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市蜃楼|封不害x谢景棠】秘密
*什么人彩蛋写1k字
*看剧的时候完全不认识封棠两个人,但还是磕到了,自己做点饭吃。
*吃封寒棠三人组(但本篇不涉及寒棠箭头)
*ooc致歉,我流时间线,全员存活。
每个人都有秘密,如果目的是一致的话,秘密就不重要了。
但谢景棠显然不属于这句话的范畴。
封不害觉得他没有秘密,即便有秘密也一定忍不住说出来,表情变化程度矫揉造作,肌肉线条像被搓圆揉扁,好不精彩。
这些话可能是有点夸张了,但封不害观察了一下身边的其他人,又觉得自己的想法并不为过——情绪基本稳定的曹晟和曾倩自然不必说,他俩属于正常人情绪的波动,面部表情相对能解读,但不能解读的时候也需要一点思考流程;芸娘倒是笑眯眯的,但真诚与否其实并不容易辨别;至于他本人和林寒,开心难过愤怒厌恶几乎都是一种表情,就连“天外之人”版本的童童,如果不是配合演戏夹腔夹调,表情变化也不曾那么剧烈。
但谢公子不一样。
此刻,谢景棠还在自己面前喋喋不休地说新开医馆的事情,“顾家现在明面上不敢乱来,背地里把我好一顿折腾,真是气死了。好不容易让曹晟给我找了几个病人,结果刚出门顾家的人就蹲在门口,逼着人家说我医术不精,还好你和林寒过来,不然都不知道上哪里说......”
封不害神使鬼差地掐住谢景棠的下巴。
对方正端着碗碟要给自己喂水,完整的“不然都不知道上哪里说理去”还没说完,被封不害的行为吓了一跳,当下撒了小半碗。
谢景棠:“?”
他把封不害的手打掉,气急败坏的瞪着眼睛:“你干嘛啊你?”
封不害面无表情的取下他的碗,又取壶里的水倒了一碗碟:“觉得你聒噪。”
谢景棠接过碗碟,大喝一口:“那你直说不就好了,干嘛动手动脚的,害的我又得去换衣服。哦,还是我想谢谢你,你觉得不好意思,所以急着让我别说话。”说完风风火火的离开天字一号的房间,“算了懒得和你说,下午还得去医馆坐班呢。”
谢景棠走后不久,芸娘在门口探头探脑,看封不害自己在喝茶,便走了进去。
封不害问:“你怎么没在曹晟身边。”
芸娘又是一副笑眯眯的样子,回答道:“有曾倩陪着他不会出事的。但我倒是发现一个有趣的事情。”
封不害坦然道:“你现在不仅偷听,还喜欢偷看嘛?”
芸娘毫不客气地回应:“每个人都有秘密,像你这么难懂之人的秘密,我更喜欢。放心吧,我不会说出去的。”芸娘凑过身,给自己也倒上一杯茶,“说不定谢景棠也有你看不透的事情呢。”
“你认真的?”封不害像看奇观一样看芸娘。
客栈老板刀哥正提着一笼包子上楼来,说是刚才谢景棠下楼让厨房送的,芸娘见状兔子一般跳起来离开“天字一号”,忙说自己不饿包子留给封不害吃就行,留下封不害对着新出炉的包子大眼瞪小眼,最后认命的伸手接过笼屉。
但封不害确实上心的观察起谢景棠来。
一周后,认为这个事情实在有点反常的林寒终于忍不住问道:“谢景棠身上有东西吗?”
自从医馆开业后,封寒二人隔几天要抽半个一个时辰去医馆当镇馆之宝,有时候一个人去或者两个人一起去,但林寒显然更忙碌一些,基本很少出现,有时若是恰好撞上也会先行离开。
林寒看着医馆生意日渐走上正轨,很是欣慰。但她最近的新课题是封不害。
一开始她以为封不害眼睛有点疾病。
战后的心理阴影给他的精神造成一定创伤,因此看东西需要格外认真专注。
了不起的武者。
不久以后她就觉得自己大错特错,没有武者有必要盯着自己的同侪大看特看。
还是谢景棠这种同侪。
封哥,你这个眼神多少有点影响面相了。
但林寒不问,她觉得人都是有秘密的,冒然越界很不礼貌。
于是她跟着封不害一起看谢景棠。
病人们:谢医生真是好福气。
封不害斜眼瞟了一下林寒,对方也很专注地看着谢景棠。
但还是回答道:“芸娘说,谢景棠心里有事。”
林寒听完,当即面无表情离开座位,为自己这连日来浪费的时间和久违的好奇心致以深切的歉意,然后斜了男人一眼,嘴唇嗫嚅几下,终究还是没有把“有病”二字说出,假装若无其事的走出医馆。
谢景棠看林寒走了,还招呼问为什么不多坐一会儿,但林寒的背影走的坚决不留情面,转头看见封不害和尊大佛似的,双手抱胸坐在店里。
谢景棠瞧他古怪,但面相还算柔和,也不说话,光喝水。
“你和林寒吵架啦?”
封不害回应:“没有啊。”
谢景棠道:“没有就算了,欸不过我这倒刚好有事情,你陪我去千里镇出次诊。”
千里镇就在登州边上,说近不近说远不远,一天来回也够。
封不害:“我非去不可吗?”
谢景棠:“欸,我本来也是想找林寒一起去的,可是她不是走了嘛,那也没有什么法子。”
封不害用指头敲了敲桌子,谢景棠修长的手也按在桌子上,指尖还残留着药草的香味,一阵一阵窜入他的鼻子:“那我给童童和娘亲留个话,你也和曹晟他们说一下,免得找不到我们。”
谢景棠遣了小厮去报信,自己哼着歌去准备药材,封不害则帮他挂上出门问诊的牌子,扣下正门的门锁。
曹晟和曾倩追查着天外之人的情报才回到客栈,就见芸娘,林寒,童童吉婶在厨房都很忙,曾信也帮着蒸菜馍。
这才听闻封棠二人出门行诊,不过当天应该会回来。
曾倩说:“这是好事啊,难得谢公子也找到自己想做的事情。”
芸娘说:“是啊是啊,少了他的说话声,我还挺不习惯。”
林寒欲言又止。
包哥从厨房窗户外探出头:“承认吧,有这么个没心眼子的公子哥和你们一起,想念他也是应该的,他不给你们找点事情,倒还觉得可惜呢。吉婶还有菜馍嘛!”
所有人相视一笑,曹晟不置可否地揉揉鼻子。
话说另一边的封棠二人。
千里镇说是一个镇子,其实现在人丁凋敝。距今三十多年前是有名的稀有矿产开采基地,天子一声令下,大兴资源挖掘,便得了短暂时间的好处,成了帝国版图之下有名的工人镇子之一,但随着土地资源优势渐渐枯竭,人口也自然而然地流失掉了,唯有不少孤寡老人留在镇上,谢景棠少不更事的时候就喜欢骑着马到处祸害别人,唯独有一年去的远,到了千里镇,目睹老人疾苦,稚子病气,转头回了登州。
如今就拿着药箱抽点时间去看看千里镇的老人,他谢景棠有钱,免费给孤寡看病不过小事一桩,于镇上的人却是难得的好事,他们未曾听过谢公子的恶名,只知道这是个话很多的好人。
千里镇镇民:就是拿来的包子虽能顶饱,但味道实在不行。
问诊是先去看镇里卧床的几个婆婆和当年下矿久年未愈的老伤员,后面又是被几个留守儿童拉去东家再去西家,折腾完日头都掉到山下去了,灯火燃起,几个镇民自发将谢景棠送到官道上。
封不害站在几尺远的地方,手中拿着火棍,脸色更是阴沉,他本就是不爱笑的类型,这样看着有几分唬人,只有那目光,那目光专注的看着眼前的人影,他能透过光影的折射,看着摇晃着的单薄又模糊的身姿,肌理细腻骨肉匀,令他忍不住用大拇指轻抚手上因练武而产生的老茧,安抚波动的情绪。
谢景棠告别完热情的镇民,走回到封不害的身边,把药箱很是自然的全数丢给沉默寡言的武者,美其名曰他快累死了。
二人在灯火中归途,登州有他们的家和朋友,所以就算再晚都要回去,伴着夜露,伴着微风,伴着花气袭人。
谢景棠在路上问封不害最近是不是有心事。
封不害想了想说没有,又问谢景棠为什么这么说。
谢景棠回答:“童童说他爹最近怪怪的,怕你又有什么心事。我说你这人秘密怎么这么多,抵得上我一辈子这么多了。”
封不害看着谢景棠的眼睛,沉思了一下:“童童也到了胡说八道的年纪了。”
这怎么能是他有秘密,这不是因为芸娘说谢景棠有秘密嘛?
谢景棠摇头晃脑,身上的白衣白袖甩的吊儿郎当:“我发现我有一个你们谁都比不上的优势。”
封不害没有反应,不解风情,谢景棠啧了一声用身子推了他一下,“你快问我是什么。”
封不害:“是什么?”
“那就是我没有秘密——要是哪天有坏人抓住我,想用我的秘密威胁我,让我去伤害你们,那简直是最好笑的事情,因为本公子无法被选中。”
封不害的嘴角扬起一丝浅笑,声音还是那么平静:“你有没有想过,让你伤害我们这个任务才是真的天方夜谭。”
他突然想到插进谢景棠心口的那柄刀,记得血淌在手心温热的感觉,是幻觉是记忆,但很痛很可怕,封不害想不明白那一瞬间灵魂从指尖溜走是什么缘由,那是一种勇气的流失,比理想一次次的破碎都可怕,因为理想会因为勇气重铸,但勇气的迸发却需要很多的支柱。
——他们不会利用你来伤害我们,却会用伤害你来攻击我们。
谢景棠哼了一声:“瞧不起谁呢?”正身走到封不害身前,挡在快进城的路上,“你这人真是一点好听话也不说。”
封不害突然伸手将谢景棠两鬓额前散落的碎发撩到耳后,指尖发热碰着谢公子冰凉的耳朵,所以很应景的揉上一把,火光照耀下对方的脸色突然涨红。
这么啰嗦的人突然像舌头打了节,半句话都说不出口。
——哦,连耳根都是红的。
看到谢景棠吃瘪的样子,封不害竟然心情大好,没有幅度的笑容显得意味深长,一扫连日来捉摸不透的烦恼。
谢景棠怪叫了一声往城里跑去,边跑还边喊着:“封不害你有病啊!”
他的耳朵里全是自己心脏发疯般作狂的声音,在怒吼在咆哮在追赶他的大脑,汗液津津溢出脖颈,额头像烧着一般,他觉得自己可能是要患病了,身体的温度盖过夜风,滚烫到令他想要尖叫。
他向着清风楼跑去。
封不害则像个猎人一样不紧不慢的走在后头。
那霜一般的月色,匍匐在二人的脚下,任谁从楼上探出头就能看到翩翩广袖的贵公子在落跑,遗落在地上的是他被拉长的影子,影子那头的封不害踩着他影子的头颅,要是愿意加快点脚程,一定能在长街的尽头、回到客栈前得到他想要的礼物。
彩蛋:
谢景棠有了一个秘密。
为了避免别人看出来,他总是天一亮就去医馆,等到了月上枝头再慢慢回客栈去,勤劳程度堪比捕虫的鸟和采蜜的蜂。
大家察觉出不对劲,就去问诊的医馆找他,这类场所最晚戌时也会闭门,现在自然是无人问诊的时间。
几个人大马金刀围坐在谢景棠的桌边。
曹晟还没开口,就看见谢景棠侧着脸,局促不安到手都不知道放哪里。
林寒和封不害正坐在他正对面,那他不想见的人到底是谁呢?
曹晟东张西望,曹晟暗自腹诽。
林寒怒极反笑,心想封不害真是好样的!
芸娘意味深长,这到底是有了关系还是没有关系。
曾倩不明就里,啥意思?我错过什么剧情了?
曾信和童童仍是懵懂但好奇。
封不害本人倒是面不改色的坐着,就像是丝毫不在意谢景棠的窘迫,但因为对方这几日躲他,情绪上也是有点不满。
挑了一边眉毛,好像在说:看你如何是好。
谢景棠心里那个急啊,又急又恼,胡言乱语道:“...你们别一惊一乍的好不好,我就不能有点私人空间吗?天天找你们那还得了,我堂堂一个大老板也是很忙的,快点离开我的店里啦,我等下就回去。”
曾倩:“你确定自己没问题?”
谢景棠:“没有!”
曾倩:“行,那你脖子上那个痕迹是被人打了嘛?”
谢景棠“啊”了一声,连忙伸手去摸,才发现被戏弄了:“你诈我?”
曹晟观察到大家都不约而同露出嫌弃的小表情,除了封不害,这不是什么稀罕的事情,但对方上挑的眉尖兴味盎然的表情虽然转瞬即逝还是被他捕捉到了,加上轻微的食指大动的神色......
他想了想:“那我们先回去了,封哥留下来陪你关店,刀哥在楼里准备了些好吃的,说你最近饭都来不及好好用。”
“诶诶,别啊!”谢景棠刚要起身,一双手已经压在他的肩上,封不害走到他的身后,其他人陆陆续续离开医馆,童童和芸娘还比了个“加油”的动作,一溜烟消失了。
封不害自觉地牵过谢景棠的手,摩挲几下,忍不住掐这大少爷的腰。
谢景棠轻哼了一下,指责道:“你同他们说了什么啊?真是误我清白。”
——误你清白?封不害:“你有什么事情能瞒得住那些人精?所以,想好给我的答复了嘛?”
哎,这怎么说好呢,他好歹之前也娶过妻的,虽然爱这种东西和性别应当是没有关系才显得更真挚,喜不喜欢是一回事,吃点好的是一回事,他自问还是很喜欢封不害的,但他谢景棠给别人做老婆这个事情,谢公子这一关还是有点难突破,因此更是支支吾吾:
“不然我们先当个地下情人,你不说我不说,万一以后有变动,也不至于这么尴尬是不是?”
封不害被气笑了,僵硬的挤出一点脸部变化:“好啊,这点可以依你,但你现在开始不可以躲着我。倒要看看你藏得了多久。”
谢景棠凑上脸亲他的断眉:“谢谢你啊,封不害。你那天与我表达的心意,我都知道,躲你是因为我觉得自己恐怕也挺喜欢你的。你不晓得,我们这种行为叫‘不得语,暗相思’。”
封不害没读过多少书自然不知道此诗下一句是:两心之外无人知,有一些野情鸳鸯的味道,只觉得谢公子偷偷摸摸的样子也怪有趣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