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校组】疯狂的条子之(比格犬の报恩)
有关于警校组的沙雕短篇,灵感来源于某抖某个养比格的主人,省流版大纲可看前文的脑洞。
以上。
夏末的风带着尚未褪尽的暑气,懒洋洋拂过警校组一行人的肩头。正值难得的休假日,五人并肩走在东京近郊略显安静的街道上,阳光穿过枝叶缝隙,在路面上洒下跳跃的光斑。
萩原研二正兴致勃勃地和几人讨论着稍后要去光顾的拉面店,顺便拉住带着墨镜神游天外差点撞上电线杆的松田阵平。
“所以啊,那家店的叉烧……”
萩原兴致勃勃的话语被一阵突兀的、由远及近的急促脚步声硬生生打断。
一个年轻姑娘的身影从前方街角猛地拐出,如同被无形的鞭子抽打般狂奔而来,她长发凌乱地贴在汗湿的额角脸颊,脸色煞白,泪水在她脸上冲出清晰的沟壑,眼神里翻涌着纯粹的恐惧。
她根本没看路,几乎一头撞进走在最外侧的降谷零怀里。
降谷下意识地伸手扶住她踉跄的肩膀,稳住她的身形:“小姐?你没事吧?”
却见那姑娘猛地抬头,泪眼婆娑地看清眼前几张年轻而带着关切的脸孔,绝望中竟闪过一丝奇异的、近乎悲壮的决绝。她用力推开降谷零的手,声音嘶哑却异常清晰,带着一种近乎托孤的凛然:“快、快走!不关你们的事!不能…不能连累你们也落入这个暗无天日的地狱啊!”
“地狱”二字被她喊得撕心裂肺,如同警钟在五人耳边轰然炸响。
松田阵平眼神一凛,刚才的懒散瞬间蒸发殆尽,身体绷紧,锐利的目光如同探照灯般射向姑娘冲来的方向———那空荡荡的街角,此刻仿佛蛰伏着噬人的巨兽。
其余几乎与松田同时做出了反应,他们迅速将那姑娘护到身后,眼神警惕地锁定前方。
“对方几个人?什么方向?”降谷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目光紧锁姑娘苍白的面孔。
姑娘的喘息剧烈得如同破旧的风箱,她嘴唇哆嗦着,泪水再次汹涌而出,似乎被巨大的恐惧攫住,一时竟发不出声音。
就在这时,一阵奇异的、带着某种令人毛骨悚然兴奋感的叫声,如同破锣般穿透了凝重的空气,由远及近:
“Wer!Wer!Wer——!!”
这声音………既非野兽的咆哮,也非人类的嘶吼,带着一种无法形容的、黏腻而狂热的穿透力。
“来了!”松田低喝一声,眼神更加锐利,身体微微前倾,做好了随时拦截扑击的准备。五人绷紧的神经也提到了顶点,全身感官都集中在那声音传来的方向。
下一秒,一个棕白相间的小型身影,带着一股难以言喻、极具冲击性的可怕气味,如同炮弹般从街角猛冲出来!
它浑身湿漉漉地糊满了深褐色的、粘稠的不明糊状物,几乎看不清原本的毛色,只有那双滴溜溜乱转、闪烁着异样亢奋光芒的眼睛清晰可见。
它四爪翻飞,所过之处,空气被搅动,那股难以名状的恶臭如同有形的浪潮,瞬间汹涌而至,霸道地灌入每个人的鼻腔。
那是一只比格。
那是一只全身上下沾了哔——还在兴奋寻找主人的比格。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秒。
几人身体预备冲刺拦截气势汹汹的姿势,随着看清来者的同时又被那恐怖气味狠狠砸中,如同被无形的焊枪点在了原地,显得滑稽又可笑。
下一秒,五人在狗主人的啜泣声中齐齐变了脸色。
“呜哇——!”萩原研二第一个惨叫出声,捂住口鼻猛地后退一大步,脸上写满了“我到底做错了什么要遭此酷刑”的崩溃。
“这…这……”伊达航也卡了壳,眼睛瞪得溜圆,看着那坨散发着地狱气息的“大魔王”兴高采烈地刨着爪子,甩动沾满“战利品”的毛发,目标明确地锁定着它的主人。
“汪!Wer!Wer!!” 比格犬欢快地叫着,后腿一蹬,如同一枚裹满污泥的炮弹,带着无比的热情和那股毁灭性的气味,直扑向它魂牵梦绕的主人!
“啊啊啊啊——你不要过来啊——!!!” 姑娘的尖叫瞬间拔高到能震碎玻璃的程度,她魂飞魄散,转身就跑,爆发出惊人的求生潜能。
本能,纯粹的本能!比理智快了一万倍!
松田阵平几乎是踩着姑娘尖叫的尾音,身体已经先于大脑做出了最诚实的反应——猛地一个原地一百八十度大转身,动作利落得堪比训练场上的紧急规避,朝与刚刚完全相反的地方撒腿狂奔!那副墨镜险些从鼻梁上飞出去,被他手忙脚乱地一把按住。
降谷零紧随其后,动作甚至更显仓促。他那头耀眼的金发在狂奔中凌乱地飞舞,平日里冷静自持的表情此刻只剩下一种纯粹的、被巨大荒诞和生理厌恶双重碾压后的空白。什么警校首席的尊严,什么警察的正义,都在这种丧心病狂的生化武器面前统统被他抛到了脑后。
在这种极限挑战人性本能的情况下,他倒是没有忘了自己的幼驯染,诸伏景光被他拉得一个踉跄,满脸空白地跟着他一起飞速奔跑了起来
“跑啊——!”
伊达航一声大吼,六个人类,被一只浑身沾满污秽、体重可能还不到二十公斤的小型犬,撵得如同受惊的羊群,在午后的街道上疯狂逃窜。
“Wer!Wer!Wer——!!”
那催命般的、带着诡异兴奋的叫声如同跗骨之蛆,紧紧咬在身后,伴随着一阵阵更加浓郁、极具侵略性的恶臭波浪,那只邪恶的小狗似乎把这当成了最有趣的追逐游戏,四条短腿倒腾得飞快,异常执着地追着它的主人,眼中只有“分享快乐”的狂热光芒。
“所以小阵平你为什么不记得带我?!”
反应慢了一拍的萩原研二边跑边抱怨,刚刚他要不是听见了伊达航那一声大吼反应过来赶紧跑,指不定下一秒就会被飞奔而来的小狗扑了个正着。
“你是小孩子吗还要被人拉着才会跑!”
“你看看小降谷他们!我要是中招了第一个抱的就是你!”
“对不起!对不起行了吧!”
松田阵平意思意思拽了萩原一把,随后艰难扭头看向身后追着他们的犬形恶魔。
狗主人还在哭,她看上去真的很绝望,跑步的速度居然丝毫不逊于警校出来的几只大猩猩。
“我只是……呜呜呜带它出来玩,没想到它居然会直接挣脱狗绳跳进哔——里面打滚呜呜呜呜哇哇哇——”
“对不起连累你们了呜呜呜呜……我只是想先给自己做好心理准备……”
狗主人痛心疾首,一边真诚地向几人道歉一边跑一边哭得涕泗横流。
至于做好什么心理准备,而她要是没有撞到他们又将会面临什么样的地狱,在场几人心知肚明。
然而人是不能和狗比耐力的,哪怕是警校出来的大猩猩也不行,更何况比格还是猎犬,那只小狗看上去还是精力十分旺盛的类型。
“分开!分开跑试试!”诸伏景光在狂奔中试图保持思考,一边喘气一边喊,声音被风吹得变形。
“不…不行啊!” 被追得几乎灵魂出窍的姑娘带着哭腔尖叫,“………它只认我!只会盯着我追呜呜呜呜啊啊啊!”
果然,无论其他人怎么绕圈、急拐,那只精力无穷的犬形恶魔都始终死死锁定着它的主人,如同安装了最精准的追踪器。
“要不……我们直接分开跑吧呜呜呜……”
狗主人一边跑一边转弯试图和五人分开,
“那…那本来就是我的狗,事后大不了洗个澡……”
“都已经跑了那么远了,怎么能轻易放弃!”
伊达航非常有义气地喊道,剩下四人也跟着转了个弯。
“是啊,作为警察预备役的我们,怎么能放着需要帮助的民众不管呢?”
萩原研二朝狗主人俏皮地眨了眨眼,“放心吧,我们是不会放弃的!只要我们齐心协力,事情总会解决的!”
跟在他们身后的另外三人也同时点了点头。
然而姑娘的体力显然已经到了极限,脚步越来越沉,踉跄着几乎要摔倒,绝望的泪水再次涌出:“不行了…我真的………跑不动了…”
就在她腿软即将扑倒的瞬间,一道沉稳的声音响起:“别停下!撑住!”
伊达航高大的身影猛地减速,粗壮有力的手臂一抄,直接架住了她摇摇欲坠的上半身。同一时间,萩原研二默契地冲到了另一侧,伸手扶住了姑娘的另一边胳膊。
“其他人都搭把手!” 伊达航大吼,额角青筋因为负重和狂奔而暴起。
松田一把抓住姑娘垂落的小腿,降谷零则托住了她的另一条腿。诸伏景光拖住对方的肩膀,负责护住对方的脑袋。
只见那姑娘惊呼一声,整个人瞬间离地,被五个警校生以一种近乎抬担架的方式悬空抬了起来!
“保持平衡!向前!” 五人以一种极为别扭的姿势抬着狗主人向前跑去,速度不减反增,五人同时发出了一声人类返祖般的欢呼,一边抬着人一边继续和追着他们的小狗兜圈子。
“………”
由于五人的身高参差不齐,狗主人的姿势也有些扭曲,如今她的表情有些生无可恋。
很显然,五人已经完全沉浸在这场追逐战中了。
“所以!有没有什么办法让那只狗停下来啊?”松田抬着狗主人大叫。
“只让它停下来不够,你难道能下得去手洗它吗?”降谷反驳。
“那怎么办?总不能一直这样跑下去吧?”
“前面!河!” 诸伏景光忽然指向了远处波光粼粼的河面。
“好主意,我们游过去!用水冲!” 降谷零立刻领会了他的意图。
距离河堤还有几十米。抬着一个人高速奔跑,对体力是恐怖的消耗。伊达航呼吸沉重,萩原研二额头上的汗珠大颗滚落,松田阵平的手臂肌肉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颤抖,降谷零的金发彻底被汗水浸湿贴在额角。被抬着的姑娘则紧闭双眼,仿佛已经死了有一会儿了。
“噗通!” “噗通!”“噗通!”
抵达河岸,没有丝毫犹豫,几人如同下饺子一般,手忙脚乱地扑进了冰凉的河水里。
“嘶——好冷!” 萩原打了个哆嗦。
“别管冷不冷了!快!把她举高点!” 降谷零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急促地指挥着。
河水迅速漫过胸口。四人再次合力,将被水一激稍微清醒了些、正在瑟瑟发抖的姑娘高高托举起来,尽量让她只有头部露出水面。他们则环绕在她周围,踩着水,开始在不算湍急但足以带走污物的河水中奋力游动。
“Wer——“小狗丝毫没有减速兴奋地跟着他们跳下河流,小小的身影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曲线,入水后,它周围的水流随着小狗的运动逐渐变得浑浊。
它很快调整好方向,朝呆愣在原地的几人迅速游了过来。
“哇啊啊啊它过来了它过来了!!!”
“好臭!水居然都变黑了吗?!”
“快快逆水往上游游,往上游!”
一行人手忙脚乱地开始逆着水流往前游,小狗身上的污秽在剧烈运动中逐渐被河水冲刷。
他们游了近十分钟。
“差…差不多了吧?”萩原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嘴唇都有些发紫。
位于队伍最末端的诸伏景光艰难地扭头看向身后明显已经干净不少的小狗,“看上去好像没问题了……”
话音刚落下,六人同时松了一口气。
五人如同疲惫的水手,托举着他们的“战利品”,小心翼翼地朝另一侧河岸挪去。湿透的衣物沉重地贴在身上,每一步都像灌了铅。当他们终于踉踉跄跄地踏上坚实的土地,把姑娘安全放下时,所有人都像被抽掉了骨头,瘫坐在河滩的碎石和湿草上,只剩下大口喘息的力气,胸膛剧烈起伏。
“谢…谢谢你们……”姑娘瘫坐在地,劫后余生的泪水混着河水滑落。
这次过长时间的游戏也消耗掉了小狗的大半精力,它在爬上岸后猛地甩了甩身上的水,再溜溜达达地跑到了自家主人和带着自家主人的大猩猩面前摇尾巴。
“哈……”
诸伏景光撑着上半身坐起,伸手摸了摸小狗的脑袋,小狗也活泼地舔着他的手。
“你喜欢它吗?”
狗主人问道。
“我蛮喜欢狗的。”
诸伏回答道,他戳了戳小狗的脑袋,而小狗却在舔了他几口之后又哒哒哒地跑到河边喝水去了。
“你喜欢的话,就送给你了。”
狗主人弹簧似的从地上坐起,眼神亮得惊人,
“包狗粮狗笼还有狗证以及三针疫苗,我倒贴五百日元,现在就给你!”
她顿了顿,
“送给你们!”
“不……”诸伏刚想拒绝,就听见了一阵异响,扭头望去看见的便是小狗在狂吐一些马赛克。
熟悉又异样的味道顺空气飘进每个人的鼻子。
“咳咳咳——!” 松田阵平正喘着粗气,抬头便直接被口水呛住,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咳嗽,咳得满脸通红,墨镜都歪到了耳朵上。他抬起一只湿淋淋、微微发抖的手,朝着姑娘和那只狗的方向,用尽全身力气疯狂摆动,每一个细胞都在呐喊拒绝。
萩原研二瘫在地上,有气无力地抬起一只手,虚弱地摆着:“小姐……你的好意我们心领了……” 他喘了口气,苦笑着补充,“这福气……实在太大,我们几个…消受不起啊……”
而另一边,降谷零还未彻底平复呼吸就赶紧扑过去压着好友的手以防对方彻底了结那只刚刚被小狗舔过的右手。
“不要拦我zero,这只手已经不能要了……”
“hiro冷静,这不是什么大事,洗干净就好了……冷静啊啊啊——!!!”
最终,五个落汤鸡和一个惊魂未定的姑娘,外加一只恢复常态、开始好奇嗅闻河边野花的垂耳怪叫驴,一起挪到了最近的一家宠物店。
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拖得长长的,映在宠物店的玻璃门上。乱七八糟的五个人湿透的制服紧贴着身体,在晚风中带来一阵阵刺骨的寒意,控制不住地打着寒颤。
“所以……”
听着宠物店里“Wer Wer Wer”的叫声,萩原研二缓缓开口,
“拉面,还去吃吗?”
“你确定我们还有胃口吃东西?”
“……那我们还是回去吧。”
第二天,警校训练场上,往日生龙活虎的五个身影变得有些萎靡。此起彼伏的咳嗽声和擤鼻涕的声音成了背景音。
松田阵平裹紧了外套,往日灵活拆解器械的手指此刻有些发僵,动作明显慢了几拍。降谷零努力想集中精神,但一个突如其来的喷嚏让他猛地后仰,金发都跟着颤动了一下。萩原研二蔫蔫地靠在墙边,往日神采飞扬的桃花眼此刻也显得有些无神。伊达航的嗓门也低沉沙哑了不少。只有诸伏景光还算能稳住,但眼下的淡淡青黑和不时轻咳也暴露了状态不佳。
教官严厉的目光扫过他们,眉头紧锁:“怎么回事?集体掉河里了?”
五人动作诡异地一致,同时低下头,避开了教官审视的视线,空气里弥漫着尴尬的沉默,以及无法抑制的、压抑着的、此起彼伏的咳嗽声。
“哈哈,意外,都是意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