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花瓶邪】谁是人脉王
养老日常向，原著风吴邪视角。解雨臣和黑瞎子在打牌过程中大打出“嘴”；吴邪眉头一皱，打起了小哥的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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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拎着一盒豌豆黄，走到黑瞎子的眼镜铺门口的时候，就看到苏万正一脸郁闷地蹲在门外扎马步，胸前挂着一个牌子:暂停营业。
我是帮闷油瓶来给黑瞎子送信儿的。今天早上陈皮阿四的后代来找我们，说是要请小哥和黑瞎子这俩陈家前下属一聚，还说要个及时回信，看着挺急的。黑瞎子和小花的电话都打不通，小哥近来忙着帮张家公司搞宣传，胖子懒得动，我又正巧要到这附近买点闷油瓶喜欢吃的那家店里的豌豆黄，就干脆二话不说，直接赶了过来。
看着大街上回头率超高、被大太阳晒得满脸通红的苏万，我一愣，心说这黑瞎子真会搞，既训练了徒弟，又吸引了游客好奇的目光，说不准就会有人因为觉得苏万这看门神兽过于辣眼，从而赶紧踏进去消费一笔。此情此景，我不由得想起从前自己铺子里躺着的那个好吃懒做的东西，心说真是人比人气死人，王盟当初要是有苏万一半的刻苦，老子能自己掏钱下南海王墓，就没刘丧什么事儿了。于是为了帮黑瞎子这贫困户一把，我掏出手机，默默拍了个抖音。
“吴邪!”苏万原本指望着我救他于水火之中，如今一瞧我不仅不帮忙，还把他的糗样一键三连，就愈发欲哭无泪:“吴邪，好歹也是同门一场，做人可不可以有点良心啊。”
“忍着吧，我当年训练的内容可比你变态多了。”我心说，一边就问:“黑瞎子在不在?”
“师傅正和师——解老板打牌呢。”苏万大概是扎马步扎得太久了，望向我的时候面目狰狞、腿肚子打颤:“吴邪，你能不能善良一点……俗话说得好，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年轻人，不经历风雨，哪能见彩虹呢。我摇摇头，没再理他的大呼小叫，就直接推门走了进去。
铺子里没人，他俩应该都在后院。我上下打量了这小店几眼，发现被收拾得很干净。上午的阳光透过两扇整洁的大玻璃直直照进来，显得整个厅十分明亮，货柜里的眼镜价格都不算贵，倒也算得上潮流新款。最里面的服务台上瘫着几本账本，我路过的时候顺手翻了翻，发现最近铺子里生意很不错。我知道最近小花出手帮黑瞎子打理了这老铺子，小花是个商业鬼才，拥有化腐朽为神奇的奇妙力量，我听伙计说过他最近又吞了新月饭店一笔股，底下的盘口也新收了不少好东西。
我放下账本往后院走，听见后院果然有人说话的声音。我走过去，发现他俩真的在院子里的葡萄架底下打牌。他们穿的很休闲，都是宽松的老头背心加接地气的大裤衩。牌面巴掌大，上面的字是用黑色马克笔自己写上去的，俩人各抓着一大把，正一脸严肃地在地上摆着的小木头桌子上你来我往地砸牌。
我走过去，随口问:“你俩这打的什么牌?”
“大徒弟来啦。”黑瞎子头也不抬地招呼我道。他罕见地很专注，压根没听见我的问题，眼睛都不眨地盯着自己手里那把牌，从小桌子下面踹出一把椅子往我这边踢了踢:“坐吧。稍等啊，有什么事咱们打完再说。”
小院挺凉快。我拉过椅子坐下，翻了翻桌面上摊着的牌，发现上面居然都是一些我或熟悉或陌生的人名，好多都是在一个圈子里混的，多少都曾经有所耳闻。翻到最底下，甚至还有不少老熟人:我，小哥，胖子纷纷在列，王盟、大金牙、刘丧、黎簇等也未能幸免。
我看了看小花，他正皱着眉，目光谨慎地在手和桌面上来回扫视，应该是在思考出牌顺序。
“林六海。”他忽然扔出一张牌，上面手写着“林六海”三个字:“秋得旺食品有限公司总监。压你那面粉厂经理。”
黑瞎子冷哼一声，也丢出一张牌:“王斯迪，夜鹭连锁酒吧老板。比你那总监厉害。”
我沉思了一下。关于这俩人在干什么，顿时就有了具体猜测:八成是在比谁认识的人多。
幼不幼稚啊。我忍不住在心里吐槽，倒斗界两个神人不去搅和腥风血雨，反倒一脸投入地蹲在院子里比人脉，你们是小孩子在玩家家酒吗。
我甚至都能猜到他俩出我们那几张牌时候的模样:
“张起灵，张家族长。”黑瞎子高深莫测地笑着，把牌拍在桌面上。
“吴邪，我发小，张家族长夫人。”解雨臣面无表情地扔出牌:“吴家三代独苗，大你。”
“黎簇、杨好、苏万，吴邪的小狼崽子一条龙。”黑瞎子拿出三张牌，笑呵呵地:“你拿什么管?”
“呵呵，瞎子，别太得意了。”小花轻轻敲敲桌子:“我出胖子，一胖压三方。”
话说回来，这边瞎子出了个酒吧老板，小花扬起眉毛，看了黑瞎子一眼:“夜鹭?我怎么记得这是个gay吧。”
送命题。我心里暗道。解雨臣，不愧是你。
然而黑瞎子艺高人胆大，在潜伏的危机下依然稳如老狗，不动声色道:“不清楚，不太熟，没去过。”
我在心里默默给他竖了个中指。
小花就笑了笑，继续出牌:“那……尹南风，你也认识。”
大概是这张牌确实有些大，黑瞎子一时间有点顿住了，就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陈宏达。”黑瞎子半晌出牌:“我另一个干儿子，三亚旅游公司负责人，市长秘书。”
你是当爹当上瘾了么。我冷冷地想，小花到底知不知道自己被迫连带着喜当爹n次?
“北京市市长。”小花琢磨了一下，随即拍出一张大牌，带了点小得意地笑道:“快点管上吧，别磨磨蹭蹭的。”
牛逼啊。我瞪着那市长货真价实的名字，恨不得马上出去把“解雨臣牛逼”五个大字写在门口苏万脖子那板子上。我觉得小花赢定了，黑瞎子从前再神，认识的那些达官贵族也早就死在上世纪了，二十一世纪的他，在无产阶级中人脉不可能比得过拥有解家祖产和九门人脉的小花。
小花显然也认为自己势在必得，笑眯眯地看着他。
黑瞎子的脸色十分严肃，他来来回回看着自己手里的牌，好像真的在搜肠刮肚地思考自己还认识谁能比市长厉害。
我和小花就看着他。小花很有耐心，甚至还体贴地递上一张空白牌和马克笔，道:“你要是现想好了就现写，咱也不差这点笔油。”说着就露出圣母般慈祥的笑容，要是胖子在，肯定就要骂他那是资本主义的丑恶嘴脸了。
我们原本以为黑瞎子就要认输，结果这厮忽然想到了什么似的，拿起笔，还真就写了两张牌的名字全部扔了出来:“迪拜最大房地产开发商的双胞胎女儿。”出了牌后，这人好像还觉得自己很棒，就向后倚在藤椅上咧嘴直乐。
我和小花都一愣。
“骗人的吧，你怎么认识她们的。”我的心态有些诡谲起来:“我记得那双胞胎还是性感派美女，你不会还在迪拜混过?沿街乞讨?”
黑瞎子摇摇头:“Nonono。”他笑呵呵地道:“巧遇，巧遇。”
小花的神色瞬间变得十分微妙。
黑瞎子，我心道，你这是在死亡边缘反复横跳，居然认识小花不认识的外国白富美，为了赢还真是不顾一切。不过黑瞎子确实有的时候脑回路超乎寻常地笔直，比如经常把各种妹子当武器扔来扔去。
但小花没有发飙。事实上，这场打牌之争早已经变了味，小花冲黑瞎子微微一笑，轻轻松松地拿起笔，写了五张牌，叠成一沓扔了出来。
“xxx女团。”他轻声道，伸出五指晃了晃:“叠加效果，五个总比两个强。”他直直看着黑瞎子的眼睛，仿佛又觉得这样还不够，再次写了几张扔到我们面前:“李XX，林XX，路XX……”都是些当红一线女星的名字，看得我一愣一愣的。
“十三倍叠加。”小花最后说道。
做生意，尤其是走在贵族圈里的拍卖行业，参加酒会是很平常的事情。酒会里常有老板带女明星过去的情况也极为常见，我相信只要在酒会里碰到小花这种年轻有为版本的企业家，大概没有几个女人能不为他的颜值和魅力（金钱）所倾倒。
黑瞎子似乎是终于意识到了什么。他把之前那嚣张的二郎腿放下了，注视着小花，身体前倾，手就按在他刚刚出的那堆牌上，声音很明显地低沉了下去:“你认真的?”
小花眯起眼睛，冷笑道:“我确实是在认真地和你打牌。”
小花，大可不必!我暗叫不好，同时就觉得自己是时候撤离战场了——这两人已经由最开始的单纯比拼人脉，到比拼谁留给对方的情敌多了，一会怕不是得打起来。管他陈家有什么事，晚上再打个电话来说倒也不迟。
我故作淡定地站起身，还没等说什么告别一下，就看见桌子旁边的两人同时起身，像对方猛地抓了过去。
卧槽，卧槽。我当即退后一步，大喊:“都是兄弟，都是兄弟，别打架，别打——”
午后的阳光清澈温暖。头顶的梧桐树叶镶嵌着太阳的金丝，顺着屋檐上轻轻滑落，葡萄的清香阵阵馥郁，喜鹊清脆的鸣叫是那么动听，小院一片静谧，我的眼睛瞪得很大——
这俩人就这么当着我的面狠狠撞上，直接啃在了一起。
我真的不忍心描述这俩傻子做出的狗血场面，总之就是非常震惊、非常白痴、非常地响亮、非常地连绵——
我终于稍微体会到了胖子平日的崩溃和无奈。不过我和小哥可比这俩有节操多了，我暗暗地想。
本着不能便宜这对没羞没躁发狗粮的大老爷们的心理，我一把冲到两人旁边，拎起小哥的豌豆黄，快速把桌子上的牌全都扫进自己的口袋，趁着他俩还在激情忘我，直接咔嚓了一张照片，就冲出了眼镜铺大门:
“吴邪，吴邪，你去哪儿?!”门口的苏万蹲在原地奇怪地大喊。
“你师傅叫你进去休息!”我一边喊，一边冲上出租车。远远看着苏万瘸着腿、欣喜若狂地冲进铺子里，我不禁充满怜爱地笑了，一边拍了拍自己鼓鼓囊囊的口袋，一边给我、小哥和胖子的三人群里发了条象征胜利的短信:
“已成功套到解雨臣和黑瞎子大量人脉和一张艳照，等我回去，咱们数数都有谁，有空威胁他俩给咱仨引荐里面咱用的上的。”
胖子回复得很快:“天真，可以啊你。正好可以让阿花给我多介绍几个美女，胖爷我的第二春不就有望了。”
我飞速回复:“那可不，别白让老子挨晒。”发完，我喜滋滋地看着车窗外游移的城市光影，一低头就看到一向不爱回复信息的闷油瓶居然也发来三个字，应该是一点点打出来的，像是本人一样的利落整洁:
“辛苦了。”
后面很时髦地坠了个小红心，很是闪眼。我有些怀疑是胖子教他的。
我情不自禁地露出微笑，忽然想起刚刚黑瞎子和小花的对话，不由得计上心头——
要不，我找个时间，也和小哥比比人脉?
说不定……还会有什么意外收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