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驸马2
楚雁受了伤,伤口深可见骨,她强忍着剧痛,咬着牙叫小随从拿来一坛烈酒,她口中塞着布,用后槽牙死死咬住,右手猛的将瓶塞拔出,抬手浇到了血淋淋的伤口上。
楚雁闷哼一声,双眼紧闭,舌尖尝到了口鼻腔中浓浓的血腥味,白皙的额头上满是细密的汗珠,她身子一软,向后倒去。
一旁的小随从早已吓白了脸,手忙脚乱的跑过来大声喊着“公子公子”,楚雁用尽全身的力气,食指抵唇,叫她噤声,以免将那些贼人又引过来。
那小随从连忙用双手紧紧捂住嘴巴,生怕发出一点儿声音就害死她家公子。
“替我……包扎……”
说罢,就彻底闭上了眼。她在心里合计着,如若今日在这里歇脚,明日又是否能准时到京……
接二连三的刺杀叫她对京城这个风云诡橘的地方多了几丝猜忌与疑虑,到底是何人如此大胆对公主的驸马下手,延误她入京,又或者说针对的是她背后的整个楚家……
脑海中思绪翻涌着,身下是软绵绵的草地,楚雁正想着,一阵疲倦感就如潮水般涌来,终于是挨不住这一遭了,她阖眼睡去,蹲在一旁的小随从上了马车,翻寻了一条毯子,替楚雁盖上,她似乎是想守夜,可到了后来,她也靠着马车沉沉睡去。
翌日,一滴雨水滴落在楚雁的脸上,她猛然睁开眼,正迷茫着想要起身,却又忘记了正受着伤的肩胛骨,一阵剧烈的疼痛袭来,叫她倒吸了一口气。
一旁的小随从听到动静,顾不得拍打身上泥土,赶紧爬起来扶楚雁起身。
“公子,对不起,是阿猫的错,都怪阿猫没保护好公子……”
女孩儿双眼垂泪,两颊通红,似是犯了天大的过错一个劲儿的给楚雁磕头认罪。
楚雁也乐意叫阿猫扶着,使劲儿的从怀里伸出一只手拍了拍小姑娘的脸,又拂去她哭出的泪痕,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问她:
“你是不是还有个弟弟叫阿狗。”
阿猫怔住,也忘了哭,良久才反应过来这是公子在开她的玩笑呢,于是娇娇的的嗔怪了一声,认真的小声回答道:
“娘同我讲过,生阿猫时只有一胎,没有弟妹兄姊。”
说着还摇了摇头,两个小丸子像对拨浪鼓似的,可爱的紧。
楚雁从她怀里抬头,眯眼着去捏阿猫的下巴,将她的脸扣下,仔细端详着。
这小姑娘白白净净,鼻头有些泛红,两只眼睛又大又圆,怪不到要取名叫阿猫,长的就像只猫儿。
楚雁在心里暗诽着,阿猫的耳朵却越来越红,这可是她第一次离公子这么近呐,公子这么瞧着自己莫不是……
阿猫不敢多想,咬着嫣红的唇瓣弱弱的哼唧了一声,楚雁才放开她,起身整衣,翻身上马,回头叫阿猫快坐到马车上准备出发。
雨水淅淅沥沥,浸湿了楚雁玄色衣袍,她索性将束发的发冠取下,如瀑布般的青丝包裹住她,那张脸因为失血过多而变得苍白,墨色的双眸像两颗宝石,熠熠生辉。
坐在车后的阿猫仰头看着前面骑马的公子,笑得露出来两颗小虎牙,眼前那道清俊挺拔的背影永远映在了她的心里,纵使生命中的最后一秒,也是公子骑着高头骏马来接她回家……
到天边泛红时楚雁与阿猫才入了京,离天黑还有段时间,楚雁与阿猫找了家客栈,先赏了店小二些银钱,叫他把马牵到后院吃些草料,那小二看到手中沉甸甸的银钱,对楚雁与阿猫两人满脸堆笑,点头哈腰,看到那副滑稽样子,阿猫没忍住笑出来声,又不好意思的扭过头去。
楚雁勾了勾唇,叫另一个人带他们回房。
“客官您请。”
楚雁点了点头,叫阿猫闭门。
阿猫闭了门,刚一转头,就看到只剩下一件里衣的公子,顿时慌了神,闭住双眼,支支吾吾的解释道:
“公,公子……阿猫不是故意的……”
楚雁强忍笑意,冲阿猫勾了勾手指,说道:
“好阿猫快过来罢,替我上药。”
说罢,背过身去,侧着脸,等着阿猫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