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岭]The Carnival
朋友点的星岭,他说想看白岭喝血。
前情提要:白岭上门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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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老板,您如果气消了的话,我就先回去了…”
枪击所带来的灼烧感与刀刃全然不同,躺在地板上时,白岭这么思索着,如果把血滴在刚堆积起来的雪地上,血液会逐渐下渗,溶解掉周围的白色,融化的水又进一步将红色晕染开来。
这就是此刻伤口所寄予的阵痛。
始作俑者就那么坐在一旁,又点了一根烟,凶器就那么丢在黑胡桃木的茶几上,硝烟还没完全散去。大概就像它主人此刻的情绪?
白岭从枪口上收回了目光,比起叹息自己的伤势更先一步进入大脑的是,这黑胡桃木就跟朱老板这人似的,价格也符合他的喜好。
至于为什么在这灯光红暗的房间要放一张深褐色的桌子,从审美的角度来说他无话可说,从人情世故的角度而言他觉得这是朱老板品位独到。
不过朱耀星此刻也没什么听他奉承的心情,他点了一根烟,目光又重新落回脚边白岭的身上,散漫地用皮鞋尖端碰了碰,没踢,算是留了面子。
“我说白导啊,你上回可是直奔着我脖子就去了,我只是打两枪不算要害的地方,不过分吧?要说你还真是刘箐橙的狗,每次约你出来赏脸吃个饭都没时间,这会倒是他一句话就亲自上门任我处置。按理说你要拍电影,要钱呢我有钱,要创意呢我也能提供创意,你干嘛就非得赖在那青媒不肯走啊。”
喋喋不休间手里那根烟也即将烧到尽头,单支都价值不菲的烟仅仅贡献了它的第一口,倒是二手烟让两人吸了个干净。
白岭不会那么轻易死掉,这是朱耀星知道的,否则别说到他面前来赔罪,早在福田百货的时候他就应该交代在那,然后作为一具不会被大楼里那些饿死鬼吞吃的尸体被发现,再之后朱耀星可以再依靠这具尸体做点文章,诸如大导演赏脸但不知怎么的遭遇恐怖袭击的报道。
不过活着更好,因此朱耀星再次见到这位大导演的时候虽然气没消,心情倒也不错,毕竟活着才有给他拍电影的可能,他是真的挺喜欢白导的电影。
当然欣赏也并不妨碍他产生怒火,两枪实打实地打进肉里,不是要害,但看着遍地的血淹到他的脚边时心情也算不错。
这血有些太多了,不过显然白岭没有因为失血过多而产生什么太大副作用,看来这位导演在这方面也算是‘天赋异禀’。
打一巴掌总还要给一颗糖,这算是体面。朱耀星将领带松了松,衬衫的扣子也解开了一颗。
“我说白导,这个温度怎么还有蚊子啊,我是不介意的,不过你既然要尝味,干嘛不亲自来喝点新鲜的。还是说这点面子白导都不肯给?”
诚然是个过于有诱惑力的邀请,尤其对于此刻失血到眼神涣散的白岭而言,一点点的采血实在恢复太慢,堪堪补足流逝的部分,伤口更是没办法修复。
白岭侧过头,望向高高在上的朱耀星,不过平躺的姿态下,倒是没有什么仰视感,视角的偏差之下,仿佛是在平视。
他在品评朱耀星的激将,但这太过浅显,以至于不需要他花太多的时间就能做出决断。
坐起身时拉扯着腿部的枪伤,以至于白岭没办法站起来,只能跪坐着,歪歪斜斜的,一只手牵住了朱耀星原本拿烟的手腕。烟快烧到烟屁股了还没灭掉,杵在刚被子弹击穿的锁骨上固然疼得要命,但也能带回一些神智,更何况这点二次伤害带来的小伤比不上朱耀星手套之下,血管里流淌的美味重要。
那副金框眼镜出乎意料地还没滑下,白岭就这么牵着朱耀星的手,低下头去——探出一截舌尖,顺着他手腕边缘一点点舔到他的手背,用犬牙熟练咬开手套上的扣子,他早就咬过难度更高的东西,对此姑且算是是轻车熟路,唇上还残留着手套上的烟草味道,顺着手骨一直吻到指尖,最后含住顶端向后扯动,替他脱下手套。
皮质手套下包裹着的赤裸双手还带着初冬的凉气,向衬衫袖口望去时,平整的手腕间隐约能看到脉搏跳动的幅度,白岭不可免俗地落入了面对食物的本能,喉头滚动着,用舌尖一点点舔舐着朱耀星的手腕,而后,白岭小声地说了句“抱歉”,张嘴咬了上去。
犬齿刺入皮肤的感觉不太好,不过朱耀星并不讨厌观看他人进食的过程,哪怕被进食的对象是自己。
血液逐步从手腕泌出,对于此刻极度渴血的白岭而言,实在是不可放过的美味,他吮吸着,感受着身体在朱耀星的血液滋养下逐渐地修复,分明朱耀星也是造成这些伤痕的始作俑者。
腥甜的口感刺激着这个懦弱的吸血鬼挑剔的味蕾,以至于白岭望向朱耀星时,目光里有一丝回味的餍足。
朱耀星没见过白岭这样的眼神,大概刘箐橙也见不到,他自顾自地想着,一个时刻自诩保持身材管理实际上戒碳水戒甜干脆戒吃饭算了的大明星哪有他每天健身好吃好喝的朱老板健康。
“现在白导身体里不是留着和我同样的血液了吗?”
心情不错的朱耀星挠了挠白岭的喉结,掐上去时能够感觉到下咽时喉头的滚动,进食,无论何时都能取悦到朱耀星。这里的弹痕已经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痊愈,不过那个烟疤还没消掉,他开始后悔没在这里留下个更深的痕迹。
皮鞋鞋底踩着白岭的大腿,那里在十几分钟前留下了弹道的痕迹,不过作为回馈的是极小声的痛呼,想必这里也恢复得差不多了。朱耀星不是个喜欢拖延的人,索性就着虎口跟白岭喉结严丝合缝的动作把人拖了起来,自然而然地将手放在了白岭的后脑上,那里本就被白岭自己的血浸透,此刻更是染上了他的血。
朱耀星按着白岭,让他咬在脖颈间,有点痒,不过好在微醺般的感受让他心情很好,也就不在意付出这点代价了。
像摸小狗似的,他用手指捏着白岭的后脖颈,一下一下地捏着玩,然后把手腕上的血揩在白岭的头发上。
失血的眩晕感跟喝醉了的区别不算太大,不过没什么反胃感,倒不如说食欲正盛,他咬了咬白岭的耳朵,濡湿着耳廓的顶端。
“尝到我了吗?白导。”
“现在轮到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