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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可夫斯基

桃可夫斯基

 

[霞中心]小银子的无一郎

脑补一下银子和无一郎的相处日常

但凡提到的全是cb向

Sum:银子最喜欢无一郎了。一直以来,都是如此。


1

“银子特别喜欢时透呢。”


在霞柱那里训练了两天之后,炭治郎得出了这个结论。


彼时银子和松右卫门正在房顶上打架,吵吵闹闹。时透无一郎在他身旁,托着下巴发呆,好像正试图从声音判断是哪只鎹鸦占了上风。


“为什么突然提起这个?”他闻言抬头。


“因为……因为银子一看到时透,看起来就非常开心的样子。”


他总不能说,其实是银子每天都不间断地嘲讽每一个队员,搞得群情激奋,大家都想知道霞柱是怎么和他的鎹鸦相处的。


结果最后却发现,银子一见到霞柱就判若两鸟,简直就像是姐姐看到了最自豪的弟弟那样。这让不少队员都震撼不已。


“这也许要问问银子才知道。”对此,霞柱回答。他端详着炭治郎认真思考的表情,露出微妙的笑容,“但我很喜欢银子哦。”


也许应该让银子对队员们温柔一点。他想。



2


银子的确非常喜欢无一郎。


不过,在见到无一郎之前,她没预料到自己会很喜欢无一郎。


那时最终选拔即将结束。她正站在一根朱红色的柱子上,用心地梳理自己的羽毛。银子是只很漂亮的鎹鸦,羽毛光滑蓬松,在阳光下黑亮黑亮的。


分配给她的队士时透无一郎很快就会抵达,或者,他已经在下面的那几个人中间了。


银子居高临下地端详着地面上的众人。有精疲力竭的,一看就很没用。有好像马上就要昏倒的,一看就更没用。还有一副兴致勃勃的傻样,不停地左看右看的,精力可以肯定一下,但还是没什么用的样子。


还有呢?还有……一个很平静的。


第一眼看过去,望见那个少年,个子不高,蓄了长发,穿着和式队服,罩着浅色的羽织,袖口和裤管都格外宽大,整个人干净又整洁。他正微微昂着头,苍白的小脸上没有表情,目光像乘着风飞走了似的,飘得很远很远。


这个人看起来稍微有点用。银子想。于是她禁不住又看了一眼。


第二眼看过去,自然要更为细致。少年面容精致,线条柔和,可一双无神的青色眼睛冷而浑浊,像两颗蒙尘的宝石镶嵌在苍白的布料。


哪里会有鎹鸦不喜欢亮晶晶的石头呢?银子好像有点喜欢这个人了,但绝对不是仅仅因为他好看!虽然这个少年的眼睛,像宝石吃了灰似的,但只要擦一擦,阳光就能为它点上明亮的光辉,肯定美得不像话。


而且,比起其他那些体力接近极限的废柴,这个少年明显游刃有余得多。没准是个自幼习武的呢?或者,说不定……还是个不可多得的天才呢?


银子不知道少年的名字,但她想,如果他就是时透无一郎就好了。


银子终于开始认真听那些通过测试的名字,它们一个接一个,钻进银子耳朵里。她盯着那少年看,看了第三眼,第四眼,第五眼,可惜都过去一大串名字,少年还是毫无反应,像尊石像似的一动不动。


不会他就只有这一个表情吧?


银子很困惑。


“……接下来是,时透无一郎。”


“在。”


少年的声音轻而稳,让银子联想到一切安静而清丽的东西,比如月光下的锦缎,或是瀑布般的长发,在平和间流淌着光华。


自己相中的人正好是自己的合作伙伴,天底下哪还能找到比这更好的事。突如其来的喜悦短暂地冲击了银子的头脑,她不禁昂首挺胸地“哼”了一声,好像已经预见了时透无一郎开挂一般不用几天时间就当上柱时,她用鼻孔看其他人的未来。


她展开翅膀,才正好撞上时透无一郎望过来的目光。


清秀的少年早就伸出了一条胳膊,静候她结束脑补后飞过来。衣袖顺着胳膊滑下了点,露出同脸色一般苍白的手和手腕,青色的血管如发疯蔓延的树根,于薄薄的皮肤下蜿蜒曲折。


如果银子后来回忆起来,就会发现,少年身披着清晨的霞光,朝她伸出胳膊的模样,定格在有关于时透无一郎的记忆胶卷中,成为了第一张老照片。


但那时,银子只是十分羞耻地意识到,他早就发现她在盯着他看了。


讨厌!显得她很中意他似的。哪怕这个人看起来还不错,也不妨碍她想稍微给他个下马威啊!



3


银子特别特别自豪,为时透无一郎自豪。


时透无一郎不仅没有让她的期待落空,甚至还比她料想的做得更好。


少年剑士配合剑技的步伐如燕子般轻盈,兼具稳健与不可思议的敏捷,移动起来几乎看不清身形,像一抹轻柔而冷漠的雾气。


同他对阵的人凡有一瞬失神,便会被抓住空隙,一抹寒光闪过,钢刃霎时间就能直抵咽喉。


如果有勇气抬起目光,沿着刚直的利剑颤抖着望去,准会顿时被一双冰窟似的眼睛吓得呆坐原地。


少年的名字很快传遍了鬼杀队,包括柱在内,人人都知道有个霞雾一般的年轻剑士。时透无一郎甚至只用了两个月就成为霞柱,这也狠狠地助长了银子的嚣张气焰和护短情结。


不过出乎意料的,与鬼杀队中其他寡言的剑士相比,他的人缘并不糟糕。他的气质里有种奇异的柔和亲近。所以哪怕有时说话刻薄了些,也不惹人讨厌,只是让人莫名其妙地想,反正他好像也没有恶意。


但是,银子就完全是另一种情况了。


“哼,太弱了!太弱了!这点程度怎么能战胜无一郎呢?”


每次队内训练,总能听见时透无一郎的鎹鸦站在树枝上扯着嗓子大叫,得意洋洋,一脸的嘲讽轻蔑。


“哈!快站起来呀,才不到一分钟就已经完全没有还手能力了呀!我说你,是不是锻炼得太少了呀!能力差就多练点,这么简单的道理还要我多说吗?”


“差点忘了说,多练点也未必能有用,总之也就比现在强那么一点点吧!”


“无一郎,我就知道你是最棒的!加油把他们都打倒!”


偏偏时透无一郎也对银子有种诡异的纵容,不少人目击到一人一鸟坐在樱树下分食饭团,时透无一郎会把落到自己头上的花瓣取下,轻轻放在银子脑袋上。他还由着银子在他怀里躺得两脚朝天,然后像撸猫似的去摸银子的羽毛。


无论是如何的看银子不顺眼,当着时透无一郎的面都没法发作。总不能上去跟他勾肩搭背,然后问他,我可以把你的鎹鸦嘴捆上吗?


……不行,没人敢做。


他人看来只会觉得时透无一郎人美心善,面对这么毒舌的鎹鸦都能面不改色地喜欢她。要是把银子换成别的鎹鸦,时透无一郎大概也还是这么个喜欢法。


然而事实并非如此。


实际上,高傲又毒舌的小银子对无一郎展现了超乎寻常的温柔和耐心,也许是因为第一印象很不错,又或者是因为无一郎的天赋太过耀眼。更重要的一点是,接触得越多,就越容易为无一郎流露出的气质而担忧。


他太轻柔,太朦胧,太模糊,唯有对鬼的深入骨髓的仇恨是有实感的,整个人像一层笼罩着黑暗的薄雾,只待黎明的第一缕阳光驱散黑夜,他便会不留痕迹的离去,像从未活过。


银子可不想要这样的结局。


于是银子早就下定了决心,要大发慈悲多陪陪她的工作伙伴。


只是,银子要澄清一点,这也不是因为她在意无一郎或者是很喜欢无一郎,绝对不是!


只是如果工作伙伴状态不好的话,会影响她自己的工作状态而已,银子想,只是不想自己被责怪而已。



4


“……我没有什么信要你送的,银子。你用不着每天晚上都来监督我睡觉。”


时透无一郎叹了口气。他仰面躺在床铺上,偏过头望着银子。


他的鎹鸦对别人怎样,说实话,他从没在乎过,脑海里也没有一点印象。


平日里练剑,五感全部投入利剑的一挥一斩,要不是偶然间听见其他队士埋怨银子刻薄,他甚至不知道训练时银子在场。


但银子对他,好像有点过分关注了,作为工作伙伴,这完全没必要,很奇怪。


他习惯于无休无止的挥剑。从第一缕阳光自地平线射出,到绚烂的晚霞披上他的肩头,再到月亮升至天空最高点,用似水的光辉笼罩他,他都挥剑不停。手指麻木了,握不紧剑了,就用绷带把手和剑柄缠在一起。肩膀脱力了,胳膊抬不起来了,就低声咒骂自己,深吸一口气,然后再度举起剑。


过去的事情他想不起来了,他也不在乎。身上的新伤叠着旧伤,淤青成片,那也无所谓。既然记忆的起点是见到主公的那一刻,那就权当他的生命从那里开始。


除却变强,再变强一点,强到斩下所有恶鬼的头颅,强到杀死鬼舞辻无惨。他不知道还有什么是值得在意的。


“我不管!总之我要看到你好好睡着!”银子窝在他枕头旁边,嚷道,“要不然你又要训练到天亮,真让人不省心!伤还没痊愈呢,你知不知道蝶屋那个柱知道了会怎么责怪你!”


她想了想,又添上一句,“人类要多睡觉才能长个子,这我知道。你还这么小,当然要多睡觉。”


我还这么小。无一郎垂下眼。可是你也没有多大,为什么用长辈一样的口吻讲话。


当然,他没说出口。


不久前一个满月的晴朗夜晚,他独自一人在庭院中挥剑,直至银月西斜。不知为何惹恼了大半夜悄悄来看他的银子,无一郎明明什么都没做,但银子大发雷霆,愤怒地尖叫着,问他怎么能只穿着单衣训练到这么晚,扑闪着翅膀左一下右一下地啄他的脑袋,惹得他既无奈又心烦,压根没法再训练下去。


专注被打断时,他才意识到他冻得发抖,逐渐寒冷的空气蒸发了汗水,潮湿的冷意藤蔓般从脚底攀上来,叫肌肉都变得僵硬。


无一郎那时想,怪不得他挥剑的动作变得迟滞了,太糟糕了。


可是,似乎也不能全责怪银子管得太宽,无一郎也深深检讨自己自控力差,远远不够格做个强悍的剑士。具体体现在银子逼他早早躺进被子里,紧催着他睡觉,他竟然每次都一不留神就会睡着。


银子忽然问:“你知道你晚上总是做噩梦吗?”


噩梦?无一郎看向银子。


“即使做了,我也不会记得。”他回答,“你知道些什么吗?关于我的噩梦。”


银子困惑地看了看他,好像在确认他说的是不是真话。


他不像在说谎,一张残存着稚气的脸沉静美丽。碎银子般的月光窸窸窣窣地洒下,粗粝地勾勒着他柔和的面孔。月色流入大而晦暗的眼瞳,像小溪汇入青色的山谷,波光闪烁。


银子不知道无一郎的记忆障碍有这么严重。在她看来,这个少年每天晚上都睡不好觉。


梦魇仿佛湿滑黏腻的土壤,恐惧和谵妄将梦境重重环绕。无一郎总是说梦话,有时眼睛微微睁开,像夏祭结束后小摊上死去的金鱼,仿佛他也即将腐烂。


屋子里充盈着哀伤的咸味和苦味。银子俯下身去听,发现他老是念叨着父母,采药,砍柴,天音夫人,还有一个反反复复出现的名字,有一郎,伴随着道歉和低声的抽泣,还有从被子里伸出的手,试图抓住些什么。


这在银子心中催生出不可名状的恐惧。她更加确定了,一定得为无一郎做点什么,不然总感觉,这个连痛苦的梦境都记不住的少年,真的会像晨雾一样消失不见。


“哼!我知道的事情多着哩!”银子一撇头,一副满不在乎的自大模样,“比如,我还知道你喜欢纸飞机呢!怎么样,很惊讶吧?”


知道这一点,银子心里得意得很,禁不住昂起头来响亮地哼了一声。这可是她尽心尽力地观察了无一郎很多很多天才发现的。大概是出于小孩的自尊心和防备心,他折纸老是一个人偷偷摸摸地折,很不容易瞧见。


“……你没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吗?”


身后传来衣料和被子磨蹭的声音,无一郎翻过身去了。


“哼哼,知道银子的厉害了吧!”银子得意洋洋地挺起胸脯。


她扑闪着翅膀飞起来,降落在时透无一郎身上。无一郎见状直接拉过被子蒙上了脸。


“我知道一个很好的地方,地势又高,又平坦辽阔,可适合来测试纸飞机到底能飞多远了。唉,你不想知道就算了,那就睡觉吧!”银子假装无奈地长叹一声,重新飞回无一郎那个枕头边,一副“我要睡觉了”的模样。


空气安静了片刻。


不过没过一会,晚风就载着无一郎犹豫的声音拂过来了。


“在哪?”



5


可惜的是,一连串的事情接踵而至,前去那片高地飞纸飞机的打算暂时搁置了。


无一郎成为了柱后,比作为普通队员时忙了很多,银子每天跟着飞来飞去,都觉得生活实在劳累,一想到工作就忍不住掩面叹息。


无一郎的性子也比以前更冷了,他接触的恶鬼越多,憎恨之情就越强烈,就越留不出心思来感知别人对他的好意。


他的记性也越来越差,但凡是与斩杀恶鬼无关的东西,都没法给他留下一点印象,甚至纸飞机都不怎么爱折了,一有空闲,就喜欢一动不动地盯着天上的云发呆。


银子不知道人类该怎样才能打开心结,她只是会担心,无一郎年纪轻轻就出现这种症状,真的没问题吗?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平静地过去。直到无一郎十四岁的时候,灶门炭治郎的出现,一切才真正迎来了转机。他就像命运这台巨大机械的最后一枚关键齿轮,一经拼合,所有看似毫无关联的事都联系在一起,不约而同地悄悄运作了起来。


炎柱的壮烈战死,上弦之六的对决,都有炭治郎以命相搏的身影,他甚至还成为时透无一郎找回记忆变得更强大的关键契机。


知道了这件事的银子惊讶不已,暗自下定决心,以后把对灶门炭治郎的嘲讽减少一半,把这一半都加到炭治郎的鎹鸦头上。



6


无一郎恢复记忆固然是件好事。小孩变得爱笑了,会说谢谢和抱歉了,大大的眼睛也总像含着月光似的,变得温润有神了,一举一动都浸染着灵巧的少年气。


那张本来就漂亮的脸,也因为笑意和神采的浮现而越发迷人了。让银子放下心来的同时,也叫银子骄傲的不得了,恨不得向全天下炫耀她有这么优秀的伙伴。


但是这也带来了可爱的副作用,那就是无一郎学会捉弄人了。


上次从锻刀村回来后,无一郎在蝶屋休息了几天,便回到霞柱宅子居住。应小铁的的强烈要求,无一郎写了一封信,在信里讲了他养伤时多么的乖巧,多么遵医嘱,虽然这完全是胡诌,但他希望小铁放心这点,确实是真心实意的。


“哎呀,就是那个你之前说过的,不怎么会锻刀,没什么用的那个小孩是吧。”银子说。


正小心地把信绑在银子腿上的无一郎回答,“之前是我说的不对。小铁其实是个很好的孩子。”


“你倒是很向着他说话嘛。”


银子哼了一声。


得到无一郎一个微笑之后,她转身飞入白昼。路途有些远,不过好在飞的总比跑的快。银子只花了一个白天的时间,就往返了一趟。抵达霞柱宅邸时,天才擦黑不久。


浴室里的灯光从小窗透出来,银子便照直飞向浴室。她远远地就望见时透无一郎背对着窗口,正安安静静地待在浴池里,打湿的长发黏糊糊地贴着肩膀。


这原本没什么,可等到银子越飞越近,却惊恐地发现浴池里面的人脱力滑进水里,联想到无一郎在锻刀村受的一身伤,银子惊得羽毛都要炸开了,连忙顺着小窗户俯冲进去,扑闪着翅膀贴近水池。


不料下一秒无一郎就从水里猛地冒出来,泼了银子一身的水,吓得银子差点掉进水池里面去。


“银子欢迎回来。”无一郎绷着脸说,可是一对上湿乎乎的银子那不可思议中酝酿着怒气的眼睛,就忍不住笑起来,笑得眉眼弯弯。


“你今年几岁了!还玩这种把戏!”


银子怒气冲冲地飞上去啄他的脑袋。无一郎笑着躲来躲去,最后干脆又浸入水中,一直等到银子气鼓鼓地要飞走,才连忙从水里探出头。


“银子,别走。”他双手扶着浴池边,把额前湿哒哒的头发拨向一边,眨着那双亮莹莹的眼睛说,“银子过来。”


“银子走了。”银子停在小窗边上,气呼呼地背对着无一郎。“别跟银子说话。”


“我帮银子擦干,不然会感冒的。”


“谁知道你会不会又泼我一身水。”银子回头,一脸戒备地盯着他看。


无一郎笑着连连摇头,双手捧着毛巾以示诚意。虽然最后乖乖巧巧地给银子擦干了羽毛,但是银子敢保证,她警惕地说完那句话之后,无一郎脸上露出了特别失望的表情。


这样无伤大雅的玩笑,倒是还有很多。大概是因为银子不是其他鬼杀队队员,无一郎在银子面前,时常不必作为霞柱,所以才总会情不自禁地流露出一点孩子气吧。


银子知道,柱训练的这些日子里,无一郎比往常都要开心。训练时当然还保持着严肃认真,但除却训练之外,银子看到的无一郎总是轻快的,发自内心的轻快。


在结束白天和队员们的训练之后,还未赶去和其他柱们切磋的间隙。无一郎总会坐在宅子的台阶前,和银子分享甘露寺赠送的甜点心。这平静的时间,既珍贵又短暂。更多时候,是无一郎一边折纸飞机,一边听着银子在旁边絮絮叨叨,时不时附和两句。


银子曾经以为无一郎没有在听她讲话,但当她直白地问起来时,只得到了无一郎困惑的眼神。


“我当然有在认真听啦。要证明的话,比如,最近银子总是谈起炭治郎的那只鎹鸦。”


“重点完全不对!”


这样的夜晚,总是宁静又美丽。天气晴朗,月光明亮,庭院中的小虫斯斯文文地鸣唱。


偶尔,会给银子一种错觉,好像时透无一郎的生活本该如此。


吃好吃的点心,折喜欢的折纸,和兄弟聊天拌嘴,吵吵闹闹,平平安安地成长为一个独当一面的大人。而不是带着一身的伤疤和淤青,整日行走在刀尖上,把伤筋动骨当家常便饭。一旦失足,就是灰飞烟灭,尸骨无存。


银子是全世界最为无一郎骄傲的人,她比谁都更认可无一郎的天赋和努力。只是,每每这样闲暇的时光走到尽头,无一郎提着刀站起来,银子都会觉得,原来自己的想象终究不是现实啊。


无一郎只是短暂地做了一小会无一郎,现在,他又成为霞柱了。


银子舒展开翅膀,跟在飞奔的霞柱身后。她有种莫名其妙的冲动,想要对霞柱说,无一郎,你千万不要死掉。


可是话一出口,就变了样子。


“无一郎,之后有空,我们去飞纸飞机吧。”


银子说。


“怎么突然提起这个。”无一郎笑着问,“简直就像炭治郎突然跟我说,‘我们来比比谁能让纸飞机飞得更远吧’一样。”


“别把我跟灶门炭治郎相提并论啊!”


奔跑时扬起的疾风裹挟着无一郎的笑声,“当然好。就去银子以前提到的那个地方好吗?”


原来他都还记得啊,看来他以前的记性也没有别人以为的那么差嘛。银子腹诽。


后来,无一郎选择了一天下午,和银子一起踏上了去往那片高地的路。她站在无一郎肩膀上,把无一郎当代步工具,倒是乐得清闲。


他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走过树林,村庄,穿过花田,竹林,在人们踩出来的土路上不紧不慢地走,遇见打水的农民,卖茶的老妪,伐木的樵夫,散步的青年,形形色色的人,都正平静地生活下去。


那是个难得的好天气,好到能让所有沐浴在阳光下的人,无论今天的生活过得怎样,都期待着明天的到来。


“明天也会是个好天气吗?”无一郎问银子。


“那种事我怎么知道啦?应该会是个好天气吧。”银子回答,“无一郎希望是个好天气,那我就替你祈祷祈祷吧。”


“诶,银子还是这么善解人意啊。”无一郎眨眼,笑着调侃道。


他们还不知道,明天确实是个好天气。恰逢新月之夜,夜幕漆黑深邃,繁星满天,璀璨的银河清晰可见,哪怕在一年的日历上细数,也找不到比明晚更美的夜了。


如果明晚,无一郎抬头望去,银子就会发现他的眼睛比星空更美。青色的瞳孔如湖水般清澈静谧,星辉坠入其中,激不起浪花,就那样恬静地被包裹。


可银子无论如何也见不到了。


因为明晚,时透无一郎的眼睛会永远的暗淡下去,无机质感的虹膜,再也透不进光辉。



7


故事的最后。霞柱,名为时透无一郎的少年,战死了。


未亡的队员们找到了霞柱小时候的居所。那破败的木屋,本就因清贫而几乎没有家具,几年没人居住,更是几近坍塌。离木屋不远的地方,立着三个不大的土堆。


三位幸存的柱,组织队员们重新修缮了那个木屋,即便已经没人能再住进去。又修整了三个坟包,然后在紧挨着它们的地方,挖了新的墓穴。


银子没有去看那座新坟。在大战之后,她总是独自飞往一处高坡,那里很适合测试纸飞机能飞多远,要等候一个喜欢纸飞机的少年回来,那是最合适的地方了。


都说鬼魂还未转生时,会去到生前最为眷恋的地方,徘徊游荡。可银子一次也没等到无一郎。


大战的前一夜,无一郎和她一起去到了那个高坡。那时,银子还用不着自己飞。少年的一边肩膀可以借给她站。她需要做的,只是在路上说话,给无一郎解解闷罢了。


他们登上银子所说的高地时,已近黄昏,但晚霞还没出现。


高地地势开阔,没有草木遮挡。无一郎往远处看去,广阔的平原上,有一处村庄,许多人家的烟囱已飘起炊烟,空气里有草垛柴堆那股干巴巴的味道,闻起来让人安心。


“要到晚饭的时间了呢。”


无一郎喃喃道。


住在这里的人家大多贫穷,多是樵夫,农民,年幼的孩子总要跟着父亲劳作。每到太阳西斜的时候,或是背着成捆的木材,或是拉着整车的粮食,慢悠悠地往家的方向走去。


无一郎想起,在干活这方面自己总是被照顾的那一方。父亲在的时候,父亲背最多的柴,父亲母亲去世了,有一郎背最多的柴。明明单论体型大小,他和哥哥都差不多,某种意义上,也算是欺负有一郎了呢。


“是啊,该吃晚饭了。”


银子站在他肩膀上,懒洋洋地倚靠着无一郎的脑袋。夕阳晒得她很舒服,一路走进宁静的黄昏之中,困意都涌上来了,叫她昏昏沉沉的。


“真想吃炭治郎做的烤饭团啊。上次尝过之后,就再也忘不掉那味道了啊。”


“他做得的确不错。可是他的那只鎹鸦太讨人厌了。”银子冷哼一声,“不过要是无一郎想吃的话,我可以陪你一起去找灶门炭治郎。”


“嗯……还是算了。炭治郎大概还在训练呢。”


无一郎左看右看,挑了一块平整的石头,在那里坐下来。


傍晚的天空瞬息万变。只是他和银子闲聊几句的功夫,太阳便隐去了大半面容,天空铺上淡淡的粉色,瑰丽的晚霞层层叠叠,仿佛熊熊烈焰,艳烧遥远的天边。


“等到打败鬼舞辻无惨,再去麻烦炭治郎吧。”他说。


他把事先折好的纸飞机放在膝上。等候着忽然来访的晚风平息下去。


银子好奇地俯下身,细细地端详那纸飞机一番。


“这纸飞机好像和你之前折得都不一样。是新方法吗?”


“是上次炭治郎在我那里训练时,陪我一起研究出来的。”无一郎笑了笑,语气里藏着难以抑制的雀跃和得意,“还有队员们……我想它能飞得很远吧。”


风渐停,仿佛是屏住了呼吸。世界很安静,静得能听见无一郎的心跳声。他昂起头,抬起手,作为一个尽职尽责的地勤,预备着纸飞机的起飞。


无一郎一生中,从未见过那样广袤无垠的天空,和那样变幻莫测的晚霞。夕阳真正隐于山后时,天空是绮丽的海,霞云是翻滚的浪花。抬头望去,就像扎进了海里。


“一,二——”他轻声念。


纸飞机飞起来了。没有遇见一丝风。像一只信鸽,展翅飞向遥远的天边。


恍惚间仿佛见到了许多颜色各异的纸飞机。那是炭治郎在他那里训练时,他们和一众队员一起放飞纸飞机的模样。每一架飞机都各不相同,有的飞得远,有的则飞得更远一些。那时他心里有饱满的情绪在胀动,那大概就是他一直以来都在渴求的幸福吧。


“我是为了得到幸福才诞生的。”


银子听到无一郎说。


晚霞映红了少年的脸。银子偏头看去,发现他已经不再看着纸飞机了。那双温柔而有神的眼睛,深深地凝望着遥远的天边。


可是这样的人生真的能称得上幸福吗?失去了那么多,也值得称为幸福的人生吗?


“银子,想要问什么都写在脸上了哦。”


无一郎笑着说。“其实做剑士,死在战场上,已经算是自然死亡了……但是这也没什么。”


他望着银子的眼睛闪闪发光,“同伴会成为我的幸福,银子也是我的幸福。”


无一郎的笑容,连同那晚极为盛大的灿烂晚霞,一同定格在银子的脑海。日后,当银子再度回看关于时透无一郎的记忆胶卷,就会发现,她最喜欢的少年的最后一张照片,就藏在他们一起放逐纸飞机的黄昏深处。


他们一直待在那,直到晚霞消散得无影无踪,四下里响起轻轻的虫鸣,才往回走。


回去的路上,银子在无一郎的肩膀上困得站不稳,依着无一郎的脑袋,打了一路的瞌睡。无一郎还笑话她来着,但是说的什么,银子也记不清了。


只记得那晚,抵达霞柱宅邸后,无一郎对她说了晚安。那是无一郎留给她的最后一句话。


银子不喜欢人类的语言,因为好像每个再平常不过的词汇,都隐约含着永别的意味。



8


银子最喜欢无一郎了。

一直以来,都是如此。


——THE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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