傀儡
我抱住头,疼得开始流泪。
脑子里系统的声音如烟花般重叠炸开,警醒我不能说出喜欢,也不能真的喜欢。
偏偏对面是不择手段也要得偿所愿的黑莲花。天老爷,这不是逼着他黑化嘛……
我撑着身子,眼睁睁看着慕声卸下发带,双眼猩红地望着我。
“你喜欢我。”
头痛欲裂,“我……喜欢你。”
“你愿意嫁给我。”我无奈地望着眼前人,他脸上带着近乎偏执的孤独和强势。
……
“我愿意嫁给你。”
脑海里声音“砰”地震响,每一根血管都在冲击着神经,我痛得几乎要昏厥。
好在黑莲花放过了我,瞬间化为乖顺的小猫伏在我膝上。
有这么喜欢我吗……我有些茫然,手抚上他的头。眼前这个人狠戾,无情,手段毒辣;无父无母、曾经恋姐,受尽冷眼……如今把所有的依赖与迷恋都给了我。
可是,为什么以这样诋毁自己的方式呢,不惜走火入魔也将全部情感寄托于一个人……我心中百感交集。
……
慕声的控制术控制不了我,系统也不会允许他这样做。所以自始至终,我的神志都无比清醒。
他对我没有做什么越礼之事,只是常用近乎狂热的目光看我,会痴痴地把玩我的头发。
后来却越来越出格——同犯人般死死把我看住。不准提柳拂衣,不准不叫他子期,不准与其他男子接触,就连还书给店小二都要假借他的手。这些都只会让我更恼火。
我有意无意提醒着他,不要将我当作傀儡,不要认为用手段控制就意味着得到一个人。
我在他面前喂野鹅,说着虽是得到宠爱,却害它失了自由的话,他显然不太爱听。
我看着话本子,告诉他“强扭的瓜不甜”,他也只是冷眼笑着,不为所动。
后来他在我面前给爹爹写信,逼我在婚书上落笔。不知怎地,我忽就难过起来。
他其实不必这样的——渴望的感情不需他如此骗取。我也不必这样的,我有另一边的家人,有这一世的爹爹,现如今却身陷囹圄,日日看着喜爱的人妄自菲薄、跌入深渊……
我撕了婚书,折了画笔,逼他道歉。他不依不饶,却也不恼我,只不厌其烦地写了一次又一次。
“我错了。”最后他还是妥协了,随后垂眸不语,脸色像犯了错的孩子。
我募地就心软下来。
好,满足你。
我正襟危坐,执笔在纸上端端正正写了几个字——我喜欢子期,我要嫁给子期。
如你所愿,这句话是真心的,并非来自一个傀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