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英】休憩地
*国设米英
*历史向,冷战米穿越到子英时期的带娃故事
*全文7.7K
明明是穿越设定却一点都不可爱的早期英格兰历史科普文(?)已经尽力让它不那么无聊了
“我用三根独角兽毛向你打赌,你肯定是个巨怪。”
“……我不是巨怪。”
“那你肯定是个傻子。”
“……我不傻。”
绿眼睛的孩子躲在一棵树后面探出半个身子,一头金发乱糟糟地混杂着泥土与沙砾,警惕地打量着面前一脸懊恼的男人以及他鼻梁上架着的奇怪透明物体,
“但你看起来很傻。”
“……”
阿尔弗雷德·美利坚合众国·F·世界霸主·琼斯觉得自己需要吃一顿汉堡的时间来搞清楚现在究竟发生了什么。
他很清楚地记得自己前一秒还待在白宫的办公室里对着桌上的文件痛骂布拉金斯基,身上还留着前段时间与亚瑟·柯克兰互殴时留下的伤,但下一秒他那不大好使的脑子终于反应过来,他美利坚合众国现在穿越到了一个鬼知道是什么时候的英格兰,并且遇上了比那该死的布拉金斯基更麻烦的麻烦——幼年时期的亚瑟·柯克兰。
因为他能确定眼前这个绿眼睛粗眉毛的孩子就是亚瑟。
阿尔弗雷德从来没有见过幼年时期的英格兰,从来没有。毕竟在他还那么小的时候,穿着军靴和华服的亚瑟就已经带着他的军队踏上了弗吉尼亚的土地,身上残留着海水与硝烟的气味。英格兰把他抱在怀里,承诺要给他创造一个全新的国度,而就在那些淳朴的印第安原住民被殖民者的子弹一个个贯穿了胸膛时,他也就这么无言地望着他。
他现在能一眼认出年幼的亚瑟,就像那时候亚瑟能一眼就找到他一样。
但他却很不理解为什么现在那么小的亚瑟·柯克兰会一直盯着他的得克萨斯看。
咋,瞧不起美利坚合众国的得克萨斯啊?
虽然那时候好像还没有得克萨斯来着……
阿尔弗雷德陷入了沉思,然后他意识到他思考了个寂寞。
因为亚瑟已经从那棵树后面向他走了过来,半旧的斗篷和地面发出细碎的摩擦声,他走到阿尔弗雷德面前很夸张地歪了歪脑袋,带着婴儿肥的脸颊涨鼓鼓的,这幅人畜无害的可爱模样很难让人相信这孩子几百年后会变成那个让人闻风丧胆的日不落帝国。
阿尔弗雷德忽然觉得他再不说点什么怕是真要被他的前兄长当成傻子。
“我叫阿尔弗雷德,”阿尔弗雷德思考了一下然后说道,很巧妙地避开了“美国”这个那时候并不存在的称谓,“呃…说起来你可能不信,我来自未来。”
亚瑟困惑地眨了眨眼睛,然后突然狡黠一笑,“证明给我看?”
阿尔弗雷德瞬间挺直了后背,谢天谢地因为他和亚瑟建立的那个“特殊关系”他被迫狠狠地恶补了一大堆英格兰历史,所以他现在对自己可是有着充足的自信,
“我知道你叫亚瑟·柯克兰,也是英格兰的人格化代表,”他飞快地说,“呃…你未来会和法国打一次百年战争,也许几百年后?但是很可惜你最后输给了海那边装模作样的弗朗西斯,后来你家里会爆发一场资产阶级革命把你的国王送上断头台,接下来…”
“打住,”亚瑟不满地说,“你又没证据,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事实还是单纯在骗我,”他轻蔑地哼了一声,但又突然话锋一转,
“你还是说说我吧,傻大个,”小小的亚瑟踮起脚揪住了阿尔弗雷德的衣摆,“你既然来自未来,那关于我本人,你又了解多少?”
阿尔弗雷德眨了眨干涩的眼睛,关于英格兰他可真是太踏马的了解了,毕竟他再怎么说也是英格兰一手养大的。他知道英格兰是个噬茶如命、酒品糟糕得一批,每次喝醉了就会胡言乱语哭哭啼啼的古板老头子,他还知道英格兰每天晚上睡觉的时候都要抱着一只泰迪熊然后巧的是那只熊的名字好像就叫做阿尔弗雷德。
他的英格兰会讥讽他会欺骗他会为了利益狠狠地伤害他,于是在1775年他终于忍无可忍地站起来去反抗他,他们在战场上举枪相向,在暴雨里厮打成一团。但几百年后历史又巧妙地发生了反转,世界格局被水火不容的两个极端所霸占,英格兰成了他的盟友他的棋子和他股票里头的数据,而这就是他的亚瑟。
但这些话他又该如何对眼前这个眨巴着绿眼睛的孩子说呢?
“我知道你有三个哥哥,并且你们关系很烂,”阿尔弗雷德沉默了一下然后对亚瑟说,“你很讨厌法国,你有一堆我看不见的妖精朋友比如独角兽,你还喜欢魔法但老是失败,以及,你脾气真的很差,一言不合就会打人的那种。”
亚瑟仰视着他听得很认真,
“……你果然是个巨怪。”最后亚瑟很肯定地下结论,眼睛都不眨的那种。
“……”
硬了,拳头硬了。
不过阿尔弗雷德必须冷静,作为一个优秀的美国公民,蓄意伤害未成年人是犯法的犯法的!
虽然那时候好像还没有美国。
这么想着阿尔弗雷德气鼓鼓地一屁股坐了下来,恶狠狠地瞪着面带嘲讽神色的亚瑟,企图用超级大国的气势恐吓他。
很可惜,小时候的英格兰似乎也不吃他一套,因为亚瑟丝毫没有退缩的意思。
亚瑟朝他这边走了几步。
“阿尔弗雷德,你既然来自未来,那你又是怎么来到这里的呢?”亚瑟盯着他询问道,硬生生转移了话题。
“我不知道。”阿尔弗雷德叹了一口气来展现自己现在无比绝望的心情。
“啊哈,”亚瑟说着露出了胜利的笑容,“那就让我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吧,阿尔弗雷德,我最近刚学会了穿越魔法,或许我可以帮你穿越回去?”
阿尔弗雷德很怀疑地看着他,“鉴于你低得离谱的魔法成功率,我很难相信……”
“不然你还有什么回去的办法,阿尔弗雷德先生?”亚瑟讥讽地打断了他。
阿尔弗雷德思考了几秒,
“我猜你帮我肯定得有条件。”
话音刚落亚瑟便惊讶地睁大了眼睛,“原来你没有看起来那么傻啊。”
阿尔弗雷德觉得自己拳头又硬了,但他忍住了。
“这样吧,我们来谈个条件,”亚瑟突然收起了戏谑的表情,端端正正地坐在了阿尔弗雷德对面,“你帮我找个休憩地吧。”
“休憩地?”
“就是可以让我好好休息的地方,”亚瑟使了一个“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蠢”的眼色,“现在外面正在打仗,而树林里又太不安全了,所以我需要这么一个安全的休憩地。如果你帮我找到了这个地方,我就用魔法帮你回去,怎么样?”
听起来不错,阿尔弗雷德想道,作为世界英雄他也有这个自信帮一个小鬼找到休憩地,于是他很爽快地答应了。
“那么亚瑟,”阿尔弗雷德说,“为了让我这个英雄更好地帮助你,你能不能告诉我现在打仗的双方是谁?”
“是诺曼底的威廉公爵和哈罗德国王陛下,”亚瑟淡淡地回答,伸手抓起了一片干枯的树叶仔细查看,“他们在森拉克高地争夺英格兰国王的王位。”
阿尔弗雷德在一瞬间回想起了留在他记忆中的英格兰。
英格兰这个与欧罗巴大陆隔海相望的孤悬之岛,似乎自诞生之初就浸染着无数的战火纷争。战无不胜的罗马军团扬帆而至,把这个小岛硬生生地拉入了满是血腥味的西方文明进程中。罗马帝国走向分崩离析,盎格鲁人、撒克逊人和裘特人踏上了这片土地,七国时代浑浑噩噩豪杰辈出,而就当特派而来的罗马主教宣称这片荒蛮之土已经变成了上帝眷顾之地之时,狡猾的丹麦人又侵入了不列颠。
阿尔弗雷德清晰地记得,在他很小的时候,那个指挥着舰队的英格兰身上总是有洗不尽的血腥味,淡淡的甜腥混杂着海水的咸味在他抱着他的时候体现得尤为明显。
“你是从哪里来的呢?”阿尔弗雷德总是问他的英格兰。
“从大西洋那边的一个小岛上,”英格兰总是这么笑着对他说,“一个你不该去的荒蛮之地。”
阿尔弗雷德也询问过英格兰幼时的他是什么样的,但英格兰总是不愿意正面回答他,
“和你一样,”英格兰说,“小小的,会不断在土地上奔跑。”
他的英格兰为他建起了那么大的一个摇篮,把他隔绝在充斥着阴险狡诈勾心斗角的欧罗巴大陆的另一头,而等他有一天终于明白英格兰只是永远不希望他变得像他一样过早地与刀剑铁血为伍时,他的名字却早已不属于英格兰。
命运,是不该如此捉弄人的。
“我大致知道这是什么情况了。”阿尔弗雷德对亚瑟说,顺便在内心真诚地感谢了一下上帝让他这个英雄的脑子记住了早期英格兰历史。
“所以我们走吧?我带你去找你的休憩地。”阿尔弗雷德说着站起了身子,向亚瑟伸出了手。这过分熟悉的一幕迫使他不得不回忆起从前,英格兰也曾经这样向他温柔地伸出手掌,但那已经是好久好久他们都回不去的从前了。
亚瑟犹豫了几秒,在确定对方没有恶意的时候回握住了阿尔弗雷德的手,
“记得走慢点,”亚瑟不情愿地嘟囔着,“我可跟不上巨怪的步子。”
阿尔弗雷德记得亚瑟现在正经历的这段历史,并且为了记下这些复杂的事情他之前熬了不少夜。
1066年常年寄居在诺曼底的爱德华国王死而无裔,大贵族哈罗德被拥戴为英格兰的王,原先的王位继承人威廉公爵对此极度不满,决定用武力夺回英格兰王位。
威廉公爵一心挑起内战,与诺曼底东面的弗兰德人订立同盟,他于1066年9月28日率领一支6000多人的精锐军队在英格兰南部登陆,紧接着到达了黑斯廷斯西北的森拉克高地,而与此同时哈罗德也率领军队来到这片高地,双方在此对峙。
而这个时间段也正好与亚瑟之前所说的吻合。
“嘿亚瑟,这里是森拉克高地附近的森林吗?”阿尔弗雷德突然发问,停下脚步俯下半个身子直视着亚瑟的眼睛。
亚瑟含糊地“嗯”了一声,他刚想迈出一步却突然身子不受控制地朝左一歪,阿尔弗雷德在慌忙中扶住了他,而这时候阿尔弗雷德才发现亚瑟的小腿处渗出了鲜血。
十九岁的年轻国家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抱歉,我…我不知道你受伤了。”阿尔弗雷德颤声道,他感到心痛,他尝试帮亚瑟止血却被一把推开。
亚瑟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你治不好我,”他轻哼一声,拼命压低了自己的嗓音,“这是内战对国家造成的损伤。”
“可是你……”
“我已经非常习惯受伤了,”亚瑟尖锐地打断道,“罗马人、撒克逊人、丹麦人,这些种族接连不断地踏上我的国土,每一次侵略、每一次内战、每一次政变都会在我身上留下伤痕。阴谋、算计、屠杀,这些众叛亲离的戏码我早已厌倦。”
“我讨厌你怜悯我。”
亚瑟紧咬着下唇凝视着阿尔弗雷德,稚气未脱的脸颊因为失血而变得苍白,他看起来非常的疼,他似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能不让自己疼得尖叫出声,只有他那双与生俱来的绿眼睛依然是那么冷淡、疏离,这让阿尔弗雷德想起来他的英格兰。
阿尔弗雷德不知道1956年的那场苏伊士运河危机对英格兰来说意味着什么。
“你很可笑,美国,”英格兰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嘴边还残留着未擦拭干净的血迹,“毕竟你除了会迫害你的盟国外一无是处。”
阿尔弗雷德记得那时候他几乎气得快要晕过去,英格兰的拳头如雨点般地砸在他身上,他一边回击一边骂他两面三刀厚颜无耻只想着捞好处,英格兰听了以后咳着血嘲讽他年轻幼稚只配当个小屁孩。
那时候他们打得都几乎快要你死我活,但最后先支持不住的还是是英格兰,英格兰靠在桌角冷漠地看着他,
“我早该明白的,美国,”他轻声说,“我只是你的棋子。”
说完他就走了。
阿尔弗雷德望着他的背影,在那一瞬他很想朝着那个伪君子大吼你才不是我的棋子你明明是我的兄长我的盟友我的……
但他最后却什么都没有说,他在吸入了几大口冷气后闷闷地闭上了嘴。
谁都可以活活撕碎一个英格兰,谁都可以。
包括他自己的国民。
“我背你吧,”突然回过神的阿尔弗雷德沙哑地开口,但在看到亚瑟警惕的眼色后他又连忙补充道,“不是怜悯。”
“只是…想让你早点送我回去。”
亚瑟比预想的要轻很多,当那双纤细的手臂环过他的脖子时,阿尔弗雷德甚至可以闻到泥土和树叶的香气。
毕竟在这片小岛上发生的日日夜夜永无休止的战争中,唯一能陪伴亚瑟的只有这片危机四伏的树林。
1066年10月14日早上威廉和哈罗德在森拉克高地展开决战,他们让标枪和巨石滚落山顶,用盾牌和树枝结成防箭屏障。这场决斗一直持续到下午,直到一支弓箭穿过了哈罗德的胸膛。
获胜的威廉公爵于12月25日在威斯敏斯特教堂被加冕为王,由此建立了诺曼王朝。
威廉一世的一生享有数不尽的荣光,他把英格兰从战火纷飞里救了出来,让这个荒凉的小岛开始与西欧大陆紧密联系。
阿尔弗雷德坚定地认为,如果说对于一个国而言,唯一能给他提供休憩之所的只有他的国王。
每一个国,每一个王朝的国王都自诩为君权神授,但只有他们自己清楚,他们的神就是他们的国。
作为一个来自未来的国,阿尔弗雷德知道这场战争的结局,他改变不了历史,他无力改变任何事情,他只想把亚瑟交给他未来的国王,那个能开创一个盛世的威廉一世。
那个能给亚瑟提供一个休憩地的国王。
“我们究竟要去哪里?”亚瑟突然闷闷地发问,把阿尔弗雷德的脖子环得更紧。
阿尔弗雷德没有一下子回答他,他望着前方若隐若现的高地咽了一口唾沫,犹豫着这是否就是威廉与哈罗德决战的森拉克高地。
随后阿尔弗雷德意识到,不管怎么样询问亚瑟这个当事人无疑是最好的选择,于是他放慢了速度偏头看向亚瑟,
“我们要去见那个能给你提供休憩地的国王,所以……”
“什么国王?”
“现在的威廉公爵,未来的国王威廉一世,”阿尔弗雷德有些奇怪但依然几乎是耐心地解释道,“威廉公爵会赢下这场决战,他……”
“不,不要……”
“嘿相信我亚瑟,我不是说过我来自未来吗?威廉会加冕为王,他会创造一个全新的王朝,他会……”
“我说了不要!”亚瑟突然吼了出来,几乎破了音,“我 不 要 去 他 那 里!!!”
阿尔弗雷德一惊,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亚瑟会是这样的反应,亚瑟·柯克兰,他的英格兰,这个狡黠冷静的孩子居然会这样失控,但他依然没有放弃,
“去威廉那里是你最好的选择!”阿尔弗雷德提高了音量,“他可是你未来的国王!只有他才能给英格兰带来和平,只有他才能给你提供休憩地然后治好你那该死的伤,只有你的国王才能救你!只有他才能!”
“他救不了我!没有人能救我!没有人能!”亚瑟狠狠地揪住阿尔弗雷德的衣领嘶吼道,血液在他的身体里汩汩上涌,他就像一头发怒的小兽,
“……”
“……”
“放我下来。”亚瑟·柯克兰最后说道,毫无感情地。
阿尔弗雷德顿了几秒然后照做了,他们现在已经走到了树林的边缘,远处的高地传来厮杀声,他们的正前方就是一眼望不到底的悬崖。
“阿尔弗雷德,”亚瑟轻声呼唤道,阿尔弗雷德应
声蹲下与他平视,亚瑟趁机拉住了他的手,
“如果你想知道为什么我身为一个国却会待在树林里的话,我可以告诉你,我正是从我的国王那里逃到了这里。”
“我虽然现在依然是这幅孩子的模样,但我其实已经活了几百年了,”他说道,“我见过太多的王朝,太多的国王,他们打仗、掠夺、相互厮杀然后高呼着得到了神的旨意,他们找遍整个小岛,他们拼了命地派人来找我,因为他们坚信找到了我就是得到了英格兰这个国家本身的支持。”
“829年西撤克斯的国王统一了七国,他派人找到了我,他们为我穿上华服,让我跪在他脚下宣誓永远效忠于他,他告诉我我的名字是英格兰。”
“但我说我不叫英格兰,我的名字是亚瑟,我不效忠于任何人。”
亚瑟微笑着,一如既往地,这幅明明身受重伤却表现得事不关己的模样几乎让阿尔弗雷德哽咽。
“亚瑟,我……”他说。
“没关系,”亚瑟打断了他,“我早就知道作为一个国我永远无法找到一个能让我安心休息的休憩地,休憩地意味着安宁,但我依然有这么一个自私的愿望,我希望那些满是血腥味的战火永远都不要烧到英格兰,永远都不要。”
“就算我如此弱小如此好欺负如此受人践踏,我也希望我的国民永远不要被战争所伤害,这就是我作为一个国,如此自私的愿望。”
翻涌的记忆如同潮水般向阿尔弗雷德涌来,1781年的英格兰在一片冷雨中哭喊着向他跪下,1917年的英格兰在战壕里冷淡地看着他说哦你他妈的终于参战了,1940的英格兰从满是废墟的伦敦城里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揪着他的领子对他说他永远都不会投降,1956年的英格兰带着一身从埃及带来的伤冷笑着说他只是他的棋子……
战火从来没有因为英格兰的愿望而放过这个小岛,从来没有。
这注定是一个,永远都不可能实现的愿望。
“你听我说!”阿尔弗雷德终于不受控制地喊了出来,死死地盯着那张他无比熟悉的稚气的脸,“你才他妈的不是如此弱小好欺负受人践踏,你在未来会成为一个殖民地遍布全球,让人闻风丧胆的日不落帝国!那些伤害你欺骗你压榨你的人都会被你狠狠地踩在脚下。新航路开辟、工业革命你一次也没落下,你他妈的可强了,强到坐在世界第一的宝座上几百年被所有人敬仰。”
“你还会在美洲大陆遇到一个孩子,一个新生的国,你教会他拉小提琴,你给了他很多很多,后来啊……就算你们会吵架会打仗会狠狠地彼此伤害,但在他眼里,你永远都是无可替代的的NO.1,因为…因为他爱你啊!”
“他比世界上任何一个人都要爱你,就算他作为一个国他无法给你带来安宁,他做不到为你牺牲一切,他什么都给不了你,但你对他来说,你永远……永远……”
亚瑟伸出手触碰阿尔弗雷德的脸颊,然后他碰到了一片湿漉漉的冰凉,
“你哭了?”亚瑟笑眯眯地问。
“没有,”阿尔弗雷德狠狠地吸了一下鼻子,他的眼睛依然充满了泪水,于是他觉得自己光辉的英雄形象好像就他妈的这么破裂了。
年幼的亚瑟笑了一下。
“嘿,从未来过来的傻大个,”亚瑟把双手搭在阿尔弗雷德的肩膀上,“谢谢你过来陪我和我说了这么多话,虽然你说的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我一点都听不懂,但总之……谢谢你让我不再那么孤独。”
“虽然你没有帮我找到休憩地,但我依然勉强算你帮了我一个忙,作为回报,我可以送你回你原来的世界。”
“还有啊,如果在你那个世界你认识一个叫亚瑟·柯克兰的人,请记得好好对他,毕竟,那就是我啊。”
阿尔弗雷德很想再说点什么,他感到身后悬崖底端向上传来的风拍打着他的后背,他张开了嘴,
但亚瑟却领先一步,他在他发出声音前加大了按在他肩膀上的力度,然后,轻轻一推。
坠落带来的强烈失重感让阿尔弗雷德几乎喊出来,悬崖边缘的亚瑟在正极速下坠的他看来变得越来越小,周围的景物也相应地变得越来越模糊,但在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刻,他看见他的亚瑟轻轻地,用只有他才能看清的口型对他说,
“再见,美利坚合众国。”
……
阿尔弗雷德醒过来的时候发现他正趴在白宫办公室的书桌上,
他慢慢直起身子并且揉了揉酸痛的眼睛,视野由模糊逐渐变得清晰,书桌、文件、窗户、沙发……这些东西看起来和平常没有丝毫变化,就好像他之前经历的这一切不过是一场梦。
唯一不同的就是他现在迫切地想见他的英格兰,无比地想。虽然他知道他现在远在伦敦,但退而求其次,哪怕只是听到他的声音也能让他感到安心。
他拨通了那个他无比熟悉的电话,电话接通的那一刻他自嘲地想,他还以为苏伊士运河危机后他俩估计永远都不会再次说话了呢,
“美国?”电话那头熟悉的声音传来,慵懒又烦躁的牛津腔让阿尔弗雷德没有理由的心跳加速,“你他妈的知不知道现在伦敦是凌晨两点?如果你他妈的没有什么事情只是想来骚扰我的话我告诉你……”
“嘿亚瑟,”阿尔弗雷德满不在乎地说,然后他说出了可以让英格兰一晚上都睡不着的话,
“我用三根独角兽毛向你打赌,我比世界上任何一个人都要爱你。”
在亚瑟那头静默的时候阿尔弗雷德趁机挂掉了电话,
毕竟,在脑子里想象一下亚瑟惊慌失措满脸通红的表情不是很有趣么?
……
没有人知道,1066年的英格兰从他的哈罗德国王那里逃到森拉克附近的树林里后会在一棵树前面停下来,
“我是一个国,我从哈罗德国王陛下那里逃亡出来,”他说,“内战在我身上留下了数不尽的伤痕,我现在很累,我需要一个能让我获得安宁的休憩地。”
“我知道作为一个国我此生永无可能获得休憩之所,所以我也从未奢求有一天能找到它。”
“但我太孤独了,我需要有一个愿意陪伴我安慰我甚至爱我的人,所以我在此实施我还不成熟的穿越魔法。”
“如果在未来会有这么一个人,不管那会是多远的未来,那就让他过来吧,让他满足我这个自私自利的国这样一个微不足道的愿望。”
在亚瑟说完最后一个字的时候他感到了一种安慰感,就好像那个人真的会过来一样。
然而当看起来傻乎乎的阿尔弗雷德伴随着一阵光真真实实地出现在亚瑟面前的时候,亚瑟也确确实实被吓了一跳,就算因为穿越魔法他知道对方是来自未来的美利坚合众国,但他这脑子不好使的样子看起来倒是更像一个巨怪。
亚瑟躲在一棵树后面探出半个身子,一头金发乱糟糟地混杂着泥土与沙砾,警惕地打量着面前一脸懊恼的男人以及他鼻梁上架着的奇怪透明物体,
“我用三根独角兽毛向你打赌,你肯定是个巨怪。”
Fin.
最近看了一些关于早期英格兰历史的资料,子英真的太难了()所以我感觉就算英就算是在年幼的时候可能也会成熟很多(?)于是就有了这篇文。。
如果有什么历史错误欢迎指正,另外私心想要评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