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渡》
“ 我走过山时,山不说话,
我路过海时,海不说话,
小毛驴滴滴答答,倚天剑伴我走天涯。
大家都说我因为爱着杨过大侠,才在峨嵋山上出了家,
其实我只是爱上了峨嵋山上的云和霞,
像极了十六岁那年的烟花。”
关掉手机,看到车子正驶来,外面哗哗啦啦还在下着小雨,扯了扯单薄的衣物,收起伞上了车。
旅途目的地,风陵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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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车后听着汽车隆隆的远去声,茫然盯着鞋尖好一会,她才抬起头,环视了一圈直到看见标牌写着风陵渡镇才确信真的到了。
“想都没想就来了,不过既然来了那便来了吧”小姑娘嘀咕嘀咕的重新撑起伞向大山走去。
五月的风陵渡,正值雨季,与世人所想的黄土形象不同,街头小巷满是深绿的痕迹,恰逢细雨滋润,更是添上一缕美感。山下如此山中便更上一楼。风陵渡镇上有座山,山中坐落一庙,单名遗。相闻遗寺是佛家遗弃的一脉,当年的故事早已尘土归息 无从考察,只是如今江湖有消息,遗寺解千忧渡有缘人,跟团打五折包住宿。
“那只是个诈骗广告”想到这儿引来小姑娘唉声叹气,“来都来了”。
行走在山中,得幸有雨水冲刷,山中景象清澈明朗,竹叶娇嫩欲滴,遍地可见春笋,远处山头虽被雨雾遮挡却并不妨碍涓涓细流声声入耳。
“嗒.嗒.嗒.”凉鞋轻轻踏着台阶上山,小姑娘调皮的转一次伞,原地就多了一圈雨。雨雾聚拢渐渐看不清来时的路,也渐渐看不清小姑娘的身影,想来应该是离开了滚滚红尘。
寺门紧关。
小姑娘就站在寺门下呆呆的看着。就看着看着。
“来都来了!”突然又重复了一遍先前的台词,姑娘用力拍着寺门,也只有微弱的“匡匡”声。没人来开门。姑娘只停顿了一会,便继续开始拍。诺大的山中到处都是雨滴声,细细聆听偶有夹杂一丝丝拍打,也不过转眼就化为烟雨散去。
就在姑娘手掌差不多红成东街口卖的猪蹄款要放弃的时候,寺门里面传来声音,一位小和尚年不过十六的样子吃力的将寺门开启一到缝。
“姑娘,今日本寺没有开放,您有什么事吗”就跟他的样子一样这小和尚的声音如此的稚嫩清灵。
“师傅您好,我听说传闻遗寺能渡有缘人特地来此咨询大师”就算这位小和尚年纪尚小,姑娘还是用敬语称呼。
“啊呀,姑娘那个是假的,您被骗了,没有那回事的,我们的寺庙只是最普通的民办寺而已”小和尚焦急的向姑娘解释,看来她不是第一个受骗的。
“师傅,您看,外面还下着雨,我刚上山多有劳累,想来借此地歇一会脚,若还是不便,那我便告辞”姑娘见事情不妥,就狡猾的为难这个小和尚。
小和尚着实为难了好一会才道:‘“既然如此,姑娘便进来吧”’
“谢谢大师~”姑娘计谋得逞后开心的穿过门缝进了寺庙。
姑娘跟着小和尚在寺里走了一阵,才来到一座宅子前,
“姑娘,师傅就在里面,我已经跟师傅说过了,他说您可以直接进去”
“好的,谢谢大师的带路”
驻足在宅子门前,这座宅子样子有一定年头,透过门缝看去里面修有院子,光和影在那地构造新的世界,小雨不知疲倦的落入院子。
轻轻推开木门嘎叽嘎叽的声音吵乱了原有的宁静。
大堂里有僧人。穿着袈裟背对院子。
“拜见大师。”姑娘尝试打着招呼
大师回身,姑娘看他脸庞岁月的痕迹想必已过古来稀之年,听着沙哑的轻声“贫僧不才,不敢妄自称自渡人,若姑娘有疑只敢以我一生所见所闻尽力相答。”
“大师谦虚了,我有一故事希望大师能听一听”姑娘深吸口气,深山里的连绵细雨,天地为青让她心神渐静。
“看来是很长的故事,我会慢慢听得,院里有小雨,站着多有不便,姑娘还请坐”
“大师您信轮回吗”
“阿弥陀佛,自然是信的”
“大师,自我很平淡的出生平淡的长大,爸爸妈妈也待我很好,可当我越长越大我就越来越成熟安静,爸爸妈妈以为我是女孩子终于长大了,可是只有我才知道那不是,仿佛我的灵魂有两个,一个是我,一个不是我”
“我越来越冷漠的对待这世界,有的时候我觉得自己与世相隔,我开始渐渐不知道我是谁,因为我之前看了一首诗,那是首很感伤的诗,但不至于让我如此牵肠挂肚,可是我哭了,无声的大哭,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
“我觉得我在找一个人,前世找不到那就今生找今生找不到来生找,我找啊找,那个人也许是我生命的一部分,其实今天来风陵渡来遗寺也是冥冥之中的指引,我觉得应该来所以我就来了。”
“我觉得我要找的人他是个大侠,用现在的话是偶像,可是我还是喜欢大侠这个称呼,我在梦中无数次的幻想过他,拯救世界劫富济贫为了救我以一敌万。”
“大师,您说我精神没问题吗”
“.........................”
“大师?”
“啊..贫僧走神了,姑娘的问题贫僧也是第一次遇到,所以需要细细斟酌”
“姑娘,佛家讲究六道轮回,所以我相信姑娘或许前世真的有位你要寻找的大侠,那一定是另一个美好的故事”
“可是姑娘,你是你,并不是“你”,我们都是活在这红尘俗世中的点,只求顽强的生活。前世的因如何让今生来结”
“传说伽叶问佛祖:人生八苦,生、老、病、死、行、爱别离、求不得、怨憎会。如何无我无相,无欲无求?
佛曰:爱别离,怨憎会,撒手西归,全无是类。不过是满眼空花,一片虚幻。
伽叶又问:世人业力无为,何易?
佛曰:种如是因,收如是果,一切唯心造。 ”
“懵懵懂懂,大师那我该怎么办”
“前世的大侠终究续不了今生的缘,苦苦追寻到头来不过繁华一梦,姑娘,人生一场虚空大梦,韶华白首,不过转瞬,故事到结尾了那便给了他结尾。即使找到那位大侠,贫僧认为最终见到的也是一份痴念。”
“这很难说服你,渡人还需自渡, 心之如何,有如万丈迷津,其中并无舟子可以渡人,除了自渡,他人爱莫能助”
“贫僧爱莫能助,姑娘请回吧”
姑娘没回答,陷入了深思,久久才道
“谢谢大师指点,我想我只是想要说说故事,说出来好多了,大师若不介意,便忘了我说的吧,就像您说的,走出了这间寺,就算真有前世估计它也随风而散”
“郭姑娘有此悟性,如此甚好,贫僧年老不能送行,那么山中地滑,望姑娘下山务必小心”
“谢谢大师。”
她重新走过门缝,走出了寺庙,天气晴朗,云彩高。
她还是撑着伞,滴滴答答走过群山。
突然一声轻咛“咦?我有报名字吗?”
响起。回答她的只不过一缕缕山间清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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寺里,小和尚来找师傅
“师傅,饭做好了,那位姑娘呢”小和尚看了看周围没发现她的身影疑惑道
“郭姑娘刚刚渡过了一岸,回去了”
“原来是这样。咦?师傅您怎么哭了”
“啊?噢,我刚刚碰见了位老友,看她如今一切安好我很开心。欣喜之下难免落泪”
“老友?可刚刚不是只有那一位姑娘吗”。
师傅没理他,来到寺门前,望着山下若隐若现的伞影
只道“阿弥陀佛。如此,便最后再见了。襄儿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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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许多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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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都说我在寻找杨过大侠,其实我只不过是追寻年少的风华。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