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五】花了毕生积蓄买的房子竟然对面就是公墓?!
大概是身份未知的鬼魂夏油杰X社会新闻记者五条悟这样。
大概是老少咸宜可以叫上你爸妈一起看的1818黄金眼+走近科学风味(并不
第一章 花了毕生积蓄买的房子竟然对面就是公墓?!
好像是从一个长梦中醒来,又好像只是夏日午后打了个盹儿。
身体一震,他架在办公桌上的腿猛地掉到地下。出了一身冷汗,他终于睁开了眼睛。
该死,我睡了多久?
五条悟揉了揉眼睛,曲起腿,稳住滴溜溜打转的办公椅,靠在椅背上伸了个懒腰。眼睛因为闭了太久一时没法适应,他眯着眼皱着眉,一边转动着嘎吱作响的脖颈关节,一边观察着四周。
这一觉恐怕真的是睡得有点久了,久到五条悟甚至一时没反应过来,自己身在何处。
眼前是一个杂乱无章的工位,处于一个阴暗的办公大厅的中央。四周传来呛人的烟味和劣质速溶咖啡的异样甜香。空调打得不够低,四周忙忙碌碌的人们身上大概都出了些汗,酸酸的味道发酵起来难闻得要命。胸前的办公桌上放着一台看起来牌子不错的笔记本电脑,贴满了字迹杂乱的便利贴。电脑的主人用得很凶,键盘上带着经年累月打字留下的指尖油脂,触控板也有些脏兮兮的。电脑旁放着喝了一半的咖啡杯,咖啡杯旁是一本厚厚的笔记。笔记本里夹着一支三色圆珠笔和一块工牌,工牌长长的的挂绳掉在外面,垂在桌旁晃晃悠悠。
他拽着吊绳抽出工牌。在看到那上面自己的照片之前,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甚至好像忘记了自己是谁。
但马上工牌上那张白发蓝眼睛的正面大头一寸照就呈现在自己面前,上面写着“五条悟”和“旧都晚报”,以及一串看起来很眼生的编号。
他是个记者。貌似。
“五条先生,五条先生!”
他听到身后传来男人的声音,回头映入眼帘的男人看起来很眼熟,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名字,然后他就眼尖地捕捉到了那人的工牌。这种莫名其妙的第六感倒是很准确,男人确实叫伊地知。
“谢天谢地,你总算醒了。”
伊地知拿出手帕擦了擦额前的汗,“刚好主编让我来催你。要是你还在睡,我可不敢叫你。当然这句他没有说出口。
“我睡了多久?”五条悟顺手拿过桌上的咖啡喝了一口,然而咖啡已经馊了,味道恶心,他喷到了地板上,溅了些到伊地知皮鞋的鞋尖。他弄了张纸巾,想帮他擦,伊地知却往后退了两步。
“你加了一个……很长的班。累坏了,所以连家都没回,就在这里睡着了。大概睡了一天了。”
我竟然是这么敬业的人么。五条悟拨弄着后脑勺打结的头发,有点奇异地瞪大眼睛听着。
“你把今天的例会也睡过去了,但这周唯一的一个大案子,主编还是派到你头上了。”
“我不是刚加完班吗?这一觉都给我睡懵了,有那么一会儿我连自己是谁都睡忘了。我才刚认出你是谁,就又要撵我去干活儿了吗?你们报社就这么缺人啊?”
“是我们报社。”伊地知小声纠正,“没办法,据这条料的爆料人说,这个案子背后的势力有点厉害,没点能力的记者怕是采不下来。比你资历更老的几位都在跟别的案子,有空的尽是些实习生了,主编是不可能信得过他们的。”
“你呢?你看着比我老啊。”
“我比你小一岁……”伊地知推了推眼镜,“而且我是编辑啊,五条大人,你是真的睡失忆了吗?”
五条悟晃了晃脑袋,指着自己直到现在还发晕的太阳穴说,“好像是真的”。
三十分钟后,五条悟已经坐在了报社赶往新闻现场的车上了。
他把自己的双肩背包放在膝盖上,笔记本放在上面,看着伊地知源源不断地把这个案子的相关信息发过来。
事情发生在城市西边一个去年新建好的楼盘。
本来那就是不太繁华的新兴地段,把房子买在那边的,都是在旧都这个城市白手起家的外来人口。旧都的房价很高,哪怕是西边那个暂时鸟不拉屎的地方也不低,普通人里里外外也得贷款个二三十年才能买得起。
去年年底房子交付的时候,业主们就已经闹了一波。
其实这个小区选址偏远,业主们心里都有数,好在电车也马上修到那里,还算方便。好坏房价还是比市区便宜不少,大家的预期都不会太高。
但即使销售和他们吹的“天然氧吧”“负离子胜地”只是夸大其词——倒也不必在搬进去之后才给新住民们这么大一个惊喜——小区对面郁郁葱葱的掩映之下,居然藏了个浩浩荡荡的公墓群!
好家伙,在小区顶楼一眺望,那墓碑林立,恐怕对面的尸口比入住小区的人口还多啊!
去年年底小区业主们拉横幅,找媒体,请律师,什么都干了一遍,但雷声不大雨点也不太大。房地产商在合同里玩了个文字游戏,真的拿到法庭上,居然可以全身而退。到头来虽然不吉利,但业主们也犟不住,陆陆续续有胆子大的或没办法的业主,装修起来并且住了进去。
好歹算是告一段落,为什么这时候又成了一个非得五条悟亲自出马的大案子了呢?
因为这个小区成功入住的只有第一期,第二期修建的过程中地产商突然资金链断裂,老板跑路了。这样一来,十几栋刚结顶的房子,就成了烂尾楼。里面水管天然气管甚至都还没有接通,地表甚至还只是黄土,就这么匆匆停工了。老板跑得踪影全无,工人讨不到薪水,业主没房可住,一下子都傻眼了。于是又闹了一波维权,轰轰烈烈但最后不了了之了。没有人找得到责任人,甚至连警察也没有办法。
听说最悲惨的一群二期业主,四处奔走无门,要不回钱又找不到人,由于付了很大一笔房款,到最后不得不搬进这样的地方居住:
住在四面漏风的房子里,过着都市山顶洞人的生活。去遥远的地方接水,用电筒照明,用明火煮饭。连洗澡和上厕所,都无法正常进行。
而最可笑的是,那个地方甚至成了新都市传说。
“西区大灵堂”——网上的人给那个小区起的名字——甚至几次三番登上了全国趋势。两个月以来已经有三个人因为倾尽自己的全部家当只换来了无法正常居住的烂尾楼,而在小区绝望自杀了。再加上一期小区对面又是尸口数量日益增长的公墓,以至于小区里逐渐开始流传起灵异事件。许多人信誓旦旦地在网上宣称在里面见到了鬼。
鉴于这地儿的人霉气那么重,倒也不是完全说不过去。
伊地知还给他发来了许多所谓的“灵异照片”,大多数影影绰绰看不太清什么。五条悟不是太怕鬼,但是还是嫌恶地皱了皱眉。
“你们是不是霸凌我啊,把这种见鬼的任务派给我。”
伊地知瑟瑟发抖地说,“不会真的见到鬼的。还是人比较可怕。”
鬼见到你恐怕也是要绕着走的,他真心实意地腹诽道。
“这个案子看起来要采很久的样子,你们现在就给我送西边去了,是在小区附近帮我开好酒店房间了吗?”
“嗯……不知道怎么跟您说,”伊地知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主编的意思,是让你住在小区里。有个我们长期合作的线人在市区有房,两年前因为闲钱没处花,脑子一热也在那里买了一套房。如今他当然不会真的住进去了,空着也是空着,所以愿意提供房子给你住。主编说,只有沉浸式体验一下小区住户的生活,才能写出有同理心的文章,才能感动读者。”
“我们是写新闻不是编故事吧,感动个屁读者啊。我为什么要去一个大灵堂受苦受难啊,司机,掉头。不让我住酒店,这活儿我不接的。”
“拜托了!除了五条先生,没有人可以调查出这件事背后的真相,没有人可以找出责任人,然后帮助被欺骗的人脱离苦海。这个地方不能再出人命了!”
“别给我戴高帽子……”
“主编说这个案子解决了的话,给您放两周带薪休假,包海外旅游的机票和食宿!地方随便你挑!”
“别哄我……”
“五条老师!!!”伊地知绝望的声音都快带上哭腔了,“……这是我找的选题,如果做不出来,我就一个月没有一篇像样的稿件了,报纸不景气,再这样下去,我会被开除的……”
“真讨厌啊,伊地知……好了好了知道了!”
五条悟把墨镜推到鼻梁上遮住双眼。
五条悟到达“大灵堂”的时候天已经很黑了。一期的住宅虽然入住率不算高,但好歹有些人味儿,路面也亮着昏暗的路灯。而远眺二期,几乎就是一片漆黑。硬要说一片漆黑也不准确,偶尔有几个窗户里能看到微弱的光。
21世纪了,居然还有这样荒谬的事。五条悟完全无法想象这种地方怎么住人,他嘴上虽然骂骂咧咧,但听到后来,他本人也对这个案子挺感兴趣的。
他拿着钥匙打开报社提供给他暂时居住的房子的时候还算庆幸,好歹是位于一期,装修好了可以住人的正常住宅。但当他打开客厅落地窗的窗帘的一瞬间可就笑不出来了。
他在心里默默骂了句脏话。
一期18楼的视野真好,对面的公墓可谓是绝佳窗景,一览无余。
早该在伊地知说这个房主买了房却没有搬来住的时候就想到点什么的!他痛心疾首地想。
他打开冰箱,发现里面空空如也。想到之后要在这里住至少一周,不在冰箱囤点甜甜的饮料怕是活不下去。于是他换了鞋打算去一趟小区便利店,顺便趁着还不太晚,四处踩踩点,熟悉一下小区的内部。
就是在那时,他遇到了夏油杰。
一期的居民虽然对于面前就是公墓非常不满,但好歹还算拿到了正常的房子,莫名生出了些对二期居民的优越感。
虽然一开始也同情过他们的遭遇,但自己也是在这茫茫浊世被耍着玩儿的那一批,可再没多余的善意去匀给那些更悲惨的人了。
于是他们自行封闭了二期通往一期的通道,隔绝了总是想来借生活用品,蹭基础设施的二期“有房的流浪汉”。一来二去,两个区的住民互相仇视到比起跑路的房地产商更甚。
五条悟站在隔绝两期的边界,看着那高耸的防护墙,一只手拎着便利店的袋子,一只手托着自己的下巴陷入了沉思。
“小心。”
此时右耳边突然出现一个低沉干净的男声,声音靠得很近,吹在耳朵上甚至有点痒。
五条悟被吓了一跳,往左边跳了一步。就在那时,防护网对面的暗处,泼过来一通液体。夜色中看不清液体的颜色,但五条悟灵敏的感官告诉自己,那是尿。
因为耳边那个声音,他好赖是躲过了这个莫名其妙的突袭,连一点尿星子都没溅到腿上。
他环顾四周,身边空无一人。那个男声的来源毫无踪迹可循。
此时防护网对面一个小小的影子动了起来,恐怕就是那个偷袭者。五条悟无名火起,但隔着防护网一时也没办法追过去,气得抬腿往防护网上踹了一脚泄愤。没想到这一脚却踹了个空,防护网在他面前直接开了个口子。他一个重心失衡,差点跌到了对面二期小区的地上。等他站稳了身子回头一看,防护网又默默恢复了原样。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穿着切尔西皮靴的脚,对自己突然觉醒的超能力感到相当惊异。
借着月光,他看到有个拎着东西的小身影向远处拐角跑去。没有多想,他迈开腿就追了上去。
当然,一米九的成年男子追一个一米三的小屁孩自然是不费劲的。大概20秒之后,他就拎着衣服后领,制住了那个暗夜偷袭者。
“喂,我得罪你了吗,小鬼,为什么要泼我小便?”
“一期的大人都是坏蛋!泼的就是你们这些坏蛋!”
“谁告诉你的?”
“不用谁告诉我,一期的大人不让小孩跟我玩,也不让我去一期的球场踢球。他们看到我还会捂住鼻子,明明我妈妈每天都给我洗澡,我根本不臭!一期的大人们最臭,你最臭了!像小便一样臭!”
五条悟拎起领口,把脸缩伸进自己的衬衫闻了闻,确保自己还挺好闻之后开口。
“小鬼,我才不是臭哄哄的一期大人,我是记者大人五条悟。”
“记者……?”小孩滴溜着眼珠子仰头看着这个高得吓人,一头白发,看起来像外国人又像漫画里的大反派的家伙,心虚地问,“上……上电视的那种吗?”
“不是,写报纸那种。我是来帮你们的啦,友好一点。”
“大骗子。以前也来过记者什么的,问了一堆问题就走了。他们来过之后,就动不动有不认识的人来我们这边围观我们,还在这边跳舞拍视频,还有一些人来这边开试胆大会。我讨厌记者,记者比一期的大人更臭!”小孩虽然被拎着后颈,但还是手脚乱舞地挣扎起来,在五条悟的裤腿上蹭了几个白白的鞋印。
“小鬼你别好歹不分好吗?”
“健太……”昏暗的楼旁传来女声,“你在和谁说话,怎么还没回去?”
“妈妈!”
五条悟扔下小孩的衣领,小孩跟放到了地上的鸭子似的,摇摇摆摆地跑了过去抱住女人的腿。
“怎么跑到这种地方来,不是让你去5栋旁边的公厕倒吗?”
“你家小孩都把尿倒在一期的防护网边哦,太太。我还以为是你让他这么干的呢!刚才也是差点泼到我身上哦~”
“健太?!”女人惊呼了一声,瞪了自己孩子一眼。她走得更近了些,朝五条悟鞠躬道歉,“真对不起,是我没有管教好他。”
“妈妈,他说他是记者!”
女人听了,露出为难的神色,“您,您好,记者先生。”
“我叫五条悟。”
“五条先生。如您所见,如果只是想要猎奇,看我们的笑话,这个地方已经没有什么可报道的了。”
“我是来帮你们想办法摆脱现状的,请问您怎么称呼?”
“青柳和子。”
“青柳太太。”
女人苦笑了一下,“恕我直言,我们自救求救了大半年,来这里的人换了一批又一批。别说记者,警察,法官,律师也都来过,但现状没有改变。如果能改变,也就不会拖到现在了。”
“那不是因为我没来吗?我可是旧都最无所不能的记者五条悟哦,太太,信不信由你,我刚刚还觉醒了几秒钟超能力呢。今天很晚了,你带着健太回家休息吧。明天我上门来找你了解一些基本情况好吗?”
青柳和子礼貌地笑笑,“好吧。”
“您住哪栋哪层几号?”
“五条先生,我们这儿可不是货真价实的小区。明天你就找那栋外面被涂鸦了一个兔女郎的楼,很显眼,我们就在兔女郎所在的墙壁那一边那个单元的六层。可惜没有电梯可以坐,您可能得亲自走上来。”
“行。”
返回一期的路上一片寂静。原本应该绕开防护网,从一期的正门重新进入的,五条悟却还是走到了防护网前。他掏出袋子里的一根棒棒糖,撕开包装纸,塞进嘴里。一边吮,一边盯着防护网说了句:
“出来吧,我的超能力。”
防护网纹丝不动。
“我知道你一直跟着我,躲躲藏藏的多猥琐啊,出来吧,我不会被吓到的。”
风吹过来,颤动的防护网发出“嗡嗡”的响声,好像在嘲笑他。
“拜托,我才不要多绕那一公里的远路呢。给我出来。”
“噗。”耳边传来淡淡的笑声。五条悟侧过脸,又回过头看看身后,身后只有地上苍白的月光,还是空无一人。
等他重新转头的时候,防护网对面却出现了一个穿着袈裟,留着长发的青年。
“你还真是非常没耐心,但胆子还挺大的。”
“哈,也不到处打听打听我是谁。”
五条悟掏出棒棒糖,凑到防护网边,稍稍歪头打量着青年的脸。
他长得蛮英俊的,个子比自己矮上一点,窄长脸型,鼻梁笔直高挺。他那双狭长的眼睛此刻正眯着,脸上带着点笑意。他的头发挽在脑后,额边挂着些许不长不短的刘海。这人这幅装扮很不寻常,样子却悠然自若,双手揣在袈裟宽大的袖子里,一副仿佛和邻居在菜场相逢一般的熟稔神态。
五条悟低头,不意外地发现,他长长的袈裟越往下颜色越淡,到最后和地面留出了一段空白。
这人没有脚。
真烦人啊,难得看到一个长得让人有点兴趣的男的,居然是个鬼。
“太遗憾了,我还以为快三十岁我总算觉醒了呢。没想到只是见鬼了而已。你叫什么名字?鬼有名字吗?”
“夏油杰。你听过这个名字吗?”
“没印象。你是最近死在这个小区的人吗?”
“不是,我是那里的,我死了蛮久了——”夏油杰从袈裟里伸出手,遥指了指一期对面公墓的方向。
“懂了,过来串门的是吧?”
夏油杰被这种说法逗笑了,“也不算是,我是专门来看你的。”
“看我?你们那个世界情报这么灵敏的吗?”
“嗯,传播介质不一样,确实比现世要灵敏很多。我想来看看,你会怎么解决你的难题,悟。”
“别叫得好像跟我很熟啊,好家伙你还真到处打听过我啊。不过说回来,这可不是我的难题,是他们自己的难题,让他们陷入这个陷阱的人,除了没良心的骗子地产商就是他们自己。我也不是那种正义的伙伴,我只负责调查事实,发布事实,让世界知道这里究竟在发生什么。难题能不能解决靠命,不过不难的题也很无聊就是了。比起难,我更怕无聊。”
夏油杰不置可否地笑笑。
“所以可以把这个该死的防护网弄开让我过去了吗?我不要绕远路!”
五条悟把自己洗干净躺在陌生的床上的时候,听到了自己肌肉骨骼发出的“咯吱”声。在报社睡了一整天,结果家也没回就被扔到了下一个工作的地方,谁会做这种事啊?他烦躁地想。
这个小区静得过分,他看着天花板,感受到空气中的异样气息。
于是刷地一声,他从床上坐了起来,然后慢悠悠地踱到卧室窗边,猛地拉开了窗帘。
夏油杰在窗外看着他。
而这里是该死的18楼!
“适可而止哦,即使是鬼,你这样也有点像stalker哦。”
“悟怎么知道我在窗外?”
“莫名有种感觉。没想到,来到传说中的‘大灵堂’,第六感还会提升呢。”
五条悟关上窗拉上窗帘,回到床上躺下。
侧过身一看,和他预料的一样,夏油杰的身影也默默地出现在床边。
“你只是好奇我要怎么工作,不见得还要偷窥我睡觉吧?”
“比起好奇你的工作,我更想观察你。”
“你要观察我也不是不可以,但是作为交换,你要帮我调查这个小区发生的事。既然你无处不在,情报又灵敏,做到这一点至少不难吧。”
“没问题,悟。”
空气沉默了一秒。
“还有事吗?”五条悟问。
“嗯?”
“我要睡了,我可没有穿着衣服睡觉的习惯,你要看我脱吗?”
“你是在赶我走吗?”夏油杰说,“你明知道我就算消失了,也未必不在。”
“你说得对。”五条悟垂下白色的睫毛,很快接受了这个事实。他把洗完澡匆匆套好的圆领卫衣扯掉,扔到一边,然后脱下裤子,很快就赤条条地横在了床上。
“满意了吗?”
夏油杰也不客气,就真的蹲在床边,从五条悟的头发丝儿到脚趾尖,大大方方地看了一个遍。五条悟身上没有疤痕,雪白无暇,肌肉饱满匀称修长,在深夜蓝幽幽的室内仿佛有一层朦胧的光晕。赤裸的五条悟比夏油杰更不像属于这个世界的存在。
“很满意。”夏油杰点点头。
“你年纪轻轻就死了,是不是因为痴汉行为被抓住所以被打死了?”
夏油杰挠挠鼻子,对五条悟的言论宽宏大量地笑笑,说,“不无关系。”
最后失去意识之前夏油杰到底有没有消失,五条悟已经没有印象了。他太困了。
虽然工作的时候,他四处奔波,在很多不同的地方倒地就能睡。但他在家的时候其实是一个对睡眠环境有点严苛的人。
干净的床单,舒服的温度,完全避光的房间,和绝对的安静。
以及没有旁人。
但也许因为夏油杰是一个鬼吧,对他的陪伴,五条悟竟然没有排斥。
甚至睡得比大多数时候都更香甜。
……TB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