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呈雷】毒占欲
张呈觉得,雷淞然只是把他当作朋友。
听到张呈请客于是兴高采烈地过来,结果被迫听对方看似辩驳实则炫耀的李治良在听到对方这个结论时,脑袋上生出了一个巨大的问号。
“ber,你把你们这种距离成为恋人只差正式告白的关系,叫作他只把你当朋友?!”
边说李治良边把手中的圣女果放回果盘,皱着眉盯着张呈,满脸写着不可理喻。
听到李治良的质问张呈先是一愣,随后陷入了沉思。
他回忆他们的每一次聊天,每一次打闹。回忆着他和雷淞然在消防通道里贴着墙壁一言不发,只有一团接一团口中吐出的烟雾抒发两人的忧愁。回忆某个疲惫的夜晚,两人靠在一起交换彼此的烦闷后又贴着对方睡去。回忆某个午后两人嬉笑间,他在雷淞然脸上落下的,带着点挑逗意味的吻……
好像他们也没有什么特别亲密的互动,都是些朋友间的正常交流。可是练李治良都觉得他们像恋人,那是不是只有他自己没察觉………
在即将说服自己前,张呈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摇摇头,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这些行为雷淞然和别人也有过,自己为啥这么笃定自己在他那就是特殊的?
综上所述,雷淞然只是把他当作朋友。
李治良看着在那沉思半天,除了偶尔摇两下头外啥回应都没有的张呈感到无语。这是什么很难想明白的事情吗?明明答案就在问题里。
“我说,你要想要个确切的答案就去问问啊。你也知道就雷子那样,你不说她是不会明白的。”
说着李治良往嘴里扔了个葡萄,暗暗吐槽这葡萄真酸,像被醋泡了似的。
张呈闻言没有回应,低头摩挲着手中的杯子,眼神晦暗不明。
自己不是没有想过直接挑明,但怕真挑明后,迎来的是雷淞然的恐惧与厌恶。他不想和雷淞然就此分别变成熟悉的陌生人。
现在这样也好不是吗?至少还能一直保持这种无论做啥对方都不会在意的关系。哪怕前面还和自己有说有笑,转头就能和别人毫无顾忌的嘻笑打闹。哪怕这次还和他一起做的事,下次就和别人一起做,也无妨。只是意识到自己没什么特殊的,不是吗?
想到这,张呈咬紧牙关,就连握着杯子的手力道也加重了几分。
见状,李治良无奈地叹口气,将果盘中的蜜瓜叉了一块递给张呈并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光自己在这想有啥用?这种是只靠你自己拼命想就能想明白的吗?要不这样,你把雷子约出来,我在KTV开个房,到时候你们好好谈谈………”
“谢谢,这个就不必了。”
张呈赶紧摆手阻拦李治良的发言,一时间觉得自己找李治良出来谈话是不是找错人了。
“为啥?这不也挺好?难道,你想到更好的方式了?”
“额,恩,是的。”
“哦,那挺好,回头好好想想,等待你的好消息。”
李治良说着把最后一颗圣女果塞进嘴里,挥手同张呈道别。
“那我先走了。祝你好运。”
“再见。”
待李治良走后,张呈趴在桌上疲惫地捏了捏眉头。心里暗自决定下次这种事还是找别人商量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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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呈其实自己都不太清楚他是什么时候喜欢上雷淞然的。
或许很早就喜欢上了,只是最近自己才发觉。
他喜欢和雷淞然在一起时的氛围,特别是这个空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人的时候。那感觉,令人心安,也让人贪恋。雷淞然不在意被他侵占私人空间,仍由他随意随意揉搓。
第一次发现这点时张呈既惊讶又兴奋,以为自己在雷淞然心里是特殊的。可后面发现他能和雷淞然做的事情别人也可以做甚至比他更随意时,那股无助感再一次向他袭来。
他在雷淞然心里究竟处于什么位置?难道真的仅仅只是师兄弟?
这样患得患失的感觉令他坐立难安。得不到回应的爱意在心里淤积,向着其他方向发展,叫嚣着寻找发泄的出口。他开始尝试一些更有入侵意味的接触,可雷淞然每次都当做朋友间的玩笑调侃着回挡完全没有其他反应。一次又一次的尝试无果后,他终是在有些扭曲的爱意驱使下,在那个夜晚在雷淞然的唇上落下有些凶狠的吻。
“张呈你是狗吗?!”
雷淞然猛地推开张呈,捂着吃痛的嘴唇向后退了半步,舌尖触碰到被啃咬部位的瞬间铁锈味充斥整个口腔。
“或许吧。”
张呈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不着痕迹地抹去嘴边的血迹,眼底是他自己都未曾发现的疯狂。
都这样了,你不会还觉得这只是玩笑吧,雷淞然。
“一天天的,净搁着瞎闹。”
雷淞然撇了撇嘴角,嫌恶地瞥了张呈一眼。
“你要真嫌无聊自己在一旁找点别的事做,我事没做完现在没空陪你闹。”
张呈愣神地看着雷淞然离开的背影,愣了三秒才反应过来他这是又把这一切当做玩笑后,咬着牙愤恨地跺了跺脚。
雷淞然,我恨你淡的像块木头!
可淤积的情感一旦有了发泄的机会就再没有收住的可能。踏出这一步的时候,张呈便没有了停止的想法。
他拾起铁锹,向着他和雷淞然之间隔着的、因多次修补导致破损不堪的纸窗户奋力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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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淞然觉得张呈肯定有什么问题。
先是比之前还要夸张地粘着他,无论他做什么都要跟着,黏糊程度跟隔壁的高家兄弟比起来都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后来更是演变到无论他跟谁说话做事都会毫无征兆地出现在附近,也不参与进来就只是看着他,眼神中带着些他看不懂的情绪。
好不容易一个张呈不在的间隙雷淞然瘫在懒人沙发上,手腕敷在额头上,放空自己缓解身心的疲惫。恍惚间,他回忆起之前张呈那个带着侵占意味的吻。他伸手摸着之前被咬破的地方,隐隐明白了张呈奇怪行为的原因。
是我想的这样吧,张呈。
雷淞然坐起身,眉眼间的情绪没有什么变化,只是嘴角微微向上勾起。
完全确认这件事是在一个下午。
那天他和李治良向往常一样聊天,突然感到一阵强烈的视线投射到他这里。他转头寻找视线来源,刚好对上张呈有些愠怒目光。
他站在那死死地盯着雷淞然,不,准确地说是盯着雷淞然搭在李治良肩上的那只手。若是视线有实体的话,雷淞然感觉他的胳膊正连同那片他触碰的布料一起被狠狠剐下。
刹那间,他明白了全部。但他并未收敛,反而变本加厉地把李治良往自己怀里搂了搂,对张呈抛出一个挑衅的眼神,不言而喻。
张呈,你出于什么样的立场干涉他和朋友间的正常交流。
下一秒,他便听到一阵令人牙酸的声音;接着便是一串愤怒离去的脚步声。
“懦夫。”
雷淞然在心里暗自吐槽一句,嫌弃地扯了扯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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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雷淞然很早之前就喜欢上了张呈。
由于无法确定这份感情出现的正确性,以及无法预测张呈知道后的反应,他选择将这份感情隐藏起来。他自以为隐藏的很好,却在听到王建华一语点破时乱了阵脚。
“你喜欢张呈,对吧。”
王建华看着雷淞然,语气笃定。
雷淞然闻言怔怔地看着王建华没有回应,不明白自己哪一块出现了纰漏。
“不用想了。你喜欢张呈这件事,恐怕只有你和张呈不知道。”
听到这雷淞然不知道是该对张呈不知道感到侥幸,还是该对其他人基本都知道这件事感到恐慌。这种情况他根本吃不准张呈是真的不知道,还是知道了装作不知道继续以朋友关系相处来婉拒。
不对,直男会和一个喜欢的他的人做朋友吗?
那张呈,对他到底是怎样的感情?
看着完全陷入混乱的雷淞然,王建华抬手轻拍他的肩膀,示意他不必慌乱。
“你不用想太多,也不用担心什么。张呈对你是有感情的,所以你根本不用隐藏。”
王建华没有把话说满,但是表达的意思已经很清晰了。
张呈,也喜欢他。
这个想法出来的一瞬间,心里的暴风雨骤然停歇,久经风雨的心海终于迎来了许久未见的阳光。
但阳光只出来短暂的一瞬,便立刻消散。
如果张呈真的喜欢他的话,那他这段时间的躲藏又算什么?
想到这,所有的情绪全都烟消云散。雷淞然恢复到之前淡漠的样子,同王建华道了声谢后快步离去。
估计王建华自己都没想到,他的话反而起了些反作用。
从那天起,雷淞然开始了自己的试探。他还是一如既往地和大家友好相处,只是更加一视同仁。和张呈做过的事,转头就会出现在别人身上。他就这样一边端水一边揣测张呈的态度转变,直到那个夜晚,张呈侵占意味极强的吻袭来。
被咬破的嘴唇很痛,但更多的是爽。他知道,他的试探起效了。不过他不急,依旧摆出那副对什么事情都不在意的淡漠神情,把一切都当做只是一场玩笑。看着张呈愣神的样子,他只觉得好笑。
真的是,没有预想好下一步就不要贸然行动啊。
雷淞然带着些嫌味离开,等着张呈下一步的行动。但是后面一整晚张呈都没来找过他,甚至一连好几天都没和他有过工作以外的交流。
就在雷淞然以为自己玩脱的时候,张呈像是突然想通了什么,全天候如麦芽糖一样粘着他。无论要去哪起身那一刻总会准时出现在他身边,像是在宣告他的私人空间成了张呈的所有物一样。
雷淞然联系之前的吻分析出了大概但明面上没啥表现,依旧把这当做日常相处的一部分。直到那日张呈第一次表现出占有欲时,雷淞然像是接收到了信号一样,对他这份晦涩不明的爱意发出挑衅。
他倒是很期待这时候张呈直接过来把他拉走,但现实只有张呈一个人带着满身醋味愤然离开。
雷淞然这下真绷不住了。不是他先开始的吗?怎么现在反而显得他才是主动的一方。
他暗骂一声后不再去管张呈,继续和李治良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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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那天第一次情感上的正面交锋后,张呈像是放弃了一样,回到了以前的相处方式。他依旧和雷淞然有说有笑,但是再没有了越界的行为,甚至连之前玩笑性质的轻吻都不见了。
这真的很反常。与其说是暴风雨前的宁静,不如说更像是爆发过后的死寂。
雷淞然慌没慌不知道,十人的其他人是真的慌了。本来看两个人拉拉扯扯已经有些眉目了,结果现在这种像是之前的进度全删的情况是怎么回事?!
在这种令人不安的氛围中过了三天终于无法忍受其余八个人在一番商讨投票后,派出了松天硕作为前线记者来进行这一次的访问。
被迫赶鸭子上架的松天硕在一众鼓励与祈祷的目光中咬咬牙,留下一个悲壮的背影后踏出房间去找张呈。
找到张呈的时候他正在休息,手中还拿着半杯没喝完的奶茶。
松天硕走过去,靠在张呈旁边的墙上:“你们这是什么情况?”
“没什么啊?”张呈故作不解地回复,“这不和以前一样?”
“你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个。”
张呈没有直接回答,晃动着奶茶杯,沉默许久后露出了一个释怀的笑容。
“现在这样不也挺好的?雷淞然他不喜欢,我也不能强求不是吗?”
“你怎么知道他不喜欢的?”
松天硕忍不住开口反问。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两个拧巴的人就只是没人愿意主动捅破那层纸窗户而已,怎么可能互相不喜欢?!
“我试探了很多回,方法一次比一次明显。可是我无论怎么做,雷淞然都只是当做玩笑。”
张呈无助地看着松天硕,本就无神的眼睛此刻更加暗淡。
“最近的一次我摆出了近乎明示的态度,结果只得到了他等同于拒绝的表态。既然如此,那我又何必强求。”
“他给我留了台阶,那我自然要懂得后退。”
“你们……诶。”
松天硕还想再说点什么解释一下,但看到张呈泛红的眼眶和苦涩的笑容后,所有的解释都化作了一声叹息。
“哥,谢谢你听我诉苦。我去抽一根,等会就回去。”
张呈向松天硕道声谢,起身快步跑走。在确认松天硕看不到后,他一改刚才的无助痛苦,带上了计谋得逞后得意的笑容。
不出意外的话,刚才某个偷听的傻狍子,现在应该也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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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如张呈所料。他刚到消防通道,就看见雷淞然靠墙蹲坐在那,手里还捏着一根未点燃的香烟。
“好巧,师哥,没想到你也在这。”
张呈换上平时那副开朗的样子,同雷淞然打招呼。
雷淞然没有回应,只是在听到声音的那一刻开始便用泛红的眼眶盯着他。
在听到张呈刚才那番话的时候,雷淞然就知道自己玩脱了。
他自以为无论怎么玩闹,张呈都会原谅他,便一次又一次地回避甚至是挑衅。可他忘了,一味地挥霍只会让感情消耗殆尽。他以为他的所作所为是在让张呈承认对他的喜欢,结果得到的却是张呈的退出。
他错了,真的错了。
不要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雷子,淞然,怎么了?是遇到什么事情了吗?”
张呈俯下身紧张地询问,可内心真实的想法被平稳地心跳声暴露在外。不过可惜的是,此刻的雷淞然根本没可能发现。
巨大的绝望化作孤注一掷的力量冲上雷淞然的心头。他站起身,面对着张呈,伸手抓住张呈的衣领用力拽到他的跟前。
不给张呈反映的时间,一个吻落在了他微张的双唇上。
吻不长,但很重,像是代表某种回应,又像是代表他所有的歉意。
“我没有拒绝,从来都没有拒绝。”
雷淞然紧紧拽着张呈的衣服,神情是从未有过的慌乱。
“我想得到你的承认,于是才一次又一次的对你进行试探。”
“我爱你,我很早之前就……唔。”
突如其来的吻将雷淞然剩余的解释与告白全部吞下。张呈托着雷淞然的头和后腰,一点点加深这个吻,直到雷淞然呼吸困难开始挣扎,他才意犹未尽的抬起头。
“是我的错。如果一开始我就说明清楚,你也不会这样一次次试探。”
“还有,不用愧疚。我对你的爱,从未停止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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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情你小子刚才的表现全都是演出来的?!”
看到张呈和雷淞然牵着手进屋的松天硕在了解前因后果后,愤然对张呈展开诉讼。
“特殊情况,特殊处理。这不刚才隔墙有耳。”
张呈说着轻轻捏了一下雷淞然的手,像是在调侃他刚才偷听被发现的尴尬。
雷淞然羞愤地瞪了他一眼,但自知理亏只能撇过头不去看他。
“不过有一点我没有骗人。”
张呈说着靠到雷淞然耳边,用只有他们能听见的声音轻声说道。
“我不会强求你,但我希望你的一切,都属于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