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佣】《这个魔法师明明是A级却过分废柴》(1)
#新年开新坑,西幻背景
#魔法导师杰×魔法学徒奈
#部分设定及部分世界观来源原耽
一小撮火苗从少年的指尖悄然熄灭的瞬间,他所剩无几的笑容终于从脸上同火苗一起消散。
“我不明白,”威廉拍了拍他的肩膀,伸出自己的魔法杖随意的念了个中级咒语,从魔杖窜出的火苗升到半空,嚣张的绕着空荡的房间一圈,回到了魔杖的前端:“奈布同学,你到底是怎么升到3年级的。”
“靠没日没夜的背书,”奈布眼都不眨的看着天赋异禀的好友轻而易举的念出中级咒语,他不死心的再念一遍,却依旧只是那一小撮像哑炮的火苗,他垂下头来,翻开写的密密麻麻的书:“为了可以以魔法师的头衔毕业,我总是要下点功夫的。”
“你其实可以去骑士团,为什么非要来魔法学校,”威廉将魔法杖塞进口袋,将自己空荡荡的书和奈布的摆在一起:“我不忍心看你荒废自己。”
奈布咬了咬笔头,他侧头将胸口的魔法卡拿给威廉看,这是入学时来评判是否拥有魔法才华的鉴定,也是他们的通行证,上面的少年不苟言笑,明显带着青涩的紧张表现,自从15岁入学已经三年,而他依然毫无长进,在鉴定那一栏,是个漂亮的花体字——A——这彰显着最高的魔法天赋。
“……我有理由相信这是错误的鉴定结果,但是我只是去年才被评级为B级。”威廉夸张的叫嚷着:“你明明连低级的元素魔法都使用不了。”
奈布苦笑一声,他也怀疑评定是否错误,但他的确无法在空气中和那些跳跃的元素分子交朋友,但每年一次的评定都是金色的A,所以自己的天赋到底在那里,他到现在都没有发现过——像一个荒谬的笑话。
“这次魔法实践不过的话,你就得接受补课了,”威廉拍拍奈布的肩膀,他是真的担心自己的朋友,紧张的眉毛都紧皱一团:“我的理论课不用你担心,你还是多练习练习魔法实践。”
“嗯,”奈布强颜欢笑,将目光移到手中的魔杖上。
木水火土四种元素中,他只有水元素稍微强一些,至少念诵一遍中级咒语好歹有些反应,其他的只不过能做到初级咒语的阶段,但那是一年级的学弟学妹们都会的玩意,距离明年的毕业越来越近,考核项目已经不能用满分的理论搪塞过去了,听说因为边陲的战争一触即发,学院对魔法师的毕业要求越来越高。
奈布愁的连午饭都吃不下去,嚼着面包朝着空地一遍遍念叨着中级水元素咒语,但只是一小块潮湿的洼地,连条水流都没有形成。
“你是几年级的学生?”奈布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他从眼前的那摊水洼跳过,差点一头栽在里面,被几根藤蔓卷了腰,拉了回来,他身后的声音凉凉的嘲讽到:“即使摔进去也淹不死。”
出声的魔法师披着长袍,衣襟敞开着,里面里是身得体的西装,比少年高一头挺拔身材让他显得略有单薄,头发蓬松卷起垂在耳边,虽然像个贵族青年的英俊相貌,却有着完全不搭的气质,不过这是很多年轻有为的魔法师通病,青年挥挥手收回藤蔓,让这个小家伙安分的站好,不忘记再说一句来补刀:
“当然,能淹死在水洼里的只有老鼠。”
奈布被这句话刺的冒火,但他清楚魔法袍上那个银色的鹿角代表着什么,他压下不快,转身低头回答这位陌生的导师:“三年级。”
“没必要在年级上骗人,”青年大惊小怪的故意捉弄他,含着笑意贬低道:“这种程度的魔法,一年级也做的比你好,如果是刚入学的学生的话,我倒是可以指导你。”
他低声重复一遍着奈布刚才狂背不止的咒语,一条水龙从空气中汇聚起来,冲向奈布脚边的泥地,将溅起的泥土都扑在他的靴子上。
奈布后退一步,想着怎么逃离这位奇怪的老师,即使他看上去衣冠楚楚,但说话总是要拐弯抹角。
“静下心来,”青年魔法师倒是真的开始他的指导,他侧目看一眼立在一边的奈布:“空间里现在都是我刚才打撒的水元素,慢慢的,将他们再次汇聚在一起。”
“……”他尝试过无数次了,但还是附和着教师的话再来一遍,聚精会神的瞬间,他感觉自己的手腕被握住,那些向来模糊不清的元素,在他的眼前略微清晰起来,他试图从错乱的元素中分出水元素,的确比他之前要轻松很多。
“你的感知力过于低了,”青年收回手指,看着明明可以形成水龙的中级魔法在奈布的手中只有一条水流,还只是涓涓的流到一半就断了,他有些无言的看着已经开始喘息的奈布,觉得方才的加持有些白给,但口中依旧不饶人的重复一遍:“比一年级还差。”
“您说的是,”奈布·萨贝达的礼节性的回道:“感谢您的指导,我可以离开了吗?”
“嗯。”魔法师用冷哼回答了他,仿佛对他这种毫无前途的学生再也不想多说一句话。
奈布并未将这种高人一等的傲慢放在心上,他反复在脑海里回想方才那种清晰明了的元素,只想找个没有啰嗦魔法师的地方自己再练习练习,如果将几种元素都熟练到方才的程度,应该是可以勉强度过今年的实践魔法考试。
望向少年溜走的背影,杰克默不作声将那块被他们两人折腾成泥泞的土地恢复原状,那少年明明有很强的资质,感知力却实在太低,如果这个学校都是这样的小废物,他倒是觉得这趟旅途有些索然无味。
他将方才溅上泥点的靴面清理干净,朝着学院中心的方向走去。
种子像被扔进了水里,毫无反应,奈布不甘心的在一边叨叨咒语,花盆无比岁月静好。
“你的土元素魔法很强嘛,”克利切从上铺垂下头来,藤蔓勾住他的双脚将他倒吊起来,在空中晃悠:“你可以在空花盆里制造出泥土。”
这是在楼下花坛挖的土……只有里面像睡着的种子才是他的考试题目,况且,他练习的是木系咒语。奈布默许了这个美妙的误会,他叹息一声:“我想让里面的种子发芽,不得要领。”
“放轻松,”克利切垂下一根藤蔓,枝条卷起桌子上的杯子送给上铺懒得下来的他,他翻身躺在交织在一成变成吊床的藤蔓上,惬意的打个哈欠:“在这种离大地母亲很远的地方,没有土元素来唤醒一颗种子很难的。”
奈布用怀疑的眼神直视着他。
“呃……我的藤蔓是水生植物,”克利切指指桌子边悬挂的花盆:“虽然我可以让你的种子发芽,但你依然过不了考试。”
“如果你的某一项感知元素最差劲,那就尽量去它汇聚最多的地方来试试。”克利切难得提出像样的建议,他有些同情的看着他的A级舍友:“今天下午的考试,是在哪里?”
“森林,”奈布将那几张评定为满分的试纸塞进枕头下面:“如果我的四种元素魔法评定都无法摸到八门课平均线,我下学期就不用来了。”
“乐观一点,你至少不用担心没有木元素了,”克利切将自己勉强及格的试卷团成一团扔进了垃圾桶:“你理论可是四门满分,老师会珍惜你的。”
“当你变得毫无用处的时候,老师的再多安慰都是些空话。”奈布揪下一根藤蔓塞进口袋,将花盆放在窗台上,他还想去再去试试火元素魔法,得去餐厅找威廉去练习。
在他离开的房间的那一刻,稚嫩的青芽从土褐色的土层里冒出头来。
导师们在森林的中央圈出一块地来,木系导师将藤蔓围成了一个半圆形的建筑,这就是他们的考试场所,考试的同学走进中间,其他人依旧在外面等待着。
经过这次考试,他们将被彻底用有天赋的元素划分,而不是现在可以自由的学习四个元素,接近成年,他们的天赋已经略有固化,在非天赋的领域,很难有长进。
也就是说,即使过了这次考试,奈布·萨贝达也面临着没有实践老师愿意接纳他的困境。
“呃……奈布,让我们再看看你的火系魔法,”年纪导师挂着和善的微笑,将桌前那个不值一提的土堆挥散,即使是第一次发现中级魔法能制造出如此“辉煌的成就”,他想到坐在他身侧优雅的青年,笑容不免有些僵硬:“不用太紧张。”像是说给自己听一样。
“他没有紧张,不过是破罐子破摔罢了。”杰克凉凉的在一边点评道,这少年一进来他就注意到是昨天的孩子:“你应该提醒再不要勉为其难念中级咒语。”
火苗从他的指尖蹿出,奈布咬咬下唇,连续吟诵中级咒语让他的精神力非常不稳定,但他依旧想要过了这次考试,如果离开学校,他便无处可去。
火苗跳跃了两下,已经有了要熄灭的样子,杰克将后背靠在椅子上,藏在魔法袍里的手指滑动了两下,嘴唇轻动,奈布指尖的火苗突然腾升起到半空,像方才克利切的藤蔓分开又交织在了一起,朝着导师席来势汹汹的冲了过来。
“水击。”温和的水系导师不慌不忙的边挥魔杖边念出初级咒语,火势瞬间消散开来,但她带着笑意,看向中间手足无措的少年安慰他:“不错的魔法。”
奈布后退一步,鞠躬示意,虽然他完全不清楚这是怎么回事,但至少知道他现在不用退学了。
他看向侧坐第二位的红发导师,火系魔法的侵略性让火系导师在学院里备受关注,这位年轻的老师已经可以和一些老学究坐在一起,也是因为他的天赋使然。
“抱歉,萨贝达同学,我不能收下你做我的学生。”裘克清楚的明白刚才有谁做了手脚,他可以视而不见,但不能收下毫无用处的学生:“我刚才收满了我的名额。”这倒不算说谎,毕竟仅剩的名额他要预留给那个嚣张的刺头,如果没有记错,下一个进来的就是他心心念念的学生了。
“没关系的老师,”奈布礼貌的鞠躬示意,只要留在学校,无论是什么老师都可以带他,只要不是……
“级长,虽然我在学校里的时间不长,但我想也可以做做指导老师,”杰克开口主动请缨,并不是其他的原因,他非常狂热的想要知道这孩子身上的资质到底去了那里:“至少不用让我的同僚如此为难。”
得到了一个如释重负般肯定的答复。
他两双手交叉在一起摆放在桌子上,勾起笑容看向他方才收的学生:“你好小家伙,我是杰克,今天刚入职的导师。”
下下签。奈布看了眼他即将要板上钉钉的导师朝着他绽放一个毛骨悚然的笑容,觉得自己只剩前途一片黑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