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肖传第一章 初遇
一
京城又下大雪了，是这一年的初雪，纷纷扬扬，仿佛要洗尽一切。那人，去世三年了。
“皇帝？皇帝？”太后身靠在软榻上，望着正在发呆的皇帝。
“是，一切全听母后安排。”王一博望着窗外的大雪，天气很凉，他的眉毛已经结上了霜，但手里捂住的玛瑙项链却是滚热。
“三年了，该放下了。明德皇后确实是个好皇后，但是现在的皇后也不差，大方得体。自你登基以来，除了皇后后宫便只有温贵妃，夏常在和齐妃。子嗣也只有三阿哥和银欢公主。你继位十一年了，后宫也该热闹热闹了。”
“是儿子考虑不周，劳烦母后操心了。”王一博转过身来，眼底却是止不住的忧伤，他是一个人人称赞的好皇帝，天下因为有他而感到幸福，可是他却不这么想，自己心爱的人都无法守护，又怎能说是天下的大英雄呢？但他不能只顾儿女私情，天下子民还需要他守护，前朝后宫还需要他的制衡，也只有在这万籁俱寂的雪天或是某个辗转反侧的夜晚，他才有资格思念那个人。
“此次选秀我已经交由皇后和温贵妃全权处理，届时希望皇帝能够赏脸出席。”
“儿子定不负母后所望，前朝政务繁忙，儿子先行告退。”王一博说完，起身欲走。
“皇帝。”太后叫住了他。
“母后何事？”
“政务虽然要紧，保重身体要紧。”
“谢谢母后挂念，儿子明白。”
二
“观音菩萨在上，信男肖战，只是一个普通人罢了，比起至高无上的权利和源源不断的恩宠，我更想过的是平凡人家的生活，原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宫中争斗不断，尔虞我诈，虎口逃生，我本格格不入，愿此次能够落选。”肖战说完，磕了三个头，上了香走出寺观。
“京城从来不乏貌美聪慧的坤泽，但是像公子这样的坤泽实属罕见，若公子有心争一争，定另有一番新天地。可惜全京城的坤泽都盼望入选，只有公子一个人盼望落选。”宣璐一边搀扶着肖战，一边打趣着他。
“璐璐姐，别打趣我了。”
“公子虽如此说道，当真不想看一看当经圣上的面容吗？听闻当经圣上风度翩翩，俊逸脱俗，还是个英明深情的人。想见圣上的人从这里都排到塞外了。”吴枫说完望向肖战，只见自家公子脸一下子红润起来，倒像是个鲜美多汁的水蜜桃。
“你们两个真是”，肖战边说边跺起脚来，“再说我就不理你们了。”
“好好好，公子，是我们的错。先把斗笠带上，我们准备回府吧。”
宣璐正说着，手也没闲下，为公子扣上斗笠，细细地整理头发，再徐徐地系上丝带。在这个朝代，未被标记过的坤泽在外不能随意露脸，出行必须有人保护。
“今年的雪很美。”说完这句话，肖战上了马车，准备回府。
三
回到府中，早有教导规矩的嬷嬷等着肖战了。
宫中规矩甚多，这一个多月以来，每天至少有三四个时辰都是在学规矩，再过两日，就是最后的环节——殿选。
今年的选秀主要分为四个个步骤：首先由皇宫下达旨意从各个州府挑选出适龄的官宦人家的坤泽。其次由太后身边专门负责选人的嬷嬷前往各家考察容貌，举止，身形，才艺。再然后采集其信息素与圣上配对，由太医院负责筛选，只有匹配度超过四成才能进入第四步——殿选。殿选是由皇后太后与皇上一起把关完成的，只有三个人都满意了，才能进入后宫，成为皇上的妃子。
“公子学得很好。”教导嬷嬷看着肖战，不禁露出了满意的微笑，“公子看起来娴静柔弱，学起规矩来倒是不怕吃苦。公子身段甚好，动作也规范，殿试定无问题。”
“谢嬷嬷夸奖。”肖战向嬷嬷行了礼，“嬷嬷也累了，吴枫，给嬷嬷倒茶，嬷嬷请坐。”
“劳烦公子惦念。公子如此天资，老奴忍不住多提醒几句。”
“嬷嬷请讲。”
“当今圣上钟爱红色，公子殿选当日着红装为宜，且公子整体也适合艳丽的装束。”
“噢？皇上为何喜欢红色？”
“听闻明德皇后顾氏一袭红衣甚美，每当遇到一个和明德皇后相似的人，皇上总忍不住多看几眼，宫中到处都还留着明德皇后的影子。”
“多谢嬷嬷指教，在我心里，对明德皇后也是尊敬的。三年前明德皇后为解救巴蜀疫情，怀着身孕前往解救，明德皇后的医术可谓天下第一，只可惜后来不幸染病，孕期不能用药，竟就这么去了。巴蜀是我故居所在地，明德皇后我自然是会一辈子谨记在心里的。”
“没想到公子还有这么一层理。当经圣上十三岁登基，在位十一年，明德皇后足足比先帝大了六岁，然其保养得非常好，看着少年感十足。”
“没见过明德皇后实乃我人生一大憾事，今日之言，我受益匪浅。”
“公子谬赞。老奴先行告退，今日之言，公子务必谨记。”
“定不负所望。”肖战说完，嘴角却不禁勾起一抹神秘的微笑。
内心os：原来当今圣上喜欢艳丽的妆容和一袭红衣呀，啧啧啧，落选有望。
四
殿选当日，肖战身着一袭淡绿色长袍，腰间系着两片竹叶状的玉石，整体妆容也偏清淡，鬓边别着茉莉花纹饰的簪子。遥遥望去，真真是谪仙一般的人物，一尘不染，清丽脱俗。刚进皇都下轿，却着实让肖战一惊，怎么大家基本上都是穿的都是红衣。莫非都在刻意模仿？对比别人，再对比自己，当真是万花丛中一点绿。
肖战笑容僵在了半空，本无意搞特殊化，这下子好了，反而成为了最特殊的那个。
王一博也感到特别头疼，进入殿选的总计一百五十六名坤泽，六个一批进入大殿，看了大概有十几批了吧，个个浓妆艳抹外加一袭红衣，不禁让人视觉疲劳外加心理呕吐。
“皇后，今年有规定入选者必须穿红衣吗？”
“回皇上，并没有。”
王一博感觉甚是烦躁，兴致也渐渐低落下来。都是些庸脂俗粉罢了，想着便垂下了眸。突然听见两声清脆的玉石敲打声，比风铃更低沉一些，外面一阵冷风袭来，飘进一股茉莉花香，还带着几分寒气。王一博抬起头，只见一身着淡绿色长袍的人缓缓走了过来，如果不看脸的话像一个沉稳之人，只是那双灵动的大眼睛顾盼神飞，两颗大大的兔牙看着十分可爱，尤其是那唇下痣，像极了某人。
王一博甚是欢喜。
“你叫什么名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