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证
第一人称
你×查理苏
小甜饼
提前发出来祝查宝宝生日快乐
我有时候会觉得很无聊。
在周末的早上趴在床上看窗外连绵的阴雨天。
天际在我眼前拉上了一层雾蒙蒙的雨帘。明明不是雨季,这一周却都是灰蒙蒙的天色。
计划泡汤了啊。我打开手机上郊区野营的攻略又关上。
手机刚被我扔到床角,马上又嗡嗡地急促震动起来。
我懒散地拿起,屏幕上跳动着查理苏的头像。
查理苏?
这么一大早接到他的电话让我心里升出些奇异的预感。
“查理苏?”
“早上好!未婚妻!”一如既往的神采飞扬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清晰地穿过雨声撞进耳膜,让我不禁也跟着精神了一下。
“早上好。你今天没有在医院值班吗?”听筒那边传来的是和我此刻一样的淅淅沥沥落雨的背景音,我不禁好奇他此刻在哪。
“啧啧,不愧是我的未婚妻,对于未婚夫的行程也是了如指掌,肯定是提前给值班室打电话确认了我的排班。”
“……” 我已经可以想象到他在电话那头潇洒地抚了一下头发。
“没错。那未婚妻现在可以猜猜我在哪?猜对了有奖励。” 他轻快地向我抛出问题。
我已经习惯了,无奈地摇了摇头,开始配合他的演出:“我猜,你现在应该在某个庄园里,一边欣赏雨景一边吃什么高级甜点。”
“NO NO NO。”听筒里他的声音略带惋惜:“猜对了一半,不过未婚妻已经很棒了,毕竟我的行踪一向神秘,不怪你。所以该有的奖励也不会少。”
不知不觉间我的嘴角已经弯了起来,刚才因为雨天而被迫取消计划的坏心情此刻也莫名被冲淡不少。
“首先,我确实在欣赏雨景,不过没有在某个庄园。”他顿了顿。
我忽然听到听筒那边传来小狗的叫声,有人喊了句:“多多!快回来!”
紧接着是查理苏夸张的喊了一声:“啊——”
“查理苏?你怎么了?”我赶忙问道。脑子里同时想到,我家小区好像有个小孩家里养了条泰迪也叫多多,之前经常看到这一家三口遛狗来着。
我瞬间反应过来,查理苏现在不会就在我家楼下吧?
我赶忙爬起来,从窗户探出头。
却看见楼下撑着一把巨大的沙滩伞,五颜六色的冰淇淋图案点缀在黑金色的伞布上,看着可爱又怪异。
此刻这把伞正灵活地转来转去,伴随着撑伞的人此刻略显焦灼的声音:“完美的人是会招惹一些是非,但是未婚妻不用担心,给我两分钟。”
在那把巨大又奢华的沙滩伞的遮盖下,我没能看到查理苏撑伞的英姿,只看见一条小泰迪围着这伞一圈又一圈的转。
“所以查理苏,你现在招惹了什么是非呢?”我忍住笑,对着话筒问道。
那把沙滩伞停了一下,随即转的更快了,查理苏的语速也快了很多:“未婚妻是在担心我?嗯——你心里果然有我。”
我不禁扯了扯嘴角,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情贫嘴。
终于,小男孩连拉带扯牵走了小泰迪。
我听到那边查理苏也轻声舒了口气。
“未婚妻!你打开窗户朝下——看……”
查理苏精神昂扬的声音在他抬头与阳台上的我四目相接时瞬间模糊了下去。
我终于忍不住噗嗤笑了出来。
查理苏肩上扛着那把巨大的沙滩伞,抬头看着我的笑容,脸上划过一丝尴尬,他不自然地轻咳一声:“未婚妻你,什么时候走到阳台的……”
“嗯—没多久,就是那只小泰迪围着你转圈圈的时候吧。”我打趣道。
查理苏左顾右盼了一下才不太情愿道:“只是完美的人的一次失误罢了。”
随即他又恢复了开始的自信,转了一圈手里的伞:“未婚妻你看!”
“这是…你的新雨伞?”我问道。
“准确来说,这是我们俩的新雨伞。”他马上滔滔不绝地介绍起来,熟练地姿态像极了超市的促销员。
“一周前我就查了天气预报,于是让吉叔定制了这把情侣雨伞,英国制伞大师亲手打造,size足够容纳两人,黑金的配色和缤纷的甜品装饰碰撞在一起,像是彼此不同世界的两人在雨中的一见钟情。”
顿了顿,他补了一句:“就像是我们俩。”
我被他这一通夹带私货的商品介绍震惊地半晌说不出话来。
“尺寸…确实可以容纳两人,但这个外观——”我怕打击到查理苏的热情,但身为设计师实在没法对这把伞的配色视若无睹,只能微笑点了点头。
查理苏满意地笑了,他的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我,那把花里胡哨的巨伞被他举在手上,此刻好像也没有那么违和。
阴雨天好像也不是什么坏天气,就像现在,查理苏明明站在雨里,但雨点好似轻快的鼓点打在我心上,咚咚的急促节奏是我们相视而笑时心跳的频率。
我把查理苏领进门,绕着他转了一圈,确定他身上没有被淋到。
“未婚妻担心我?”他嘴角扬了起来。
“是是是,你来也不打一声招呼,万一我不在家怎么办?”我转身去厨房倒了两杯果汁。
他也在我身后亦步亦趋,声音有些惊讶:“谁说我不打招呼了?未婚妻你不会忘了吧?我们一周前就约好了啊?”
我被他这三连问击在后脑勺上,终于隐隐约约唤起了一周前的记忆。
上周一直在连轴转加班的我,在某天晚上接到了同样连轴转下了手术台的查医生的电话。
“好累啊——”我趴在桌子上抱怨了一声。
“未婚妻吃饭了吗,不如我今晚亲自给你送夜宵?”查理苏那头似乎正走在纷乱的医院走廊,嘈杂的人声传过来,显示着此刻的深夜,医院也依旧运转忙碌。
“不用啦,倒是你,刚下手术肯定还没吃饭。晚上准备吃啥?”我伸了个懒腰。
“未婚妻果然贴心。放心吧,我提前吃过了,不然饿晕在手术台上,就是对病人,和我自己的不负责。”他的笑声此刻真实地从听筒传过来,好像驱散了一些最近加班带来的疲惫。
“大忙人,我是提醒你注意身体。”我望着此刻灯光寂寥的窗外,不禁感叹了一声:“等我下周忙完了这个项目,一定要找个深山老林野营去,谁也找不到我的那种。”
那边顿了顿,传来查理苏若有所思的声音:“深山老林…?未婚妻的意思是,要隐居山林?那我怎么办?”
“……”我被他神奇的脑回路噎住,还是好心强调了一下:“野营,我是说野营,不是当深山居士。”
“啧啧,还是舍不得我。当然我也愿意跟着未婚妻一起隐居,你在哪,我就追到哪。”他语调又上扬了几分,带着笃定和自信。
“我又不是逃婚!”
等我从上周记忆里回过神后,还是没想明白。
“查理苏,我当时约了你一起去野营?” 我怎么不记得对话里有这个桥段?
“想起来了?开始紧张了?不用担心,我已经都准备好了,细节把控到让未婚妻滴雨不沾地到达目的地。”查理苏一手撑在料理台上,另一只手指了指门口那把造型奇特的伞。
明明是阴沉沉的雨天,我却觉得眼前的他莫名其妙在发光。
我揉了揉被闪到的眼睛,默默把果汁递给他。
“谢谢贴心的未婚妻。”查理苏接过,顺势握住了我拿着杯子的手。
他低下头双眼亮晶晶地看着我:“未婚妻,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手背上传来干燥而温暖的热度,我的脸也跟着热了起来。
我歪头笑眯眯地瞅了他一眼,外面就算是阴雨天也不能打扰到他带给我的好心情。
“现在出发!”我踮起脚用头顶了顶他的下巴。
若有若无的馥奇香调冲入鼻间,查理苏顺势圈过我的腰,掏出手机,声音里是不加掩饰的雀跃:“吉叔,备车,未婚妻说现在出发!”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通往郊外的公路上。
我在副驾座上有点兴奋又有些坐立难安。
兴奋的是,这是我第一次坐这么大的房车,刚才下楼第一次见到这么漂亮的车子时我真是捂着嘴巴半天说不出话来,里面的装修也一应俱全,甚至还有私人影院。
终于在我第八次望着查理苏开车的侧脸欲言又止时,他扭头给了我个wink:“怎么了未婚妻?被我专心开车的样子迷倒了?”
“啊那个……”我欲言又止,止言又欲。
“你怎么支支吾吾的,我们在一起那么久了,难得你还在对着我的侧脸害羞,也是,这完美的脸蛋——。”他单手摸了摸自己的面颊,表情如梦似幻。
“查理苏,不是说我们俩出来野营吗?”我终于忍不住打断他接下来的长篇大论。
“是啊,只有我们俩。”查理苏点点头。
“那后面跟着的是啥啊?” 我指了指后视镜,里面映出了一列整齐跟在我们后面的黑色车队,怎么里面还有货车??
“噢~被你注意到了,未婚妻。我应该提醒他们低调些的。”查理苏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么一长串队伍正常人都会注意到吧?我更加疑惑了。
“那些……”查理苏冲我挑了挑眉:“当然是我们的野营设备。”
“你确定不是你顺便搬家?”我看着后面那浩浩荡荡的车队,搬家都没这壮观。
查理苏食指伸出来摇了摇:“为了我们能在野外度过一个完美的周末,我可是做足了功课。”
“大到住宿娱乐设施,小到驱虫喷雾。我都想到了。”查理苏说完,挑眉等了好一会。
我看着他一边开车一边时不时抛来的巴巴的眼神。,
后知后觉地啪啪鼓了两下掌:“不愧是你!查理苏!”
他这次满意地收回视线:“未婚妻不用太崇拜我。”
我忽然想到了小时候学校组织春游,出发前妈妈总会把我的书包塞得鼓鼓的,零食手电筒雨伞花露水还有其他五花八门的东西一应俱全。
我看了眼一旁得意洋洋的查理苏和后面的车队。
在出门这件事情上,嗯……查理苏跟我妈好像啊。只不过这次是春游“豪华版”。
“未婚妻?你在偷笑什么?”查理苏的声音传过来。
“我在想,查理苏你好像我妈啊。”我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嘿嘿笑道。
查理苏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未婚妻的夸奖好特别。原来在我之前完美的人还有岳母大人。”
我哭笑不得。
“完美的岳母大人才会培养出这么完美的未婚妻,然后完美的我们喜结连理。”查理苏的嘴里开始接连蹦出他的专属形容词。
“停,总结一下,我们真是完美的一家人。”我及时按下了暂停键。
“心有灵犀。”查理苏回我一个赞赏的眼神,终于肯老实开车。
车子停在了郊区山里一处相对平缓的空地,这里视线开阔,虽然天气不太好,但却依稀能看到远处细雨中的山峦,想必晴天时景色会更好。
“空气真好!”除了面前东西有点多。
我和查理苏站在黑金色的超大雨伞下,看着一群黑衣人在后面排开的货车上来来回回忙碌。
“怎么还有花篮???”当其中俩人抬着一个巨大的粉色花篮从我们面前经过时,我彻底站不住了。
“这么激动?只不过是完美周末的一点小情趣罢了。”查理苏伸手揽住我,防止我踩到一旁凹下的一块土坑。
我趴在他怀里,无语地抬头,却只看到他线条利落的下巴。
“查理苏,别人会误会我们准备在这盖房子。” 我伸手戳了戳他胸前衣服的纽扣,这扣子看着好贵,上面还镶着紫水晶。
查理苏喉结动了动,一只手撑伞一只手揽着我,限制了他的行动,他只能低头看了看我研究扣子的手,小声道:“未婚妻,有些痒。”
“对不起!”我赶忙松开,才注意到自己摸的位置有些奇怪。
“我不介意未婚妻人前秀恩爱,其实模范夫妻根本不需要刻意去秀,就像我们,无时无刻都那么恩爱。”查理苏笑得很开心,如果忽略他通红的耳尖的话。
我们于是看着黑衣保镖们迅速地在平地上扎起一顶巨大的粉色帐篷,又在里面乒乒乓乓一阵倒腾。
完工后的景象让我一时哽住。
原本荒凉的这块山间空地此刻中央矗立着一顶挂满彩色气球的粉色帐篷,从帐篷前蜿蜒出的小路两边摆满了各色鲜花制成的花篮,尽头是绿色藤蔓和鲜花编织成的一圈高大拱门,门头上还挂着亮眼的粉色横幅,上头龙飞凤舞写着——“Charlie&未婚妻的爱巢”。
不知从哪来的鸟儿们停在拱门上叽叽喳喳,一时间鸟语花香。
最主要的是,现在明明在下雨,这块地却干干净净一滴雨也没淋到,像是有一圈气流在保护着。
这个男人竟然还动用了天赋…?
查理苏满意地点点头。黑衣人们于是在一分钟内撤了个干净。
我嘴角抽了抽,告诉自己要习惯,都在一起这么久了这种小场面要学会处变不惊。
优雅,要保持优雅。
“查理苏!我们只是出来两天野营!不是露天婚礼!”我还是没忍住,指着眼前这圈壮观的拱门冲查理苏道。
“不好看吗?我精心设计的场地,连花都是昨晚刚空运过来的。”查理苏见状,又打量了一遍这华丽的露营场地,似乎觉得越看越完美。
“噢——未婚妻在暗示婚礼?露天婚礼的话这些倒是简陋了点,但未婚妻如果迫不及待就要在这把婚事办了,我也可以现在让吉叔喊个牧师来。”他似乎觉得自己抓住了我话里的重点,冲我挑了挑眉。
我现在确实是想办了他,但不是他想的那种方式。
心里好笑和感动各掺了一半,弄得我面上表情复杂极了。
我深吸一口气,既来之,则安之。这是查理苏花了钱的,不要跟钱过不去。
默念了三遍后,我才笑着牵起查理苏的手:“查理苏,我们进去参观一下吧。”
查理苏也跟着笑起来,像是等了很久我的笑脸,我们自然地十指交叠,俩人一起穿过拱门,走过一路的花篮,迈进了这顶粉色的帐篷里。
和想象中潮湿的环境完全不同,干燥的地面被清扫干净,铺上厚厚的毯子,正中央的矮桌上已经摆满了让人眼花缭乱的甜点,地上的小筐里堆满了各种饮料,一旁还摆放整齐了两个可爱的靠枕,更搞笑的是上面竟然印的是我俩之前拍的大头贴。
角落的香薰蜡烛散发出令人心情放松的香气,我深吸一口,觉得自己有些飘飘然,虽然查理苏有时候是夸张了点,但,任何事情上他都很靠谱。
查理苏转头看了我一会,也学着我的样子深吸一口气:“未婚妻周围的空气,真好闻。”
我顿时老脸一红,转身给了他一下:“说什么呢你!”
身后的帘子被拉上后,似乎所有的声音都被隔绝在外。
幽暗的帐篷里只剩下那瓶燃烧的香薰蜡烛在发出闪烁不定的微光。
查理苏力气一松,顺势靠在了我身上,他身形太过高大,我抱住他险险退后了两步。
“你又在撒什么娇?”我嘴上气鼓鼓的,手上却还是老老实实环住了他的腰。
“昨晚下了手术没睡好,需要找未婚妻补充下能量。”他埋在我肩窝里轻轻地呼吸着,有些酥酥麻麻的痒。
我不禁在心里感谢了一下现在光线不好,不然我从脸红到脖子的样子指定要暴露了。
“又失眠了吗?查理苏。”我用手一下一下轻轻抚着他的背。
感觉到查理苏在我肩窝处摇了摇头,声音嗡嗡触动着我脖颈的动脉:“现在听着未婚妻喊我名字,觉得特别精神。”
我们在这个小小的空间里互相拥抱着彼此,即便都没有说话,心跳也从慌乱渐趋重合。
拥抱的感觉真好,他的呼吸,他的气味,他的温度,统统与我交织相融,好像我们生来就是如此亲密无间。
半晌,他似乎是不舍一般抱着我左右晃了晃,直起身来对我笑道:“未婚妻!你听,雨好像停了。”
我侧耳仔细听去,外面淅淅沥沥的雨声不知在很么时候消失了,只剩门口略显兴奋的鸟叫声叽叽喳喳嚷成一片,仿佛是在喊我们快出来看看。
查理苏走在前面替我掀开了帐篷的帘子,眼前的景色豁然开朗,厚重的云层被漏下的几缕阳光穿过,仿佛有金色的颗粒跳动在山间,一寸寸拂过原本模糊不清的山峦,整个画面就变得清晰明亮起来。
“太阳出来了!”我忍不住开心地跑了出去。
查理苏跟在我后面,面上泛着丝丝得意:“连天气都在为完美的人着想。未婚妻的美,值得让光启市山里的鸟都看到。”
“……” 倒也不用特意给鸟看。
查理苏不知从哪变出个精致的折叠桌,他又转头把帐篷里的茶点一一端出来。
“未婚妻你坐好,体力活儿是男人的事。”他见我目不转睛地含笑望着他,有些不自在地眨了眨眼:“怎么样?是被完美未婚夫忙碌的身姿迷住了?我早知道你对我没有抵抗力。”
“是是,”我拿起桌上一个纸杯蛋糕,追在他身侧:“那我不得犒劳一下我完美的未婚夫?”
这下他耳蜗彻底红得通透,手里的动作停了下来,看着我手里的蛋糕,似乎忘了自己要干什么。
“别不好意思嘛?”我挤眉弄眼地凑上去,悄悄把纸杯蛋糕上的奶油糊了一点在他嘴角。
他马上抓住我作乱的手:“趁乱占我便宜?倒也没关系,反正迟早是你的人,来吧。”
我额头的黑线掉下来:“什么我的人我的人……” 越说越不好意思,我干脆丢下他跑回了桌边老老实实坐着。
我算是心里认清了,跟查理苏比土味情话,我永远没有胜算。
“未婚妻。”查理苏还站在原地喊我:“你不喂我吃吗?我好饿啊腾不出手……”
回过头看他蹙着眉头,有些委屈地看着我。
这副小表情跟这么大个子融合得这么完美,也只有查理苏能做到了。
我认命地回身把蛋糕递到他嘴边,他马上神气了起来,挑了下眉,眼睛望向一旁花篮上叽叽喳喳的鸟儿们,笑道:“笑我?未婚妻喂的,你们有吗?”
那群鸟儿似是受到了极大的刺激,互相交头接耳了一阵,其中几只拍拍翅膀利落地飞走了。
我如果不是眼花的话,其中一只是不是还翻了个白眼…?
“低调,低调。”我轻咳两声。
瞄了一眼远处拱门上大大的几个字,果然跟他在一起“低调”是最难做到的。
难得俩人可以单独坐在一起享受自然风光,下午的时间转瞬溜走了。
我和查理苏正聊着最近工作上的奇葩见闻,话题却在我肚子突然响起的咕咕声中终止了。
“就…是有那么点饿。”我尴尬地把眼睛看向别处。
“看不出来,未婚妻消化挺快的。”查理苏接着又小声嘀咕了一句:“她一下午嘴也没闲着啊…”
“查理苏!我都听到了!”我气愤地给了他一肘子。
“痛——!”查理苏马上夸张地身子一歪伏到了我腿上,嘴上赶忙解释:“从生理角度来说,这说明未婚妻的身体非常健康,消化系统反应迅速,代谢良好,未婚夫很欣慰。”
我摸着膝盖上他细软的头发,忍住笑意:“我可不吃这一套。查理苏,我们一起做饭吧!”
“夫妻之间增进感情的最好办法莫过于一起做家务,很好,未婚妻,你已经逐渐掌握这些小窍门了。”查理苏得寸进尺在我腿上蹭了蹭。
银灰的发丝扫过腿间,我像是被烫了似的腾地站起来:“你,你快起来!”
查理苏被我撅到一边,表情有些委屈。
这时,不知从哪飞来一只通体雪白的鸟儿,它盘旋了一圈,嘴里还衔着什么东西,忽然嘴一松,那灰白的物什就掉到了我们旁边的桌上。
我凑过去定睛看了看:“这是…蘑菇?”
“嗯——”查理苏拿起来左右研究了一下:“鸡枞菌,无毒,很常见的野生菌品种,多生长在半山坡上,雨后会大量冒头。质细丝白类似鸡肉,可以进行晾晒或煎制。”
查理苏说完,回头就看见我在一旁崇拜又眼馋的表情。
“这就被我迷倒了?你未婚夫知道的还多着呢。”他晃了晃手里的鸡枞菌,表情颇为得意。
“那这附近…”我抬头想去找刚才那只鸟,却发现它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不见了,连带着刚才陪着我们的那群鸟儿也都不见了。
奇怪,是因为太阳马上要下山了吗?
查理苏环顾了一圈:“这附近应该还有很多,未婚妻在这等着,我去摘些来给你做晚餐。”
我看着他挽起衣袖,一副准备把这座山薅光的架势,于是拉住他的手:“查理苏,我们一起去吧?好不容易出来玩,这种有趣的事当然要和你一起做。”
“未婚妻。”查理苏低头看向我,紫水晶一般的眼里露出丝丝甜蜜:“你果然很爱我。”
方才暧昧的气氛在这番自恋发言后飞得无影无踪。
“……确实。”我干咳一声掩饰尴尬,转身拉着他朝树林深处走去。
一路上,我们果然在很多厚厚的枯叶下面扒出了奇形怪状的蘑菇。查理苏紧紧拉着我的手,带我避开路上的坑坑洼洼,嘴上也没闲着,跟我介绍每一种蘑菇的名字和属性。
开开心心摘了一小筐蘑菇,回过神来天色已经快要完全黑了下来。
树林里此刻静悄悄的,只有偶尔扑闪着翅膀略过林间的鸟儿的叫声。
“未婚妻,差不多了,我们回去吧。”查理苏提议道。
我点点头,他便牵着我往回走去。
此刻我才发现,我们摘蘑菇太过忘乎所以,已经走进了这片丛林深处。
雨后的森林里散发着潮湿的土腥味,昏暗的光线烘托出有些阴森的气氛,这种半黑不黑的傍晚,两旁的老树总给人一种鬼影重重的错觉。
我有些紧张地攥紧了查理苏的手,不自觉咽了一口唾沫。
“未婚妻?你在害怕?”查理苏察觉到我的小动作,步子放慢了下来。
“我,我才没有…” 我嘟囔一句。
他语气倒是稀松平常,昂首挺胸地朝前走着:“放心吧未婚妻,害怕就抓紧我,我又不会笑话你。”
“查理苏,你看那边的树枝是不是在动…?”我缩头缩脑地指了指远处那个折了一半的枯枝。
感觉到他动作僵了一下,还是笔直地目视前方:“未婚妻,这么暗的天色,我们应该多注意脚下的路。”
抖了一下的尾音泄露了他同样紧张的情绪。
这么说起来,那边的树枝上好像真的有黑影一闪而过,而且是,体型挺大的一抹黑影。
我眨眨眼,再一次看过去,又什么都没了。
是我眼花了?
但是,总觉得周围好像真的有什么在盯着我们,这种后背毛毛的感觉。
走神间,脚下不知被什么绊了一下,我身体不受控制地向一旁歪去——
“未婚妻!” 查理苏惊呼一声,拉着我的手刚想发力拽紧我。
树林深处不知何时涌出一群雪白的鸟儿,他们尖声叫着,盘旋在我们周围,似乎有要攻击的架势。
我们的手在混乱中松开,在倒地的瞬间,我感觉到身体被一阵风裹着拖向树林深处。
这是怎么回事??
恐惧瞬间席卷了我的大脑,恐怖片里的大逃杀竟然真的发生在我身上?!
我想喊查理苏的名字,话到嘴边却只变成模糊的呜咽,似乎身边的风正试图捂住我的嘴巴。查理苏的身影在我眼里急速倒退变小,最终融进那片黑暗的森林中再也看不见。
再次醒来的时候,我发现自己正睡在一个树洞里。
没错,这是个,巨大的树洞,刚好容纳了一个人的大小。
四下黑不隆冬,外面又淅淅沥沥落起了雨,潮湿的气息夹杂着树皮的霉味充斥在鼻间。
我动了动酸痛的手脚,试图爬出这个树洞,脚伸出去探了探又缩了回去。
我探出身子朝下看去,这个树洞竟然离地面十多米。
马上缩着脖子乖乖在树洞里坐好。
“也不知道查理苏现在怎么样了…”想起昏迷前的情形,心里忍不住担心起来。
洞外冷不丁响起一声冷哼。
我去,外面有人?我马上抱紧了胳膊,眼睛却忍不住朝外张望起来。
声音似乎是从洞外上方的树枝上发出来的。
“你在担心刚才那个灵族?”冷冷的声音又传过来,带着一种稚气未脱的清冽。
“你也是灵族吗?”我反问道。
“……你在套我话。”
“我没有。”我吐吐舌头,这人还挺警惕的。
又是一阵沉默。
手机在这里完全没有信号,我不想坐以待毙,这个灵族抓了我好像没有伤害我的意思,我于是刚要张口再跟外面这灵族套一下近乎。
他却先开口了:“你还没有伴侣吧?”
“???”我满头问号,怎么上来就问这个?
斟酌了一下,我慢慢道:“啊,暂时是,还没有。”
外面悉悉索索一阵,传来略带满意的声音:“嗯,那等雨停了我跳舞给你看吧。”
不是征求意见的语气而像是一种通知。
我更加莫名其妙,跳舞??谁会给猎物跳舞看啊。。?
我一时跟不上这清奇的脑回路。
“额,这个就不用了吧。”我摸摸脑门。
“我还没给雌性跳过舞看呢,她们想看我还不乐意呢。”外面这人语气马上有些不满。
雌性?跳舞?
我脑中闪过之前看过的动物世界里花孔雀求爱时的画面…心中隐约有了猜测。
“你…该不会是,一只鸟吧?”
“猜对了,但我是这片树林里最好看的鸟。”
“……” 我这辈子是跟长翅膀的生物有什么不解之缘吗?
“等等,你是要求偶吗??”我有些愣了。
“……不可以吗?”外面的声音突然扭捏起来。
“不是啊小朋友,我听你声音,应该还挺小吧?”我壮着胆子问了句。
沉默,长久的沉默。
外面似乎陷入了某种低迷的情绪里,半晌才嘴硬道:“姐弟恋不是很流行?”
我捂嘴尽量不让自己笑出声,心里忍不住念叨起查理苏来,你到底在哪啊快来救我,我要被笑死了。
正斟酌着怎么回答他,一道熟悉的声音就从对面的树上传来——
“姐弟恋一点也不流行,还有小孩,我告诉你,现在流行的是未婚夫妻谈恋爱。”
“查理苏!”我惊喜地朝外望去。
雨不知什么时候停了,遮挡的乌云散去,林间隐隐投下月亮的光辉。夜色中有黑色的羽毛飘落,巨大的羽翼此刻拢在高大的黑色身影后,银灰色的头发无风而动,拂过那个人不羁的笑脸。
黑暗中,查理苏打了个响指,笑得帅气极了:“嗨,未婚妻,你高大的未婚夫来救你了。”
太帅了太帅了,要不是这树太高了,我真想一步跨到他身边。
我扒着树洞眼泪汪汪地想着。
“怎么哭了?未婚妻,这小孩儿欺负你了?” 查理苏马上挥了挥翅膀想飞过来。
树洞外却出现一个小巧的身影挡在了我眼前。
这是一只…鹰?又不像,通体雪白,背上星星点点散布着一些灰黑的纹路。之前在动物园似乎在猛禽园见过这种鸟,可我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查理苏却一点也不怕的样子,气定神闲地倚在树干上:“小孩儿,你灵力不够,连人形都很难维持吧?”
这白鸟扇了扇翅膀,少年的声音不太高兴:“要你管,我什么形态都比你好看。”
“嗯?可笑。无论是别人还是未婚妻眼里,我都比你好看了不止一百倍。”查理苏嘴上满不在乎,却马上站直了身子。
“废话少说,乖乖让开吧,我还要带未婚妻回去吃饭睡觉。”查理苏下巴点了点:“不然的话,我可能要替你爸妈提前教一下你什么叫社会的毒打。”
这吵架有够幼稚。我在心里嘀咕了一句。
“你一口一个未婚妻也不嫌害臊,她现在是我未婚妻,她看了我本体还要我跳舞给她看。”冷不丁的,少年突然来了这么一句,完了还没事儿人似的低头捋了捋胸前雪白的羽毛。
“??”我瞪大了眼睛,小伙子,咱之前可不是这么唠的啊!
查理苏高大的身影晃了晃,似乎差点就要从树上摔下去。
“不是啊!这可不兴瞎说啊!”我马上出声辩解。
“未婚妻,你原来喜欢这种类型的吗?”查理苏表情委屈得不行,皱着眉头,目光在我和这白鸟身上梭巡了一圈,最后表情有些严肃地道:
“可是未婚妻,跟未成年结婚是犯法的。”
“重点是这个吗!!” 我一拳锤在了树干上,惊得周围树枝上看热闹的鸟儿们立马四下散了。
“未婚妻,你好凶啊。” 这次是一大一小两道声音传来。
我:?
我彻底坐不住了,扒着树洞探出半个身子,开始对着这只白色小鸟指指点点:“你还没成年吧?这就想着讨老婆呐?不是说不让你谈恋爱啊,先找个互相喜欢的人再说吧,不巧你这回可是找错人了。看到没?看到对面树上那只鸟没?”
我指了指对面树上耷拉着嘴角的查理苏,大声说道:“姐这辈子就喜欢那只鸟,明天姐就要给他跳求偶舞,你那舞还是省省吧。”
趁着他们被我吼得一愣一愣的空档,我手脚并用爬出了树洞,对面的查理苏紧张地往前跨了一步:“未婚妻,站着别动我去接你!”
我摆摆手示意他这都是小意思,顺便腾出那只手拍了拍小白鸟呆滞的头:“小伙子,下次碰到喜欢的人可别动不动就玩绑架了,很容易被逃婚。别问我为啥知道,经验之谈。”
树干上的青苔应该也看不下去我这么一本正经,我这边刚吹完牛皮就觉得脚下一滑,
情急之下甚至只从小白鸟膀子上抓下一撮毛。
“啊————!!!”我惊呼出声,身体在一个后仰之后开始急速下坠。
树枝并没有刮过我的脸,想象中的疼痛也并没有发生。
只是一瞬间,黑色的羽毛从我眼前飘过,一个熟悉又温暖的怀抱驱散了所有的恐惧和寒冷。
“未婚妻,我就说让你别动,你要吓死我吗?”查理苏埋怨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我却只看到他修长的脖颈和月光下通红的耳朵。
“你脸红个棒棒锤?”我心有余悸地拍拍胸口,顺便摸了把查理苏光滑的脸蛋儿,嗯,热的。
“那是你吓的。而且未婚妻你刚才…” 查理苏说到一半就闭上了嘴,带着几分扭捏。
“嘿嘿,我那是真情告白。”我大方地搂住查理苏的脖颈。
等我们亲亲我我地安全降落在地面上,树上一直沉默的小白鸟才幽幽地开口:“你们赶紧走吧,多看一眼我都难受。”
“小孩儿,鉴于今天我未婚妻没有受伤,就先放过你。你肯定也是被我未婚妻美丽的外表和更加美丽的心灵吸引了,这是人之常情,但下不为例。”查理苏嘴巴翘得老高,一副我都懂你不用解释的表情。
小白鸟在树上无语地冲他干瞪眼,最后才不服气地喊道:“等着吧,我以后的配偶比你的好看一百倍!”
查理苏翘起食指冲他摇了摇,脸上充满了自信:“不可能。”
我一时上头的社交牛逼证似乎还没散去,也竖起食指学着查理苏摇了摇:“希望明年光启市模范夫妻榜上能看到你们,不过可惜明年的榜首我们已经预定了。”
“想比我和未婚妻更恩爱可是很难的,当然如果你想学的话,我倒是不介意把我写的追妻秘籍借给你。”
“什么时候写的?”我一整个愣住。
“还没写完,因为我觉得我还有进步的空间。”查理苏揽住我肩膀得意地挑了挑眉。
他冲树上气得不轻的小白鸟挥了挥手:“还有,以后别再随便强抢别人未婚妻了,容易失去求偶权。”
留下树上气得跳脚的小屁孩,我们手牵手转身朝外面走去。
天已经蒙蒙亮,树林里厚重的雾气正慢慢被初升的太阳驱散,一缕缕金色的阳光穿过林间枝叶,原本阴森森的景象褪去,只剩下一派初夏的生机勃勃。
我忍不住打了个哈欠:“折腾一晚上,晚饭早饭都没吃成,还熬了个夜。”
“未婚妻,如果我们走得够快,早饭还是可以赶上。”查理苏突然停下来,咧开嘴冲我笑出一排整齐的牙齿。
“走不动走不动。”我摇头,已经恨不得整个人挂在他身上拖着走。
“一个合格的未婚夫怎么会让未婚妻劳神费力?”他弯下腰来,高大的身影被晨光镀上耀眼的金色。
“啊——”在我的惊呼中,查理苏一把将我拦腰抱起,身后展开的巨大羽翼带起漩涡一样的气流。
他拖着我小心翼翼避开那些树枝,我们顺利飞到了树林上空,瞬间开阔的视野和清爽的晨风驱散了一整夜的疲惫。
我看到脚下逐渐变小的葱郁树林,还有远处半山坡上我们的粉色帐篷。写着“Charlie &未婚妻的爱巢”几个大字逐渐清晰,我忍不住抬手指过去:“查理苏,你看!我们的帐篷在那!”
查理苏也跟着笑起来,风扬起他额前银灰的碎发,那双紫水晶一般的眼睛也随着我的手指看向远处我所看到的美丽景色。
一场盛大的日出正在他背后上演,金色的阳光爬上他的发梢和翅膀,温暖地照在我攀着他脖颈的手上,勾勒出此刻依偎的身影。
虽然我和查理苏此刻的形象都有些狼狈,他衣服上甚至有刚才挂上去的树叶,但奇怪的是,现在的他却比平常任何时候都更加让我觉得好看。
“怎么一直盯着我看?发现了你未婚夫的新技能,又一次被我折服了?”查理苏突然低下头,目光相触,我有些不好意思,却还是轻轻点了点头。
“我就知道~”查理苏嘴上说着,语气却不怎么自然。
“怎么?你还会害羞?”我调侃道。
“完美的我只会对未婚妻害羞。”查理苏说得理直气壮。
“那我可以亲一下完美的未婚夫吗?”我勾下他的脖颈,一下子拉进了俩人的距离。
鼻尖对鼻尖的程度,呼吸交缠的瞬间后又被晨风吹散,只留下暧昧的余温在两人的面颊上。
查理苏紫色的瞳孔放大了一圈,被风吹得发红的眼眶看着有些湿漉漉的:“当然。”他声音轻轻的。
我感觉到飞行速度渐渐慢了下来,直至我们停在了半空中。他直直看着我,我甚至在他眼睛里看到了自己红着脸的倒影。
“你,干嘛停下来。”离得太近,我连说话声音都渐渐小下来。
“给未婚妻准备的时间。”查理苏的声音随着风声低了下来,他的目光看进了我眼底。
是因为风吹多了吗?我觉得自己头晕晕的,就像第二次在酒吧遇到他时喝醉的那次一样,世界天旋地转,只有他的身影在我眼里是如此清晰。
这个吻也是如此自然,像是不约而同,又像是情不自禁。耳边的风声和鸟鸣都戛然而止,世界像是沉溺进浪潮汹涌的海底,驱使着我不断靠近眼前唯一的光,无论前方是微风和煦的海岸,亦或是危机四伏的暗礁,我都会去紧紧抱住他。
“查理苏,你真好看。”是心律不齐在作祟吧,我第一次这么坦诚地吐露心意,只是说完就害羞地把脸埋进了他脖颈。
头顶传来的声音没有迟疑,带着不加掩饰的笑意:“嗯,未婚妻,你也是。”
太阳是不是完全升起来了?不然我的脸怎么会这么热呢?
回到帐篷的时候,查理苏像是想起了什么
“所以按照未婚妻说的明年我们会出现在光启市模范夫妻榜首吗?”他这么问的时候带着理直气壮。
我脸上的温度还未散去,想起方才放出去的大话,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我一把推开他先一步进了帐篷:“自己想!”
查理苏跟在我身后穷追不舍:“自己想?我早就想到了,毕竟是智商210的大脑。未婚妻是想我怎么还没求婚吧?迫不及待了?我就知道。不如我让吉叔准备一下,今天回去就——”
我一个转身精准地抬手捂住了他的嘴巴,以免他再说出什么惊天动地的计划来:“查理苏,有没有人说过你就像个恨嫁男?”
查理苏自然地握住了我覆在他嘴巴上的手:“恨嫁?我的同事倒是委婉地说过让我不用时时刻刻把未婚妻挂在嘴边。”查理苏顿了顿,露出得意的表情:“我理由正当地拒绝了。想和一个人结婚的心情是藏不住的,你就当我是恨嫁吧。”
他的呼吸在嘴巴开合间喷在我手掌心,濡湿的触感让我不由自主想起方才的吻。
“未婚妻?你脸又红了。”查理苏放下我的手,弯腰凑了过来。
“那是因为,太阳出来了。”我支支吾吾半天,灵机一动指了指外面
查理苏马上往旁边跨了一步,高大的身影挡住了帐篷外漏进来的光,我推了推他:“你犯规!”
“这可不怪我,未婚妻。”查理苏表情又委屈起来:“个子高没办法。”
他的气息倏地靠近,独属于他的馥郁香味温暖地包围了我:“未婚妻,我觉得我们还可以继续。”
“继续什么?”我垂着头不敢看他。
“只有未婚夫妻可以做的事。”
太阳在外面升起又落下,但我却一点都没有察觉,大概是查理苏的怀抱太温暖,让人以为这个初夏永远都没有日落吧。
周一我进了公司,猫哥他们马上目光炯炯锁定了我,我头顶的雷达立刻危险地响了起来。
“?你们看我干嘛?”我抱着肩膀警惕道。
手机在这个时候响起来,是安安的电话,大早晨给我打电话是什么急事?我接起来——
“恭喜啊姐妹!!!”
这一声哟呵直接把我从周一睁不开眼的状态给震清醒了。
“恭,恭喜啥啊?”
“你跟,查医生~是不是…嗯?”
虽然安安啥也没说,但我已经从这句话里想象到她在电话那边挤眉弄眼的神态了。
“已经??”我站直了身子,力图凸显自己真正不怕影子歪。
“还装呐?查医生都发朋友圈了。”
“??”我一脸懵逼,今天没看到他发朋友圈啊?
反应了半天,我才意识到,查理苏发了个仅我不可见的朋友圈!
晚点再找你算账,我在心里默默记了一笔,尽量心平气和地问道:“他,发了啥呀?”
旁边的猫哥突然拍了拍我肩膀,手机举到我面前——
照片里是那个熟悉的花朵拱门,还有他龙飞凤舞的几个大字,我背对镜头站在拱门下只余一张侧脸,迎着日出笑得却格外开心。
我拍了拍微红的脸颊,这是他什么时候拍的?不得不说,拍的还,挺好看的…
这时候猫哥才提醒我看配图的一行小字——“喜事将近。(重点是我未婚妻这张过于好看,值得我单独发一个朋友圈)”
我打着哈哈挂掉了安安的电话。
额头凸凸跳动,脑海里不由自主想起昨天在帐篷里,正是紧要关头,他突然低头在自己身上嗅了嗅,一脸为难道:“未婚妻,要不我们…留到下次。”
我躺在软垫上,还未从刚才的余韵里回过神:“?”
“未婚妻,我没洗澡。”查理苏面色潮红,指了指自己光裸的胸膛。
“???”裤子都脱了你跟我说这个?我震惊地看着他,怎么这种事放他身上我还觉得正常?
“未婚妻,鉴于我们昨晚刚经历了一场丛林探险,我绝对不能容忍自己一身臭汗碰到你。”查理苏支起上身表情凝重。
“不要光着身子一本正经跟我说这个啊喂!”我捂着脸冲他摆摆手:“算了算了,下次下次。”
亲都亲了,现在却纠结自己没洗澡的事…
“那你什么时候来我家?我洗干净等你。”查理苏红着脸在我脸颊上亲了亲。
你脸红个泡泡球!
思绪拉回来,我拨通了查理苏的电话,秒接——
“早上好啊未婚妻!是特意来跟我道一声清晨的问候吗?”
“查理苏,你背着我发了啥!”我对着话筒提高音量。
“还是被我神通广大的未婚妻看到了。伤脑筋。”那边的声音却完全没有伤脑筋的意思。
“你别转移话题!”
“嗯——其实就是字面意思。”查理苏沉吟一下,果断说道。
我被这个直球打得有些懵。
身边的猫哥他们听完,一起发出了然的唏嘘,
“未婚妻,我晚上接你下班。”电话那头似乎有人喊他,查理苏只好与我道了别,急匆匆地挂了电话。
“你们在哪办婚礼啊?记得喊我们!哥给你包个大红包!”猫哥大气地拍了拍我肩膀。
“对啊对啊,虽然查医生不缺我们这点,但我们心意一定要送到!”李满满也凑过来。
“等我通知!”我抱着手里没做完的衣服逃也似的进了工作间。
整整一天我都有些走神。
跟查理苏在一起的时间不长也不短,刚好两年了。
倦怠期什么的却完全不存在,似乎跟他在一起,无论什么时候我都能满血复活。
此刻,仅仅只是在心里悄悄念叨他的名字,我都莫名安心了下来。
脑海里忍不住回想起深秋拥挤的游乐场里紧紧牵在一起的手,初冬时和他分享的热奶茶,春分时在傍晚的花园里放过的他亲手做的风筝,还有初夏的雨中他在楼下等我时撑起的那把花里胡哨的大伞。
下一个四季,又会一起经历什么呢?
明明觉得今年才开始没多久,我竟然已经在期待明年了。
脑中的喧嚣声越来越大,鼓动着我向他分享自己的心情和期盼。
我坐立难安地捱到了下班,抓起包就跑进了下行的电梯。
刚出公司,我一眼就看到了路边站着的高挑人影,熟悉的墨镜,拉风的跑车,还有耀眼的银灰色头发。
想不出众都难。
胸口涌起被称为欣喜的情绪,唉,我真是越看他越喜欢。
“未婚妻!”查理苏抬手晃了晃,手指上叮叮咚咚挂着车钥匙和我送的小鸟钥匙扣,生怕我看不到他一样。
“来了!”我跑过去。
夕阳洒在他的侧脸,完美勾勒出我喜欢的人的轮廓,他的笑容连同紫水晶一样的眼睛,都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迅速坐进车里,系好安全带,我抬头眼巴巴问他:“晚上吃什么?”
查理苏发动了车子,扭头看向我,心情很好的样子:“未婚妻想吃什么都可以。”
“那我要吃海鲜自助!”我从包里摸出情侣墨镜戴上,装出大富婆的架子。
“未婚妻越来越熟练了,很好,我喜欢。”查理苏咧嘴笑起来。
我望着他的笑容出神,此刻他沐浴在夕阳里,脸庞被镀上温暖的金色。
“查理苏,你要不要跟我结婚?”
不是冲动也不是要给他惊喜。
只是因为坐在他身边,我就能坦率地告诉他自己此刻最真实的想法。
巨大的墨镜让我看不到此刻静默的他的表情。
我只是觉得很安静,车水马龙的街道和沉默的车里对比鲜明,只剩自己咚咚的心跳在不安地等待他的答案。
“当然!我愿意!”查理苏的回答一如既往地清亮自信。
“呼——”我松了口气,刚才无意识抓紧的双手终于松开,竟觉得出了汗。
查理苏看到了,轻轻牵起我的手低头翻看,奇异的沉默在我们之间蔓延开来。
直到有微凉的液体落在我手心,却像是烫到我一般。
“查理苏?”我另一只手摸上他的脸,轻轻摘掉了那个黑色墨镜。
镜片后是他通红的眼睛,连带着从眼睑一直红到双颊。他的表情看着难过又开心,水晶一样的眸子一直躲闪着我的目光。
“我今天没有准备戒指和鲜花。”他开口,极力压抑着颤抖的尾音。
“但是,未婚妻,谢谢你。”
“不用谢。”我探身过去拥住他:“你说过这个时间点越随意越好,它可以是某个轰轰烈烈地夜晚,也可以是某个属于豆浆和茶叶蛋的清晨,又或是某个加班结束后的黄昏。只要我们想,日历上任意一天都是最佳时点。”
回应我的是腰间的手臂加重的力道,他没有说话,像是思绪万千,我却能感受到他的心动和怅然。
“你看,我偶尔主动一次你就这么感动了,以后可怎么办啊?”我轻抚他的背开玩笑安慰着。
“那你多主动几次,让我习惯一下。”他还带着鼻音,像条大狗狗一样趁机耍赖皮。
“你终于不再是我的未婚妻了。”
查理苏坐在位子上迟迟没有动筷,我面前的餐盘已经被螃蟹堆满了。
我看他满面笑容地捧着手机,手指在上面灵活地敲打着。
“查理苏,吃饭时间不准玩手机——”我敲了敲桌子。
“马上——”查理苏最后轻轻在屏幕上点了一下,立刻放下手机笑盈盈看着我:“不玩了,听老婆的。”
他又把胸前口袋里的红色本本朝上拉了拉,生怕别人看不见似的。
“低调,低调。”我一口螃蟹哽在喉咙。
“大喜的日子,是要广而告之。”查理苏又摸了摸那个红本本,表情有些意犹未尽。
“查理苏!我们进来一个小时了!你还吃不吃了!”我终于提高了音量。
安安的电话这个时候打了过来——
“你们领证了!?啊!!!!真的领证了?!!!”
“冷静,冷静,真的。”我把电话拿远了一点,防止自己聋了。
想也不用想,查理苏肯定又迫不及待发了朋友圈。
我点开微信,果然看到查理苏的新动态。
照片上是两张打开的红本本,上面的两人对着镜头笑得整齐又幸福。配字很简短,却是他一贯的语气:“今天开始是完美的有妇之夫了。”
下面评论区已经炸了。
“老婆,你在对着手机笑得好开心,比跟我一起吃饭还开心。”查理苏把头凑过来。
“结婚了当然开心!”我扭头吧唧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从今往后,请多指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