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素未谋面,你就这样相信我们?”萧瑟整个人缩在狐裘之中,懒洋洋地靠在马车之中。
唐莲坐在他的对面,摇了摇头:“我不是相信你,我只是相信他。”他指了指外面。
此时一身红衣轻衫的雷无桀正袒露着自己的胸膛,迎着风雪正奋力地赶着马,如果你能从正面看到他,那你会看到一个少年,正满脸含笑,仿佛驾着马车走在春天和煦的微风中一般,满是找到了人生春天的感觉。
“这我倒是认同你的判断。”萧瑟叹了口气,“这小子武功虽高,可是脑子不好,骗人这事,他还做不到。”
唐莲放下了卷帘,挡住了外面的风雪:“那你呢?”
“我?我将我的两匹上好的夜北马用来给你拉货物,你还不信我?”萧瑟不满。
“师兄,别理他!”一直不说话的雷无桀也开口了,“他就是个马贩子,和他走了一路,除了夸他的马好外,没听他说过别的话。”
唐莲沉吟了一会儿,缓缓开口:“雷兄弟,你暂时还没过门,哦,不对。你暂时还没拜入师门,师兄这二字……我想,你可以不用叫得这么着急。”
“好的,师兄!”
雷无桀用力一甩缰绳,两匹马加快了脚速,速度瞬间快了不少,结果雷无桀还没来得及高兴,顿时感觉自己前方有一股巨大的推力,而且两只抓住缰绳的手仿佛被什么东西蛰了一下,瞬间感觉双手一麻,缰绳脱手,雷无桀也被推力猛的推回车厢内,撞到了靠在车窗边的萧瑟身上。
与此同时,车厢门“啪”的一声自动合上。
“嘶”
“你怎么了?”萧瑟让撞得身子一歪,稳住身形扶住雷无桀。
“有敌袭?”唐莲手中暗器浮现,做好攻击的准备。
雷无桀稳住身形,甩了甩手感觉没有异常。脸色凝重道:“不知是何物推了我进来,而且手刚刚像被什么蛰了,只不过瞬间我的手就麻了,并没有看到人,师兄你小心。”
萧瑟不放心,拉过雷无桀的一只手把了把脉。
唐莲一脸凝重,手中暗器悬而未发,喊声道:
“阁下何许人也,为何在此当我几人去路。”
然而,并没有人回答他。
唐莲越发警惕。
萧瑟蹙眉,放下雷无桀的手,摇了摇头。
“萧瑟,难道我中毒了!?”雷无桀坐车板上抬头看着面色不好的萧瑟,登时心里冒寒气,吓得面色一白。
萧瑟抬手打了一下对方脑门,翻了个白眼:“你好的很,什么事儿都没有。”
“啊,那我就放心了。”雷无桀长出一口气,放松下来“那你为什么摇头”
“小夯货,你如今莫名其妙被打进来,结果身上什么事也没有,你那师兄问话也没人应,门又开不开,怎知对方是敌是友。”
“那个字叫夯,去声,夯。还有我是被推进来的,不是被打进来的!”雷无桀不满,他怎么就成了被人打了。
“你是如何得知门开不开的。”天女蕊出声问道。
“你自己看那门。”
原本双开的木门,不知何时变成了一个完成的木板子,牢牢的嵌在门框上。原来是几人太过紧张周围环境,都没发现车厢出了问题。
“而且,我们停下了”萧瑟拢了拢衣袖,将一双修长的玉手塞入双袖中,慵懒的靠在车厢上,略显苍白的脸平静自如。
“我都进来了,没人架马,自然停下了不是吗?”雷无桀不解,看向萧瑟,对方惨白的脸埋在毛茸茸的脖领子里,翻了个白眼。
天女蕊试着推了推窗子,发现窗子可以推开,外面风平浪静,果然如萧瑟所言,景物一动不动,甚至路边的花花草草,也一动不动。
“马儿在高速下若感到危险,定会受惊乱跑,更不要说你受袭入了车厢内,但我们并未感到车厢晃动,而且从始至终就不曾晃动过,就好像我们停在原地一样。而且,今日有微风,但你看那路边的野花野草。”唐莲将天女蕊护在身后,“不知是哪位高人,也不知是福是祸。”
就在众人疑心之时,车厢里面又发生了变化,之见原本车门的位置,突然多出了一个大而厚的板子,不知是何材质,还没来得及研究,就看见板子正面泛起光泽,几个字浮现在板子上。
【“知未来 识迷途 往事不可追,未来有可期。”】
“这是何意?知未来?”无禅深思。
“这是要让我们知晓未来吗?”司空千落不解,未来之事,又如何知。
屏幕上一黑,渐渐显出画面来,竟然还有声音。
【
雪落山庄不是一座山庄,只是一个客栈,原本是个很破很破的客栈,方圆百里也只有这一家客栈。它背靠一座高山,面朝一条大河。翻越那座山需要很久,越过那条河也并不容易,所以成了赶路人中途歇息的必选之地。
原本的雪落山庄破旧不堪,四处漏风,5年前客栈老板携家人归来,很是修整了一番,现在的雪落山庄,实木青瓦,雕梁画柱,前院土地花团锦簇,开花时节艳丽极了。后院小桥流水,温泉汤池,土地规划的整齐划一,种着各样的蔬菜水果,
门口的红木牌匾上清清楚楚地写着四个大字。“雪落山庄”
真真是应了那句话:“门前观雪落,门后看镜湖。我有一座山庄,叫雪落,极尽风雅。”】
“诶,萧瑟,是你的客栈,只是画面中的客栈可比现在漂亮多了。”雷无桀坐在萧瑟旁边,扯扯萧瑟的袖子。
“闭嘴,小夯货。”萧瑟静静地看着画面,不发一语,客栈老板和家人,也不知是谁。
【冬日大雪封山,为雪落山庄带来了一身银衣,好不美丽。
“踏踏踏”骏马奔腾的声音由远及近,一些黑影也随着距离的缩短越来越清晰。
领头是一位一身黑色劲装的少年,少年容貌俊郎,额前碎发随风飞舞,脑后扎了一个小辫,随着骏马的奔腾时而浮动。后背背着一个剑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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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鲜衣怒马
跟在少年身后的十余个人穿着统一,一身盔甲,腰间佩刀,显然是保护少年的护卫。
少年骑马行至雪落山庄门口,飞奔下马,扔下骏马和一种护卫,就往客栈里跑。
“世子爷,您慢点儿,出了事儿我们兄弟几个脑袋都不够砍的!”其中一个护卫看见马还没停稳就飞身下马的人吓得心都蹦到嗓子眼里了。
少年才不管他们,一溜烟就笨进客栈,直奔三楼而去,边去还边喊:
“父亲,阿爹,我来啦!”
“诶,大公子,老板他们…!在后院。”店里打盹的小二只来得及看到风尘仆仆的人越过他直奔楼上去,喊都来不及。
显然一心奔着三楼的人没听见小二叫喊。】
“诶?这个小公子,好眼熟啊。”唐莲沉思。
“可不是眼熟吗,你那雷师弟,和这个小公子的眉眼像极。”天女蕊在雷无桀脸上打量一番。
唐莲恍然大悟,“是极。”
“不知和雷小兄弟是何关系。而且上面的人都称呼他为世子。”无禅也点点头,认可道。
“但是我不认识他啊。”雷无桀挠头。看看大家,又看看那飞奔的小世子。
“继续看下去就知道了。”萧瑟淡淡说道,撇了一下躺在马车软榻上的和尚,又继续看着视频。
【果然那少年去三楼的某一个房间扑了个空,又匆匆跑下来,楼下跟着他的侍卫们早就自觉坐在餐桌前,正喝着小二拿上来的老糟烧。
“王爷这里的老糟烧就是好喝,哥几个好久没来了,味道也一直没变。”
“是啊是啊,人都说千金台的酒是天启最好的酒,我看就不如王爷这里的。”
“我回去总是念念不忘,不行,这次定要让世子爷给咱们带上几瓶!”
“带带带,就知道带,本世子都不够喝!”少年下来看到几人喝的高兴,气的鼻子差点儿歪了,翻了个白眼懒得理他们,顺走桌子上一瓶老糟烧,大口喝了几口,舒服的擦了擦嘴,才问一旁的小二。
“我爹爹和父亲呢?”
“回公子的话,二位老板在后院摘果子呢。”
“那我去找他们”少年话音刚落,人已然跑远。
“哈哈,世子爷还是这么冒冒失失。”
“不管他,今儿哥几个吃好喝好,估计过一两天就要启程回天启了。”】
“这性子但是挺像雷无桀的。”
“小夯货。”
“那念夯,去声,夯。”
“我乐意叫你小夯货。”
雷无桀和萧瑟你一句我一句的斗嘴,唐莲暗自擦汗,没看出来给人一看就心思深沉的萧老板,也有这么幼稚的一面。
【明明是大雪纷飞的冬季,雪落山庄的后院却好似秋日里的暖阳,一踏进来,一股暖流扑面而来,园中的蔬果却已成熟,各个娇艳欲滴,等人采摘。
一抹青衣印入眼帘,青衣的俊公子懒懒的坐卧在软椅上,饮着手中茶,看着桃林中忙碌的红色身影,时不时的指挥一下。
林中一抹红衣矫健的身姿正在桃园中挑选桃子,看到又大又粉嫩的就把它摘下来,放入手臂上挂着的篮子里。
“阿爹,父亲。”
二人问声回头。
少年激动的向青衣男子扑去。 】
观看的几人,却倒吸一口凉气。
随着两个人露出正脸,那张脸他们再熟悉不过了,都扭头看向坐在一起的萧瑟和雷无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