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朝】肌肤之亲
补档好久之前的短打,夜朝洗衣服。
肌肤之亲
她见过年老人类裸露皮肤上纵横密布的纹理与斑痕疤痕,他们还在战场上作困兽斗,浑浊的眼里发酵着血液凝重的气息。中年男人的锁子甲脆弱不堪一击,战争恶魔想,或许她用指甲盖就能轻轻揭开,模仿他家春闺,解开他的性命,像渔夫用钢刷子为美人鱼除去鳞片,中年男子哀嚎着求她,战争就无表情地咧一下嘴。
现在她在解三鹰朝的校服扣子。青年的人类女性,年轻明快但又死气沉沉,可能是因为脑子里住进了一个战争恶魔。她四肢纤长却不堪一击,在校园里低眉驼背,有限地在不友善目光的夹缝中生存。她说你像你的厚刘海一样阴暗,三鹰朝反驳她说,你像你的金色眼睛一样邪恶凶狠。
三鹰朝总是浑浑噩噩度日,不换下校服,倒头就栽进卧室床里,鞋子歪歪扭扭躺在玄关,书包扔在地上,头发散在枕头上,战争恶魔站在卧室里。但是三鹰朝就是习惯了她的注视,她把恶魔的眼神也一律归到学校走廊上,那种充满恶意的倾轧类型里。鹰的眼睛,锐利地锁定猎物,但是现在是战争恶魔从上方俯视三鹰朝,看准她领花的搭扣、衬裙的扣子、校服的拉链,简直像婴儿保姆,帮她脱了,强行套上松垮垮的睡裙。
三鹰朝在过程中极其不情愿但又担忧地睁开睡眼,问她为什么执着于更换校服。不想因为你睡觉把校服压皱了,因为衣冠仪容不整被认出是恶魔附体,计划破产。
三鹰反驳说她有不只一套校服,但是突然愣了一下,真的只有一下,因为她想起校服的其中一套毁于剪刀与胶水,一套昨天糊满血肉,她满脸脏污,呆滞地流眼泪,战争扶着她帮她把衣服剥下来,助她褪去一层模糊的皮,手指揩干净她的眼周。她拿来盆倒满水和三鹰朝一起洗衣服,战争恶魔从没试过专门去清洁衣物血迹,也没有什么生活常识,但是仍然用力地搓,试图拯救校服和悲伤的三鹰。尽管家里被洗得像是凶杀案现场,颜料浸到瓷砖缝隙里,校服彻底毁掉,孤零零地远离内衣裤,被挂在角落里,战争恶魔的眼睛看向水面,水浑浊到可以反照出发呆的三鹰朝,像老兵的泪水。战争恶魔也在倒影里,水面波纹把她们亲密地扭曲在一起,算是肌肤之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