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ll that matters
💙儿科专家赫×实习医生海
(研究生导师赫×研究生海)
💙师生恋预警❗
💙写给@一个古董瓶子 ，我的宝贝瓶瓶
——有时候我们心里没有多余的空间留给他人
李东海总在背后悄咪咪的说李赫宰是个老混蛋
这个绰号来得也并非无缘无故，他本科大三那年最让人望而却步的那门《儿科急危重症》是李赫宰教的，全学院挂科率最高的课再加上整学期都不带点儿笑的代课老师，怕是没谁还能在学期末乐出来
就连李东海这种常年稳坐专业第一的大神，彼时也是抱着那本板砖般厚的书胆战心惊的啃了好几个通宵，做梦都在背综合症评估、紧急处理方案
大三期末过后，全学院的学生百喙如一，直直给李赫宰这位年轻有为的教授冠上了“医学院小恶魔”的“美称”
别人的噩梦到这儿算是结束了，但李东海的才刚刚开始
大五选导师做毕设，小李同学三点七的学科绩点往教务系统一杵，就像小白兔进了狼窝，谁不想带个省点儿心的学生呢？可李教授以惊人的手速从学校官网一放数据，就倍道而进的从一票老教授手里抢走了这个省心的好苗子
再后来学校秉承着肥水不流外人田的观念选择给他直接保研，李东海深知学医这种事儿课本上学再多也都只是皮毛，与其去私人医院混日子不如继续上研来得划算，倒也欣然接受
研究生开学那天，他乐颠颠的揣着以前做过的学术论文来找导师报道，一进门就瞥见个熟悉的人影
小李同学好气哦，又是李赫宰
到了现如今，研究生读到二年级，被某人按着头累死累活的考完执业医师资格证的李东海终于不由得高呼
去他的小恶魔，这就是个老混蛋
医学专业的学生到了上研自是免不了要跟着导师去学校附属医院的科室看诊
除去老一辈资历深的几位教授，就属李赫宰让学院院长逢人就夸，这么块医学院的活招牌选了这一届最出色的学生来带，保不齐以后就又是个后生可畏的佼佼者
因而院长乐呵呵的每回见了李东海都要说
“其他导师带三四个学生，实习看诊、查房都是轮流来，李教授就带你这一个，东海可得跟着好好学”
李东海跟着点头，实则是没过心的应和
李赫宰带的学生少，他学习的机会的确比其他同学多是一方面，但也是真的累
一周七天，去掉上课，余下的时间他都得跟着李赫宰在医院里打转儿.哄孩子哄到嗓子说哑，查房查到腿也要跑断，最近又碰上流感季，他吃饭都全凭碰运气
这不，眼下刚趁着来茶水间接水偷会儿懒，白大褂口袋里的手机就嗡嗡震两声，李东海忙不迭的动换，离开一早上也坐不了几分钟的椅子，边走边看了眼手机
果然呢，上面言简意赅
“李东海，你人呢？”
小李同学真的快要哭了
临近中午，会诊室门口仍是排着长队，里边儿就诊的病人快结束，李赫宰正落睫写手底下的病历
有那么个瞬间，李东海觉得自个儿没什么资格说累
高峰期，一个小时十二个病人，那人连口水都没时间喝，久坐使得人的颈椎也不太好，每每到了下班都疼的紧皱着眉，长年累月同艾灸贴作伴
他累，李赫宰更累
这么想着，李东海晃回办公桌旁又乖乖站着，早上他起得晚，赶着来诊室整理就没顾得上吃早饭，刚在教授身后站定，胃里不争气咕噜一声，李医生手底下一顿，他的耳骨就跟着烧起来
造的什么孽啊这是……
那小孩子听着眼前的帅医生给妈妈叮嘱，别的不懂，但精准捕捉到了打针二字
这下好了，小小的唇瓣往下一撇，眼眶里迅速蓄泪，下一秒就是惊天动地的哭声儿
天啊，李东海无奈又好笑，伸手想从桌上装糖的马口铁小盒子里，拿那仅剩的两块巧克力塞给小家伙
李赫宰对已然迸发的哭声充耳不闻，病历递出去的同时，不着痕迹的把李东海指尖就要触碰到的小盒子往里推了推
“李教授小气鬼”
小李同学趁着下一位病人还没进来的空当调笑道，他总归是他一手带起来的学生，平时诸如此类的无伤大体的玩笑话，也就由着他开
李赫宰弧线好看的唇角微微扬了扬，站起身来莫名其妙说自己要洗个手
李东海后退小半步，两件白大褂的衣摆仍是无意间靠拢贴合，须臾之间，他似乎感受到对方平缓的呼吸在自己的侧颈处温柔的吐纳
小李同学鬼使神差的脸红，为掩怦然，手揣去衣兜，右边是手机，左边……
他垂眸盯一眼，口袋里悄悄躺着两块巧克力
“小朋友要记得吃早餐”
那头的李教授擦干手，晃着长腿美脸走回来，高挺的鼻梁尖儿挂着金丝眼镜，黑发落云间，笑起来像是揉碎了糖跟月
“当然不记得也没关系”
“我可以做小气鬼”
这下完蛋，连指尖也烧得滚烫
本科毕设交开题报告的那段时间，正赶上校园网络整改，宿舍自习室通通没网，学生一堆一堆的围在院楼休息区的长椅上翻译文献
人太多李东海嫌吵，自己搬了把椅子坐在教授办公室那层楼的走廊尽头，手缩在羽绒服袖子里，冻手冻脚的只露出个指节往笔电里敲字
临近落日，西天的最后一抹晚霞慢慢融进冥冥的暮色之中，李赫宰锁了办公室的门往电梯口走，只是无意间的，瞥见那个在走廊尽头因着软乎乎的羽绒服而略显得可爱的背影
“李东海？”他迈了步子走过去
圆滚滚的团子应声转头，漂亮的眼睫毛下落又抬，鼻尖微红，跟他轻声问好
“李教授”
“怎么不去中厅？”
“人太多了，吵”
李东海皱着鼻子嗔怪，手顺势又往袖子里缩了缩，窗户边儿这里，可真的是太冷了
李赫宰英气的眉峰微微打了个褶，眼底衬着晚霞落进来的模糊的玫瑰色，想了几秒开口道
“你来”
那天李教授在办公室坐到十点，陪着李东海翻译完了五千多字英文文献，期间也略有交流，但多数是李东海插科打诨的吐槽，李赫宰无奈的勾了笑，难得顺着人的话匣子往下接
末尾，他俩一块儿下楼，小李同学手里晃着电脑包，乐得莫名傻气
“李教授，上您课的那会儿我觉得你可凶了”
“您这么年轻的教授，就该多跟学生交流交流嘛，不然也不至于被叫小……”
“被叫什么？”李赫宰明知故问
“小…小恶魔”小李恨不得找个地缝钻
李教授哑然失笑得，手摸到自己大衣口袋里
“李东海，特别想一个人待个网好的地儿写论文吧”
“当然想啊”李东海稍仰了头看他，长睫微扇动，笑得温情又好看
就见李赫宰把办公室门的那钥匙递他手里，巴掌脸上被顶灯晕染出柔软的光圈
某人正欲感动，李教授就重新端了一本正经的架势，抿唇笑意也藏起来
“可不是白给，你得给我评上优秀毕业生”
“不然我就带你这一个学生，还没评优，说不过去吧”
恶魔啊！恶魔！
李东海心里才浸染的触动，瞬间又消散
这天，李东海照例提前来诊室整理，李赫宰这儿是专家门诊，虽说是八点半开始看诊，实则七点半甚至是七点就有不少人挂了号来等着了
他开门进来，刚从电脑上把挂号次序单调出来准备就绪，便慌慌张张的冲进来一对年轻夫妻，怀里抱着个四五岁大的孩子
“李大夫，今儿的号挂完了，你看看能不能趁还没开诊给看看”
“我们大老远从外地慕名而来的”
李东海坐在椅子上起也不是，坐也不是
这种事儿也碰见过，因为同姓，常有病人家属把他认成教授，只得抿唇笑笑，解释道
“不好意思，李医生还没上班，我是他的学生”
“哦，实习生啊”
那位年轻的妈妈小声嘀咕着在一旁的就诊椅上坐下来，连带着方才的毕恭毕敬都一起跌落到地上摔了碎
李东海倒也无所谓，儿科本来就是医患关系最要命的地方，他也没那么不堪一击
可这句话，给碰巧进来的李赫宰听了个满耳满心
他迈了步子走过来，把准备起身的李东海按回去，单手撑着桌子，另一只手搭在椅背
不矜不伐的开口道
“这位家长，我每次看诊的号确实是有数的，现在还没到开诊时间，破次例倒也无妨”
“但您家的小孩儿着急看病，我的小朋友也需要尊重”
“今天这个诊断，由我的学生来下”
“这……”年轻父母的脸上如出一辙的浮了尴尬的神色
李赫宰落了个气音儿的笑，接着说
“至于诊断结果您大可放心，我的学生要是有错，我自然会指正”
李东海抬眼同他对视，看着他英挺的面孔上温温柔柔的笑意，长睫一扇，转而也没那么怯了
该怎么来就怎么来，儿科最常见的中耳炎，小李同学虽然说还是个学生，但看这个还是驾轻就熟的
整个过程都没任何差错，到最后下药单的时候，李赫宰拍拍他的肩膀，轻声细语的说
“左氧氟沙星滴耳液换成中耳炎散”
会诊室不大，这句话一出，房间里的人都听的清，那家长便又恭维起来
“还是得有经验的专家来看，怪不得李医生出名”
李东海明显的感到，落在自己肩膀处的力量又加重了几分，李赫宰仍是平声道
“我的学生开的药也没错，价格低、适用范围广，各大医院的储备量也足”
“只是稍有点副作用，他不知道，是我教的不够好”
那对夫妻便不再说话了
其实也不是他没有教，落在边角处的知识点总是更容易被人遗忘
不由得就让李东海想起，早前不少人说李教授开的药贵，有时候明明有可以替代的，他偏偏要开贵的那一种
就拿眼下的左氧氟沙星来讲，便宜是便宜，但对小孩子的呼吸道发育有影响，只是很多医生觉得只滴一两次，便都不怎么在乎这个
李东海顿然替自己的老师觉得冤枉，待那对夫妇带着孩子走远，他才蹙着眉问
“教授，你怎么都不解释”
“什么？”李赫宰不解
“那些药啊，开贵的有开贵的道理，再说了您又不是每次都选价格高的，您都不知道那些人怎么揶揄你的”
他皱着鼻子，比自己被人说三道四还要委屈
“你说这个啊”
李教授垂着温柔的睫，笑也淡淡的，抬手揉揉他的发顶
“没什么好解释的”
“我心里没那么多多余的空间留给其他人”
“以前我带你们那个班，满共十来号人，名字我都记不住”
小李乖乖支着脑袋给人揉，思绪又神游回几年前
他上完大课掉了校园卡，李赫宰捡到后对着花名册上的电话打给他
失而复得的小李同学在落了一地金黄的院楼前，给不苟言笑的李教授扑了个满怀
抱完两人都是一惊，李东海见状不妙，赶忙把招牌笑容一露，可怜巴巴的样子
“是李老师太年轻，不怨我失分寸”
李赫宰轻咳一声儿，正正被他扑歪的领带，好气又好笑
“李东海是吧，我记住你了”
并且这一记，就从本科记到研究生，独独一个，再也没忘掉
想到这儿，李东海鬼使神差的仰头看他，又开始没大没小
“小气鬼，你是不是记仇记了好多年”
李赫宰故作惊讶的瞪圆眼睛，随后低低的笑出声
“好蠢啊小朋友”
研三那年，李东海跟了李赫宰的第一台手术，上场就是个下马威，心脏搭桥，小李听着都心颤
老李也好不哪儿去，整场下来，额头上满是细细密密的汗珠
手术很成功，虽然中间出了一点点差池，让在场的每个人都呼吸一滞，但好在最后都妥善化解了
下了手术台，小护士们欢呼雀跃，只有李赫宰眼睛是红的，李东海看见了，微微皱起眉，没来得及说什么
等到安顿完家属回来，空无一人的走廊，李赫宰倚墙站着，疲倦的神色看起来莫名的叫人心疼
他什么也没说，走过去轻轻揽了他肩，他俩到底是有点儿年龄差，这么些年处的倒越发不像是师生关系了，但谁也没去刻意纠正过任何
“你怎么了”李东海一本正色，向来疏阔的眉紧蹙
怀里的人微愣了下，终于肯把肩靠去他挺阔的肩颈，难得脆弱
“我不知道为什么有点儿怕了，东海”
他梗着喉腔，温热的呼吸染着李东海的侧颈
“你说那么小的孩子，万一……”
李东海心下全懂了，细白的手指落在男人后颈，哄小崽崽那样拍拍
“你好笨啊”他也鼻子一热，佯装镇定的轻笑
“忘了你自己是什么吗？全国首屈一指的S大医学院的活招牌，有多少人仰慕你啊”
“不管是今天，还是未来的每一天，你都在这个岗位上尽你所学，老师也好，专家也好，都是最出色的”
“手术成功了是好事，不要哭”
李东海长长的睫软软的垂着，抚着他的后颈
“你难过了我也会难过”
“不要哭了，赫宰”
李东海研究生毕业的这天，没什么好事儿，甚至于能说是有点儿手忙脚乱
参加完毕业典礼就被附属医院的院长唤着来做入职申告，完事儿了又开始巡病房，三楼的小孩儿哭声一个赛一个的惊天动地，拉着他死活不让走，白大褂都给扯开了线
小李忙的快要累死，拖着步子走回来，靠在导诊台前叹气，口袋里手机又嗡嗡震两声
“东海，你来一下”李赫宰发的
他今天一天都没来得及见他，学校里也没见着，满心的困惑这人到底在干嘛，连毕业典礼都缺席
因而李东海愤愤然的推开办公室的门走进去
李赫宰看着小朋友就勾了个漂亮的笑，到底是有七年的代沟，老腔老调的从桌子底下捧出一大捧向日葵，噙着笑意道
“东海，跟我在一起吧”
李东海都要被这突如其来的告白给弄哭了，但他还是忍下来，漫在眼眶里打转儿
抬眼远处的灯光温柔又悠悠，黯淡氛围延长的空间里，李教授今天穿的真好看，唇边的笑意很浅，却真诚又漂亮，英挺的眉骨也仿佛柔软下来
但自己今天忙翻了天，一脸倦容，白大褂都给人扯开了线，头发也是早上在宿舍洗干净胡乱吹的，他哪里都不在点儿上，哪里都不完美
却偏偏是今天
小李同学往后撤了步子就要跑，李赫宰忙牵住他的手腕
“你干嘛去”
“不知道，洗头发换衣服反正什么都好，不让我现在这样面对你就成”
李东海皱着鼻子解释，长睫轻扇几下，眼泪跟着掉出来
“哎呦”李赫宰伸手过来给他擦眼泪
“真是小朋友啊，还哭鼻子”
便抬手把眼泪抹了去，前言不搭后语的问他
“为什么选今天”
“我在选每一天，东海”
李赫宰的手抚在他后颈，摸摸他柔软的发尾，声音温清，字字清晰
“可能是某天下雨，担心你有没有带伞的时候，可能是听到你肚子饿想带你去吃东西的时候，可能是你处处维护我的时候，也可能是你说很累，而我特别想抱抱你的时候”
“但最可能的还是”
李赫宰垂眸，万分珍重的吻他的眉心
“我太喜欢你了”
“结果我今天邋里邋遢”
李东海撇着唇角，难得真的像小朋友那样带着哭腔娇声道
“邋里邋遢就不能接受我的告白了吗？你的学籍档案里头可早就写着我的名字呢”
顿了顿，又问一次
“小朋友，和我在一起吧”
平日里不苟言笑的李教授，到了喜欢的人这里，哄人的话信手拈来，那一个字一个字的插上小翅膀飞进李东海的耳朵里，惹的他耳骨也发烫，像喝了好多酒，醉的甜甜蜜蜜
他好喜欢李赫宰，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就喜欢上
羽扇般的睫毛轻颤动，笑的可真是温润如水的好看，浸着满心的甜，好郑重的给点点头，心里道
李赫宰啊
不是小恶魔，也不是老混蛋
从今天算起，是他的男朋友
————END BY.骆骆
①医学专业方面的知识我查的不全，有些地方可能略有出入，大家不要介意
②长篇最近会更的慢一点，但是我没有弃坑哦，不会的
③赫海永不BE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