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a是谁
“您爱着它吗？”
求生者在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基本上是抱着站着来躺着回去的想法来的。谁想要……从一个疯子嘴里得到完整的、有条理的回答？！如果不是迫不得已……所以，在小丑真的回答的时候，他也是受到了极大惊吓的。
“爱着……她？ ”
裘克眼瞳陡然收缩，暂且对于这番话提起几分兴趣，不再把注意力放在一心修饰火箭上。他歪过头，笑嘻嘻看向问话的人。虽然光从表面上看不出任何异样……不过这也只是表面上。对于一个行事诡测而又才华横溢的演员而言，那句拖出微妙上扬尾音的话，已经可以从某些方面表示他的心情并不是看起来那么愉悦了。裘克交换了一下叠在一起的左右双腿位置，在投过来的目光里灌输了满满的好奇，尖锐的嗓音更是径直刺破他人企图隔绝外物，为自己塑造的透明牢笼。
“我当然不介意为你解答问题——不过我想，我可能需要一点小小的、微不足道的理由去回答这个有趣的问题？”不知道为什么这个男人居然可以为自己这句话，止不住快活得咯咯笑起来，笑得前仰后伏，笑得快要喘不过气来。转瞬间就像是忘了自己先前说的话一样，自问自答。“爱她？当然，当然！我深爱着她…爱她爱的死心塌地！”
“小…小丑先生！”求生者将将起的音调，就被窗外雷声乍起淹没，伴随着裘克撕心裂肺的狂笑。在眨眼的间隙，闪电撕裂厅内死寂，照亮攀附上玻璃的畸形存在。虽然不过转瞬即逝……亲眼目睹到这一刻的某些求生者还是止不住地打个哆嗦，不知道是为了那个怪物，还是为了当初用性命做下的赌博后悔。
爱！这是个多么有趣的命题。爱着别人，又或者是别人爱着自己。为了这些的付出即是自个儿一往无前宛如困兽的抉择，无所谓公平不公平。呃、或许用交易更符合这个字眼的定义？这只是场交易！交易便意味着一开始必定的付出，有没有得到回报，可不管它的事情。笑声渐消的小丑因为方才的狂笑还有点喘着粗气。他偏过头，似笑非笑望着前来送命——噢不对，是探索真相的勇士！真可惜要遵守庄园规矩……嘁！裘克不住摩挲座椅把柄。他舔舐唇瓣的时候，眼睛里就像在闪着光，像一只贪婪的野兽，磨利爪刃，饥饿到想把眼前看到的所有撕裂，再填饱肚子。
即便是狂欢也有落幕的一天！而卑微到尘埃里的落幕小丑…就更没有资格去讨论这个问题。爱情？能换面包吃吗，能让奇迹发生吗？想这些乱七八糟的，还不如尽早地撕裂这群胆敢在裘克大人脸上蹦蹦跳跳的小老鼠！唉唉，说起来事后保养火箭…这可真是个头疼的问题！看在这个庄园带给哭泣小丑新工作，以及展现舞台的份上，公平交易！总是需要的。
“瞧瞧？我们刚才说到什么了……噢！娜塔莉，我爱她，我可爱她了。我爱她在挥舞皮鞭时的娇艳，我爱她在表演时的光彩照人，我爱着她的一颦一笑…”不知道为什么，裘克一提到这些东西，他又想笑了。男人咧着嘴，一口锋利的鲨鱼牙在森然烛火里闪着比他先前眼睛更甚的光。阴影悄悄依附到监管者的足下，啃食着他的假肢，在光芒所不能顾及的地方叫嚣。
我不仅爱着她，我还爱着马戏团，爱着我的工作！甚至于我现在还是个小丑呢！波尔卡啊波尔卡，那是多么美妙的旋律。为了她，我愿意透支那么那么多的东西……她就是我的光芒，是那段黑暗生活里的救赎！虽然偶尔梦里也会梦到过去，但那只是过去！
裘克压下眉梢，塌下腰身陷到舒适的座椅里，让半张脸浸没到没有光的地方，餍足的叹口气。他的眉眼在这一刻变得柔和至极，连着从喉咙里吐出的话都晃晃悠悠，就像是面对心爱姑娘，脸红心跳到不能好好告白的小处男，以至于那句话险些飘不到求生者的耳朵里。“我爱她爱到…我可以吃了她。”
没有几个正常人会对这种喜怒无常的疯子不产生半点畏惧情绪。所以求生者只能勉强挺起背，战战兢兢，以至于不敢去擦拭已经被小丑这番慷慨激昂的演讲喷得一头飞沫的额头。然后他用所剩无几的勇气，在小丑短暂的发言停歇中得以问出第二句完整的话：“可、可是小丑先生，我只是想问您是不是深爱着推进器……以及，娜塔莉是谁？”
————————————————————
裘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