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西仏贵圈】失去记忆的你却爱上了他人
梗侵删。
西仏西,英仏英,英西英。
英西仏贵圈。
泡泡的圖不知道她發沒發。
安东尼奥踮起脚尖,只为了透过虚掩的门缝看清弗朗西斯和亚瑟举杯共饮的动作。他并不担心会被门口的餐厅保安抓住以为是小偷,反而更希望这样,因为那样他可以指着弗朗西斯的鼻子大声叫他负心汉。但保安既没有发现他,就算发现了也没有开口询问,他也不敢这样做。他知道自己已经失去了在弗朗西斯面前的全部优势,就算几个月前他们还亲密得宛如一个人。
他看着曾经的恋人笑起来,不知亚瑟和他说了什么有趣的事,气氛意外的和谐。安东尼奥只觉得自己要在弗朗西斯的笑容下窒息了,那就像石子扰乱湖水一样扰乱了他以为自己放下的心,实际上他要放下了就不会再偷偷看了不是么?晚餐很快结束,不知道他们是否要回家去做特别的事,但安东尼奥的跟踪在他们共住的地方的紧闭大门前结束。
安东尼奥只觉得自己无处可去。曾经他们共同的家的桌面上堆满了他吃剩的速食面盒,沙发上躺满了一瓶瓶喝完的咖啡罐,衣服也是丢进洗衣机就草草了事,连拿出去晾干都没有空,可实际上他在跟踪弗朗西斯上花掉了比工作还长的时间,即使他只有下午工作。他最终决定在酒馆里消磨掉漫长的夜晚时光,即使不明不白地上了哪个火辣女人的床也不要紧,可他后来想想,宁愿在杂乱无章的家里对着窗外发呆。因为他遇到了弗朗西斯,而且是落魄的,勾引他去关爱的弗朗西斯。
安东尼奥没有兑现他再也不去叨扰弗朗西斯的诺言,当他询问弗朗西斯对面有没有人自己能不能在那儿落座的时候,他的心里仿佛在打鼓。可当他坐下,又回归往日标准的笑容,嘴角的弧度咧得很大。于是弗朗西斯有点被面前这个活泼的小子感染了,但只是有点。于是他们谈天说地,从西班牙特有的红彤彤的番茄、英勇的斗牛士谈到巴黎古老的房屋院落、街上的流行服饰。实际上安东尼奥已经很久没有回西班牙了,他的青春陪着弗朗西斯在巴黎的街头度过,然后搬进了公寓。如今他却被一脚踹开,还不能抱怨任何。他那富有西班牙灿烂的阳光气息的生动描述,不过是他绞尽脑汁回味童年生活后的余晖罢了,若是弗朗西斯还想深入谈谈,他就是穷尽一切语言和思想也无法满足弗朗西斯的求知欲了。还好弗朗西斯转移了话题,新奇的事情听得够多了,他甚至觉得面前的酒水和周围的琐碎事情更吸引注意。安东尼奥虽然一段时间不与他相处,他的爱好还是记得清清楚楚的,于是就投其所好,两个人的夜晚过得还算愉快。可是总有什么看不惯他们难得的良好气氛,于是安东尼奥的死敌也是情敌,亚瑟,在兜兜转转之后找到了他们,而且亚瑟依然记得安东尼奥。
那时弗朗西斯和安东尼奥正在聊天。弗朗西斯想了一会儿觉得自己想出的话题都不尽人意,于是干脆询问安东尼奥是否听过街角那间面包店,不仅是面包老板娘长相也不错的那一家。安东尼奥出声地笑了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于是话题离开西班牙和巴黎而是变得更加平易近人。
亚瑟只是感觉愤怒,这个西班牙小子如今还想用他那俗套的方法重新俘虏弗朗西斯的心?除非他亲口认输,或者从他的破碎的心上踏过去,当然只是如果。于是弗朗西斯倒是那个显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人了,他怀着好奇的眼光打量着这两个目光交错间闪着火花的人,好似是刚出生的婴儿不懂人间的人情世故,但他已经出生很长时间了。于是他的言行举止表露出认为这两个有仇,干脆让他们独自相处,自己打着亚瑟的伞跨出了酒馆的门槛,走进了刚刚开始下雨的整个城市的某个小街道,消失在这两个人的视野之中。
弗朗西斯一走,他们便肆无忌惮起来。比起以往大眼瞪小眼地冷战,这次是上了一个新台阶,他们互相往对方嘴里灌酒,未被喉咙接纳的酒液顺着嘴唇流出,让衣服显得格外狼狈。实际上安东尼奥不知道为什么会和亚瑟成为如此这般的冤家,亚瑟也只是模模糊糊地理清了一点。他们相处的时间太长,从幼儿园起就为了一点点玩具和老师的偏爱斗争,高中时不相上下的成绩也让他们争吵着度过一个个夜晚,还有英国人和西班牙人天生的截然不同的价值观,更往熊熊燃烧的仇恨之火上洒上效果过好的汽油;长大之后更是爱上了同一个人,给弗朗西斯带来失忆的车祸之前安东尼奥赢了,之后他却选择了亚瑟,这让安东尼奥百思不得其解。如果他们能幸运一些,或者运气差一些,这些矛盾能减少哪怕一个,他们也不会发展到现在这般地步。不过今天晚上定然是挽救不回来了,他们早就被累积的怨恨和对爱情的珍惜和执着冲昏了头脑,在阴暗的巷子里淋着雨大打出手,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地上蜿蜒的不知是谁流出的血。实际上弗朗西斯是一个非常有人格魅力的人,值得某些人为他头破血流,一点点小聪明和心机,浪漫和稳重的结合体,让亚瑟为一开始他选择的是安东尼奥而又爱又恨。
看起来无休止的怒骂和争执终于在清晨落下帷幕,原因是亚瑟想起弗朗西斯或许在家里等了他一个晚上,便急匆匆地想要回去,即使他放不下还没有在争吵中获得胜利的骄傲。安东尼奥难得地体谅了他,只是因为他不想弗朗西斯受任何委屈,不管弗朗西斯是不是乐意受这份委屈。于是他们互相用中指告别,再在巷子的拐弯处互相不看对方地理了理自己的衣服。因为安东尼奥觉得自己的装束不是很有必要,又不是太想淋雨,几分钟后就草草离开了。亚瑟则整理到除了身上打架留下来的几道伤痕之外和平常没有任何差别时才离去。但或许这两个痴情的人儿都被弗朗西斯的美貌和人格魅力瞒在了鼓里,没注意到他们打架时那个一闪而过的打伞人影和他嘴角的轻轻浅笑。
亚瑟走回家时,弗朗西斯早已入睡了。于是他也不准备再做些什么,轻手轻脚地脱下潮湿的外套和领带,脱下外裤只留下衬衣,在弗朗西斯隔壁的房间睡了。如果是别人看来定然奇怪,可他们早已习惯分房睡,除了心血来潮想要做爱的时候。他们虽没谈多长时间的恋爱但已经宛如老夫老妻,其实也是因为相认相识的时间太长,彼此的新鲜感已经消失殆尽,维持他们感情的不过是安定感和长时间相处积累的依恋,以及双方都能给予对方的好处。有时他们也会突然发现对方身上还有什么所不清楚的,这一般就会导致他们在床上翻云覆雨。然而几天过去,又与原来并无太大差别。
在亚瑟和弗朗西斯早已安然入睡,他们的公寓的灯已经暗下来很长时间之后,安东尼奥仍然坐在自己公寓的沙发上,望着外面发呆。实际上他的房子可算是这一片里少有的亮着灯的了,连他自己都不是很清楚到底在望着什么,或许只是为自己的神游找一个方向和借口。落了不少灰尘的书桌上摆着相框已经有些脱色但没什么灰的相片,可见在弗朗西斯离去之后,安东尼奥还打理过它。相片是几年前甚至是十年前的风格,那时候弗朗西斯的胡子还不怎么明显,他正和安东尼奥背靠着背坐在一望无际的草坪上,目光望着同一个方向。安东尼奥回想起那段时候,虽然不是最宽裕但精神上最丰富的时候。他们是追求心灵上满足的青年,弗朗西斯那时也因为安东尼奥痴迷于作画而练起绘画来。那时候他们一有空闲就去野外写生,弗朗西斯不常画,大多数时候是在旁边笑着望向奋笔的他。这张照片自然是在写生完之后拍的,那时他们的闲暇时光以及共处时光比亚瑟和弗朗西斯之间不知道要多多少倍,因为从前他们一有空就会腻在一起。
那次安东尼奥记得格外清楚。难得他们两个人身上都背了画板,但因为体力不够只带了一个画架。草坪前方便是薰衣草园,那时候薰衣草长得正旺。园主应该对紫色有些偏爱,种了不少,于是安东尼奥悄悄踏进花田里,撇下几枝送给弗朗西斯,还笑着说这个颜色很适合他。奇怪的是,明明是再轻浮不过的话语,安东尼奥的眸子和语气中流露出来的却是不符合他的认真。于是他们干脆画起这片园地来,安东尼奥画着面前的园地,嘴角挂着不知是因为薰衣草的美妙还是弗朗西斯在他耳边的低语带来的笑容。作完画他们便收拾好东西,干脆什么都不垫直接坐在草坪上了,只顾着背靠背说着羞人的情话或是彼此的秘密。那种时光就算对于他们那时如胶似漆的情态,也是很少有的。
安东尼奥极力控制自己不回想起那次车祸,因为他无法接受在回想起愉快的时光之后一下毫无防备地被痛苦的记忆拽入深渊。可他是个念旧的人,就算是那种悲伤的场景他也在弗朗西斯躺在病床上时留下了照片,于是这张照片就成逼迫他直面往事的罪魁祸首了。虽然他当时并没有在场,只是在弗朗西斯的病床前第一次哭起来。弗朗西斯从来没有显得那么憔悴过,阳光顺着窗户爬进来,照到他格外苍白的脸上。他那在安东尼奥面前总是上扬着的嘴角第一次也或许是最后一次平下来,甚至向下弯曲。弗朗西斯去做手术的时候他一直在门口坐着,从不相信上帝的他竟然买了木质的十字架念着书页破烂的圣经上的文字在祈祷。他的祈祷可能起了作用,手术还算成功,可安东尼奥却没有亲自迎接他心心念念的病人出来,自然也没有在他醒来第一时间给他一个大大的拥抱。因为他的姐姐刚好在这时结婚,他的母亲早已知晓他的恋情,并且怀着不知怎样的心理让他一定要回去,所以他只能照做,后来却为这一点后悔了一辈子。当他回来的时候,弗朗西斯却已经不记得他了,根据医生的话说这是应激性失忆,可能过段时间就能想起,也可能一辈子甩开了曾经的记忆。伤心欲绝离去的他没有注意到接下来进来的人,便没有留下来观察他和医生商量的情景了。
后来安东尼奥也麻木了,怀着对旧时情人的怀念回了故乡西班牙,在那里安顿下来依靠画画为生。有不少孩子在他院落的门前草地上玩耍,有的还缠着他要求学画画。安东尼奥总是笑着答应,好像他曾经的活力又回来了,他的姐姐也曾看过他的画,对于技术赞不绝口的同时疑惑地提出他的画上似乎缺少了一样东西,于是安东尼奥只能苦笑。弗朗西斯和亚瑟则一直那样不咸不淡,倒也是相守了很长时间,直到他们垂垂老矣,知道这辈子都将不会分开。
安东尼奥曾在回到故乡之后在静谧的午后抚摸着弗朗西斯的照片,当有孩子蹦蹦跳跳地走过来询问他这是什么的时候,安东尼奥露出很少有的真心实意的微笑,并且小小地撒了一个谎:“这是我的恋人。”于是孩子的好奇心更加浓厚了,喋喋不休地询问他,而他总是满足孩子的所有问题,或许这能让他更加有自信心吧。末了,他脸上带着怀念地说:“他早已离我而去,但我相信他一直在这。不过小孩子追究这种东西做什么,不如今天晚上来开个舞会吧,就在草坪上。”于是孩子欢呼着离去,只留下他一人独自享受清净。
再后来安东尼奥不知是死于顽疾还是意外事故,总之就那样去世了,他活的时间不长,三十多年而已,几乎所有认识他的人都为他的英年早逝痛哭流涕。亚瑟和弗朗西斯便以故友的名义前去看望他,在墓碑前放上怀念的花朵,凑巧的是那时正在下雨,一如弗朗西斯第一次见到雨中披着衣服快跑的安东尼奥的景象。雨水敲打着安东尼奥的墓碑,却没有叮叮当当的清脆响声,弗朗西斯有些遗憾:“东尼很喜欢那种声音,估计他会在地下或者天堂抱怨的。”于是他干脆拒绝了亚瑟的雨伞,独自在雨中敲打着安东尼奥的墓碑。祭奠完了安东尼奥,他们推开了他用于作画的房间的门。映入弗朗西斯眼帘的是一幅幅曾经他和安东尼奥度过的快活日子的景象,那时的弗朗西斯眼里闪动的光芒是现在再也没有过的,那是对生活的信心和对爱情至高无上的崇拜。他的精神那时也格外饱满,甚至比现在饱经风霜之后更加迷人。安东尼奥甚至还画下了他一直珍藏的那张照片,画里的他们笑得比照片中还要灿烂和真实。安东尼奥的画作一幅比一幅认真,连存放它们的小角落都是一尘不染,有别于其他角落蜘蛛网和灰尘不少的景象。却一张都没有卖掉,更应该说是舍不得卖,好像安东尼奥小心翼翼藏着这些珍宝不想让别人知道似的,就这样像孩子储存糖果一样一点点储存记忆里的弗朗西斯,随着时间的流逝只能越来越浓重。他带着曾经的美好回忆和对爱人的向往,就像他曾经表露出来的一样,直到死都没有放下。
“他一辈子活在回忆里,亚瑟。”良久,弗朗西斯终于开口,他脸上带着释怀的微笑。他或许真的解开了自己的一个心结,但随之而来的是更加令人难以忍受的愧疚和肯定,这两种感觉混合在一起,至少也让安东尼奥能被人永远记住。
安东尼奥不知道的是,这一切都是一个套,这些让他伤心欲绝的事物不过是弗朗西斯为了让他比断然拒绝更好受些设下的陷阱,而他一个一个跳了进去,或许连亚瑟也不清楚。弗朗西斯早已在和安东尼奥只能得到丰富的精神食粮而有时会食不果腹的日子中越来越现实,自然安东尼奥已经不能满足他,唯一的作用便是在回想那段时光时会比回想和亚瑟在一起美好许多。那场车祸的确是突如其来的变故,因为弗朗西斯并不会痴傻到为了安东尼奥作出这种事情,还对自己好处不多。弗朗西斯再也不会开口叙述这段往事,因为唯一一个听众也已经长眠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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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尝试bl西仏,有不好还请多担待或者给我提建议!麻烦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