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次方】他们的第十年(一发完甜饼)
OOC预警
郑云龙结婚了。这是件令所有人都感到惊诧无比的事情,仿佛在每个人印象中那个随性到极致的男人和婚姻总是无缘的,更何况,大家都默认他不加掩饰地爱着一个男人。
而唯一一个感到此事在情理之中的人,是阿云嘎。
婚宴在鼓浪屿旁边举行,蓝天白云,鲜花簇簇,伴随着海岛特有的清新空气,气氛温馨浪漫。
宾客们脸上都带着饱含诚挚祝福的笑容,阿云嘎也不例外,他笑得比别人更开怀,看,我最好的兄弟今天终于迈进了婚姻的殿堂,我多为他感到高兴啊。
郑云龙穿着一身笔直挺括的洁白西装站在红毯的另一头,意气风发的样子像极了童话里的王子。
阿云嘎拿着一束火红的玫瑰捧花,踩过红毯一步步走过去,他笑着把花递到新郎手中,说:“祝你幸福,老同学。”
郑云龙接过那束花笑着对他说谢谢,转身递给身旁的新娘,然后牵起新娘的手朝礼堂去了。
宾客们欢呼笑闹着追上去,阿云嘎站在原地,被裹挟进人流里,他看着所有人的背影越过自己,按了按手心,发现上面扎着一根玫瑰花的刺,有点痛。
他就那么一动不动站着看新郎和新娘走到礼堂门口,耳边响起轻柔的钢琴曲,他第一次觉得,原来他和他之间隔了那么远,再往前一步,只要郑云龙再往前走一步,他也就可以继续往前走了。
可郑云龙回过头,偏不如他所愿。
他看到郑云龙翘起的嘴角,隔得那么远,他却看得清他的眼泪,他看到他说:“再见,嘎子。”
耳边是无尽的嗡鸣,视线也随即模糊不清,阿云嘎觉得自己好像又回到了幼年时妈妈去世的那天,那痛苦剧烈且绝望,慢慢融入他的生命变成绵长的钝痛。
他低着头笑了,为再一次痛失所爱。
醒过来的时候入眼即是黑沉沉的夜,阿云嘎发现自己出了一头冷汗,他睁大眼睛慢慢适应房间里的黑暗,等一切都有了模糊轮廓的时候,才缓缓喘匀了气,原来,只是个真实的梦。
摸过手机看了眼时间,才刚过夜里十点,最近累的够呛他晚上吃完饭回来就躺了。微信上郑云龙头像右上方有个红色数字1,他点开对话框,是那人十分钟前发给他的晚安。
他打开床头的壁灯下床去了卫生间,镜子里的人眼睛又红又肿,睫毛被泪水湿透了,做个梦怎么就能哭得这么凶呢,他暗骂自己没出息,拧开水龙头哗哗洗了把脸。
走上阳台,窗外的城市车水马龙灯火通明,他的目光落在窗台上那盆莲花座型的多肉上,有些惊喜地发现叶端已经长出了红色,他回屋拿出手机,对着拍了几张照片然后发给了郑云龙。
多肉是上次郑云龙来北京的时候和他一起去逛花鸟市场买回来送他的,他俩对侍弄花花草草都没什么兴趣,可郑云龙不知道怎么就看上了这盆小东西,固执地买回来后做撒手掌柜,一个人飞回上海逗猫,连问都没再多问过一句。
后来阿云嘎去网上搜索,才知道这植物叫巨蟹座多肉,又名巨蟹莲,他不小心看到花语——充满爱意,柔软的心。他认真阅读并记录了栽培注意事项,却总是因为日常太忙经常忘记浇水,好在小东西耐旱,不经意间都能长得这么喜人。
那边郑云龙应该是睡了,没回他消息。阿云嘎扒拉着看他们的微信聊天记录,除了说正事的内容,差不多都是郑云龙每天发过来的早晚安,偶尔夹着一些关于保养腰伤的链接。他看着看着想起以前微博上有人说,当你开始不自觉翻着和某人的聊天记录傻笑的时候,那么恭喜你沦陷了。
他抬头看玻璃窗上自己的影子,没有傻笑,但眼睛是弯起来的。或许是时候该做出一个决定了,阿云嘎拿出手机,给郑云龙发了一条消息:我刚才梦到你结婚了。
发完这条他把手机塞进口袋,换了衣服出了门。对郑云龙到底是什么心思呢,阿云嘎从来没敢思考过这个问题,他很清楚有些事情越了界就再也回不去。
他对那些观众们说没有那个方向,可那个方向指什么他自己都不清楚。不过重点也从来不在方向上,而在于情谊更深,情谊,或是情意。
初春时节的北京夜里还是很冷,他打了车去车站。站在售票大厅的时候有些恍惚自己为什么来了这里,接下来又要去哪儿?
夜班售票员不耐烦地问他目的地,他暗自着急,一张口就蹦出了青岛两个字,那么自然而然,随即他笑着又确定了一遍:“对,我想去青岛。”
后座的两个小姑娘在低声讨论喜欢和依赖的区别,说着人们经常分不清是依赖一个人还是喜欢一个人。可阿云嘎的困惑几乎截然相反,因为他喜欢被郑云龙依赖。
在他们从相遇至今的十年时光中,郑云龙曾毫无顾忌地依赖了他整整四年,可这种依赖并非全身心的,他某些时候仍然会单方面与他争吵,那是郑云龙与生俱来的聪明与桀骜,是阿云嘎从来不曾拥有的底气,他有多羡慕,就有多欣赏。
可郑云龙也不可能总是依赖他的,他们最终各奔前程,数年后那人开始在国内音乐剧行业崭露头角,阿云嘎记得那时有同学跟他说,谁能想到大龙竟然是最能坚持并能走到今天的呢?他记得自己回答说:“他在我心里一直都这么优秀。”
手机依旧没有什么动静,他找出耳机戴上,开始翻看相册,里面存了很多郑云龙的照片和表情包,他一张张翻着,翻到当年毕业大戏吉屋出租里面那张在接吻的图时他愣了愣。他从不存他们的合照,因为每次看都心惊。
当年是怎么吻上的呢,明明彩排的时候都是借位,阿云嘎想了想当年的细节,发现其实也记不清了,于是只能归因于优秀的演员为艺术献身。
可那个吻轻柔的触感让他记了很多年,没有谁先主动,他们唱完I will cover you情难自禁拥抱在一起,一吻定情。
最怕不过是吻得太逼真。
青岛的夜色看起来比北京更浓,整个城市笼罩在一层薄雾里,吹来的风都带着海腥味儿,他出了站口打了车,师傅问他去哪儿,他在回忆里搜索了一会儿说出了一个海滩的名字。
司机师傅很健谈,又问他找好住宿的地方没有,他摇头说自己是一时兴起想来青岛看看的,别的什么都没想,他想去海边看日出。
这是一场只有他一个人说走就走的旅途,希望太阳升起的时候,他能给自己一个答案。
他透过车窗看这个正在沉睡的城市,远处的海是黑色的,海面上点缀着星星点点渔船上的灯光。经过栈桥附近的时候他跟司机说:“我有个特铁的朋友是青岛人,以前上大学的时候他跟我说起过这里,后来我来青岛白天经过这里的时候远远看过,一直想让他带我来玩玩来着,可我们一直都很忙,聚少.....离多,是这个词吧,我汉语不是很好。”
司机大叔笑着点点头,“小伙子你是哪里人啊?看你长得也不是和我们很像,少数民族?”
他笑着说:“对,我是蒙古族,草原上长大的。”
“那你和你的朋友肯定很合得来吧?草原和大海可是有很多相似之处的。”
“我们...是挺合得来的。”他想起某青岛人那海一样时而暴虐时而温柔的脾气,忍不住弯了嘴角。
“那你怎么不约他出来啊?来都来了,不找他接待接待你?”
阿云嘎摇摇头说:“他现在在上海工作呢,前段时间我们有个工作一起来过这里一次,他接待过我啦。”他想了想又补充道:“和他的家人一起。”
夜晚的海滩很安静,海面看上去深沉无比,黑压压一片和天空相连,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很远很轻让人觉得宁静。
阿云嘎找了块地方坐下裹紧了自己的大衣,手机快没电了,他拍了张乌漆墨黑的照片然后发了朋友圈,顺便定了个位。海边可真冷啊,他想起郑云龙曾经告诉他以前失眠的时候就一个人跑出来听海,感觉特别爽,就是有时候海边雾大还齁冷的。
阿云嘎那时候总是笑,大学的时候郑云龙每天被排练折腾到筋疲力尽连失眠的机会都没有,每天早上被他叫醒的时候满脸不耐烦恨不得一脚把他踹出去,他没有见过郑云龙失眠的样子,也想象不出来。
直到前不久他们一起去参加了某电视台的一档综艺,阿云嘎才得以窥见没有他照顾的这些年里,这人的生活习惯已经糟糕到了何种地步,他去郑云龙房间打开过一次冰箱,里面除了可乐剩下的几乎都是各种各样的酒品,用郑云龙的原话来说,喝酒能帮助他尽量快地入睡以免影响第二天录制节目的状态。
他问郑云龙在上海的时候也一直这样吗,郑云龙笑着回答他,不然呢,难道我要半夜跑去听黄浦江吗?
“烟也还抽得那么凶吗?”阿云嘎问他。
“不了,最近录节目,抽的少多了,要保护好嗓子。”他说这话的时候手里还夹着一根烟。
阿云嘎实打实的心疼,疼到连生气都气不起来。于是他又重新开始日常照顾起郑云龙的饮食起居,录节目休息的间隙他就带着郑云龙去扫美食,带着他一起逛街,去遛弯去踩大马路,把他们以前没做过的事情全部做一遍,人一旦上了年纪,就更容易喜欢这种平平淡淡的相处。
所有人都知道他们关系好,每天都黏糊糊的,连看节目的小姑娘们都看得出来,还送给他们一个CP名叫云次方。
阿云嘎觉得他对郑云龙好是应该的,是理所当然的,因为郑云龙值得,因为郑云龙也对他很好,可是这和爱情有关吗?
他想起一句歌词,能成为密友大概总带着爱。
郑云龙依然如当年那般依赖他,可却又有了不同——他不再仅仅只是怀着仰慕看他背影,而是和他并肩站到了一起。阿云嘎每次看着那个在舞台上闪闪发光的人都会想炫耀,他的大龙,一直都是他的骄傲。
天蒙蒙亮的时候阿云嘎已经被海风吹到怀疑人生,他站起来跺了跺毫无知觉的脚,掏出手机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关机了。不知道大龙有没有看到他发的消息。
可是看到了又怎么样呢,他还是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段感情,他后知后觉发现自己是那么在意他,黏在一起的时候,他的目光总离不开他,分开的时候,他总是想起他,会不经意间张口就说出他的名字。他在微博上搜罗各种关于郑云龙的表情包,想他的时候就偷偷发一条微博评论艾特他。
他的大龙基本上无视他,只有在被他私戳要求回复的时候才会上线睬一睬。可阿云嘎对此乐此不疲,因为他真的只要一想到郑云龙,就会开心。
综艺节目录制结束后他们一起去了北京,郑云龙临飞回上海的那天晚上在他房间陪他坐着看往期节目。看到一半的时候阿云嘎睡着了,半梦半醒之间他感觉有人在盯着他看,紧接着好像有人遮住了眼前的光影,四周暗了下去,他的唇上落上了另一个人的温度,熟悉又柔软,好像当年那个亲吻一样。
他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发现节目还在放着,郑云龙拎着行李箱站在门口正回头看着他,“还是吵醒你了吗?嘎子,我走了,再见。”
那眼神中包含的是他看不懂却莫名熟悉的感情,郑云龙拉开门走出去。
他回过神注意到节目里的二重唱 “Sing once again with me Our strange duet”。
他终于知道那熟悉的目光来自哪里,阿云嘎闭了闭眼,心里柔软一片。
大约一个小时之后,他三天前评论给郑云龙的微博得到了回复,“我会想你的”。阿云嘎握着手机走到窗前望了望天空,原来是这样,他早该意识到他的大龙每次看向他时眼底无尽的缱绻与温柔意味着什么。
天空逐渐由灰色变成浅蓝,水天交接的地方第一抹红色出现的时候,阿云嘎知道新一天的太阳就快要升起了。
他面朝海面站着,看着远处的海水被渐渐染红,心底的答案也慢慢清晰起来。他抬起双手放在嘴边对着海面大喊了一声,心情是一片愉悦轻松。
紧接着他又喊了第二声,这次他喊的是:“大龙!我来青岛听海了!”
话音刚落,他听到背后传来熟悉的声音回答他,“我听到了。”
阿云嘎以为自己幻听,愣了半晌才缓缓转过身,身后不远处站着他那个满脸写着睡眠不足的老同学。郑云龙裹着黑色加长款羽绒服,眼眶红红的盯着他看。两个人沉默着对视了一会儿,郑云龙开口说:“你是不是老糊涂了….出门不会带上充电宝吗?”
阿云嘎笑着问他:“你看到我朋友圈找过来的吗?”
郑云龙是凌晨四点看到阿云嘎发给他的消息的,看到那句话的时候他整个人先是愣住了,紧接着浑身的血液仿佛沸腾了一样烧得他心口发紧,他拨了电话回去发现对方已关机,然后打开阿云嘎的朋友圈看到那个他曾经提过无数次的海滩定位。
“还好我昨天临时回了趟家。”他的笑容比朝阳还要好看,“不然就听不到老年人大早上晨练对着大海喊我名字了。”
“大概这就是缘分吧,买车票的时候我张口就说了青岛….有句话怎么说的来着,冥冥之中….”
郑云龙从随身拎着的袋子里拽出另一件羽绒服给他披上,“我才不信什么天注定,但是今天我信。”他的嗓音沙哑,觉得一切那么突然却又理所当然,他有很多话想问阿云嘎,脱口而出的却是:“坐了那么久的车,腰疼不疼?”
“不疼。”阿云嘎看着眼前的人,这张脸他太过于熟悉,很多人都说大龙现在逆袭变王子了,可他一直觉得郑云龙是王子,他深吸了一口气,酝酿了一下语言,“没我做梦梦到你结婚的时候疼。”
郑云龙脸上的表情僵了僵,“你…你汉语水平怎么突然这么好了?”他磕磕巴巴的不知道平常怼人的伶牙俐齿去了哪儿,可这句话他必须回应。
尽自己所能给阿云嘎安全感是他这十年来心底最细腻的温柔。
“不会结婚,我不舍得。”
阿云嘎终于听到他的回复,其实也不是那么必要了。他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做那样一个梦,自从他隐约明白郑云龙的心意之后,关于郑云龙究竟会不会离开的恐惧就紧紧缠绕着他。
“我一直在等。”郑云龙低头没敢看他,“等你自己想明白。”
他对阿云嘎的爱意是那么明目张胆,几乎所有人都看得出端倪,他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动的心,或许是第一节课上陪他练习的时候,或许是无数次排练为角色争吵的时候,也或许是他离开北京之后.......
郑云龙是个非常我行我素的佛系艺术家,对待爱情的态度也大抵如此,他不奢求不强求,不掩藏也不逃避。阿云嘎会不会发现他的心意于他而言并不重要,甚至阿云嘎察觉后会做出什么选择对他来说也无关紧要。他喜欢阿云嘎,真的和阿云嘎无关。
他走出舒适圈曝光自己去参加那档综艺,为了他的梦想,音乐剧是改变了他一生的热爱,阿云嘎也是。
对于郑云龙而言没有什么比这更能让他倾尽一切精力去付出了,他站在舞台上,在追光灯下用音乐讲述梦想,台下有双含着欣赏与喜悦的眼睛为他弯起,他也终于和那个人在舞台上比肩而立。本该没有遗憾了,可每次走下舞台他都会想流泪,和结果无关,他总是对自己失望。
他脆弱的情绪到了深夜会泛滥的更加凶猛,无数个晚上他坐在酒店房间看着窗外,清醒地割裂着自己,他深知自己痛苦与快乐的本源,却永远无法调和,他总想做到更好,做到最好,无论是对音乐剧,还是对那个人。
“我想明白了。”阿云嘎拉着他的袖子和他一起踩在沙滩上,“我一直对感情都比较迟钝,以前是根本没有多余的时间去想,后来是害怕去想。”
“大龙,谢谢你。你真的很好。”
郑云龙的神色变了变,他看着内蒙人坦诚的表情,心凉了一截。
“操....”他摸出一根烟点上,狠狠在自己脸上揉了一把,“你想明白了就是给我发好人卡?这次不是老同学了?可以,有进步。”
阿云嘎愣了两秒,被郑云龙炸毛的样子逗笑了,“你听我说完啊,你很好,所以我很喜欢你,不是喜欢老同学的喜欢。”
他早该意识到他的大龙是那么真实又坦荡,每次看向他的视线都带着毫无保留的热烈与执着。他早该想到,他的大龙从来不反驳不辩解那些说他们很合衬的美好想象,是因为那也是他自己的愿望。他的大龙一直站在他的身边陪伴着他,温柔且勇敢,就像他送给他的那盆植物。
他的大龙真的真的很好,单枪匹马也一往无前。阿云嘎曾觉得自己无路可退也无路可进,可现在,他想和这个人一起风雨同舟,他想让大龙知道,他也可以为了他更勇敢。
“郑云龙,我很喜欢你。”
郑云龙半晌没说出一句话来,手中的烟掉在沙滩上自动熄灭,他捂住自己的胸口往后退了一步,动了动嘴角,眼泪就落了下来。
阿云嘎往前走了一步,他牵起郑云龙的手,与他十指交握在一起,阿云嘎见过他哭很多次,却没有一次令他这么动容,他把郑云龙搂进自己怀里,侧头在他耳边说,“别哭。”
被抱住的人咬紧了嘴唇没出声,紧紧回抱住他。
他们贴的那么近那么紧,两颗心脏跳动成同一频率,郑云龙想,或许他什么都不用再说了。他捧起阿云嘎的脸对着嘴唇吻下去。
远处的红日完全跳出了海平面,云霞把海天都染成火红色,海面上掠过两只结伴追逐的海鸟,新的一天开始了。
等两个人找到附近的酒店完全清理干净身上的沙粒的时候,这座睡醒的城市已恢复了每日的喧闹。
阿云嘎拿出终于充上了电的手机态度诚恳的向领导请了个假,郑云龙拆开刚才打包上来的豆腐脑和火烧递给他,十分淡定地发了一条最近要出去旅游所有人请勿打扰的朋友圈。
他们在青岛尽兴畅玩了两天,随后又飞去了内蒙,从呼和浩特坐动车去鄂尔多斯看大草原。
在这场漫长的旅途中他们放纵了无数场欢愉的性事,阿云嘎也终于如愿以偿吃到了郑云龙亲手做给他的各色美食,顺便学会了另一个新的成语,食色性也。
离开草原那天他们又一起看了一次日出,郑云龙对着天空拍了张照片,蔚蓝的底色衬托两片相依偎的云朵,他发了朋友圈,设置成仅自己可见,搭配的文字是Be my lover.
最后在机场分别的时候,两个人笑着拥抱,郑云龙想起很早以前看过的一句话“陪他走得愈远,愈怕从此不见。”
他那颗坚强敏感的心突如其来后知后觉地品尝到了不安,他看着阿云嘎深邃的眼睛,忍不住轻轻在上面落下一个吻。
“一切都开始于你的一场梦。”郑云龙说:“可我直到现在也觉得像是在做梦,做了一场我永远都不愿意醒来的美梦。”
阿云嘎看着他,“看看你手机里的未接来电和微信上的消息数目,你就知道这几天有多真实。”
“大龙,这只是我们的开始。”
“这次不说再见了,嘎子。”
他们相遇的第十年,一段新的关系终于破茧,从此前路漫漫,未来可期。
回到北京后阿云嘎迫不及待拎着水壶去看他的那盆多肉,看来这几天阳光不错,小东西长得比他离开时还肥嫩,他特别自豪地拍了照片发给郑云龙,附上几个字“长得不错的大龙”。
那边很快回过来一句语音:“你叫它大龙,我真的会吃醋。”
阿云嘎笑着推开窗深呼吸一口带着雾霾的空气,把电话拨了过去。
刚分开就开始想念,这可如何是好。
完。
激情产粮,OOC和逻辑混乱都是我的。感谢各位的阅读。
补充一下:现在是25号晚8点44分,看了三遍乐见大牌那个访谈,这俩人说到海滩的时候我觉得我可能是个预言家。
被问到七天假期干嘛的时候,龙先说睡觉。
然后嘎:海滩发呆 龙改口:那我海滩睡觉。(度假也要一起,不平凡)
惹,阿师傅,内蒙可没有海滩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