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勇】 某一夜
*微战损+老夫老妻秉烛夜谈(深夜肉麻)+🛴
气氛组聊天记录上线,偷懒凑个篇幅
应该会有后续
有私设和OOC
01.
这座城市暂停喧嚣沉浸在深夜已经多时,高耸交错的楼宇被五颜六色的LED屏描绘着轮廓,无声的大屏广告和渲染气氛的滚动字符依然值着夜班,继续收尾着城市里一整天仅剩的人烟熙攘。
逼近凌晨一点钟的大街上更是没有什么人来往,行车便一路顺畅,唯一的阻碍大概就是席卷城市每个角落的寒风,要比白天更彻骨冰寒,刮起来也更剧烈了些。
黑色揽胜有大半个车身停在人行横道上,大抵是速度太快着急但来不及赶绿灯,只好被黄灯逼停,尴尬地露着半个车子。
李成阳一手搭着方向盘,修长的手指骨节微微抽动,指尖不耐烦地敲击着手底下那崭新的皮质面料。他扭头透过车窗望向不远处的某条小巷——那曾是以往这座城市出了名的‘黑街’之一,整日被那些不堪入目的鸡鸣狗盗相互勾结在一起,趁着当时死水般的环境,在夜黑风高肆无忌惮地打造出一个个五花八门的刑案来……而如今却是另一番光景——以往犄角旮旯里藏着的肮脏窝点不留一点余地的被清除的一干二净,连带着街面上挂羊头卖狗肉的营生也在一夜之间消失的无影无踪……小巷的街道从此恢复了它原本普通平静的模样,一片祥和,虽说整顿之后荒凉了点,但市民们不用再刻意绕道而行,大人们也不必再叮嘱孩子们放学要远离那里……
诸如此类阳和启蛰的地儿乃至整个中江省数不胜数,但这绝非是一朝一夕的成果,这些年来中江扫黑除恶工作有多凶险才能换来一座城如今来之不易的安宁,没人能比李成阳更清楚。
他回过神时发现绿灯已然亮着等候他多时,随即松了刹车加速向前开去,给空荡荡的车道留了个疾行而去的残影。
副驾驶座上的手机还亮着屏幕,保持着微信的聊天界面——
昨天12:56
【勇】:啥时候回来?
【☀☀】:明天中午的机票,下午到
【勇】:行,我接你去,时间发我
【☀☀】:不行,你伤还没好
昨天14:46
【勇】:开车倒是不碍事
昨天14:52
【☀☀】:干嘛去了
【勇】:刚睡着了
【☀☀】:你多睡,没几天假了
【☀☀】:明天不用接我,有刘秘书
【勇】:行,那你回来打电话
昨天15:06
【☀☀】:通话时长06:52
【勇】:你开会还打电话
【☀☀】:没事,我说暂停就暂停了
【勇】:你厉害,快好好开会吧
【☀☀】:好
昨天19:41
【☀☀】:吃饭了吗
【☀☀】:(动画表情—嘎嘣猪在吗)
昨天23:57
【勇】:(对方未接通)
【勇】:在家呢
02.
李成阳端着他在机场免税店挑了半个多钟头的香薰蜡烛,用打火机点着了。
卧室门没关,他轻手轻脚地走进去,尽量不发出一点声音,这个点儿何勇应该已经睡熟了。
卧室里一如既往将落地窗外的斑斓夜景尽收囊中——藏青色的夜空点缀着闪闪繁星,静谧多时的城市还倔强地燃着璀璨灯火,将无数高耸入云的建筑顶端的灯光拿去与星星凑热闹——但此时此刻窗外再亮丽的风景也是人眼余光中的背景板,卧室里的照明灯,李成阳趁着夜景,目光中只有床上那个熟睡的身影。
房间内空气似有若无的弥漫着他常用的那款香,但室内温度有些清冷的不寻常,他站在原地等了一会而也没听到卧室新风系统工作的声音。
看来是屋里那位睡觉时忘了调新风,李成阳晚上下了飞机光顾着往家赶,没提醒何勇这个事。不过以往家里这种零碎的事都是李成阳把持着细节,他一贯不爱何勇操心这些,省厅工作本就繁重凶险,加上这两年打击力度加大,生活能够保证个安稳顺畅已是不易,世上也没第二个人能如他李成阳那般把人放在心尖上百般呵护,要是再让何勇多操心些生活琐碎里没用的鸡毛蒜皮,那要他李成阳是干什么吃的。
不过在一起日子过久了,一方做惯,另一方也就越发恃宠而骄,生活不能自理了。
李成阳想,那又如何,谁叫他舍不得呢。
香薰蜡烛轻轻立在床头边的竹编矮橱上,烛光摇曳,几乎是微乎其微的声音,也似乎是感受到了有人逼近,何勇兀然惊醒,随即被熟悉的身影抚平了浑身上下调动起来的的条件反射。
“哎呦,我吵醒你了?”李成阳立刻蹲下轻声关切道。
“你……”何勇一时半会儿没说出话,坐起身来,盯着李成阳反应了半晌后才轻声问道,“你怎么…这会儿回来了?”
蜡烛的微光散影恰到好处的照亮床头一角,何勇看到李成阳还没来得及换下的西装套装,整个人从内而外透着一股风尘仆仆的疲惫和倦怠,像是在外忙狠了。
“事儿办完啦?”何勇又问。
李成阳没回答他,坐到床边迫不及待似的倾身把何勇拥进怀里紧紧抱着,长长舒了口气,一句话如叹息一般呼出口,“总算是摸着了。”
抱在何勇腰间的双臂箍的紧,并没有要松开的迹象,何勇原本想给人个安慰,也只能任由一个姿势回抱着,他们只不过才分开还短短不到两天,李成阳倒像是出差一两个月没见着他似的。
“你前天上午走的,这才几天就这么想我啊,这么晚跑回来,至于吗…”何勇无奈笑道。
“至于。”李成阳伏在他耳边沉声道。
随后两人都有些愣神,不由地想起当年重逢时的场面,说起来当时确实不太好看——一见面就针锋相对,互相猜忌,互相拉扯试探,恨不能剥开对方脑袋看看他们是不是一个战壕里的,后来好赖还能凭借着那句“大学四年的感情”交换着情报找寻出真相,李成阳得偿所愿,何勇如释重负。
但他们心知肚明,支撑他们走到真相大白的最后时刻哪里是一句简简单单的话就能够的,分明是各自埋藏在心里数年的爱意,才能将毫无保留的信任交给对方,不然一切尘埃落定后,在那顿迟了十几年的火锅局上,这两个炼成精的老狐狸能各自装醉试探着把对方真心话给逼出来,最后手拉手走到一起去,否则就更别说能有今天了。
“这话听着耳熟呢……”说是这么说,何勇也只是想调侃一下,想当初他没从李成阳那句“至于”两个字中咂摸出别的意思,是在一起后才领悟,“至于”那词儿说出来容易,背后隐藏了李成阳的举步维艰和克制想念,是他站在绿藤肮脏水底伸手够不到他、一眼望不到阳光的漫长十四年。
后来何勇觉得既然都在一起了那就往前看,李成阳却一直认为自己亏欠了何勇太多……九一五案他们重逢开始从始至终,除了看守所外那次质问,何勇再没跟他提过这个事,哪怕在一起后也都是一笔带过,不愿再提,他本是善于隐忍的人,有些苦吃都吃了,有些痛忍都忍了,他一个警察还能报复陷害不成,更何况他理解李成阳,所以也不想雪上加霜,他们还能走到一起他已经够知足了……
他们为此大吵了一架,最开始各执己见互不让步,一个说人活着不能总回头,一个说人活着不能放着历史问题不解决会出大事,何勇指着李成阳鼻子吼他上赶着找骂,而李成阳铁了心要把这个横贯在两人之间最大的问题说开了以防后患,何勇被他逼的那些沉淀已久的情绪被迫翻到明面上——吵架是吧,他索性一股脑的宣泄个痛快,也控制着自己没有把场面做的太难看,掀翻了餐桌上的醒酒器,红酒伴着玻璃滩碎了一地,两个人一路从饭桌说到了客厅,沙发上的一溜抱枕让何勇跟扔炸弹似的一个一个狠摔到李成阳身上,他见何勇终于懂得宣泄了开心地跟个三岁小孩儿似的,然而没几下他就笑不出来了,壁挂电视旁边的一个瓷器摆件被弹飞起来的抱枕连累到了地上,摔了个稀碎……
得,现在想想李成阳依然心有余悸,他在何勇面前生动演绎了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不过吵架之后何勇在他面前明显放开了许多,两个人目成心许,当天晚上又一起在卧室折腾了一夜,李成阳经历过那天可谓‘惊心动魄’的二十四小时后还觉得他那十来万的广彩龙纹瓷牺牲的挺值当的。
“怎么不至于,你就是我的电,我的光,我唯一的神话,好吗,一天见不着你我就浑身难受……”李成阳依然紧抱着何勇不放,闭着眼睛念叨他不知道从哪学来的哄人话术。
何勇嫌他啰嗦,“你能不能换换这一套啊,又假又土的。”
“勇勇……”李成阳突然换了称呼让何勇浑身一震,肉麻的啧出声。
“哎,肉麻,大半夜的。”
“这新风遥控器怎么让你给卷被子里了?”
“啊?哦我开新风来着。”
“那你开了吗?”
“……”
“伤怎么样了,给我看看。”
“有点疼,你给我换换药吧。”
03.
就着床头的一角烛光,李成阳捏着沾了药的棉签一点一点擦拭何勇胸前那道刚拆了线没多久的骇人伤痕。
“疼不疼了还?明天带你上医院拍个片儿。”李成阳蹙眉问道,他一边低头上药一边心疼,这伤看着是愈合了,可一个多月前他可是亲眼目睹它是怎么在何勇身上被逃犯用刀子捅的皮开肉绽血流不止的。
“你要是有什么不舒服的,哪疼哪不得劲儿,都得跟我说,啊,”李成阳抬眼扫了一眼何勇,那人背着烛光,没看清他的表情,李成阳又低下头涂药,“别总是忍着不说,到时候咱俩再吵一架,虽然家里摆件再多那也不够误伤……”
——领口一紧,一个温软的吻生生堵住了他的后半句话。
李成阳来不及想,对面那人半敞着睡衣揪着他的衬衣领口吻他,大脑宕机了半天,直到唇分,何勇松开他,一双水波宛转的眼从他的唇慢慢移到他的目光里,他才从一片空白中回神。
吵架这破玩意儿,连提一嘴都这么立竿见影吗?
“那个被我弄碎的瓶子,”何勇眼里浮现出一种无辜和委屈的神情,“我好像在一本图鉴里见过。”
“你记错了,何勇,碎掉的是个赝品。”手指拨开那人半敞的睡衣,手掌准确地覆上腰身绵密与紧涩交错的皮肤,摩挲着那人的旧疤,李成阳凑近两人面对面的距离,低声问道,“你想做什么?”
何勇侧过头,垂着眼看着李成阳刚刚被他拽出褶皱的衬衣领口,“你都说了,不让我总忍着。”他用手指挑松了李成阳的领带,目光又移向了他的唇——
“我只好照办啊。”
vb:可期不要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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