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劲/齐乔】书读多了人就会护短吗？
summary：看见齐夏闪身挡在天蛇与乔家劲之间，钱五短暂地忘记了紧张。他开始琢磨起一件事：天蛇和齐夏，究竟谁才是终焉第一护短？
久违地与齐夏会面，钱五有些惊讶于他的脾气变化。
“我对你的样子一点兴趣都没有。”
“别废话了，直接进入正题。”
这几句话从任何角度来讲，都太没礼貌了。
钱五深呼吸，想了想齐夏的计划，把情绪强忍下去。他向云十九使了个眼色，云十九发动「缄默」。
许久未见的一群人聚首，似乎每个人都有话想说。
钱五认为自己要说的最简单，并且可以为所有人答疑解惑，于是率先开口：“大娃，你来给齐夏讲讲咱们的「军队」计划吧。”
“「军队」计划……？”陈俊南愣住，想了好一会儿才继续，“你是说……那个「杀神兽」的计划吗？”
还不等钱五回答，齐夏便冷笑了一声。“「杀神兽」？太有意思了，说详细点。”
钱五心里又一阵不爽。
齐夏怎么变成这样了？他刚刚说话的对象是陈俊南，为什么仍是一副冰冷高傲的模样？
钱五有些心累，他不动声色地看向站在齐夏身边的乔家劲，眼神中透露着钦佩。
这个家伙居然每次都能在毫无记忆的情况下选择相信齐夏并为之肝脑涂地，怎么做到的？
不过话说回来，只要不跟乔家劲比，齐夏对所有人的态度其实都差不多。七年前是这样，七年后还是这样。
钱五觉得心里平衡了一点，便开口给在场的各位条分缕析地讲解起「杀神兽」计划。
齐夏显然对击杀神兽颇感兴趣，但是他缺失记忆，对可行性仍有许多怀疑。
在座的几个人都没有足够的脑力去给齐夏提示，有回忆的也无法进行说明。当然了，这并不怪在座的，毕竟终焉之地有这个脑力的屈指可数，而且越聪明越爱当谜语人。
想必以齐夏的智慧，执果索因找到真相也只是时间问题。众人没有过多纠结，跟着齐夏开始思考起目前他更关心的地级生肖问题。
正当他们讨论着联合地级生肖对抗天龙时，周六发出警告，有「大人物」来了。
「大人物」是「猫」对于天级生肖的称呼。
齐夏听到来的是天级，自然是要抓紧机会去见的。
钱五略觉不妥，可又不知道如何劝。说起个“铤而走险”，反而把齐夏的拳头惊动了。
钱五知道这两个人的决定是从来不容他人置喙的。齐夏太有主见，向来都是别人听他安排。乔家劲又只听齐夏的，说一不二。
钱五在心里叹了口气。他的经验告诉他，若是不带乔家劲，齐夏最多也就是用智慧碾压对方几句；可若是对方找上了乔家劲，那齐夏就不是动动嘴皮子的功夫了。
对面是天级啊，该怎么办？
在这番思考的过程中，钱五带着齐夏和乔家劲抵达会客厅。
来的「大人物」是天蛇。周六在传音里告诉了几人这个生肖的能力是「读心」。
齐夏和乔家劲看过陈俊南的“遗书”，他们知道天蛇是为给地蛇报仇而来，但钱五不知道。
天蛇提出要找人，报酬用研究成果支付。
钱五毫不掩饰嫌弃地说，“不必再讨价还价，你直接说你要找谁。”
“陈俊南。”天蛇回答。
钱五听到名字后表情骤然阴冷。
「猫」对钱五意义重大，天蛇要杀大娃，这是踩了钱五的雷。
他立刻使用「双生花」开启击杀计划，奈何由于未做好前期调研，不知天蛇的身体并非常人，所以复制对方的身体后出现了各种排异反应。
一不做二不休，正当钱五准备抹脖子解决掉自己和天蛇时，天马和天虎来了。
齐夏和乔家劲一愣，他们发现自己原来早就见过天级。
那时候他们二人单独行动去找地虎，齐夏刚刚推理出自己曾经当过生肖。
他拉着乔家劲若有所思地离开时，转过街角就碰到了这对老人和小孩的组合。临近夜幕，街道上没什么人，齐夏和乔家劲二人无处遁形。好在齐夏机敏，乔家劲听话，当时就只是擦肩而过了。
天马在抓的就是齐夏。如今回想，那时候的情形是多么危险。
钱五不知道他们一面之缘的事，只是按照自己的节奏应付着天马。
天马察觉到了钱五的异常，可是在此处杀死钱五毫无意义，便做出「天马时刻」的警告，带着天虎离开了。
天蛇在天马的言语干扰下，对钱五产生了怀疑。正当钱五为难之际，齐夏开口吸引过天蛇的注意力，“天马在诈你。”
天蛇果然看向了这个钱五解释为暂住在「猫」的男人。
“你的城府很深，我们见过吗？”天蛇一向对聪明的人都很感兴趣。他透过厚重的眼镜片，找寻着齐夏的瞳孔。
当齐夏做好准备主动与天蛇对视的时候，天蛇在脑海里体验了一把刚刚钱五复制他身体的那种排异反应。
对方的思维太复杂、太广阔、太深远，天蛇的脑子根本无法在一瞬间接受这些意识。由于承载的信息太多，天蛇也没能读到任何自己能明白的信息。
天蛇皱着眉头捂住双眼，仍在调整自己的状态，眩晕地开口：“你到底在考虑多少事情？你怎么会是普通的参与者？”
“或许，我比别人多读了点书？”齐夏淡淡地说。
“哦？”天蛇觉得对方说了自己能听懂的话，而且是老本行。“请听题！”
钱五看到齐夏开始了刺头行为，一阵无奈，走上前无力地阻止了下天蛇。“喂…在我的地盘别随意开启游戏啊……”
“很有意思，什么题目？”齐夏笑着问。
钱五觉得自己果然是多此一举了。这个齐夏就是这样遇强则强，从来没带怕的。钱五让至一边，看到了毫不担心出岔子、自顾自在一旁神游的乔家劲。
这也是个刺头，脑子里估计在想怎么杀生肖呢。乔家劲向来喜欢挑战比自己更强的对手，挑战着挑战着他已经成最强的那个了。
天蛇与齐夏玩着游戏。其实天蛇的题目并不复杂，都是知识积累性的问题，考的是记忆力。麻烦的是天蛇喜欢滥杀无辜，问着毫无技术含量的问题，却要轻易取人性命。
乔家劲不去担心齐夏迎战天蛇是有道理的。齐夏既擅长推理又博闻强识，赢过天蛇确实在意料之中。
钱五应付过天蛇所谓的一天期限，在心里催促着这尊生肖赶紧离开，不要再跟两个刺头产生交集了。
但是，天蛇的能力是「读心」。不主动找天蛇麻烦还不够，脑袋里也不能想。
这可为难了沉浸在与生肖搏斗预演中的乔家劲。
“你说什么？”天蛇看向乔家劲。
“哎？”乔家劲从茫然中回神，左右看了看，发现天蛇真的点名了自己。
“我吗？……”乔家劲很懵，不是说这个天蛇只找聪明仔麻烦吗，难道自己和齐夏呆多了有幸被划入聪明人范畴了？
“你要打我？”天蛇慢慢皱起眉头，酝酿着一场勃然大怒，“你好大的胆子……”
钱五侧过头准备让齐夏想想办法，可是还没转过头去，眼前闪过一道残影就空无一人了。
看到立刻挡在天蛇与乔家劲中间的齐夏，钱五感到一阵释然。
刚刚自己说什么来着？本来就是齐夏用智慧逼退对手的事儿，可要是有人找乔家劲麻烦，齐夏就不是动嘴皮子那么简单的事儿了。
天蛇的护短之名响彻终焉之地，可齐夏和天蛇比起来，似乎在护短这件事上还要略胜一筹。至少，齐夏看着比天蛇着急。
“喂，你什么意思？”齐夏问着天蛇。
天蛇觉得自己有点无辜，怎么对方贼喊抓贼啊？
“我听到了…那个人他要打我！”天蛇指着齐夏身后的乔家劲控诉着。
齐夏将乔家劲护在身后时，没有考虑太多旁的事，只是本能地挡了过来。
所以，天蛇言语间，直接就看到了齐夏的瞳孔。
“你的思绪居然都安定了……我听到你心里只想着拳头？你们谁是拳头……”天蛇探寻地问起。
在场的齐夏、乔家劲和钱五都愣住了，毕竟从没人问过这个显而易见的问题。
可他们也没有回答天蛇的义务。
“真奇怪，为什么是你挡在拳头前面”，天蛇的脸上表露着真诚的疑惑，“拳头不是工具吗？你到底在想什么。”
“拳头首先是我的朋友，其次才是功能互补。”齐夏回应着。他觉得自己此刻的想法没什么需要隐藏的，便直视着天蛇的眼睛。
天蛇神色逐渐古怪起来，“他实力超群，又唯独听你差遣，你们根本就不是平等的关系。你到底是惺惺作态还是真心待人......？可这又有什么必要？”
天蛇觉得自己实在是不想浪费时间思考可能已经涉及到感情的问题，便一把推开齐夏，直接找上乔家劲。
“我以礼相待，你凭什么打我？”天蛇继续积攒着怒气，只等乔家劲给他一个答案。
“我真的蛮想打你一拳的。”乔家劲望着天蛇的鼻子说道。他本来觉得自己的想法没什么见不得人的，但自己和骗人仔天天呆在一起，骗人仔又什么都跟自己说，万一不小心被天蛇看了去恐怕会耽误事，所以还是避开了天蛇的视线。
“你倒是实诚。”天蛇虽然和乔家劲对峙，但找不到沟通下去的落脚点。
乔家劲的思维大道至简，说他错呢，乔家劲的道理又对得很，为人也光明磊落。可说他对呢，乔家劲又总令人错觉“不服你就打我”。难道是吃了外貌的亏？长得痞气，所以就算再善良也像在使坏。
“明天别让我看见你。”天蛇发现自己毫无还嘴之力，便不再纠缠。
“那你明天别来啊。”乔家劲说。
天蛇听着又一阵怒火，可看向乔家劲时，他的表情满是坦诚真挚，天蛇只能气哄哄地离开了。
“真有你的，二娃。”钱五笑着说，“也只有你能呛得天蛇说不出来话了。”
“咩啊？”乔家劲现在觉得天级生肖简直不值一提，“他真的读过很多书吗？为什么连谁是拳头都要问。”
放松下来的钱五解释说，“因为齐夏刚刚冲上来保护你，他的行为更像拳头。”
钱五又转向齐夏说，“看你这么护短的样子，倒有点像以前的你了。”
“不是护短。”
“不是护短！！”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乔家劲活动着在天级面前装乖而僵硬的四肢，开口道：“那种生肖也只有我能揍一顿试试深浅，我才不是骗人仔的短处咧！”
齐夏轻轻地点头表示赞同，说道“没错。不要被天蛇影响了，拳头和我是平等的关系。”
钱五觉得齐夏甚是双标。齐夏从出场开始就传达着脑力至上的价值观，平日里没少称其他人是莽夫，可到了乔家劲这里就不适用了。
“好吧，随你怎么说。”钱五努努嘴。
见过天级以后，齐夏开始思考起应对策略。他们首先要对付的是「天马时刻」。
为了帮助「猫」获得回响，众人兵分三路前往地级游戏找寻回响契机。
钱五这一队结束得最晚，走出场地时齐夏和乔家劲的队伍都等在了门口。
钱五知道齐夏带着这么大的阵仗等他，是为了能第一时间找到他。估计乔家劲受伤了。
仇二十跟钱五说乔哥伤得很重时，钱五没有太多意外，只是加快步伐向乔家劲走去。
乔家劲光着上身躺在地上，一旁站着眉头紧皱、看起来正忍受着剧烈头痛的齐夏。
双手骨折、肋骨塌陷、多处弹孔、浑身烧伤......仅仅是看着乔家劲的伤势，便能猜到这是一场怎样的苦战。若非乔家劲身体素质强悍，再加上齐夏参加完游戏就赶过去救人，恐怕乔家劲已经死了。
钱五能理解齐夏的焦急与悲伤。经过上次天蛇的事件，钱五对齐夏与乔家劲之间的关系有了更深层的理解。虽说乔家劲的信念是「守护」，但齐夏真正出于这个目的让乔家劲去战斗的情形少之又少。
齐夏总是让他去酣畅淋漓地取胜，让他打个开心，而自己在一旁时刻准备兜底。如果乔家劲陷入险境，齐夏会像伤在自己身上那样去痛。
因为乔家劲受的伤是全身性的，钱五寻找双生体型时选中了身形最相似的罗十一。说是身形相似，其实也只是看着一样瘦而已。钱五知道，同样的身材，罗十一的肌肉量要小很多。可现如今，也没有更还原的办法了。
钱五医治时，齐夏仔细看着他动作。钱五只当他是关心着乔家劲的伤，却不曾想到齐夏在这时就盘算着有一天要把如此珍惜的乔家劲交给自己。
那一天其实到来得很快。当天级生肖接连出现，齐夏也来到「猫」与他碰面的时候，钱五就该想到。
钱五跟着黑羊见到齐夏的时候，知道决战已经进入高潮部分了。
齐夏和黑羊对视一眼，点点头确认计划照常进行，便看向了自己。
别说齐夏了，钱五在这一刻都有流泪的冲动。他知道接下来齐夏将要给乔家劲最艰难也最光辉的一场战斗，前途未卜，至关重要。
乔家劲要去拖住青龙，而齐夏会去给天龙一个痛快。天龙和青龙在终焉之地是共生的存在，齐夏和乔家劲又何尝不是呢。如今，天龙和青龙必须分开，齐夏和乔家劲也是。他们都像一个整体被劈成了两半，这就是决战的代价。
“钱五……”
听到齐夏开口，钱五于心不忍。他抽出一根烟打断了齐夏冰冷的任务交代，主动说着，“我来这里完成身为「双生花」的最后一项任务。”
“那就让青龙好好享受吧。”齐夏说。
钱五把剩下的烟都给了李警官，听到齐夏的这句话不禁失笑。
之前还说齐夏护短，自己的确是说错了。
齐夏永远都相信乔家劲会赢。
还是会担心，只不过是舍不得。想看他恣意飞扬，就算舍不得也想让对方实现价值。
温柔而隐晦，不仔细去体会可能都发现不了。
齐夏爱乔家劲，钱五想，可能齐夏自己都不知道。
钱五猛地吸了几口手上的烟，便看到转过头来的齐夏。他说“拳头都交给你了，就按照说好的来吧。”
“好。”钱五答应下来。
如果不是乔家劲在心里一直压着相当的分量，怎么会说“交给”呢。
可是终焉之地还有上万人的命运担在齐夏肩上。齐夏的脑海里，让天蛇感到庞杂的思绪不能安定，那声拳头就无法清晰。
“咩？说好了？”乔家劲还一无所知。
钱五看到齐夏深呼吸了一口气。
要道别的时候，说出口来还是很难吧。
“我打算一个人留在这里。拳头，如果你想要杀青龙，就跟钱五走吧。”
事到如今还是尊重着乔家劲的决定。乔家劲想杀青龙，齐夏就安排。乔家劲若不想杀，想留下来陪齐夏，那么也可以。
可是乔家劲怎么会留下来呢？他想为齐夏付出的心，是那么坚定。
“青龙应该就是这趟车上的扛把子了吧？只要能够放倒青龙，所有事都结束了？”
“对。”
“拳头，记得我和你说过的两个字的「奇招」吗？”
“记得。骗人仔，我的记性还是很好的。我还要用它报恩和报仇呢。”
齐夏总是为乔家劲着想，乔家劲也是。骗人仔，骗人仔，骗人仔，只是报恩的话，怎么会生命里只看得见对方一个人呢。
“好……”齐夏顿了顿，说道，“一直以来都辛苦你了。”
钱五有一种淡淡的伤感，似乎这就要是齐夏对乔家劲说的最后一句话了。
如果未来不会再见，那么一直以来，辛苦了。
就像乔家劲不知道齐夏安排好了「双生花」去带他完成他想做的事一样，乔家劲也不知道齐夏在跟他告别。
他只是笑着说，“安啦。”
“骗人仔你就在这里睡一觉吧。等你醒来的时候，青龙已经死掉了。”
钱五觉得齐夏不让乔家劲知道此刻离别的意义，是一种善意。这样需要承受这种残酷的放手的，就只有齐夏一个人。
齐夏没有再跟钱五说多余的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乔家劲愉快地宽慰他的脸。
钱五带着乔家劲离开了。
钱五知道自己已经带走了齐夏最牵挂的人，决战剩下的一切都不再有情感上的困难了。
距离钱多多与所有的猫团聚，已经过去两周了。
新世界很好。曾经只能与猫为伴的钱多多，慢慢地与在终焉之地结识的伙伴重新认识。钱多多不禁有些感谢在那个世界经历的种种，给了他一个忽略外表与大家打成一片的机会。
今天，「猫」的首领大娃邀请大家到二娃的堂口团聚。之所以选在堂口，似乎是因为那里地方大，而且二娃的小弟多，可以打下手。
钱多多带着一群毛绒绒走在路上，心里想着到了之后要讲一个“猫见「猫」”的笑话。
钱多多想了一路笑话，却在走进堂口看清那个正和乔家劲说笑的人时全忘了。
齐夏，他最终还是来到这个世界了吗？
“钱五，你来啦？”陈俊南率先看到了钱多多，“惊不惊喜？意不意外？咱们的隐身娃最终归位了！”
钱多多感到眼睛有些湿润，“不算惊喜。你说是团聚，我就已经想到了。”
乔家劲和齐夏也站到钱多多面前来。钱多多看到了他们牵着的手，感觉仍然在意料之中。
齐夏很高，和钱多多讲话的时候，他完全地蹲了下来。
钱多多看着齐夏褪去疲惫、容光焕发的脸，终于有了决战胜利的实感。
“钱五，拳头交给你果然令人放心。谢谢你。”
齐夏很温柔地笑着。钱多多想，那些所有的不客气、没礼貌都结束了。
乔家劲俯下身趴在齐夏的背上，齐夏略微直起身让乔家劲可以挂在他肩上。
乔家劲保持着与钱多多平视的高度，眉飞色舞地说：“多谢你让我体验了一把当大只佬打终结者的快乐！”
钱多多也被感染得愉快起来。“你要谢就谢齐夏吧，我也是听他安排。”
齐夏侧过脸和乔家劲交换了一个吻，笑着说，“已经谢过很多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