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之下•人器篇（误）
【王道长同人文】乡野（湘也）cp（羁绊） 王也X秦湘
第一章•人器
车水马龙的北京城，街道上灯火通明。
小巷深处，少女睫毛颤抖渐渐苏醒，抬头望向巷外的一片霓虹。
她从粗糙的地面爬起，抚平身上的老式旗袍，挽好发髻，从幽暗处走进光里，接着按下耳环上的发信器，静静站在夜风中等待。
街道上人声嘈杂，汽车喇叭声的源头是一个个急躁的躯壳，少女幽深的眸子收纳这个五光十色的世界，眉间凝结着淡淡的忧伤。
夜愈发深，喧嚣渐渐散去。
这个世界啊，喧嚣之时不明意义，喧嚣散去又显死寂。
昏黄的路灯下，醉汉手拿空酒瓶沿着路牙子走得跌跌撞撞，重心不稳扑倒在地还不停叫嚷着干杯，接着喝
“夜深了，早些回家吧”清冷的声音弥散在暗夜里，或许温柔搅拌进微凉的夜风再和着微凉的月色就会显得冷些。
醉汉听到声音揉揉眼睛，顺着石板路上的颀长暗影看到了路边一身月白色老式旗袍的女人。
“乖乖，做梦嘞？”他终于觉得自己喝多了，呆呆坐在地上。眼前的女人在路灯微光下虚幻成神明，连对视都变成三生有幸。
刺眼的车灯光由远及近，晃得醉汉睁不开眼睛，女人消失在这个偏僻的地方，一如梦境。
少女早数不清这是第几次在陌生的地方醒来，秦湘，这是她的名字，一个渐渐在普通人视野里消失的名字。
“辛苦”她的嗓音一贯温柔
司机面向她点头示意后发动汽车，路灯光断断续续照进车里，沉默的空气忽明忽暗。她一直望向窗外，眼里没有神采。
周围的车和人渐渐多起来，霓虹闪烁，人声鼎沸，汽车驶入别墅区
还在举行酒会的人家灯火辉煌，欢声笑语溢出庭院，浮动在茫茫夜色里。秦湘微勾嘴角，但这笑容很快被敛去。
“小姐，到了。”
“谢谢”
她搭着开门女孩的手下车，别墅客厅散发出的昏黄光线溺毙在暗夜里。
秦湘的表哥秦骁此刻正坐在客厅沙发上等她。
秦骁这阵子里里外外忙得焦头烂额，国内股市大跌，连带着家里的公司受影响，妹妹秦湘又在这节骨眼上失踪，急得是彻夜难眠，一得到妹妹回来的消息就赶到秦公馆。
“给表哥添麻烦了，我们上楼谈吧”秦湘满脸歉意地引着秦骁去二楼书房，沏好茶示意他稍等片刻。
本来坐立难安的秦骁在看到妹妹翻文件后像吃了颗定心丸。所有事情应该会被很好地解决，他这样想，并向秦湘提供更多信息 “大盘从六月开始暴跌，虽然很多人说这是暂时的，但我还是觉得不安心。京鸿集团的股票目前倒是没受多大影响，董事会方面希望公司注资稳住股价，等大盘回暖。”
“我觉得还是撤资好一点，市场泡沫太大，杠杆融资纷纷退场，现在这样，盘里会有大笔资金撤出，短期内是等不到回暖了”秦湘的行业嗅觉一向灵敏
“嗯，我也是这样想的，但董事会否决了我”
听出表哥话里的无奈，秦湘翻页的手停顿片刻“你也可以先听董事会的意见，稳住股价，找合适的机会再做讨论……要是董事会一直不同意撤资，只能看准机会停牌。切忌拖泥带水，保住公司元气要紧，未来一段时间不好过啊。”
“我记下了，你还有什么要嘱咐的么”
秦湘确实还有很多东西想说，但她沉默了，片刻后只是淡淡补充道“哥，其实你不用事事都来问我，现在的你，不需要我参谋也可以独当一面的。”
秦骁明白，这个妹妹从小就是天才，一个能临危不乱力挽狂澜的人，有她在，别人都会暗淡下来“我……怎么比得上你呢？”
“哥，说真的，这么多年历练，你早已比我强了，况且我以后要是不在了，你找谁呢？”
“嗯？你要走？做什么去？去哪里？”
“不，我只是做个假设……哥，真的没必要觉得我是什么自带光芒总会压着你的人，没有这回事的”
“我没这么想，也没嫉妒过你，就是觉得，既然你强我就听你的，一切为了咱们老秦家嘛”
秦湘松口气点头道“谢谢哥，只要我在一天，就会为家里谋划一天……夜深了，我送哥回去吧。”秦湘将文件递到秦骁手上，意他放宽心。
二人下楼走到玄关口，秦骁谢道“到这里就行，虽然在夏天外面还是冷，你快回吧，别送了，有司机接的。”
秦骁走出几步不放心，又折回来
“三叔三婶儿都移居国外了，只留你一个人生活，家里长辈也都不来看看你……其实你就搬到爷爷那里也不会有人说三道四”
秦湘打断他“大伯二伯都是军人，怎么会为难我呢？只是我命不好，走得太近会连累你们”
“可我们到底是一家人”
“表哥，我给长辈们添了那么多麻烦，到现在家里还照顾着我派人保护我，我已经很感激了。要是长辈们问起来，告诉他们我一切都好，尤其是爷爷，别让他太担心我。还有，帮我问嫂子好。”
“诶，好”秦骁临走时还是不放心这个妹妹，但也知道自己根本帮不上忙，只能叹气。“湘儿，别嫌表哥啰嗦，这样下去真的不是事儿。”
“没事的表哥，总会有办法的”
送走秦骁，秦湘躺在长椅上，遥望远处闪烁的灯光。
人生如絮，随风飘荡；何必牵扯那么多人，徒增伤感呢……
叹息间秦湘怀抱着未合上的书沉沉睡去。
清晨，王家
“嗷呦，老爹，早啊”王也高扎马尾，身上T恤配短裤简单干净，此刻瘫在沙发上和王父打招呼。
“小子，收拾收拾，今天有个人要你见”王卫国从二楼下来，走到立身镜前整理领带
“谁阿，要是您想见什么人自己去就行了，拉着我干嘛？”王也摊在沙发上打了个哈欠
“随你吧，老秦家的丫头，想着你们有些年头没见了，招呼你一声”
“啊，她呀”王也瘪着嘴回忆了一下，绕绕手指“见见也成”
他从沙发上起来，端起保温杯喝了口水，走到门口换鞋
“你就穿成这样去？”
“是啊，可不是嘛！老同学了，没事儿，这衣服再丑能丑过校服？走吧走吧老爹，再不走就过饭点儿了，别让人家等急喽”
王也推着自家老爹往外走，王父无奈摇头，这倒霉玩意儿，可别给搞砸了
王父在车上和杜哥谈生意上的安排，期间接了几个电话，还不忘跟王也闲聊几句
王也靠着座椅出神：秦湘，是有些年头儿没见了，也不知道那个干什么都要做到极致的丫头现在是什么样儿，这些年没听说她了啊。诶？她以前长什么样来着？
不知不觉汽车已驶入饭庄，王也下车后伸了个懒腰
“嘿呀，今儿天气挺好，这地方不错啊！”
王父看王也吊儿郎当散漫得很，回头催他，自己先跟随侍者走向饭庄入口。
王也见王卫国走远才站定四下打量，最后望着西南角浓郁的炁淡淡开口“唉…看来这局，不简单啊……”
“刚才走偏，来晚了，不好意思啊，不好意思……”
刚进包厢打招呼的王也见秦湘第一眼就怔在原地，紧盯着那张挂着得体微笑的脸，此刻那双弯弯的眸子也正回视他。
“小也，是不是不敢认了，湘儿是个大美人，也难怪你小子看呆了”王卫国出声招呼时王也才回神，立刻答腔
“哦，是，这么多年没见我都认不出来了”他拉开椅子坐在秦湘对面，其实王也惊叹的并不是秦湘天赋的美貌，而是眼前这个瘦削的姑娘作为这满屋浓醇炁流的中心显得如此危险。
“诶，秦叔叔怎么没来啊？”
“你秦叔五年前就搬到海外去了，这几年湘儿一个人在国内生活。”
王卫国和王也交谈时秦湘取了一瓶干红起身倒酒“湘儿谢过伯父多年来的照拂”
“你这丫头，谢什么，我在你爷爷手底下干过，和你爸是出生入死的战友，照顾你应该的。我啊特想有个闺女，努力多年也没有不是，就把你当亲闺女看呢。来，这是小也，你们小时候还一块玩儿呢，说起来有些年头没见了啊”
“也总”秦湘举起酒瓶，王也伸手盖住高脚杯口，把保温杯放上桌 “这些年我都在山上修行，不喝酒”
秦湘的表情稍有停滞，但很快恢复温和的笑容“是秦湘招待不周，道长见谅，您喜欢喝什么茶”这微妙的表情变化一刻不落落在王也眼里
“随便给他弄点就行了，湘儿你不用这么客气，也甭叫也总怪生分的，叫他小也就行”王父说着瞪了王也一眼
王也立刻举双手投降“哈哈，对，还像小时候一样叫我小也挺好”
“明明您比我还大一些”秦湘柔声软语，走路摇曳生姿，归位后招人去给王也泡茶
王也敷衍一笑后打量着秦湘陷入沉思，“看来是非要我们喝她的东西不可了……”
王也侧身与杜哥耳语“杜哥，你跟我说说这个秦湘”
“你们不是同学吗？”
“多少年前的事儿了，早忘光了都，杜哥你知道什么，就随便讲讲”
“成，秦海权，就是你海权叔到现在也只有她一个女儿，这孩子说来也奇怪，出生那天就把一个算命的吓疯了。疯疯癫癫说了一通，大概是说这孩子命不好，一生不顺。但这都是传言，具体那道士说了什么咱也不知道，但我觉得说这孩子命不好都是瞎扯，京圈儿这一辈的孩子，就没有比她更成事的。话说回来，她家里人还听王总的上山求过签，后来不知道怎么闹得不愉快就下山了”杜哥迟疑片刻接着说“不过听说自武当山之后秦家要带她去了几个地方，结果是什么咱也不知道，挺神秘的”
“那个算命的，说她命不好，可我这怎么算不出来呢？”王也挠挠头，方才算了一卦，结果却是一片虚无，听着听着觉得头疼。
“没命？怎么可能？”
“是真的，绝对错不了，这种情况我也是第一次见，这几年她一直和老爹联系么？”
“自从秦三爷出国，她就一直和家里来往，逢年过节来看看，没做过什么出格的事儿。小也，你是觉得她有什么不对劲儿么？”杜哥说话的工间（*1）瞥了眼和王卫国相谈甚欢的秦湘
“我也说不准她想做什么，再看看吧”王也的视线落回到秦湘身上，开始细细打量这个人。怎么说呢，精致得像从画儿里走出来的一样，容貌姣好举止优雅，一身月白色的古法旗袍，乌发低绾。看起来性格温和，挑不出什么毛病，王也不由撑起腮帮子“看不透啊”
正和王卫国交谈的秦湘感受到他的目光，与他对视后莞尔一笑
王也一下子坐直溜了，倒吸一口气“这笑容，三九天的冰都得化喽”接着他愈发郁闷地撑起了腮帮子“怪了，美则美矣，不心动啊。”
吃饭聊天个把小时之后王卫国被一通电话叫走，临走时嘱咐王也留下招呼秦湘，这期间风平浪静，茶水酒水都没问题，王也脑子里模拟的一出出博弈大戏，嘿，都没上演。
王也糊弄走了老爹，继续回座位上观察秦湘
“看样子她不具有攻击性，可那一团炁怎么看都不是普通人能有的”王也正犯嘀咕，秦湘却把其余的人都支走，包厢里只剩也湘二人隔着圆桌面对面坐着。
“嗯？现在要动手？终于按耐不住了！”一看秦湘有所动作他可就不颓了，掌心蓄了炁随时准备开打。好嘛，因为这个风后奇门这一天天的都不让人好过，这秦湘布的局也是够大够持久啊。行吧，有几波人来几波人，一次性了结才好！
“王道长，秦湘今日见您是有一事相求”
诶？？？王也有点懵，原来不是想开打啊。他将掌心的炁散去，挠头干笑。不过像她这种，普通的事情也求不到自己头上，不好接啊“您太抬举我了，我就一小道士，帮不了”
“今日所求之事已困扰我多年，本不该叨扰道长，但听说您手段了得，所以想请您帮帮我……”
“害，真没什么本事，我现在还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呢，能帮什么呀？”王也说罢起身告辞
秦湘追到门口拉住他“道长，我知道您什么都不缺，但请您考虑一下，条件您随便提，这是我的名片，您想好了可以随时联系我”
王也接下名片又细细打量了秦湘一番，没有回答便转身离去，走出几步后向后挥手道“不必送了”
秦湘望着王也的背影深深叹气“不过试试罢了，结果如何并不重要……”
“这次又没抓住她，这女人太邪性，我们的异术居然都失灵了”
“一个小丫头都搞不定，你们这几波人都是干什么吃的？”
“有本事你去啊！站着说话不腰疼！”
“要不是没安排我，怎么轮得到你们这帮废物一次次失手”
.....
坐在沙发上的女人目光幽冷地扫过叽叽喳喳各不相让的众人“我只关心她最后能不能被带来”
众人噤声后女人脸上露出阴邪笑容，眸子里满溢幽蓝光芒“去吧各位，如果不能带她回来，你们就去死吧”
回荡在阴暗房间里的声音令人毛骨悚然
“秦湘很特别，这丫头，一定要攥在手里才行”
鹰隼已经锁定了猎物
*1.工间：北方一些地区的方言，指做一件事持续的过程之中
第二章•浑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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