过去咬江波涛衣角，周泽楷觉得丢人到家，纯属自尊和好奇心支撑他问下去：怎么没进塔？又补：觉醒者不进塔，被处分。江波涛叹了口气：其实也不算。我能看见别人的精神体，但我自己没有，当初体检给我判的非觉醒者。周泽楷一半好奇，一半为挽尊转移话题，马上就说：来轮回吧。

江波涛这回是真惊了，瞪大眼睛看了他几秒，磕磕绊绊讲了几句，又笑：这事我说了也不算啊。其实他心里吐槽轮回这小队长说话也太直接没铺垫，还有轮回真这么缺人吗？没说，企鹅扒拉他不撒开，他只能去摸企鹅脑袋，企鹅很顺从地靠着他，又给了周泽楷一个眼神。周泽楷很努力地不去回忆少年时代和企鹅打架的情形，说：塔需要你。而且，能帮忙。江波涛想了想说：我想想，可以吗？

周泽楷感觉毕生功力尽数交代了。好在江波涛太善解人意，问他要不要加个好友联系。周泽楷点头，加了，江波涛随口问：它叫什么名字啊？

周泽楷说：企鹅。

江波涛乐了。企鹅不啄他，也不叫，跳回周泽楷精神图景待着去了。很可爱，江波涛说，和你们队服很搭。

周泽楷想：也会变成你的队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