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凛冬已至,12:25】听说某红色暴君穿越了?
企划”凛冬已至之时·2020苏祭“
苏露异体
国设预警
严重ooc,极度沙雕
(定时发布,评论等我回来再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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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身为红色暴君,坚信社会主义。在望着红场上的红旗缓缓降落,而自己并没有死亡,而是穿越了。
你会怎么办?
至少伊利亚表示他是……懵逼的。
在被别人以外来入侵人士的名义,抓到王耀面前时,伊利亚表示,他是彻彻底底懵逼的。
这一点也不布尔什维克!
王耀坐于金漆雕龙座上,这红眸无论如何也不愿下跪的外邦人士自然引起他的兴趣。“外邦入侵人士吗,不……你不是……”食指轻敲了扶手两下,他挥手让所有人都下去。
伊利亚呆愣的看着王耀下了龙椅一步步走近。
“你……”王耀紧咬着牙龈,压榨自己脑中仅有的外邦语言:“emmmm……Can you……speak Chinese?”
???小伊利亚你是否有很多问号?
……为什么是英语……为什么……我看起来像那个脂肪球家的人?还是那个伪绅士家的?达瓦里氏你变了,你真的变了,你看见我第一个反应是资本主义的语言了。你不是我的小布尔什维克了。
见伊利亚无(怀)动(疑)于(人)衷(生),王耀有些尴尬。该不会是傻的?
“我会说中文……但是我可能听不懂你刚才那句(别信)。”“早说。”伊利亚无奈笑笑,你也就刚问啊。
“你也和我一样?你是哪个国家的?”王耀上下大量了一下面前的人,按照体型来看也应是大的国家了,为什么我从来没听说过……
“我伊利亚•布拉金斯基,我的国家……”是严冬里的苏维埃。伊利亚缓缓拉低了自己的军帽,帽沿将他赤色的双眸盖了个严严实实到了嘴边的话又吞了回去:“我的国家已经逝去。”
“那你是做了普通人?也不像啊,即使你是以前的国家我也不可能没听说,毕竟连比我年纪大一点的……都死了啊。”说如此,王耀表情有了一丝微变。
“我的国家没有完全破碎,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我没有消失而已,而且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到这里了。”伊利亚苦笑,王耀微微皱眉,有点麻烦。
“算了,那我会让人给你安排一下住处,八月五日……也就是后天,是千秋节,到时候有重大的节日,到时候有很多外邦人会来,也许有你认识的呢。我有事先走了。”
“等……”伊利亚伸出手没能触到转身离开的王耀衣袖,他将手又缓缓收了回来。
达瓦……小耀……
不,你不是他。明黄色的龙袍着身与他背后金塑成的殿堂混为一体。伊利亚没有心情欣赏,这般灿烂的颜色不该,不该属于他存在过的那六十九年中世界任何一个角落。
“大人,刚刚那个意识体……怎么办?”王耀揉揉自己发疼的太阳穴,长叹出一口气:“金屋藏娇。”
“哈?大人,这不好笑。”“把他安排到我的住处旁后,禁止任何人过问,尤其是……皇上。”王耀伸出粉舌,将唇舔湿了些:“他如果没有过于异常的举动,平时偷偷监视就行,不用天天来汇报,但一定要防止他接触任何有关政治的事。”
国家之间,只有利益。
普通人,寿命仅有百年。
伊利亚,如果你愿意,你可以陪我久一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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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菊你来了?”“nini……”王耀将未到自己双膝的本田菊抱起:“怎么了?”本田菊缩在王耀怀里瑟瑟发抖,王耀旁边那个铂金发让他感到本能的恐惧。“nini,我可能不太舒服,我还是回去休息吧。”
“什么?现在?你不是很久就期待了吗?”
那是当然,毕竟是耀家大宴群臣,召集百姓的庆典。但是那双从血中萃取出颜色的双目让他实在没有任何胆量。
“那好吧,我会给你带点东西的。那……伊利亚,我们一起去。”王耀转身询问旁边的伊利亚,并没有发现任何不对劲的直称了伊利亚的名字。伊利亚先是一愣,又无奈笑了笑:“好。”
走时,伊利亚微微扭头撇了一眼与他们背道而行的本田菊。
这片繁华不属于他,不属于他的那个时代。琥珀酒、酒如泉,以金樽相击。悬的老高的翠玉珠帘伴着琴声摇曳。底下歌舞升平,红袖轻纱中竟满是檀香。
伊利亚那双眼已经习惯了战场上单调的黑与红,头一次接受这般耀眼且斑斓的光线,没走几步,眼睛就一阵发酸,眼睛不断溢出泪水。
“你没事吧?”
哭……哭了?不至于吧……王耀有点手足无措,连忙去拍打伊利亚的后背。
“没……没事。只是眼睛有点酸。”伊利亚有些无奈。
“伊利亚,你不喜欢小菊?”开门见山,伊利亚不知道怎么回答。如果没猜错他应该是穿越到了古时候。他习惯性摸了摸自己外套的衣袋,想点支烟,却突然反应过来王耀在场。
“……有些故事在知道结局是场悲剧后,再去看过程的甜蜜,只会让人觉得恶心。”记得在中苏交恶之前,王耀随伊利亚在战场上打滚摸爬,身上大伤小伤层层叠叠,但他们是意识体,很快就会恢复。
只有他后背的刀伤止了血,掉了血痂却留下巨大的伤疤,始终没有恢复过。
王耀自然察觉到伊利亚语气中满怀的愧疚以及悲哀,他沉思了许久,突然露出自嘲般的笑容:“但有时候再恶心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啊。”大唐,是当今全天下皆知的繁华,而这种繁华已经悄悄开始虚伪了。
他几千年就存在了,对于这片过了分的盛世,剩余的寿命自然很是清楚 。“小耀?”只见王耀紧捂住自己口鼻,不断的咳着,血液从他的指缝间渗出。
他身体的内底腐败,他自然很是清楚。“嘘,伊利亚不要告诉别人哦。”王耀刚抬手想用衣袖将血迹擦去,几张纸巾递到他面前。
“这是什么东西。”
有点像个手帕?
“……你拿这个把血擦擦,沾在袖子上也很容易被别人发现的。”伊利亚指尖微微颤抖。“没事,但是谢了。”
皇上一心扑在贵妃身上,皇宫里的也是……哪有空管我。
王耀对着烛光不断擦拭被自己偷偷改造过的唐刀,刀锋闪着尖锐的寒光。差点忘了送给小菊的礼物。
伊利亚默默站在窗外,拉低了头上的军帽。
这里柔软的床铺叫他怎么可能睡的习惯。他习惯性偷偷溜到王耀卧房,而得过王耀命令的侍卫也只能睁着眼睛装傻。
那把刀……小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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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华逝去,政变来的极快。
王耀不得不跟着圣上逃出京城。他喊走了下人,坐在床上将头靠在旁边伊利亚身上:“让我休息一会。”伊利亚犹豫很久将手放在缓缓放到王耀头上。
王耀没由来的安心,一闭眼竟沉睡了过去。伊利亚缓缓坐到床边,尽力放轻动作不打扰到王耀。
我最好的学生,我的小布尔什维克,我亲爱的达瓦里氏……他可能需要重新认识一下他的学生了。伊利亚长叹。
在一片繁华中,王耀却悲哀的明白只是假象。他活了太久,他知道太多,他已经猜出那结局,但国家意识体对于上司的决定丝毫不能左右,他控制不了国家的兴衰,也不能左右自己的结局。
他曾经以为王耀年龄只是比较大的数字而已,但是他现在才还能这么坚持想。
“咳咳咳!”王耀猛然睁开双眼,一口脓血咳到伊利亚身上。“小……小耀?”伊利亚顾不得自己,却只听到王耀喃喃自语:“唉,所以说……真的没必要把我也带出皇城啊……”
“伊利亚。”王耀苦笑着抬头,露出一丝歉意:“唐朝已经坚持不下去了,抱歉,弄脏了你的衣服,让我再睡一会。”伊利亚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什么情况,王耀头就低了下去,没了反应。
最近跑来跑去,应该是劳累过度……吧?“小耀?小耀!”伊利亚颤抖着试了试王耀的鼻息,连最后的一丝气息都断了。
眼前一闪,就只能看见那交织的红与黑。又一个同志走了……
不,不只是同志,还是他爱不起的黑发爱人。
……
手背上暴起的青筋落下。
伊利亚紧紧抱着王耀,唇瓣抵在王耀的眉心,双眼无神的睁着。他想起苏解前夕,王耀来找他,告诉他,还想和他一起去白桦林……即使那里在伊利亚疯狂的时候,被毁了个一干二净,连灰都没留,只剩一地不平的焦土。
抱歉……
“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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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伊利亚?”
“嗯。”
等王耀再次醒来,他仍然躺在伊利亚怀中,而伊利亚双眼发红,使得他看起来更加恐怖。朝内动荡,王耀死后两天没被发现实属正常,但王耀实在没预料到伊利亚会一直抱着他直到他醒。
伊利亚转动着干涩的双眼,强撑着将王耀慢慢放到床上,去找点水给王耀喝。
第一步,僵了骨相撞发出不小的声音。
第两步,眼前一阵阵发黑。
第三步……“砰!”“伊利亚!”
“所以……你的意思是说,每更换一下朝代你都会‘死’去一次,过两天之后以另一个朝代的意识体苏醒?”伊利亚嘴角有些抽搐。
“毕竟我家沉淀的文化太多了啊噜,如果再造出一个意识体的话,完全承受不了。”王耀费力的解释,而他越怎么解释伊利亚脸色越黑。
他虽然曾经没有过多用心研究王耀家的历史,但是可以从本田菊的年龄推算出个大概。(别问我为什么不用耀耀的年龄算,耀耀年龄一直没有具体到百年)所以他来晚了,还是不能完全了解王耀吗?
而王耀不动声色地观察着伊利亚的每一丝表情。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怎么相信这个……不清楚是人还是意识体。
可能……是因为伊利亚除了他,没有身为国家的后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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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蒙古留下的孩子?”王耀微微皱眉,怎么这么像那个谁啊……嗯……除了眼睛颜色不太一样。
“小耀,怎么了?”伊利亚走近,王耀蹲下替子露拍去落在身上,还未化去的雪,然后轻轻抱起:“伊利亚,这……你的娃?”伊利亚看清后,很是无奈道:“我的国家以经逝去,我哪来的孩子?”
“可是……”王耀注意到子露被冻的通红的脸颊,用手轻轻握了一下他的脚踝,发现一片冰凉,王耀摘下自己的斗篷将他紧紧包住,仅留了一张脸露在外面。
“可是真的很像啊,啊噜……放心,都是兄弟,没必要瞒着嘛。”王耀提肩撞了一下伊利亚。你懂?你懂个伏特加!偏偏只有这件事,你从头到尾都没懂过。
“怎么了?”王耀只知伊利亚脸突然黑的几乎滴墨,但未发现哪里不对,伊利亚深吸一口气,插入衣袋的手紧握成拳,勉强从牙缝中压出几个字:“小耀,你还是先将你怀里的放下来吧。”
放下来给你吃吗?王耀连忙往怀里塞的更狠了。伊利亚见此,怒气瞬间消散,叹出一口气:“他是这北方的一个国家,那里冰天雪地,相比之下,他不可能适应东方的气候。”
他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他是意识体,也不会在自己国家冻死的。”“……那是不是只要北方打下来,就迟早能适应了吧。”
?!!适应个鬼!伊利亚想把一个大大的“危”字打到自己头上。
冷静冷静,自己教的……自己教的……都是自己教的……
“我开个玩笑。”王耀将子露放下,又忍不住扯了一下团子的脸,才转身离开。
与之并肩而行的伊利亚头稍转了一点,幼年的自己果真如同痴了一般,盯着王耀的背影,没有反应亦没有言语,只是瞪大了一双眼睛,那双红肿的双脚踩在垫上斗篷的雪上。
他会活下来的。
如果年幼的他存在的话,也就是说历史很有可能重演,那他怎么阻拦……
“伊利亚?”王耀伸手在伊利亚面前晃了晃,却被伊利亚一把抓住。“怎么了?伊利亚你不会是……怕小孩子吧?每次看到,都不太正常。”王耀试着将手抽回,却怎么也抽不回来。
“……才没有,你手太凉了。”伊利亚笑着用指肚轻磨王耀手背上打仗留下的伤。
没什么,只是发现一只达瓦里氏和以前一样,一点都没有变而已。
“话说……伊利亚,你这身衣服到底是什么布料做的?”
“……”
“都不用清洗吗?”
“……”
“从来没见你换过。”
“……这是我们国家的特殊布料,不需要清洗。”伊利亚欲哭无泪。我就带来着一件军装,我好歹也是意识体,不可能穿你家的服饰(也穿不好)。平时都是自己偷偷洗了,就着湿的穿上。
我太难了……
“哦……”原本还想着能不能研究一下款式,帮伊利亚多做几件和这差不多的呢。
伊利亚抱着再次断了气息的王耀,露出无奈与苦涩参半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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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利亚冷笑,凑王耀耳旁不知说了些什么,王耀一惊,往后跳了一步,满脸拒绝。伊利亚突然紧紧掐住王耀的脖子,将他压到办公桌上。
伊利亚!坐在龙椅上闭目休息的王耀猛的睁开眼睛。“兄长兄长。”王耀将扒着自己小腿的王湾抱起来,坐在自己腿上:“怎么了湾湾?”
“兄长,我想出宫去玩。”王耀先是一愣,随后苦笑,把被揉乱的袖子从王湾手中拯救出来:“宫外不安全。”“兄长每一次都这样说,到底哪儿不安全了?”
王耀张了张唇,沉思了片刻:“马上……就要不安全了……”王湾听不懂,又没有办法,只能跳下来气鼓鼓跑远。
王耀揉了揉自己发疼的额头:“这孩子……嘉龙,你在哪做什么呢?”“兄长……我是濠镜。”王濠镜表情有几分复杂,走近之后,才发现王耀眼上琥珀色似乎淡了许多。
“兄长,你的眼睛……”王耀怂了怂故作轻松:“唉……果然瞒不住濠镜吗?”他僵了一瞬,转而继续说:“只是下降了些而已,也没有什么大碍。”
王濠镜双眉紧紧扭成一团。兄长口中的视力不佳,应该离全瞎不远了吧。
王耀凭着自己的听觉,得知濠镜还没有离开,只能投出一个无奈的笑容:“濠镜,你先回去吧,我再休息一会。”语气中带有一丝不融拒绝的肯定。王耀并没能休息多久,就有一人冲了进来,脚不小心还绊到了门槛,腿一曲,双膝着地向前滑了半米。
“不好了大人,老祖宗非要建园子,咱把头抛了都拦不住啊。”王耀嘴角残留的笑意僵在脸上。该来的,躲不掉。
他以为自己不怕死了,因为即使他死了,过两天依旧会醒,但是这一次他真的还会醒吗?
“建的园子……叫什么?”
“圆///明/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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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着“圆//明/园”三字的匾额沐浴在大火之中,王耀努力睁大自己双眼,却只能看见一片混有些许黄的红光。在大火的哀鸣声中,后背传来刺骨的痛。
他无法听清本田菊究竟对他说了什么,只能强忍着疼痛,咧个扭曲的笑容:“我希望……你现在手里的刀,不是当年我送与你的那把。”
本田菊一愣,低头看了一眼手中还在滴血的刀,右眉跳了一下,连血都不擦就直接把昔日里自己最心爱的刀插回腰间:“……未能如您所愿。”
这是本田菊离开时所说的最后的一句话,也是王耀唯一一句听清了的话。他跪坐在一片烧焦的枯木中,不知是因为疼痛还是因为可笑,身体紧紧缩成一团,不住地颤抖,眼泪不断外溢,王耀终是崩溃,他捧着一团焦土,嚎嗷大哭。
连哭都没能哭上多久,他就被一群说着各种语言的嬉笑声,推着搡着锁入自己土地上的地牢中。
“good night,my laddy.”王耀手腕上被套上沉重的锁链,发辫不知何时被扯散,长发胡乱地披在身上,被血迹粘连成一块又一块。双眼彻底失去所有光泽,长袍沾满了灰尘,无法辨认出原本的颜色,对来人没有丝毫反应。
亚瑟打开牢门,替王耀将挡住面部的发丝缕到耳后,双眼微眯像是在欣赏艺术品。谁能想到东方的巨龙会坠落至此呢?“咳咳咳!”王耀双颊被捏住,一股刺鼻的液体流入口中,生理性吞下一口后,胃里如同被扯开般剧痛。
亚瑟松开他的脸后,后退了几步,很有兴趣听着王耀挣扎时带动锁链撞击的声音。“亚蒂,你在这里做什么?外面都在比赛谁带回的黄金多,去晚了可就没有了。”“得了吧,我家一共就那么多船,已经用最快的速度运了。”亚瑟对着阿尔翻了一个白眼。
弗朗摸了摸自己下颚:“这是灌的什么?你还从那么远的地方带了玻璃杯……真是够恶趣味。”亚瑟抱着双臂,左手食指和中指间夹着一个高脚杯在晃悠:“baka!你有脸说我?裸//奔狂魔!”
弗朗西斯嘴角猛的一抽,指着亚瑟刚长出的第七根眉毛:“你懂什么,那是因为……”
“已经断气了……”
弗朗西斯一口气没上来,差点呛住:“小阿尔,你怎么也跟亚瑟一伙了?”
“不啊。”阿尔站在王耀面前,锁链的撞击声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停了。“我是说王耀,已经断气了。亚蒂……你该不会把死扛给泡进水里了吧……”
这让hero回去之后怎么面对hero亲爱的快乐水啊!(都是黑色的)表面冷静的阿尔,内心慌的一批。
“这只是普通的罂/粟花汁液而已!还有,是司康不是死扛!”
但是不管怎么说,今年算是过了个好年了。
“当!”三人被同时吓了一跳。“呦,斯捷潘怎么来了?哦,我忘了现在应该喊伊利亚了。”伊利亚一言不发,瞬间从腰间拔出一把手枪,对准了阿尔眉心,阿尔一愣。
伊利亚看了他一眼,枪口缓缓平移,对准了绑着王耀的两条铁链就是两枪,然后走近缓缓蹲下,将枪塞上保险,一手横在王耀双腿腿弯,一手扶着他的后背,直接抱起。
伊利亚的举动着实吓傻了几个人。“喂,伊利亚,你不会是要带他出去吧?别忘了这事你家也有份。”弗朗西斯紧皱成一团,伊利亚步伐一顿,嘲讽扫了他们一眼:“你们说的斯捷潘……跟我伊利亚有什么关系?”
语罢,偏头咬下自己披在肩上的大衣,将王耀裹入其中,快步离开。
“fuck!亚蒂你也不说几句。”反应过来的阿尔气不打一处来,他虽和伊利亚不合,但现在不至于见面就拔枪吧。亚瑟手一松,高脚杯摔在地上四分五裂。从伊利亚拔枪时,他就知道他们拦不住。
只是有点想明白伊利亚为什么感觉那么生气,是因为王耀吗?他们交集也没听说有多深,不至于不至于……
已经第几次了?伊利亚一时不知道该替王耀悲哀还是为自己悲哀。
天真冷,他将王耀又往怀里塞了塞,历史不可更改,他跟在王耀身旁的几(百)年,偷偷尝试很多次了,最后王耀都是倒在他怀里,体温渐渐下降,再回升。他终于明白为何金秋之宴上,王耀看见却是一个王朝的灭亡。
在王耀最后一次醒来换上清朝的服饰时,伊利亚趁着宫中内流未平,偷偷去往了俄国。若他还仍陪在王耀身边,等到清朝也步入末年,定会在斯捷潘去逝前与阿尔等人相遇,到时候扯出来的麻烦……
而且他要去验证一个猜想,事后证明他猜对了,这里虽有幼年的自己甚至斯捷潘,但斯捷潘倒后却没有第二个伊利亚出来。
也就是说,他不得不再次成为苏维埃的意识体。
伊利亚将王耀藏到斯捷潘在王家留的居住地,一如往常,守到王耀醒来,甚至有点熟练。
“老眼昏花”良久的王耀再次睁开双眼,感叹自己居然还能醒来之余,心头又是一冷,眼前依旧一片漆黑。“别动,你的眼睛不确定还能不能适应强光。”伊利亚一手紧紧捂住王耀的双目:“我是伊利亚,所以你就是这个国家的意思体?跟我走吧,我的小布尔什维克。”
伊……伊利亚?王耀小腿一蹬,正准备责问伊利亚这几十年跑哪去了?话到了嘴边又吞了回去。
不,你不是他……
见王耀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说话,伊利亚额角划过一滴冷汗,该不会这么快就被露馅了吧,他自以为自己演技挺过关的啊。如果改变不了历史,最后仅剩的一段时间,不如按照历史走。
而王耀反应过来伊利亚方才说了什么,忍不住一笑,他看不见,也不知道自己现在在哪。他有的选吗?
“我的眼睛……暂时看的不太清楚了,但是别捂住我的耳朵。”伊利亚捂住王耀双眼时,无意中也盖上了他的双耳,伊利亚不言只是默默将手臂抬了一点。王耀左手抬起虚抓了一下,伊利亚抓住他的手,紧紧握在自己手心之中。
希望最后一段时间,别再出什么乱子了……
小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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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亲爱的小布尔什维克,怎么了?”伊利亚被坐在旁边的王耀盯的不太自在,只能放下批改的文件。王耀暗暗咬牙:没什么。”无论怎么看,你都和他一模一样,只除了一点。
他的国家已经逝去,而你的国家是伟大的苏//维/埃。
而且自己到底是怎么从地牢里出来的?伊利亚始终坚持他看见王耀时,王耀就躺在一片废墟中。
“是看不懂吗?”伊利亚看见王耀手上拿着一叠俄语“资料”,将头凑近了些。“这……”伊利亚尽力控制自己的表情:“这资料谁给你拿的。”
“就刚刚来的一个人顺手递给我的。”王耀垂眸,看了一眼自己半个小时都没翻过的“资料”。“你刚学俄语,没必要看这么难的……”话没说完,瞬间就收到王耀(你看不起我?)的目光。伊利亚干咳了一声:“这是我们这的一首军歌而已,以后等你俄语熟了,我教你唱。”
你现在只需要记住一句就行了……
“Я тебя люблю.”
“什么?”王耀一愣。
“没什么。”
纸上写的《喀秋莎》,在做为军歌之前,是一首情歌啊 。
可惜现在作为真正的意识体,就只剩下利益可言了……即使他已经知道自己的结局。
伊利亚苦笑,将注意力重新放回自己的文件,突然发现哪里不对劲,手指在纸后摸索了一会,揪住某一角一扯,原本A4纸大小的纸下被扯出首尾粘在一起的第二张,然后第三张、第四张……
第一张顶头还加粗写了“援///华物资”几个大字。伊利亚默默地抬头,满脸写满了复杂。
某种……不算太好的记忆涌现出来了。
“所以……为什么要把这些粘在一起?”
王耀抬头四十五度仰望天空,吹起了口哨。为了皮。
“问题大概就是这个了。”伊利亚将构建蓝图指给王耀看,食指一划:“从这里,到这儿,如果材料不够稳定,可使用的时间会大幅度减少。”伊利亚见王耀没有反应:“我亲爱的小布尔什维克?”
王耀双眼微眯,身体晃了几下,伊利亚一手飞速扶住王耀,另一只手将蓝图塞入衣袋。忘了现在小耀禁不住这样没日没夜的熬了……
王耀连忙支起身子,有点尴尬,刚准备说些什么,却被伊利亚一把抱的更紧了。“伊……伊利亚?”
伊利亚将自己的头放在王耀头顶:“我亲爱的达瓦里氏,面包会有的,牛奶也会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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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利亚你疯了!”一叠文件被摔到伊利亚面前的办公桌上,王耀紧紧拽住伊利亚的围巾:“我去你的修正!你这社////会/主//义里的资////本走//狗!”
伊利亚默默的握住拽着自己围巾的手,王耀一惊,手松了些许,伊利亚趁机将一个有些尖锐的东西塞入王耀的手心。他无法反驳,但同时他也没有办法。
“砰”的一声关门声后,王耀缓缓展开手心,是一颗闪亮的红星。
他如同被泼了一头冷水,将散落的文件整理好,重新阅读,一字一句咀嚼。由于刚才用力过猛,桌面被王耀拍出凹陷,四个桌腿也有些变形。
“当。”一个平时上锁的抽屉直接滑落掉到地面,从内摔出一把枪,枪身已经满是锈迹,像是一块刻出枪形状的重石,只需一眼就明白,这绝不是一年、两年、几十年而成的。
伊利亚常年身上佩戴一把枪,穿越之后,身上的枪也一同带了过来,可惜因为陪在王耀身边长久没用,已经锈的无法使用,回到俄国之后,就想办法换了一把,把锈枪给藏了起来,但又舍不得放太远,就塞进了抽屉里。
王耀俯身捡起枪放回原处,面上没有太多的表情,只是指腹不断着沾到手上的锈迹。这枪质量不错,锈成这样了那一摔都没摔断,回去可以考虑仿制几把。
室内和室外温差极大,伊利亚吐出一口白雾,将脖上的围巾又系紧了些。尚若他不出来的话,等会他的小布尔什维克定然会气的跑出来,那小身板肯定受不了。
他无奈地勾了勾唇,那弧度又突然逝去。面包会有的,牛奶也会有的,春天一定会来的,可惜他不能看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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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耀,伊利亚真的很过分,那时候,一进地牢就用枪指着hero,明明当时hero和他的关系还没有这么僵。”“嗯嗯嗯……”王耀随意的应和了两下,视线始终放在手上关于苏//维//埃实事的报纸上。“所以果然还是跟着hero好,对吧?Nahahahahaha。”
妈///的,好吵。王耀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王耀至今俄语读报偶尔还有困难,而汉语并不比俄语好学,从一开始伊利亚就能说一口流利的汉语……他到底怎么学的。
况且伊利亚不是说他的国家一千多年前就没了吗?怎么又……
果然想不明白啊,或许自己以后也不会想明白了吧。
伊利亚,你真是个好样的,你剩的时间不多了,还亲手把他推给了那个死胖子……第二次……
伊利亚瘫坐在办公椅上自嘲。
灯光又开的太亮了吗?眼睛真酸……
“唉?”脸颊上划过液体带来微痒感。开什么玩笑啊……伊利亚摘下军帽,轻轻放在桌角,揉搓自己额头的碎发。
最后不得不掩住自己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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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随着剧烈的咳嗽,伊利亚的背部一点点低了下去。最近没得到小耀的消息,也不知道小耀怎么样了……
“伊利亚!”在王耀开门的瞬间,伊利亚端正地坐在座上,随手扯过一张白纸,装作若有所思。
“伊利亚,我刚刚在外面听见你咳的厉害,怎么回事?”“我亲爱的达瓦里氏,我只是……喝水喝呛着了。”
王耀嘴角猛地一抽,喝水?你什么时候动过任何不含酒精的液体过?!!“我亲爱的小布尔什维克,你怎么来的?”“我……”王耀垂眸:“我来送些物资。”
伊利亚叹出一口气:“没有必要……”“我知道。”王耀扯出一丝复杂的笑容,他抱紧自己的双臂:“伊利亚,你好像从来(以真正意识体出现之后)没有喊过我名字呢。”
“咔吧。”伊利亚窝在手中的钢笔断成了两段。他不敢,在他将王耀抱出地牢,王耀躺在他的怀里,与当初如出一辙。在他穿越之前,他犹如魔怔一般,与王耀大吵一架,王耀那双眼诉不尽的失望甚至绝望。
“我亲爱的小布尔什维克,我希望你能一直记住,一定要替我把这条红色的道路走下去。”“我知道了,我先走了,毕竟我们家在外面的关系……”王耀嗓子一咽:“伊利亚,我等着你教我唱《喀秋莎》。”
“不,你已经学会了。”王耀抱着门站了很久,表情很是崩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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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мы будем всегда беззаветно верны! славься, отечество наше свободное, дружбы народов надежный оплот! партия ленина! сила народная нас к торжеству коммунизма ведет!”
(我们将永远保持无//私地屹立
自由的祖//国,你无比光辉
各民//族友/爱的坚固堡//垒
列///宁的党,人民的力量
带领我们走向共//产/主//义胜利)
这应该是这首歌最后一次在红//场响起。伊利亚静静看着一卷红旗缓缓落下,那卷赤旗在强风之下,不断拍打着旗杆,而依旧逃不出坠落的命运。
伊利亚向后倒去。
天真冷,一股寒风吹开了所有窗,冷意直刺人骨,旁边的人忍不住一哆嗦:“这风怎么回事,这么寒冷……”
王耀没有说任何话,只是将大衣裹紧了些,望向北方。一滴泪水自眼角而出,顺着脸颊缓缓滑落。
天真冷啊……
_______
"万尼亚没想到连小耀都会醉倒呢。“原本说好一起去开会,结果开着开着联五就开到了酒吧。伊万将手中刚开的伏特加一饮而尽,看了一眼东倒西歪的其他四人叹了一口气。只能把钱放到桌上,一把抱起王耀,准备带回家。
”以后能一起喝酒的人只剩下你了呢。伊利亚……“
”……果然酒还是没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