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龙不戏珠（一发完）
少年时代小甜饼，
最近忙起来啦，
写得会慢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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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庄面无表情地坐着，身边围了一群姑娘。
紫女一脸幸灾乐祸地把一个小筐塞到卫庄手里，装得满满当当。最上面是一块素锦方巾，下头是各色针线和常见的样子，道：“女红刺绣最好的姐妹们都在这里了，只要是你说得出来的绣种，没有她们教不了的。”
卫庄嫌弃地翻看那些样子，净是些红花绿鸟，脸色更加难看。
“喏，这个，”紫女良心发现，从下面抽了个双龙戏珠出来，虽然色彩艳丽，但难得有些气势。二龙盘绕，龙头相对，争夺一颗明珠，“你换些素色的线，也是好看的。”
卫庄想起自己和师哥合力之时，便有龙形剑气，呈双龙盘绕之态，肖似这个二龙戏珠，于是点点头道：“就这个吧，一条黑龙一条白龙便好。”
众人也不拖沓，七嘴八舌去定样子，其中一个胆子大些的，去教卫庄针法。
要说为什么卫老大会学刺绣，那都是他的师父，鬼谷子老人家的功劳。
本来是一次跟师哥的例行比试，结束后却被师父单独叫到一边。
“小庄，你自己觉得，此次表现如何？”
卫庄心里清楚，他与上次相比，毫无进益。倒不是他修炼懈怠，只是最近遇到了瓶颈，总觉得剑意欠一分，却不明白缺少什么。
鬼谷子见卫庄沉默，知他自己心中有数，于是也不训斥，温声点拨道：“你力气大过常人，也很懂扬长避短，剑法大开大阖，刚猛非常。然而过刚易折，尾大不掉，你所欠缺的，正是一分机巧。”
卫庄豁然开朗，躬身称谢。
鬼谷子拈须轻笑，道：“我派你一个任务，七日之内，亲手绣一条手帕，切记不可让聂儿代劳。”
卫庄惊讶抬头，还想讨价还价，鬼谷子却不理会，转身走了。
盖聂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远远就看到窗口透出灯光，他推门进去，昏黄的灯焰随着开门带起的气流摆动，铺在卫庄一头长发上的暖光顿时流动了起来，静谧美好。他手持针线，气质竟然让人觉得肃杀，内力凝聚针尖，对着帕子飞快戳入拉出，针尖隐隐有剑气流动，每一刺都像是直取敌人的要害。
盖聂倚在门口一动不动，久违的温暖涌上心间。此时外面的暗潮涌动被远远隔开，这一间陋室，一汪灯火，一位佳人，便是盖聂的全部。
“还没看够？”卫庄手下一顿，对着盖聂一挑眉。
“小庄，明日再绣吧，夜间昏暗伤眼。”盖聂走到卫庄身后，拿过他手里的半成品，忍不住笑了。
手帕上是一条黑乎乎的长虫，凹凸不平，针脚时密时疏。
“好气派的黑龙。”
“呸，”卫庄一把夺过，投进了火盆里，“敢讽刺我。”
他手上还拿着针，二话不说往盖聂穴位刺去。盖聂苦笑着闪躲，连连后退，没几步便靠上了门板。
银针停在盖聂瞳孔前不足一寸的地方，盖聂一动不动，甚至连眼睛都没眨。
“师哥，怕吗？”卫庄邪气一笑，“我一动，你这只招子就毁了。”
“你舍得？”
卫庄冷哼一声，转身往床边走，手指一弹，银针飞出，打灭了灯焰。
“睡觉。”
这一遭事情过后，卫庄每日还是会绣，但不再给盖聂看成果。到最后一天时，盖聂回去，惊讶的发现卫庄过腰的长发竟然削去大半，只到耳下了。
“这么难吗？还要剃头明志？”盖聂心疼极了，他最爱看卫庄走路时，一头银发半掩着腰带晃动。
“少说风凉话。”卫庄白了盖聂一眼，手上动作不停，可以看出同第一日相比，他已经熟练太多了。他浑身不再紧绷，动作也是闲适自在，实际速度更是有快无慢。
“何时完成？”盖聂不敢走近，怕扰乱卫庄节奏，只是远远坐在自己床上问道。
“且做着呢，你睡你的。”
卫庄言罢，伸手要端了油灯，要往外走。
盖聂忙道：“厅里没火，冷着呢，你别折腾了，我不怕亮。”
卫庄点点头，自己挪了个地方，背对着盖聂坐下，为他挡光。
翌日清晨，鬼谷子才起身，便看见小徒弟一脸疲惫走了过来。
“熬夜了？”鬼谷子倒了一杯泉水，递给卫庄：“可有所得？”
卫庄没说话，把手帕递给鬼谷子，黑白双龙互相缠绕，似在争斗，又有亲昵。黑龙脊背上埋了一道金线，似有金铁之气蕴含其中，白龙周身泛着水光，似有波纹流动，平和灵动，生机不息，手帕背面还有暗纹，是纵横两个字，笔势遒劲，针法绵密。上乘的绣功，蕴含着精巧的剑意，每一针都恰到好处，不疾不徐，不刚不柔，不偏不倚。
“好！”鬼谷子扶须大笑，自己这个小徒弟悟性实在了得。“去休息吧。”
卫庄闻言，顿了一下，道：“师父，帕子还是要还我的。”
鬼谷子愣愣地递回去，神色复杂。
“师哥，起来了。”
盖聂睡梦中被人捏了鼻子，熟悉的冷香说明来者身份。眯着眼睛无奈道：“这位英雄怎么扰人清梦。”
卫庄一把把他拉起来，把手帕塞进他的手里，炫耀道：“你快看看，这剑意是不是强过你了。”
盖聂睁不开眼睛，伸手去摸，两条龙一个粗糙质硬，一个微凉光滑。有些诧异地睁眼，观那白龙身上的光泽，分明是小庄的头发。
卫庄看着盖聂呆愣愣地摩挲那条白龙，突然有点不好意思，转身便走，硬声硬气道：“给我吓呆了吧，送你了，慢慢参悟。”
紫兰轩里，韩非晃着手里的酒杯，看着靠在椅子里假寐的卫庄，戏谑道：“你绣得那幅春宫，送出去了？”
“什么春宫！”卫庄怒视韩非，“是双龙戏珠！以为天下人同你一样猥琐？”
“哦？我怎么没看见珠？”
“看着多余，就没绣。”
“啧啧啧，”韩非饮尽一杯，道：“是多余，你跟你师哥之间，连个物件都容不下。”
ps
师哥小庄的衣服都有特殊花纹，肯定不是随便买的，我就当小庄绣的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