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往(上)
be警告!分八部分,上中下三篇,上是纯糖,包含一二三部分。(结尾两个tag都打是因为我站的互攻,tag粮太少,有谁一起来产粮的吗)
“江湖岁月,大梦一场,不负少年往。”
一、
咸鱼年间,太平19年。
正值草长莺飞,阳春三月,河堤旁绿柳新芽,黄鹂鸣啼。现在还是清晨,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落在青石砖与湖面上,一边起着微不可见的水溅,另一边泛着点点微波,圈圈荡开,渐渐布满湖面。
而这如诗画卷旁,坐落着一间低调奢华的府邸,两个护卫站在门口,同样被春困所染,一脸懒洋洋地站在门口,一人一句,说着闲话:
“今天这天气好啊,就是飘着雨,不然换班后得空还能出去耍耍,嘿嘿。”
“确实,这几天景色确实好,过几天么,我还想着和娘子一起去郊外走走看看。”
“哎呦兄弟,这日子过的真不错啊!反正这段时间清闲,盟主不在,也没人来找。”
“哎,你注意点,别说出来!”
“哎这,又没关系,每年盟主这个点不都要去北方看看的吗,人尽皆知的事啊。离回来还有几天呢。”
“那也得小心,盟主不喜欢人讨论这件伤心事,要避讳!”
“行行行知道了!”
两个侍卫又不再说话了,手持武器,专心守在门前,看着远处热闹大街,人来人往,车水马龙,好不一副市井欢乐。
躲在柳枝间的黄鹂又在啼叫,鸣声清脆,不知惊扰了谁的酣眠,碎一池幽梦。
二、
咸鱼年间,武林同盟灭魔教14年后,正道书院内。
正值盛夏,阳光灿烂,欧阳帝的屋子旁除一条小路外就是茂密的树林。树林里不知道藏了多少小鸟,叽叽喳喳的。而此刻,浓密绿荫下,俊秀的少年盘坐在大石头上,眉头紧锁,似在思考什么人生大事。
欧阳帝最近真的很烦恼。他看了武学秘籍一本又一本,苦练一天又一天,到头来,还是于仁杰把他按着打。
总有一天,他也要把那个魔教妖女……
不对,是魔教妖男。
一想到这,脑袋瓜子就卡了壳。本装满的胜负欲,一下子,全变成于仁杰穿着好看的衣服,打赢他时冲着他笑得甜滋滋地模样。
哧!欧阳帝瞬间被自己脑子里的画面闹了个大脸红,本来还盘着的腿瞬间屈起,直接将大红脸埋进膝盖。
太丢人了啊欧阳帝,幸好此刻没人看到。
“呦呦呦欧阳帝,你脸都快红成猴屁股了!”
一个声音从大树后传来,本来小女孩幼稚甜美的嗓音,此刻欧阳帝听起来真是分外欠揍,“承认吧你就是喜欢……哎呦!”
尴尬早已化为怒火,欧阳帝气不打一处来,不知从哪抓了快石头就往树后的药芄砸过去:“有完没完啊你!本天才跟你不熟!”
药芄躲过石头,笑嘻嘻地看着欧阳帝:“我跟你确实不熟,但八卦可不分跟我熟不熟呀。”
自从上次药芄在于仁杰那吃了个亏,内力大减,但由于于仁杰得空找到她,把内力还了回来。她又重新回到了正道书院,想着办法报这十年内力之仇。
当然,报复方式也一如往常直白简单:收集八卦。
好巧不巧,去年一个晚上放河灯,她无意发现这绿毛小子在河灯里塞了张“打败于仁杰成为天下第一”的纸条,和于仁杰拌几句嘴放下河灯后,又在离众人远远的地方悄悄放了另一个河灯。放第二个河灯的时候,在白暖色的灯光下,他的俊俏脸蛋红得滴血。
药芄的好奇心瞬间上来了,等欧阳帝走远,她跑到下游捞上河灯。
夜色太深,纸条上的浓墨藏在暗里,看得不太清晰。药芄将河灯凑近,才看清这张薄薄的宣纸上写着什么。
河灯里的纸条捏在手中,上面的字迹一笔一划,工工整整,好像把这辈子的理想都写在上面,生怕实现愿望的神明看不清字迹而略过这张纸条。
“我希望于仁杰永远快快乐乐,我希望关于他的美好愿望都能实现。”
十四岁的男孩幼稚又贪心,费劲聪明才智,写下了这样一个边际缥缈的愿望。那暗藏的欢喜,药芄活一百年还看不出来就真的有鬼了。
让她撞破这么个大秘密,还是跟于仁杰有关的大秘密。于是药芄毫无愧疚感地拿走了纸条,还有一点良心地把河灯抛回河里。
放完河灯的第二天,欧阳帝去找于仁杰交流武学经验,发现那天于仁杰一旦和他对视上,就下意识转移目光。
结果在欧阳帝的追问下,于仁杰将药芄大半夜拿着张纸条上门的前因后果,委婉而含蓄地告诉了欧阳帝。
于是欧阳帝当场暴走,红着脸闹了个鸡飞狗跳死不承认溜之大吉,之后悄悄在书院里找药芄想要灭口,但是费了大半天劲,就是没找到人。最后回了木屋才发现药芄就坐在屋前大树的树枝上,蹲他回屋。
欧阳帝至今记得,当药芄看到他的时候,脸上的笑容是多么的奸诈。
从此之后,药芄早已列为欧阳帝的头号阶级敌人,欧阳帝每次看见她都恨不得放内功蛇咬她。可惜药芄根本不怕这点毒,并且坚信欧阳帝身上一定还藏着什么和于仁杰有关的大瓜,隔个二三插五就要来骚扰一下欧阳帝。
为此,欧阳帝好不疲惫,甚至连找于仁杰切磋的次数都少了。
于是乎,平静的时光兜兜转转,就这样过去了小半年。
可是今天药芄的出现,却和往常有了些不一样。
“我和你打个赌吧。”药芄笑眯眯地说。
欧阳帝刚想拒绝,紧接着药芄就补了句:“要是你赢了,我就不再来找你打听你的小秘密,你要是输了,就帮我找味药材,怎么样?”
“赌什么?”
“我赌你跟于仁杰比喝酒,”药芄抛过来一大瓶酒,“于仁杰会赢。”
“凭什么他赢?”欧阳帝接到酒瓶后下意识就反驳回去,顿了顿,又问到:“这是什么酒啊?”
“一种烈酒。”药芄说,“不管怎么说,肯定够你们两个从不喝酒的小屁孩喝了。”
这番话可是把两个人都彻彻底底地鄙视了,欧阳帝当场暴走:“看不起谁啊你!就是比喝酒,本天才喝酒肯定也是无人能敌!肯定是本天才赢!你说!什么时候要我去找他喝!”
“那就明天晚上吧~”
“那就明天晚上!”欧阳帝越看药芄就越烦,直接说:“快滚快滚!”
药芄奇迹般地没和他多说半句废话,一下就跑的没影了。
“呼。”欧阳帝看药芄总算是走了,往石头上一躺,盯着头顶的绿荫发呆。
白日烈阳当空,树荫下的少年不知又想到什么,脸蛋又红了个彻彻底底,不知是热的还是躁的。
树林间藏着的鸟儿,又开始叽叽喳喳,是遮不住的聒噪,和蝉鸣的喧嚣。
三、
第二天的白天,跟踪的药芄气得脸都黑了。
因为眼前的场景,跟她想象中完全不一样。
在她的想象里,应该是欧阳帝红着脸一个人悄悄地把于仁杰拉出书院,然后口出狂言嚣张放话,最后在酒中被她添加的吐真药剂的作用下,两人互诉衷肠醉得不省人事。接下来就是药芄趁火打劫,在明天引爆特大八卦。连名字她都想好了,就叫《书院两枝花不得不说二三事》。
你想啊!小树林!月光下!两大院花在此相拥!多么有意境!多么有氛围!更别说这还只是个八卦!信不信过个几天就有人上门强行按头让这俩人结婚!
可是现实呢?
现实却是大白天,药芄眼睁睁看着欧阳帝大摇大摆用拽了个二五八万的姿势一脚踹开问题班大门,直接下了战书。他说今天晚上他请问题班全班去城间有名的酒楼大吃一顿,但是有条件,吃饭的时候要比喝酒,赢了就他付钱,输了就大家一起平摊。
于仁杰一脸复杂:“欧阳帝你今天怎么了?不会是药芄又欺负你了吧?”
踹门的和蹲人的同时心口一跳,只不过一个是被气的,一个是心虚的。
“你不要胡说!她怎么可能欺负得了本天才!”欧阳帝气得跳脚,“她配么她!”
蹲人的那位一听这话气得牙痒痒,好你个欧阳帝,坏我大事,还在背后这么说我,等哪天逮着机会了我一定会让一整本八卦杂志上写满你的小秘密。
“哎呀哎呀不要在乎这些小细节!”白日梦一听这话就来劲,不知道从哪个角落冒出来,“吃饭比喝酒是吧?老子答应了!”
结果熊萍儿一把拉住白日梦,将她扯回来抱在怀里:“不可以哦白日梦,未成年人不宜饮酒。”
于仁杰试图安抚欧阳帝:“吃饭当然可以的,只是喝酒我们就不必了吧,到时候吃完饭大家直接一起摊钱就行啦。”
哪知道欧阳帝更急了:“不行!必须比!”
站在于仁杰旁边的夜明珠察觉了一丝不对劲:“欧阳帝同学,你要请客就请客,为什么非要比喝酒呢?”
唐糖同样觉得不对劲,看着欧阳帝,眼睛眯了眯,提起戒备。
欧阳帝被狠狠一噎,想了半天没想到什么好借口,最终破罐子破摔,挑明来意:“本天才就是想和于仁杰比一比谁能喝酒怎么了?”
还没等夜明珠回绝,哪成想于仁杰提前松了口气,给答应了:“原来是这样啊,那没关系的。”
“干脆大家还是一起去小镇上玩一玩吧,人多热闹嘛。”
于是,一个人的邀约,变成了六加一的同行。
去的是欧阳帝,于仁杰,夜明珠,唐糖,白日梦,赛亚人,以及一个鬼鬼祟祟的药芄。
药芄看着这浩浩荡荡一排人,攥着衣角的手又紧了紧。
她的月光下和小树林!她的暧昧小气氛!她的明日八卦头条!没有了没有了!变成了两大院花醉酒当街激情互抡!八卦报纸秒变社会新闻啊喂!
尽管心里怨念颇大,但药芄依旧没有放弃八卦的信念。
因为,支撑她的,已经从两个人的八卦,变成六个人的八卦。
药芄怎么会嫌弃瓜变多呢,嘿嘿嘿。
众人穿过围着书院的树林,下了山,来到镇上,刚进镇子,一眼就看到那座地标一样的酒楼。
小镇地处南方,交通方便,热闹非凡。明明天已经全黑,可各路商人百姓来来往往,即使是晚上商铺也打着灯,路边随处的摊贩沿街练成一片。到处张灯结彩,孩子打闹欢笑。
现在是夏季,晚上会有夜市,就是现在这般。
“哇!”很少下山的一路人都惊呆了,除了欧阳帝和药芄。
药芄活了一百多岁,这种对她也就是小场面。欧阳帝则是不停在挑战高手,一天天到处跑,见过的也是比其他人多得多。
只不过穿过这条繁华的街道到达酒楼时,各位手上已经拿了不少东西。吃的玩的用的一应俱全,凑一凑就可以再去摆个摊了。
欧阳帝打头,于仁杰紧跟其后,一帮人进了酒楼。六人单独点了隔间。坐上圆桌后,欧阳帝拿过菜单,招牌菜新菜品之类的点了一大桌,就要把菜单递给店二时,欧阳帝又把菜单抽回来了。
“差点忘了,还要比喝酒。”于是欧阳帝一点就是五瓶酒楼独家陈酿。
这通操作被扒在窗户上的药芄看在眼里,气得差点绝倒。
你这什么意思!感情我给你的酒你当空罐摆设?!
本来药芄还对那瓶溶有吐真剂的酒抱有期望,现在是真的没兴趣了,松开扒窗户的手,跌在地上,嘟嘟囔囔跑回书院。
这边药芄跑回书院,那边的小包间一个个都嗨了。
“我是赛雅人!”赛雅人手上拿着根唢呐,一只脚踏在饭桌上挥舞,“在座的各位做个见证!在今天这个齐家欢乐、哦不是、齐聚一堂的日子里,我要表演一首《恋爱徘徊》,送给明珠姑娘与仁杰姑娘……哎呀!”
夜明珠本来喝了酒,脑袋瓜子有点不清楚,这一听赛雅人这么一说,气得拔刀就要往赛雅人身上招呼个紫气东来。
白日梦也醉了,两只玄铁鞋一脱,一起往赛雅人身上招呼,还一个神行千里就扑上去拖住赛亚人,方便夜明珠招呼,嘴里还乐呵呵地:“该打、嗝、该打!”
赛雅人哪见过这阵势,当即酒醒了一半,拖着白日梦左躲右闪,嘴里还高声嚷嚷着女侠饶命。
唐糖还乖乖地坐在座位上,一言不发,只不过每当夜明珠快打到赛雅人身上时,会像个小孩子一样开心鼓掌。
看着这四个人耍酒疯,于仁杰和欧阳帝都被深深地震撼了。
“他们不是没喝多少吗?怎么会醉成这样!”于仁杰不可置信的拿起一口没喝过的酒,酒杯捧在手里,仔细看了又看。
“本天才觉得……这应该是人的问题。”欧阳帝心虚的撇了眼酒杯。
他点的酒楼招牌佳酿,是出了名的烈酒,名为三口梦。即喝上三口的普通人便会醉倒在地,做一场美梦,不省人事。
欧阳帝以前没喝过酒,但也看不上药芄给的酒。毕竟论烈酒,药芄的酒肯定没有这家酒楼的三口梦更烈,要比就比最烈的酒。哪知道这三口梦这么烈,这群魔乱舞的场面一上来,让这个热爱挑战的天才难得有退缩之意。
他可不想成为群魔乱舞的一员,而且还是当着于仁杰的面。
他默默从背包里掏出药芄给的酒,将剩下四瓶三口梦当做摆设。
“那三口梦我们还是别喝了,喝多会睡着。到时候一个都别想回书院了。”欧阳帝把加了药剂的酒放在桌上,“相信本天才,这瓶酒,绝对正常,不会出事!”
而另外一边打闹的四个人,这么一折腾,酒劲翻涌,困意蔓延,不是趴在地上就是醉在桌上,都睡过去了。
于仁杰有点犹豫了:“要不改天再比吧,他们都醉成这样了。”
“不行不行!”欧阳帝闻着满室酒香,也有点难受,但依旧不放弃,“你答应我今天比的!”
可能是因为难受的缘故,欧阳帝的声音听起来有些软,甚至还带了点委屈,于仁杰被这一声牵了下,晃了神。
“那我们把他们带回书院,安置好他们后我们去找个地方再比一次,怎么样?”
欧阳帝满意了:“可以。但地方要本天才定!”
就这么说好后,一人带两人,六个人就这么从酒楼出来,走上山,又回到书院。
这个时候,书院里的人早就睡下。把其他人送回寝后,于仁杰从屋子里出来,看着站在不远处等着他的欧阳帝,跑过去,问到:“去哪里比?”
欧阳帝看着眼前还穿着裙子的好看男孩,也在眨巴着眼睛看着他,他突然就有点慌乱,有点喘不上气。他压着声音说到:“反正现在就我们两个人,你还穿着裙子干嘛。”
于仁杰回答:“这不是以防万一么……”
“哎呀,算了。”欧阳帝转过头,轻轻揪住于仁杰手腕上的丝带,“跟本天才走吧,那地方你没去过,只有我找到过。”
“哦。”于仁杰觉得欧阳帝揪着他手腕上的丝带怪不舒服的,于是干脆手一翻,握住了欧阳帝的手。
哪知欧阳帝整个人一僵,连忙把于仁杰的手抖开:“你干嘛!”
于仁杰被这架势弄的有些懵:“就你刚才,抓着我手腕丝带,这样不好抓,还是抓手比较方便。”
“不行!”欧阳帝感觉自己整个人要烧起来了,“不能牵!”
“那为什么抓丝带?”
“那是因为我怕你摔了!”
“这样啊。”于仁杰无奈,但他将手上的丝带解下来,一端递给欧阳帝,另一端自己攥在手里。“我把带子缩短点,有保障,你能拽着我。”
“……哦。”
“走吧。”
一路上欧阳帝整个人都不在状态,仿佛下一秒就能魂归天外。他中途甚至带错了路,两人走到了悬崖边上,吓得于仁杰以为他要杀人灭口。
最后总算是到了目的地,那是在瀑布附近的树林里掩藏的一块空地。空地上的草叶凌乱,仿佛有一大堆人经常在这跑来跑去。
“这是本天才平常练功的地方。”欧阳帝就地一坐,从怀中掏出一瓶酒。
“这样啊。”于仁杰看了看这瓶酒,问到:“有杯子吗?”
这句话一出,两个人都沉默了。
大半夜的风簌簌地吹着,带着丝丝凉意。
“那我们……一人一口?”于仁杰再度提议。
一人一口。
一人一口。
一人一口。
啊——
欧阳帝的脑袋已经转不动了,现在脑袋里只有这四个字,心里只有呐喊。
这一刻,他非常后悔为什么要和药芄打赌,真的真的非常后悔。
但是最终,两人还是一起喝了一瓶酒,只是两人将瓶口悬空,你一口我一口的灌。
酒水泼溅,打湿了两人的衣领,地上的草叶也带着酒珠。
这个夜晚真的非常奇妙,这是欧阳帝人生第一次喝酒,也是于仁杰第一次喝酒。
一刻钟后。
欧阳帝整个人都往于仁杰怀里扎,双手紧紧环着于仁杰的腰。于仁杰自己也喝的多了,茫然的盘坐在地,怀里还抱着欧阳帝,两眼呆滞眺望远方。
“于仁杰……”欧阳帝哼哼唧唧,“这酒怎么这么呛啊,辣死我了……”
“我也不知道……”现在于仁杰看东西都有些重影。
两人都低估了酒的威力,一个是作为天才的自信,另一个是认为自己百毒不侵,喝酒的话问题也不大。
但欧阳帝可不是百毒不侵,吐真剂已经发生了效果,他感觉他的意识现在处在一个很柔软、厚实的环境里,非常的安静,非常的安全,他下意识把于仁杰抱得更紧了。
“于仁杰,我跟你说……”欧阳帝声音很轻,“我真的很喜……”
“什么?”于仁杰微微弯腰,想听清他在说什么。
欧阳帝没有重复之前的话,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我爹说我是未来欧阳家的继承人,是天才,天才就要努力来打败所有人去证明自己是天才……”
“我也喜欢当天才……那样他们都愿意跟着我……还吹捧我……我一直认为我像他们说的一样好……”
“但我也知道他们怎么在背地里说我的……”
“但我不在乎他们背后怎么说……”
“被我打败的人……都不愿意再和我玩……我也不在乎……”
突然,欧阳帝抬起头,于仁杰被吓了一跳——他看到对面这人金红色的眸子里蓄满眼泪。
这金红色的眸子透过雾蒙蒙,一下子就盈满他的身影。
欧阳帝再次猛得一扑,两人直接躺在草地上。欧阳帝开始哭,小声地哽咽着。泪水跟酒渍混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
欧阳帝小时候练功受到不知道多少次的伤,没有哭过;听到别人在背后的诋毁,打一顿就算完事;几次挑战在生命线上徘徊,他也没说过求饶的话,掉一滴眼泪,最后绝地反击,打赢了所有人。
可现在他一没受痛二没受苦,就喝了一杯酒,然后一边喊着“我不在乎”,一边在于仁杰怀里哭的稀里哗啦。
于仁杰抱着欧阳帝,衣服就给他擦了眼泪。
他突然就想起半年前药芄拿着纸条闯进来的夜晚,以及那场对话。对话很短,却困扰他一个晚上。
为什么欧阳帝平时那么自信要强,现在只愿意抱着他哭?
因为酒?
还是因为……
手指已经摸到了真相之门的边缘,可手的主人又将手收回来了。
“别哭了。”于仁杰一只手撑起来,另一只手轻轻放在欧阳帝的头顶,安慰着。
“他们没打赢你,就不跟你玩,是他们自己的问题。”
“那些背后说你坏话的人,下次叫上我,我帮你打。”
欧阳帝其实一句话都没听清,但他突然就不哭了,又抬头,带着未尽的泪,笑嘻嘻地看着他:
“但你是我第一个没打败的人,愿意跟我当朋友。”
“所以我觉得,还是你最好。”
“我想做你最好的朋友。”
于仁杰有些放松了,他点点头。
“说定了哦。”
欧阳帝松开于仁杰,说:“走吧,我们回去。”
回去的路上, 一个人走在前,另一人走在后。
欧阳帝低着头,念叨着什么。
月光洒落在两人的发丝上,穿林打叶,起起跌跌。
最后一缕冷风吹过,带走所有絮语低吟。
寂静永恒。
上 end
一点小透露:
欧阳帝在不哭的时候就从吐真剂的作用下挣脱出来了,为了圆刚才那场面可能用掉他毕生的情商dog
后来回去路上欧阳帝悄悄说的是:“最好的朋友吗,我要的可不止。”
虽然欧阳帝再后来不小心碰到于仁杰的时候还是会脸红,但他已经认清现实了(藏狐jpg)
下面这张二维码是我建的群👇🏻有兴趣的来啊各位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