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旦联产/华治/23:00】当一只猫猫给出抱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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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评论有人想看,趁着活动写了当一只猫猫需要抱抱 的后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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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瘦啊。”李昕季晔喃喃。
人在干正事儿走神的时候,什么嗑都能唠两句,十人刚过完一遍乐园最新版的词,此时邪恶扫把正面无人色地横在地上,邪恶女巫摊在他旁边,双眼紧闭,看起来魂都要飞走了。
“治良?”为了提神醒脑,王继续顺着李昕的话问,他睁开眼,目送李治良从他俩面前路过,走到在另一边休息的王建华身边。
“嗯呐。”李昕呆滞地转动眼珠子,目光跟着李治良,“不过比今年刚来米未的时候,还是养了点肉回来。”
李昕回想起二赛段,李治良那会儿一旦不说话,看起来就像小苦瓜,上书“轻拿轻放易碎品”。
当人看起来脆弱到超过一定阈值的时候,旁人对他就会不自觉地倾注更多的注意力,而这个人若是还善解人意,义气护短,那就完蛋了。
李昕和王继续,或者说是十人里的九个人,都因为这种不自觉倾注的注意力,每次见到李治良,都像投喂好大儿,不对,投喂好弟弟一样,投喂这个小苦瓜,他俩作为专业吃家,投喂最多。
可惜赛制压力大,实在太忙了,投喂至今,实际年龄位居十人中段的李治良,也只有在面对张呈雷淞然的时候,偶尔看起来有哥哥的感觉。
王继续也回忆起这一路的麻辣鲜香,看着那个仍然略显单薄的身影,肯定道:“旸哥说治良健身呢,这会儿虽然看着还是瘦了点,但这身体肯定比那会儿好多了。”
“气色也好多了,”李昕补充,对这个比自己还大几个月的小苦瓜,语气跟自己亲妈一样,“不过还是得多补补,伤筋动骨一百天呐,给华哥都急成啥样了那会儿。”
另一边仙女教母的办公桌旁,四士几个人凑在一起仍在商量剧本,李治良站在王建华身边,手肘撑在他肩上,俯身去跟其他三人说话。而王建华,恐怕自己都没注意到,李治良只是走近他,自己就已经下意识用手揽住了那截细腰,再也没放下。
王继续睡眼朦胧,但感谢眼镜,半开的舞台灯下,仍然能看清李治良腰上那只手绷紧的青筋,他忍不住叹了口气,总结:“华哥不急,我急呀?”
2
“真瘦啊。”张呈一只大手捏住李治良两颊,一副怒其不争的口气,“小治你怎么还这么瘦,”他看着窝在沙发上葛优瘫的李治良,吐出虎狼之词,“小治,你好像一只失去梦想的仓鼠。”
雷淞然窝在沙发另一边,悍然反对:“那就不对,思维哥才是仓鼠,治良是猫。”
“沃就不嫩是个人吗?”李治良毫无力度地争取做人的权力。
“你是辛巴。”张呈没松手,甚至另一只手得寸进尺地虚虚贴上李治良的胸口,问:“胸口还疼吗?”
这是个大问题,张呈和雷淞然不错眼地盯着他。
李治良劲儿实在是比自己小太多,张呈想,捏着人家脸的那只手能感觉到他想动。
雷淞然都看得出来李治良是想摇头,可惜他连人带姿势都懒懒的,只能开口说:“不疼,”声音跟他自己演的二师兄似的,李治良显然是被羞耻到,对这个大逆不道的弟弟质问:“咋的你要给我举起来昭告天下啊。”
雷淞然支楞起来,小眼成像:“可以吗?”
张呈打开思路,两眼一亮:“可以吗!”
李治良惊了,他甩几下头脱离钳制,扭头冲着创排间另一边喊:“松天硕!你看他俩!拿我当举人了!管管你儿子!”
雷淞然又瘫回去,冷静陈述:“那就是不行。”
“那就全对。”张呈判决,他在雷淞然那边挤着坐下,顺便夸夸,“举人这包袱不错。”
李治良:“……四级丙等包袱。”
创排使人发疯,张呈反思,这种破包袱,以前只有刘旸会喜欢。
创排间恢复一如既往一派和谐的疯魔景象时,王建华开完会回来了。松天硕刘旸在互相折磨,李治良挨着他俩,拿了支笔在纸上写写划划。
小力士在折磨刘三瞳,听到开门声,也停下了手里的活儿,歇歇脑子。
王建华走过去,还没坐下,李治良就仰头盯着他,开口告状:“刚才松天硕不理我。”
“我作证,全是真的!”刘旸刚被松天硕否了个点,一听这话,即刻举手,落井下石,积极举证。
王建华坐下,把李治良揽近身边,一派昏君气象,大手一挥,直接进入判罚阶段:“那让他待会儿请咱吃饭!”
松天硕甚至是愣了小半分钟才反应过来李治良在说啥,蹦起来控诉:“大哥,您抖一破包袱,我这边都没来得及抬头呢,您三位又玩儿上了,这也赖我呀。”
“嘿嘿。”李治良靠着王建华,笑得像辛巴,“那你理我了吗?”
“……”松天硕气笑了,“行行行,多稀罕啊,小祖宗主动想吃饭,爸爸今天就带你们哥仨儿吃顿好的!”
围观全程的张呈雷淞然偷摸对视一眼,把头低回去装好孩子,张呈尤为心虚,跟雷淞然说小话:“松爸这纯是被咱俩坑的啊这,千古奇冤冤比窦娥了属于。”
“……未必,”雷淞然心虚得有限,他示意张呈再抬头看看,“动动你大大的脑袋瓜子呢,没看华哥脸色好多了吗,治良这撒娇给华哥台阶靠靠呢。”
3
“真瘦啊,”朱美吉忍不住哽咽,“李治良你太瘦了。”
她跪坐在地上,对着摔倒的李治良手足无措。如果是平常还好,可李治良的骨折本来就还没好,朱美吉没有相关的知识,根本不敢贸然把他扶起来,只能让刘思维先去借个轮椅,自己打了电话通知王建华他们。
李治良脸色还好,只是额头的冷汗顺着凹陷的脸颊滑落到下颔,乍一看起来状况倒不算糟糕。朱美吉看出他想说话,也猜到他想说什么,率先开口把他的话堵了回去:“不许说没事,不然我就把你这个样子录下来。”
她说着,又想要要落泪,又觉得自己说话太冲,便又软了声音安慰:“华哥他们马上都过来了。”
朱美吉怕李治良难受,去拿了几个抱枕,摞起来让他靠着,又去给他拿纸巾和水。
四士几个人都来得很快,朱美吉看到他们绷着脸推门进来,终于放了点心,她抽了几张纸巾擦干眼泪,不等他们发问,就主动解释:“那边地上不知道哪里来的水,没有干,治良走过来刚好滑了。刘思维去借轮椅了。”
松天硕顾不得擦汗,先走过去,蹲在李治良身边,问:“之前疼的那儿,现在有更痛吗?”
李治良摇摇头。
“慢慢深呼吸,会痛吗?”松天硕又问。
“不会,”李治良解释,“我感觉真还好。”
刘旸在他另一侧蹲下,一边从朱美吉手里接过纸巾给李治良擦汗,一边说:“治良啊,这个光靠感觉没用,咱先让松天硕看看能不能动,能动现在就去医院。”
松天硕解开李治良的衣服,让刘旸帮着他躺平,看不出明显不对称起伏,也没有新的瘀伤,才松了口气,给他重新调整了一下束带。
“看着没什么问题,但是医院呢,肯定是要去的,”松天硕给李治良扣上衣服,“等会儿思维拿了轮椅过来,我们仨跟你去医院,就当是复诊了。”
王建华这才敢走过去。
朱美吉才注意到,王建华整个人都在发抖,咬着牙一句话也说不出,跟平时温和爱笑的样子判若两人,他靠着刘旸蹲下去,似乎连站稳都很难,直到轻轻握上李治良的手,看起来才缓过来了一点儿。
朱美吉捂住嘴低下头去,手背偷偷抹了把泪,她知道这个有多难熬,王建华惊恐发作了。
4
“真瘦啊。”
李治良跟四士待在一起的时间多,自从他回来,其他三个人从每一个见到李治良的人嘴里都听到了这句话。
刘旸几乎都有了子孙不孝的老父亲心态,他绕着李治良左三圈右三圈的转,指指点点,念念有词:“横店不给饭吗?横店一粒米都没有?”
李治良面对关心向来乖巧,说话声音都没有那么怼天怼地的,他软着嗓子解释:“哎呀,为了上镜嘛,旸哥,我知道错了,而且我已经在增肥了。”
刘旸吃软不吃硬,况且他对李治良很乖的滤镜有八百米厚,孩子都认错了,还能怎么办呢。
松天硕更别谈了,孩子都已经受罪了,还说人家,像话吗?
只有王建华,还算坚持原则,他也不多说,就盯着李治良,看着他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心虚渐渐渗出来,才大发慈悲,说:“以后你还是像以前一样,跟我一起吃饭。”
直到半个月后,李治良拿着肋骨骨折的诊断单,小心翼翼地站在他们仨面前。
李治良胸口痛了挺久的,这倒从没瞒过他们,只是他自己也不知道会有这么严重,现在看着三个哥哥凝重的脸色,都想掏出西酞普兰吃1粒。
而他马上发现,这还不是最大的问题。
王建华拿着诊断单,除了肋骨骨折四个字其他什么也没看进去,他只感觉心跳都有些飘忽,血管里血液流淌的声音像雷鸣一样炸响在耳边,胸口不知道被哪个器官坠得又沉又闷,每次呼吸都用尽了全力。
他恍然意识到,9年前在剧院的办公室门口,李治良碎掉的时候也是这么痛苦。
“哥!”
“华哥!王建华!”
李治良那清厚的声音,穿透阵阵雷鸣,直抵他的耳边,他终于恢复了一意识。
刘旸松天硕一左一右搀着王建华,李治良站在他面前,拿着一个麦记的纸袋,掩住他的口鼻,大喊:“哥!鼻子吸气,嘴呼气!”
一分多钟后,王建华的呼吸总算是平静下来,一身的冷汗激得他脊背发凉。
李治良抖得像筛糠一样的双手捧着他的脸,眼泪几乎是你追我赶地从双眼里抢着溢出来,自己也心跳过速,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刘旸和松天硕对视一眼,都忍不住叹气,他们一人扶着一个到旁边的沙发坐下。
“建华,去年你说心里有数,我们也就听你的,没多问。”刘旸皱着眉,总是精神昂扬的双眼里难得露出疲色,“结果现在你也快要变成心理医生的病人了,要不再试一试呢?”
松天硕不知道该说什么,人亲密到这份上,讲道理是没有用的,他只能顺着刘旸的话,去劝李治良:“华哥去年跟我们说,他可以跑在前面一直等你。我和旸哥都不知道你死命想要瞒着的东西,建华也不知道,但你们俩之间的感情是骗不了人的,咱么就听旸哥的,再试一次呢?”
他一边说着一边站起来,“咱们就试五分钟,我跟旸哥在外面等着,实在不行,我俩送你俩去医院。”
创排间寂静下来。
半晌,李治良才小心翼翼地开口:“华哥,如果没有我,你……”
“不能没有你。”王建华斩钉截铁,他垂着头,脸上一片阴翳,“不能没有你,治良,我……我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强大,别说这种话。”
“我以为我可以在你前面一直等着你,我以为你要的是这个,治良,”王建华抬起头,转头看着他的男主角,那张漂亮的脸糊满了泪水,狼狈不堪,他却仍然只觉得可爱,他问,“但导演和演员,没有那么相像,你看,这大半年,我都离你很远,我们走的并不是完全相同的路,但是我却无法离开你。”
王建华盯着那双眼睛,那里面曾经有过依恋和孺慕,有过依赖和敬仰,有过绝对的信赖,他在舞台上无数次在最近的位置欣赏到这双眼睛的美丽,而现在,王建华看着李治良,问:“你看着我的时候,是谁在爱着谁呢?”
李治良愣住,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我!…….我!”李治良急得发晕,舌头打结几次才完整说出来,“是我在爱你,王建华,是我爱你。”
“我,我只是,我不知道,”李治良的眼泪止不住地落下来,王建华抬手去给他擦,却怎么也抹不尽,“我想要抱你,我只是想要抱你。”他终于说出来,俯身过去,抱住自己克制了九年的渴望。
“我九年前就爱你,王建华,但是我病了,”他头埋在王建华肩窝,哽咽着说,“我不敢。”
“对不起,我不敢。”
王建华终于也忍不住流下眼泪,他回抱住这具只要碰到他就会颤抖的身躯,悔愧无法盖住此刻的因圆满而无法克制的激动,“真傻,我也从九年前就在爱你。”他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