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ing Our Songs
考虑了一下,片子肯定剪不完了,一千字的更新我还是能搞定的
05
胡海泉每个字都听懂了,但是他不太能确定他所理解的意思和这句话拼起来的意思是不是一个意思。而且面对那么热忱的陈羽凡,就算是他理解的“那个”意思,他突然之间竟然也踟蹰了起来。
陈羽凡的邀请干净利落,像是“轰”得一道直球砸在心坎儿上。
他低了低脑袋,动了动嘴唇,对面的陈羽凡的眼睛像探照灯一样炯炯有神得盯着他。结果他想好的那句硬邦邦的“你要干嘛?”也被堵在了喉咙口,只留下了一句傻兮兮的“嗯?”
“咋回事儿啊?”胡海泉的右肩上突然一沉,一条胳膊就压了上来,黄征挂着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指着对面的陈羽凡说,“说好的先排队呢?你自个儿瞅瞅,人家早按号码坐好了,你和人开起个唱来了?你可劲儿忽悠我是吧?”
陈羽凡脸上神情猛地一滞,难以遏制得露出了十分失望的神色,脸脑袋上的头发都有点耷拉下来,“这你搭档啊?你们是一组的?组合?”
“不不不。”胡海泉连声叠地否认,“谁和他搞组合呀?”
黄征一听不乐意了,“等等,怎么听上去像是你嫌弃我呢?”
“不不不,是黄爷嫌弃小的。”胡海泉像清宫戏里请安似得朝黄爷弯了弯腰,“这是陈羽凡,我和你提过,小双专辑的头两首歌儿就是他的歌儿,羽凡,这是黄征,这比赛就是他帮我报的。”
陈羽凡朝黄征鞠了个九十度的躬,跨前一步,握着黄征的手,真诚地不得了:“我替海泉谢谢你。”
黄征那边还被陈羽凡搞得有点儿不好意思,正忙不迭地说“不谢。”,突然回过了味儿——
怎么才十来分钟,胡海泉的亲友团就从自个儿变成了眼前这小流氓啦?!
“我说你——”黄征的话还没讲完,胡海泉就朝他做了个“暂停”的手势,一脸恍然大悟,“你的意思是想和我做组合?”
“对!”陈羽凡眼里一亮,“我觉得双人创作组合是未来最有发展潜力的一种模式之一,你的声音和我的声音实际上很搭,而你的创作和我的创作也有很多互补和提升的空间,我觉得我们真的可以试一试!”
胡海泉面露赞赏的点点头,“你接着说。”
“你看,国外,年纪大的,美国有西蒙加芬克尔,日本的有飞鸟与恰克,澳洲野人花园,台湾也有优客李林啊,都是双人男子的创作团体。”陈羽凡转过身,正对胡海泉,完全忽视了站在海泉一侧,胳膊还搭在海泉肩上的黄征。
“你想想,两个人,首先是创作和学习方面可以互相促进,互相补足啊,然后就是声乐方面,和声使得音色能够更丰满,表现的形式更多元。”陈羽凡看着胡海泉也那么来劲儿,更是停不下来,“再说你会键盘,我呢是弹吉他的,出去演出我们两个人一起唱歌,也特别的方便,特别的默契,就是——”陈羽凡想了想,也没想出什么特别恰当的形容词,“这感觉一定特好!”
“行行行,我算是听明白了。”黄征截断了陈羽凡的话,“我还以为来这里听歌儿的就坐里面那三个评委老师呢,敢情这里还有一个来捡漏儿的。”
陈羽凡听了有些不好意思得笑了笑,用胳膊肘戳了戳站一边的胡海泉,“那要看这漏儿情不情愿让我来捡。”这么说着,眼睛却四处乱飘着,没敢看海泉。
“好啊。”胡海泉点了点头。
“人家说不定还……”陈羽凡刚刚一直在劲头上,这下到立马住了嘴,“你说啥?”
“男子双人组合这个形式。我也觉得可以尝试一下。”胡海泉解释道。虽然他看似答应得轻松,然而却不轻率。就在陈羽凡长篇阔论的时候,胡海泉脑子里边已经过了一遍组合的可能性。他生来就喜欢尝试,也曾经尝试过几次与人合作,虽然最后都未能成功,然而幸运如他,也并未遭受过重创或打击。
胡海泉喜欢创作,衣服兜里有一本小笔记本,一只削得只有食指长的铅笔头,走在路上就爱把想到的歌词写下来,洗澡的时候也喜欢哼上一两句歌词。他明白自己的嗓音并不具有先天的优势,如果有人能唱他的歌儿,就算胡海泉自个儿只能在后头唱几句和声,他甚至也觉得合算。而如果那个人让他佩服、让他喜欢——他听过陈羽凡的demo,录音环境糟糕了点儿,却掩盖不了他那清亮通透的好嗓子——说起来更像是自己捡了个漏儿。
“真的?你真的答应了?”陈羽凡眨巴两下眼睛,就怕对方说出一句“逗你玩儿”。
“啊?你反悔啦?”胡海泉打趣地反问一句,装模作样捂着心口,“刚答应就负心?不要吧?”
“耶!”陈羽凡忽得就跳起来了,然后一把抱住胡海泉的腰,就想把他抱起来。
“你好像比我想象得重一点儿。”失败了的陈羽凡摸摸鼻子,被胡海泉拍了下脑袋,陈羽凡一缩脖子,又吐了吐舌头,做出了讨饶的姿势,“我错了我错了,是我的错,我找机会练俯卧撑去。”
黄征觉得这事儿有点邪门。
他认识胡海泉一年还多,知道他待人热情,与人为善,然而往往保持着与人交往的距离。然而陈羽凡像是一道利箭,就这样轻而易举地突破了胡海泉给人设置的防线。
那距离那么近。
三首歌,一个邀请,就抵消了那一切的怀疑与猜忌。
“唱首歌儿来听听呗。”黄征对于自己被两个人冷落在一边倒没什么意见,只是心里不知怎么生出了一种遥远的隐忧,“不是说做创作组合吗?正好陈羽凡你来唱唱你今天海选的原创歌儿呗,也让你搭档听听。”
“对,一激动把这事儿忘了。我倒也带了吉他谱,你们看看。”陈羽凡把谱子从吉他盒子盖儿里取出来,随即拿起吉他扒拉起来,“还有,叫我涛贝儿,我熟人都那么叫我,别生分了。”
“好勒!涛贝儿。”胡海泉接过谱子,和黄征靠在一起轻轻哼起了前奏,那谱子上龙飞凤舞地写着六个字,谁不曾,谁不想。
谁又曾真的体会
谁又曾真的了解
谁又曾没有为爱流过一滴泪
十九岁的少年,他拎着一个行李包,背着一把吉他,一列清晨的火车将他从沈阳送到了这片充满希望,也充斥着绝望的土地。
他曾辗转过,他曾犹豫过,他曾失落过。
他跑了三个酒吧,一个晚上伴奏了十二首走音的歌。
他站在办公室的玻璃窗往下瞧,人们行色匆匆。他隔着玻璃轻轻地唱,好像楼下的他们也都听得到。
谁不想追求完美
谁不愿永恒是绝对
谁不盼付出的一切
能够换回一些安慰
他第一回把整套编曲设备从顾大成老师那儿买回来的时候,他摸了又摸,瞧了又瞧,明明它曾与他度过了两百多个不眠之夜。然而它依旧像是那待嫁的姑娘,他的心雀跃得歌唱,却不敢掀起它的盖头来看。
他感受过这繁华都市的霓虹,璀璨绚烂,辉煌直至深夜。然而举头仰望星辰,这寥寥数颗寂寞的夜星,如此暗淡,却如此的永恒。跋山涉水,穿越百年的时光,依然照耀着他的梦想。
他感受过这拥挤城市的人潮,也感受过酒吧里人们的口哨和喝彩,然而此时此刻,却是最容易孤独的时刻。
胡海泉眨了眨眼,他面前有这么一个少年,正弹着吉他,认真而动情地唱着歌儿。他受过伤,流过泪,却笑着爬了起来。
他放佛能看到这个少年走向另外一个少年,然后一把拉住了他,就再也没有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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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写的很狗血,但是在这个大好日子狗血一点又怎样!
祝福夫妇新婚两周年快乐!一辈子就这样走下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