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应彪bg】应有婧有01
当阴暗的比伯侯遇到善良温柔的小医女
崇应彪×商婧
冀州的冬天很冷,凛冽的寒风直吹进人骨头里,鹅毛似的大雪叫人看不清前方的路。
崇应彪此时也看不清前方的路是何模样。
被送到朝歌当质子有八年了。在二王子殷寿的训练下崇应彪已经是剑术了得的铁血男儿。
但他仍然得不到任何人的赞赏和鼓励,他在朝歌王城中没有朋友、没有伙伴,只能做阴暗的蝼蚁。
“鄂顺!今天在战场上,杀了多少敌人啊!”崇应彪坐在角落,雪地里反起的日光照得他睁不开眼。右手搭在屈起的膝盖上,看向鄂顺的眼神很是不屑。
“四个。”鄂顺向来是低调温顺的性格,崇应彪见他不恼,也觉得无趣,又转头看向姜文焕,
“姜文焕!你杀了几个?”
姜文焕抽出腰间的剑直直扔给崇应彪,“我没数,你问它吧。”崇应彪给了那剑一个淡淡的眼神,上边只有斑斑点点的血迹,估量着也是杀敌不多。
崇应彪拍拍盔甲上的尘土,站起身来将姜文焕的剑随手扔到一边,很是得意地看向自己身后的北方阵百夫长们,
“我今天,杀了五十个。”
姬发看着崇应彪似是有话要说,和崇应彪对视一眼后却移开了视线。
“嘁,西岐农夫。”
“一个是太子妃的外甥,一个是二王子夫人的侄儿,就连姬发都找上了殷郊这个靠山,明明质子营中我的剑术最好,偏偏主帅喜欢那个姬发!不过是个农夫,满身的大粪味儿,上了战场也洗刷不掉!”崇应彪在北方阵百夫长中耀武扬威,平等地憎恶每一个质子,三句不离他的战功。“我今日在战场上杀了五十个!主帅说了,回到朝歌要好好赏赐我!”
北方阵百夫长有些为崇应彪和北方阵不忿,但主帅的喜恶岂是他们区区质子能够左右的,来朝歌这些年,本就是被欺负惯了的。
一路暴雪,回城时间紧迫,快到上路的时间,崇应彪却找不到质子营其他三人。绕着营地巡了一圈,才在一马圈旁听到了姬发的声音。
“你一会偷偷藏到我们的马车上,等进了朝歌城,我们给你找间医馆留下,还是能过活的。”崇应彪站在暗处,往马圈偷偷一瞄,只见姬发、鄂顺、姜文焕三人围坐一圈,中间竟是个小姑娘。那姑娘看着也就十二三岁上下,小脸灰扑扑的,眼里还不停流着泪。
“这姑娘是冀州的,若是被主帅知道了,会不会怪罪?”崇应彪听是鄂顺的声音,嗤笑一声走到三人面前。
“这姑娘是冀州的?怎么,你们还想带她回朝歌?”姬发闻声站起身来,怒视崇应彪,“苏护虽反,冀州百姓却是无辜,这姑娘爹娘都没了,一个人在冀州活不下去的。”
崇应彪道:“谁知她是不是反贼苏护留下的细作,带她回了朝歌,岂不引狼入室!我这就去禀告主帅。”
那姑娘闻言扑通一下跪到崇应彪脚边,膝盖在雪地里划出两个小坑。“大人留情!我绝非细作!我名叫商婧,家里是冀州城郊开医馆的,爹娘和哥哥都没了,求您留我一条命罢!”说罢,商婧狠狠以头抢地,眼泪掉在泥地里,好不可怜。
姜文焕起身拉起商婧,背对着崇应彪,“我们只将她带进朝歌,随便找家医馆能过活便罢了,你又何必咄咄逼人,以主帅相挟?”
崇应彪笑笑,“不报主帅也行,那这姑娘便随我的马车回朝歌罢,到了朝歌我随处找一狗窝,一脚踹下车便是。”姬发还要与崇应彪争论,商婧先一步跪地叩头:“谢大人不杀之恩!”
商婧块头很小,崇应彪随意找了块破布一裹,便轻易装成随身包袱带上了马车。
队伍连夜行进,隔着马车窗户能听到外头呼啸的寒风。马车内没有光线,崇应彪扯开了破布,露出商婧的脸来。虽看不清,但能感受到小姑娘怕得直颤。
“你很怕我?”
“大人手下留情绕我一命,我不怕的。”
崇应彪冷笑,“那你抖什么?”
商婧说话的声音都带着颤:“我是冷的,对不起大人,我不抖了。”
崇应彪似乎没想到会得到这样答复,借着月光隐约能看到商婧身上只有一件薄薄的冬衣。
崇应彪随手摘下自己的披风,递给商婧。
“多大了?”
商婧接过披风,“谢大人,我上个月刚满十四。”
崇应彪心中算计,“只比我小了不足四岁,怎么个头这么小。”
崇应彪十四岁时已经有了不错的剑法,第一次同质子营众人跟随主帅上战场。
那年好像也是北地的侯国,只不过是秋天。那时的风似乎吹得比现在还猛烈些。
崇应彪算是回过北地两回,只不过都是征战而非省亲。只怕是北地的风都不欢迎他罢。
天边泛起鱼肚白的时候,队伍快要行至朝歌,崇应彪一夜未眠,这会能借着微光看到商婧眼中扑闪着的水花。
队伍停下整顿,崇应彪重新拿破布将商婧裹上,混在包袱中。
前面的马车里传来姬发和殷郊的嬉笑声,鄂顺和姜文焕也凑在一块不知正说些什么。没一会姬发下车向崇应彪的马车走来,敲了敲他的窗,问商婧如何。崇应彪的答复没有好气,
“死不了。”
姬发知晓崇应彪性子,听他这样说也放下些心来,回了自己的马车。
队伍再次上路,崇应彪又将商婧放了出来。
“再有一个时辰就到朝歌了,进城后我要换骑战马,包袱会随马车一并送到质子营,你既然跟了我一路,不如留下给我当个侍女罢。”
崇应彪的语气竟是商量,“你不必怕我,我在战场厮杀是凶残,但那是对敌人,对你这样的小女儿家还是很疼惜的,做我的侍女,总比在外边的医馆要安稳些。”
商婧不敢拒绝,只说“都听大人的。”
崇应彪随其他质子进宫赴宴,再回质子营已是深夜。
崇应彪进宫前只说让商婧留下做侍女,没有交代商婧的起居,其他侍卫也拿不准崇应彪留下这么个小姑娘是什么意思,便让商婧在崇应彪房里等着。
大王子弑父杀君于大殿之上,姬发杀了大王子,一夜之间殷寿荣登大宝。
一路上没有光亮,崇应彪打着火把回到房里,一进门只见商婧颤颤地跪下叩头,“大人回来了。”
崇应彪这才想起自己留了个小侍女,一时玩心大起。
“你来,为我卸甲更衣。”
商婧站起身,小心翼翼地凑到崇应彪身前,伸出手解开崇应彪头盔的系带,接着去摘崇应彪的头盔。
商婧的块头和力气实在太小,需要踮起脚尖才能扶到崇应彪的头盔。堪堪扶起头盔手上就脱了力,头盔又砸回崇应彪头上。
“大人!奴不是故意的!”商婧又跪下叩头,这回是真怕得全身打颤。
崇应彪被砸了头却没恼,只是对着商婧一笑,似是无语,便转身进了里间。
“你先在外间凑合一晚,明天我让人给你打一张铺子。”崇应彪说着从里间丢出一床褥子,商婧跪地谢恩,接着听到里间传来盔甲碰撞的声音、崇应彪的脚步,直至听见崇应彪平稳的呼吸,商婧才轻手轻脚地抱着褥子站起身。
稍微修改了一下重新发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