爵迹-两个世界
(首先声明,不吃吉尔伽美什和银尘的腐向设定,尤其是银尘有了自己的使徒麒零之后。另:脑洞解释。既然特蕾雅已经猜出白银祭司是囚犯,那就证明一定还有一个白银祭司本来的世界,私心里觉得他们搞出这么多幺蛾子就是想积蓄力量帮助自己重回以前的世界。然而那个世界的执法者可以流放他们就绝对可以监控他们,现在看到这个监狱快要失控了自然会前来清理。而被派遣来的执法者碍于这个世界的某种规则也许并不能亲自动手,所以需要选择并培养自己阵营的魂术师。这就解释了为什么被白银祭司创造出来的吉尔伽美什竟然可以解开最隐秘的计划的封印并脱离白银祭司的控制,使得他们不得不调动所有的王爵又造出一个那样的监狱囚禁吉尔伽美什,他们已经不能消灭吉了!恩,脑洞就从这里开始。)
第一章 神使
【西之亚斯兰帝国·雷恩海域】
特蕾雅眼中翻涌的白色风暴骤然消失,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飞去,连带着上前想要接住她的幽冥撞在漆黑的岩石上。以狂暴的金色魂力漩涡为中心,空气微微扭曲,极快地泛起细小的蜂鸣,携刀戟之势而来,撞在另一边轰然炸开的气浪上,发出锐利的尖啸声。无数白色的丝绸从特蕾雅裙下涌出,将两人密不透风地包裹起来,奥汀大陆最具远程攻击力的风刃和亚斯兰领域上的神级盾牌相遇,魂力的碰撞在海面上扩散,绽开一片猩红色的浪花。
幽冥低头,麦色的胸膛上数十道血痕,来自刚才不知名的攻击。“风爵吗?能躲过白银祭司的眼睛潜入亚斯兰,又公然对王爵出手,难道是那个号称最强王爵铂伊斯?”
“你忘了吉尔伽美什的天赋了吗!”特蕾雅幽幽转头,妩媚如斯的眸子第一次失去了焦点,只剩下空洞的恐惧,被幽冥抓住的手没有一丝温度。一瞬间幽冥觉得特蕾雅不再是美艳又杀人不眨眼的四度王爵,她变回了最初凝腥洞穴里的那个小女孩,披着一身滚烫的血浆,却浑身冰冷,瑟瑟发抖。她的双眸仿佛一夜之间溢满琥珀色的糖浆,又一夕消逝殆尽,露出迷幻背后的寂静和绝望。
“漩涡的中心,真的是吉尔伽美什吗?”幽冥的声音不可抑制地颤抖起来。
“漩涡中心什么都没有,”特蕾雅脱力倒下去,“我的感知穿过了他庞大的魂力网,后面的空间是一片黑色,死寂,然后,我看到了,一双血红色的眼睛。”
【西之亚斯兰帝国·雾隐绿岛】
这片群岛完美地体现了它们的名字,永远四季如春,气候宜人,茂密的参天大树氤氲成一片终年不散的翠色雾气,笼罩着整个群岛。灌木丛里,无数鲜艳欲滴的红瑚木浆果在绿叶的掩饰下藏匿行踪,却掩不住熟透的果子特有的甜腻香气,那香气一丝丝渗进湿漉漉的雾气中,仿佛引人或入胜或堕落的极乐之土。
雾气中忽然显现出金色的丝线,又不断蜿蜒蛇形勾勒出神秘的花纹,金色耀眼,让那个在逐渐复杂的花纹中出现的身影宛若天神在人间的显影,高贵而落寞。比女子还要精致的容貌和五官笼罩在斗篷的阴影里,宝石般温润的眸子折射出远古的迷。他立在绿色背景中,直到快要和背后的树木融为一体,才从低垂的帽兜下传出几不可闻的叹息。
漆拉从未想过自己会在六年之后再一次踏上这片岛屿,翠色依旧,不闻旧人音。面前的行宫褪去恢宏,蒙上尘埃。院落的前庭,那把古老而精致的黑檀木椅子还端端正正地摆在那里,残破的羊皮卷被随手搭在扶手上,好像主人不久就会回来。
炫目的阵在漆拉脚下悄然明灭旋转,莺歌虫鸣拖起了戏腔,渐渐渺远,几不可闻。无边的寂静中,突然有熟悉的声音发问:“你真的没有说谎吗?”漆拉一阵心惊,周围却再无声响,静谧的仿佛刚才只是他的错觉。但他知道,那是真实的,真实的就像一直记得的六年前的那天,那个凭空出现的女人,直视着他的眼睛问道:“你真的没有说谎吗?”
【西之亚斯兰帝国·永生岛】
吉尔伽美什在反复地做着一个梦,梦中囚笼的大门打开了,来人他很熟悉,却怎么也想不起来是谁。他向他走过来,走的很慢,每一步都好像用尽了毕生的力气。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那些枯死在地上的白草突然活过来了,铺天盖地地向那个人涌过去,水蛭般钻进他的身体里,吞噬着他的生命。那个人却竟然没有停下来,他的目光里呈现着一种仿佛星辰般恒久的坚定,他的身体里已经没有一丝魂力了吧,但他还在向前走。
一个人的意志要有多坚定,才能无视锥心的疼痛,仅靠着人类肉体的力量前进?吉尔伽美什敬佩之余自嘲地想,当初的自己就是因为没有这种意志和信仰,才在陷入这个牢笼之后最终放弃了挣扎,任由自己一睡就是六年吧,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那三个孩子怎么样了?格兰仕那么顽皮,该不会闯祸吧?东赫应该会照顾三个人的生活吧?银尘呢,那个孩子最懂事了,有时却又倔强地让人心疼。
银尘!
吉尔伽美什猛然睁开双眼,那个人已经走到了他的面前。他仿佛承载着无法抵挡的悲伤,一双眸子像是一颗剔透的水晶被戳了两个孔,汩汩地淌着泪,打湿了血肉模糊的面容,他的胸腔已经不能起伏,她的呜咽听起来小声又模糊,像是某种小动物的哀嚎。“让我救你……让我救你啊……王爵!你看看我……你看看我……我找到你了……”他用力伸出右手,伴随着骨头折断的声音,用力地伸向自己。他的脸上,是混合着悲伤的期待。
“嘶,嘶,”
眼睑突然灼痛,水滴滑落下来瞬间就变作蒸腾的白气消散,好像有人在瞳孔里烧起了一把火,将六年的平静烧成一片咆哮的猖獗,有什么破土而出,肆意疯长。火舌舔着每一条神经,直冲上头顶。脆弱的闸门,再也抵御不住决堤的洪水,訇然中开,命运如多年前的预言一般,就此脱缰,一去不回。
【西之亚斯兰帝国·雷恩海域】
“走吧,回帝都,白银祭司那边应该交差了”,幽冥重新找回了邪气的笑容,胸口的伤痕愈合,光滑的麦色肌肤裸露,流动着迷幻的光泽。“你还是小瞧了吉尔伽美什,否则凭借着那个宝贝,我们不一定会输。”话音未落,幽冥已经不见,悬崖上只剩下特蕾雅一个人。她的手在背后攥紧湿透的裙摆,望着幽冥离开的方向,沉默良久。她没有告诉幽冥,在还未感知到漩涡中心的时候,她就已经动用了女神的裙摆,她,从不敢低估那个怪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