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坡】处处吻
我真的，很不擅长写有节奏掌握的东西……。
所以这篇技术含量为零，水分好多好多。
用爱发电。
以上！
BGM:杨千嬅《处处吻》（请一定要听！不听我哭了）
1.
“你爱热吻却永不爱人，练习为乐但是怕熟人，
你爱路过去索取见闻，陌路人便特别有份好感。”
“噢？”乱步说，身子舒适地窝在沙发与暖气之间，手指顶着浅色浅底礼帽转着幅度轻缓的圈。“结果嘛，进门的时候已经告诉你了，然后接下来，需要你继续帮助我噢——”他的笑容沾着灰，却狡黠得如同玩了浑身泥点的猫咪，身上裹着不合身的风衣，厚实而暖和，内里为风衣作里衬的他常着的衣饰显得他愈发孑然独立，手腕清瘦得像囚徒。“所以！现在我就靠坡了噢！你会帮我的吧！这可是大计划噢，弄不好大家都会死掉的——你也不想看我死掉的吧？”说完他半睁着一只眼睛，分明是倨傲地瞥着坡的动静。坡客气地并膝端坐于一边的单人沙发处，气氛安静地蔓延，结束在乱步又一次从鼻腔里冒出句“嗯？”的不耐而果决的问询时，卡尔未被乱步出声所惊，小心地以鼻尖试探摆在乱步面前桌上的果汁。
“嗯？怎么样？等我解决了这起事件，你把我关起来解决那些无聊的小说谜题都可以——怎么样嘛——”
坡猛然从沙发靠背上直起身子，十指按于茶几之上，细瘦的指筋自手背上躬出，张口吐出颤抖的呼吸。
“请…请停下听吾辈说一句——！吾辈并不是在意此事可能带来的影响及后果，只是吾辈曾在许久、许久之前便设想过潜逃及翻盘等诸多与世间暗面相关的计划，而那时吾辈仅将它们作为茶余娱乐铺陈而出，未曾想到此时也能派上用场！吾辈被激动之情溢满了喉腔，请您继续听吾辈说下去！吾辈将——”
“不——不！完全不需要！”乱步皱起眉头，后倾身体举掌蓄力，啪地震声拍在桌面上。
“啊……乱步君——抱歉、吾辈太”
“别说那么多了啊！”乱步耗尽了所有的耐心，借双手推开桌面的动作将自己再度跌回沙发里，更是放肆地将双脚搭在台面上，仰躺在天花板下对着自己的手指看。“怎么说，现在仅仅需要你打下手而已，坡君要做好当工具人的准备——看来已经准备好了嘛。从明天开始进入一级戒备！坡君负责资料收集，食物囤积，弹药补充——粗点心弹药——还有水源提供——波子汽水——听到了吗！爱伦坡下士！”
爱伦坡匆忙地应着，将桌上支的手撤下，弯着腰越过桌面替乱步将鞋从他双脚上取下，整齐地搭在一边的地板上，想了想便起身，照例去为乱步准备接风洗尘的甜点。他离开客厅去餐厅忙碌，留下了乱步头上一盏孤灯，暖光汩汩地流落下来。乱步觉得温热得背脊生汗，便脱了从路人处掠来的外衣，与便帽扔至一边。他仗着皮质沙发还存留一丝丝皮肤式的凉意，将脸贴至靠背上，一边窥视着坡的身影。许久，他嘴角似是而非地弯一下。
2.
“你热爱别离，再合再离，似花瓣献技，叫花粉遍地
你在播弄这穿线游戏，跟他结束，她与他再一起。 ”
计划实施的第一天。收留乱步君的第一天。
叩叩叩。有人在敲击坡的房门，每回三下，使力节制，却仿佛攥着一股气。坡匆匆跑着去应门，打开门，不出所料是全副武装的特警，打头那位出示警官证，客套几句便绕开坡进入房内搜查。
翻乱了吾辈的原稿。坡忿忿地想。他们在屋内分头走动翻寻，搜查无果，乌黑色的人群聚集收束，溢回门外。坡合上门，捧了一本厚实的笔记，窝坐在沙发上，另一手攥着怀表，不时向表上时间投以目光。
片刻后，书页被风吹开，乱步着一身家居浴衣坐于坡面前的台面，居高临下俯视着坡。
“这次的谜题还不错噢！尤其是那个凶杀现场的鲜血淋漓样子，写得很真实啊——不过，还是太简单了！作为躲开警官大叔的奖励，就宽恕你吧！”
青年灿烂地笑着，探着身子去拍面前小说家的肩膀，一只脚也顺其自然地搭到对方腿上。
“今天是第一天！做得不错——接下来也要好好表现！”
“……所以我们刚才说到哪儿了？噢噢，是我锤碎了窗玻璃跌下去——那像什么呢？唔，我想想。像是爱丽丝从树洞里扑通一下跌下去了一样！为了不受伤还是后背朝地落下去的，我仰望那座窗户，玻璃像碎光一样随着我跌下来。或者是一朵花碎掉了，花粉震荡成声响，碎玻璃是花瓣，我是花蕊。我看准了跌到路人的身上，很疼嘛，但是——没有办法嘛！我也讨厌痛啊！然后呢，我就只能逃了呗。我没人倚靠了，连电车都没人带我坐了！所以只剩你了，我只能找你了。就只是这样。”
青年满不在乎地哼了一声，摇着头，翘起的乱发随动作摇来晃去，如同震颤的花枝，落下无数粒湿润的水珠，渗进眼前人身子里。
我需要你。乱步说，倔强地垂下湿润而纤长的睫毛，撕啃着唇边缺水干燥的死皮，低头望着自己的手，伸出的腿示好蹭蹭坡的腰腹。
都说到这份上了，不能不努力了嘛，坡君。
坡挑着眉凝望着乱步的脸，眼睑因久不眨眼而泌出些许泪水，很快回渗进眼中。他回过神，眨眨眼，以手背揉揉眼，很快又垂下眼来，捏着乱步冰凉的脚，抬起头望了望他，低下头，捡起地上的鞋子，替他套上脚来。
3.
“你小心，一吻便颠倒众生，一吻便救一个人
给你拯救的体温，总会再捐给某人，
一吻便偷一个心，一吻便杀一个人。”
江户川乱步坐在转椅上，左腿搭在右腿上，贴近书桌的脚推动椅子小幅度旋转。反复转上几次后，乱步会伸手，去掏一块纸袋里的粗点心，捏在指尖，放到唇边，牙齿轻轻碾碎，抿在舌床与上颚之间，甜味渗透口腔。
然后他会拍掉散落在资料纸上的碎屑，接着象征性地拍拍裤子。椅子的靠背柔和舒适，室内温度暖和缱绻，他没有穿马甲，仅着着一件轻薄干净的衬衫，腰身柔软又纤细，像只伸懒腰的猫儿。血液被心脏一簇簇擎上头部支撑他瞒天过海的思考，他脸上如醉酒一般呈出红润的病态之相。他偏过头，望见门边的坡。
“啊……乱步君，你看起来有些不舒服。是太热了？你的脸很红……吾辈给你接些凉开水喝吧？”坡的手指摹着门框的花纹，将半个身子藏在门边，小心翼翼发问。
“嗯？啊。可能是太热了。还有头脑风暴！呼呼！”乱步向前倚在书桌边，手臂支撑着面颊，眯着眼，猫一样冲坡笑，笑声如柳丝般又细又软。“坡君，你过来。所以快过来。”
坡犹豫着上前，乱步则笑着扯着他的左手，将他沿自己的方向索到面前。乱步的指尖划过坡的掌心，如同水中浇下的金属液，不清不楚的青烟打着圈子钻出来。
“坡君，我已经明白了，明白了他们的计划。我要偷天换日，你知道吗。所以你要帮我。很多很多。”
“你好凉，凉得像波子汽水里的弹珠，像冰，像玻璃纸。”乱步笑了，他扯着坡的衣服，手指逐渐攀上他的领结，坡顺从而腼腆地垂下身子，乱步将脑袋窝至坡颈侧，温热的脸颊厮磨着，坡的发丝柔顺得像鹅毛。青年蹭乱了坡一侧的头发，缓慢地将呼吸渡过他耳畔，气息柔柔地拍在坡脸颊上。
不行啊，坡君。坡君的耳朵也红起来了，脸也是。都烫起来了呢，不行。
乱步笑了，他垂下眼，望着坡的嘴唇，微笑，合上眼睛。他凑近坡，两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坡的唇触到柔软的什么，他遂合上眼睛。
4.
“一寸吻感一寸金，一秒崎岖的旅行，
让半夜情人，延续吻别人，
让你旧情人，又惠顾他人。 ”
他以握笔的生着薄茧的手指隔着手套握住枪支，防止留下指纹。身体倚卧于屋顶之上，坡将眼眶紧贴住狙击枪的瞄准镜，玻璃上的十字稳稳对准对面的小房间，门边的三指宽小装置。
他沉下呼吸，对瞄准点进行微调，向上移动几毫米……扣下扳机，射击。
窗玻璃碎了，坡透过狙击镜看到门打开。他仍未松开枪支，以防出现意外情况。着一身异装的乱步出现在门后，掏出催眠瓦斯，狠狠掼在地上。像个孩子似的。坡暗自想。他本被细密窗框遮蔽得就不如何清晰的视线被烟雾填充，他小心翼翼将枪支撤至视觉盲区，随后收拾好残局，离开楼顶。
“计划进行得很顺利，我们时间已经不多了噢。现在去找即将接手押运的车吧——神威可不会等那么长时间的，在发现猎物失手了之后！而且我也不想再穿这身衣服啦——能露脸的话还好，但全身都遮起来可真的是一点也不——能——接受！连呼吸都变得困难了！”
乱步歪着身子，饶有趣味地注视着手握方向盘的坡。
“你来猜一猜。国木田就晕在车后座，你在开车，你猜猜我会不会亲你。”
乱步打量着坡被汗水濡湿的额发粘在太阳穴处，以及额发下露出的灰紫色眼睛。坡的目光短暂地和乱步的眼睛相接，躲闪着移回车前景物。
“嘛，好害羞。一点都没有意思啦，你明明知道我会亲的。”
乱步眨眨眼睛，眼角似要蹦出狡黠的星斗。嘛——来亲亲啦。他说着，身体扯长安全带，探过主副驾驶之间的间隔，嘴唇落在坡脸颊上，一枚短暂又轻柔的吻。
“等我们完成了任务，就去吃布丁和雪域慕斯蛋糕！还要喝芒果汁！啊，等到大家回来了，一定要让大家请我吃大餐！”
嗯？……坡君？
室内很暗。暗得像放大的瞳孔，像黑曜石粉末纷纷洒在地上，乱步听得到钟表的响声，咔哒，咔哒，像坡写过的墙体中的报死虫。他感受到肩上的重压，身下被褥柔软地变形。清晨水汽一般的气息打在他面上，乱步未发一言，仅是沉默着等待坡说些什么。
“吾辈……你将社员都救回来了。明日你就要去救回社长，你很快就要走了。对吧？”
嗯……是这样说的。如何？你舍不得我？乱步的声音夹上调皮的笑意。我在等你回答，坡君。
他们彼此僵持了许久，乱步和坡交颈而缠，他们落在一群柔软的床具之间，他们拥抱。乱步的气息由坡的嘴唇飘至耳畔，再顺着脖颈流淌至锁骨，留下疼痛而醺然的赤色印迹。坡的嘴唇颤抖着渡出浅浅的几声喘息，指尖按在乱步的腰际，摩挲上他细瘦得如同鱼骨的肋骨纹路。
你是坏人。乱步轻轻啃啮坡的耳垂。我不过是要走，又不是永不见面。何况——
何况你只吻过我。名侦探笑着道出底牌，手指按着坡光滑温热的小腹，徘徊不前。
你爱我。埃德加。你爱我。他的声音在昏暗的屋室里轻轻响起来，带着末尾那挑起来的笑音，坡合上眼，凑过脸，去摸索着吻他的丹凤眼睛，还有细密而翘起的睫毛，扫过嘴唇像两把小刷子。
5.
“你为何未曾尽兴，这塑胶的爱情，跳蚤的旅程，
延展铺天盖地，好本领，
这吊诡的爱情，播种的旅程。”
他已将遮蔽目光的额发通通梳上脑后，再配一副墨镜，身着西装，便像一位货真价实的侍卫，保镖，跟班。他跟着乔装过的乱步将福泽接上顶楼。
他立与福泽与乱步之间，斜觑着对面的福泽，提防着他的意外动作。随后，乱步在福泽的一番质问下，扯下面罩，向天空扔起——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成功救出社长了！”
年轻的名侦探愈发眉飞色舞起来，手臂在空气中鸟翼一般拍打，语速也愈发快了起来，话语如弹珠一般一倾而下，碰撞出无数清脆的响声。
风呼啸着从上空略过，天空是素净而单纯的灰白色。坡的黑发自头顶散开，墨镜也摘下，在这片天空之下，听着乱步的一字一句，偶尔插进话，想要博得乱步的夸赞，却很快被掐断话题。
他们离开天台时，福泽走在最末，而坡跟在乱步身后两步的地方，两人步伐参差。他匆匆向前，贴近乱步，面不改色，也不低头，道。
“要走了？过了电视台，就要走了。”
“嗯，是呢。”乱步一本正经地点点头，双手扣于背后，步伐也越发如舞步般跳脱。“是这样的呢。社长觉得已经厌烦了！我也觉得很累啊，所以就被抓进监狱休息一会了噢。十天呐，谢谢你。”
“你明明知道我想说什么…”
“好啦——知道啦。但是才不会让你把我关起来不停解密，那样会无聊致死的！所以——
离开之前，再给我一个亲吻吧。”
fi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