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悦君兮
〔灵契〕
看到最新话端木家给熙下药心疼我熙,于是自己动手来治愈下。
接漫画落月归鞘那个吻的后续脑洞吧。
突破天际的OOC,自己产粮自己吃系列。
私设两人双向暗恋,成年杨敬华。
华熙向
[上]
“唔……”
端木熙吻上来的那一刻,杨敬华心里先是懵逼了一下:我勒个乖乖,亲了一次不够还来第二次!
虽然知道以端木的情商来说是肯定不会出于“喜欢”之类的情感来亲吻他的。
而随着亲吻传来的温暖力量流遍了四肢百骸,身上隐约的不适也消散无踪之后,杨敬华更是毫无压力的接受了这个事实。
但是
端木熙现在毫无防备的脸庞近在咫尺,紧闭的眼睫随呼吸微微颤动,仿若即将振翅而飞的蝶羽,纤韧而脆弱。脸颊上苍白得近乎透明的皮肤在炽白的灯光下泛着浅浅的光晕。
杨敬华觉得自己大概有些晕了,可能是今天经历了太多事,关于端木熙的,关于自己的许多、许多……以至于让他现在有种强烈的不真实感,连带着嘴唇上柔软微凉的触感都变得虚幻起来。
于是在端木熙即将脱力而下意识地将手滑到他肩上借力时,杨敬华垂在身侧的左手一抬,揽在了端木熙腰上,猛一用力,让两人本就贴近的身体霎时变得毫无缝隙。
与此同时,怕落月会膈着端木熙又不得不将握着落月的手指尽量外展,形成了一个奇怪的动作,于是右手也跟过来抱住端木熙反射性后退的身体。
“杨敬华!你……”
看着这人疑惑睁开的清澈瞳眸,明明是自己先招惹了别人却还是一副迷茫无辜的样子。杨敬华笑了声,难得去了那副没心没肺的面具:“笨蛋!总不能每次便宜都让你占了吧!”
说罢侧身吻了上去了。
好歹三教九流堆里混了这么些年,某些方面怎么都要比从小到大严于律己,清心寡欲的小祭司懂得多呀。
这下端木熙本就混沌的头脑越发迷糊了,鼻息相闻间全是另一个人的气息,想偏头避开时属于另一个人的唇却更加不屈不挠的追逐上来,并不很强硬,只是温柔地轻咬抚慰,却轻易就让他失去了退却的理由。这人周身的气息带着令人熟悉的安心感,这是能让他卸下防备的存在。端木叹息一声,杨敬华,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再也掩盖不住精疲力竭的身体,端木熙难得顺从自己的心意,干涩的眼睛缓缓闭上,任由自己沉入黑甜的梦乡。这次,终于有人可以接住他了吧。
“他喵的……你这家伙……”
“敢不敢让我亲完再晕啊…………”
杨敬华抱住端木熙突然歪倒的身体,无语凝噎,额头上的黑线几乎凝成实质。
忍不住就着姿势恶狠狠在他白皙细嫩的颈侧咬了一口,到底没舍得用力,只是又在咬的位置亲了口才觉得解气。
“算你欠我的,早晚得找回来。”
打横抱起端木熙走到床边,轻柔地把他放在床上。
“……扣扣扣……”
“少掌门!我能进来吗?”
是端木寺明。
杨敬华小心地剥开端木熙身上被血浸透的外套,里面白色的长袖衫已经洇晕成了红色。也不知流了多少血才能染成这般效果,也不知道这个人究竟是如何才能若无其事地一路走回来的。
是太过强大?
抑或是……习惯忍耐了呢?
该死的!
杨敬华捏紧了拳头。眉目间压抑着怒火还有些气急败坏的无力与伤感。
终究是自己还不够强大!
猛地站起身对提着医药箱推门进来的端木寺明说:“他伤得很重,你……你,换药的时候轻些。”说着弯腰抚开端木熙遮住眉眼的额发,意味不明的看了会,转身出门去了。
今后怎样,是要好好想想了……
等杨敬华彻底不见了踪影,端木寺明才与不知何时出现的端木寺芸对视一眼。
“情况怎么样了?”
端木寺明上前仔细查看了端木熙身上的伤。
“与其说是沉睡,不如说是深度昏迷。情况很严重,放着不管的话会很危险。”
“那就启动紧急应急方案。”
……
调整好仪器输血的速度,端木寺明看向依旧昏迷不醒的端木熙:“这是要让他知道,指不定要闹出什么事来呢?”
端木寺芸面无表情:“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
“我知道。”
…………
两个小时后,杨敬华回到房间时,端木寺明已不见了踪影。
端木熙身上的伤看得出来已经被妥帖处理好了,脸颊上擦伤也擦药上了绷带。
杨敬华坐在床沿,握住端木熙瘦削苍白的手。
最开始认识的时候,这个人一副不近人情,冷漠又臭脾气的样子简直让人气的牙痒痒。
后来又觉得这个人强大得仿佛无所不能样子让人羡慕又敬畏,几乎有让他有种远远逃开的冲动了。毕竟“神”啊,就算什么也不做,只需要风华万千的伫立于神坛,就能让所有人自惭形秽,生怕远远地观望一眼都是种亵渎。
直到今天,杨敬华才蓦然惊悟:原来这个人并非无坚可摧,终究也只是个普通人而已,会受伤,也会迷茫,会脆弱,也有身不由己的坚持。只是这些从来都被他强大的自控力压抑在心底,所以别人看到的永远只会是那个冷淡强大如神明的阳冥司罢了。
说起来,认识这么久,还从没见你开心的笑过呢?杨敬华想。
我到底要怎么做,才能让你在“阳冥司”的梏桎下轻松片刻呢?至少在我面前,你不需要是“神明”而只要是“端木熙”就好了。
在这之前,我从没有真正在乎过什么。
但如今,你端木熙,就是我的执念!
保护你,就是我如今存在的所有意义!
杨敬华右手移到端木熙脸上,仔细描摹着他清隽秀致的五官,拨弄了一会儿他微微翘起的睫毛,终于忍不住越凑越近,最后却只是克制地在他额头上印下一吻。
自言自语的说道“只是晚安吻,不算你还的啊!”
[下]
“唔……”
端木熙从深度的沉眠中醒来,眼皮缓慢的眨动了两下,条件反射动了动手指,自身体深处传来的疲乏和无力是习以为常的状态。放弃似的蹭了蹭柔软的枕头,端木熙准备再睡一会儿,耳边却骤然响起一个惊喜的声音“端木熙,你终于醒了!”
是……杨敬华?
下意识的想伸手去揉揉眼睛,不料刚抬起手就被另一人握住了,仿若白瓷的温凉触感不似活人,却一如昨日般让他安心。于是本就昏沉的大脑越发沉重,又感觉有柔软的气息拂过嘴唇,轻若鸿羽,那声音又响起来了
“要睡就睡吧,我在这里。”
于是他放任自己陷入心神安宁的意识深处。
再次醒来时,天光大盛。端木熙听到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充满生机的鸟鸣啁啾萦绕耳畔,一切都显得美好而充满活力。不过端木熙却难得起了逃避的心思,昨晚发生的一切随着渐渐清醒的思绪一起回笼,包括最后那个出乎意料又似乎在意料之中的……吻。
他迟疑了一下,应该算是“吻”吧?虽然一开始的确是自己主动的,而且也有自己的私心在里面,然而杨敬华的反应却是他没料到的。
端木熙很清楚,出于某些原因,杨敬华对于他来说一直都是特别的。但是,但是……如果你知道了那些事……还会不会坚定地说――保护我?
这时,一个幽幽的声音忽的在耳边炸响,“醒了就不要赖床啦,都快中午了,先起来吃点东西,昨天都没空吃饭你不饿呀……”
端木熙睁开眼,就见杨敬华一张大脸正戳在眼前,大眼睛闪着光,里面的狡黠和“不怀好意”简直明目张胆。
端木熙瞪大了眼,寒毛都要竖起来了,刚刚想的那些有的没的瞬间不知飞哪儿去了。却还是强自镇定的保持着一脸面无表情的样子,对上近在咫尺的那双眼睛,企图用眼神逼退这个不知又犯什么病的逗比。
殊不知此时的杨敬华心里都快笑疯了,哈哈哈,没想到端木受惊吓的时候会是这种反应,瞪大眼睛面无表情的样子像极了杨敬华以前无意中遇到过的一只土耳其安哥拉猫。
那时候他还是个大活人,天天在大街上支着算命摊子招摇撞骗。某天下午,正是黄昏,晚霞染红了半片天空,他正盘算着等下去哪里做做副业。没留神撑着下巴的手麻了,“啪”的一声下巴就磕摊子上了。于是那只纯白色的猫咪就迈着优雅又慵懒的步子进入了杨敬华的视线,体型修长,四肢高而细长,柔软丝滑的长毛服帖的
贴在身上,纯净水润的湛蓝色大眼睛占了整张脸的三分之一,用清澈又懵懂的眼神看着前方的路。像是察觉到了杨敬华的注视,它在三步远处猛地停住了步子,抬头与杨敬华对视。一人一猫互看了好久谁都不肯认输似的移开视线。直到杨敬华终于忍不住下巴上的酸痛起身才结束,猫被突然起身的杨敬华吓了一跳,小小后退了一步,眼里是猝不及防的惊吓,却还是僵硬一张猫脸不肯认输跑开,像是随时准备给敢靠近它的人类一爪子。
就像端木熙现在这样,杨敬华看他眼神就知道他可能正酝酿着怎么把自己一脚踹下去。
不过,杨敬华又凑近了一点,两人鼻尖蹭着鼻尖,视线相对,
“端木,你就没什么想说的吗?比如……”
“没有!”
端木打断了他未出口的话,神色有些复杂,两人过近的距离使得说话呼出的气息在两人唇间流转,无比暧昧。
端木熙垂眸,抿唇,微微偏头避开杨敬华炽热的视线,看着杨敬华撑在他枕边的手臂。
没意识到杨敬华顺势用鼻尖划过他柔软的脸颊,最后停在了耳畔。
然后端木熙听到杨敬华第一次用无比郑重的语气在他耳边一字一顿的说了四个字,
“我喜欢你!”
端木熙愣住了,“敬华……”
“听我说,我是认真的,我从来没有这么清楚的知道过自己到底想要什么。我知道你有很多事瞒着我,但在这之前,我喜欢你!这就够了。”
“可是,敬华,很多事不是喜欢就能解决的。”端木眼里的悲伤几乎要溢出眼眶。
杨敬华抬头,伸出一只手,拨开银色的发丝抚上端木熙的眼角,对端木的话没做评价,半响咧嘴一笑,只问“那你呢,你喜欢我吗?就这事不要骗我。”
然后他看到那双漂亮的眼睛眨了眨,眼里的悲伤变成了熟悉的温柔和坚定。
“我知道了。”
杨敬华露出个得意的笑容。
端木熙抓住杨敬华衣领往下扯了一下,仰头。乌黑的发丝和银白的头发互相交织缠绕,仿佛密不可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