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虹.又见君归(1)
1.故人
黑虹,主虹,应该是吧。
有私设。
少主风云录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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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龙一战后,凤凰岛渐渐趋于平静,涂炭的大地得以恢复,春山如笑,烟雨蒙蒙,淅沥沥,淋漓漓,给整个凤凰岛披了件纱烟。
虹猫五人身为救岛英雄,被评凤凰岛的居民们评为最强五人组,顺理成章的成为了参加三台阁比武。经过大半个月的休整,虹猫已经在完全融合了风龙的力量,武功更有精进。
三台阁位于凤凰岛西侧大陆的三台山,三台山地处徐州,徐州靠南,四季多是暖日,因此山身总是呈出深邃的黛黑,群峰雾气缭绕,山中雄宏的建筑隐隐可辩。
此时正值阳春三月,燕雀尖啼,天气回暖,正是各方势力报名参加比武的最好时机,凤凰岛自然也不例外。
“虹猫,你们五人出门在外一定要以安全为上,外面高手如云,切要小心行事。”武馆内,水夫人一面帮着几人收拾行装,一面又忍不住絮絮叨叨地叮嘱道。
“娘亲,放心吧,我们一定会平安归来的,还给你报个大冠军。”还没等水夫人交代完,水叮当便满心不在乎地插话道。
“你呀,我最不放心了。”水夫人戳戳水叮当的脑袋,转头看向虹猫,眼中满是恳切,“几人中,你最沉稳,我没求过你什么事,只愿你能把她当做妹妹,保她一命。还有蓝兔,蓝兔心细,小女不懂事,你多帮衬她点。”
水夫人是最清楚自己女儿的,心里藏不住事,她对虹猫那点心思她闭着眼都能猜出来。可虹猫……金鳞岂非池中物,水夫人轻叹,揉了揉水叮当的发梢,看向水叮当的眼眸中盛满了眷恋。
傻孩子,世上哪能事事如你意?
不过是妾有意君无情罢了。娘只能求他们二人能护你平安了。
“放心吧,夫人,我将叮当视为亲妹,会照顾好她的。”虹猫应允道。
“是呀,夫人,我也会照顾好叮当的。”
“那就好。”水夫人将行李系好,将一枚玉佩塞到蓝兔手中,“拜托了。”
“……夫人,我不能要,您快收回去。”蓝兔一惊,摇摇头要推拒。
“我才不需要蓝兔照顾,娘,你就会把我当小孩子。”水叮当撇撇嘴,神色不虞,“还有,我也不想让他当哥——”水叮当猛然顿住,跺跺脚离开了。
“你——你,你都说些什么。你看你这个脾性,你懂什么,小姑娘家的。”水夫人看着水叮当离去的身影,颇为尴尬地笑了,“你看看她,总是这样。”
虹猫便也笑。
他不是不懂,却只能不懂。
最后蓝兔还是收下了那枚玉佩。
水夫人给几人租了一艘渔船。徐州地属江南一带,人杰地灵,以此而衍生的三台山更是无数武学者渴望的习武圣地。虹猫已经有好些年没回过中原了,此时再看,竟有些近乡情怯。
不过一个时辰,渔船便靠了岸。
一行人边走边打听好歹是找到了三台山。离三台阁正式比武还有一天时间,所以通往三台阁的路并不开放,但附近已经聚集了不少参赛者,脸上挂着势在必得的表情。
虹猫抬头,远处的三台山青山峭壁,碧岫堆云,与四周车水马龙,喧嚣繁杂的大街成了鲜明的对比。
虹猫并不是个多愁善感的人,然而当变故接踵而至时,愁思却是不自觉的浸染了脑海。
“虹猫,虹猫。”
一道悦耳清脆的声音传来,虹猫这才回过神来,是蓝兔。虹猫侧目,压下心头的不安,露出笑来:“蓝兔,怎么了。”
“我只是看你一直在出神,是发生什么事了?为赛事紧张吗?千万要放宽心呀。”
“我..”虹猫涩声,心中五味杂陈,从前的蓝兔也常常宽慰他,与他共同面对。可如今,纵有千难万难,又能如何向她倾诉?将他的痛苦,再加诸于蓝兔身上?
他不能。
不管前路多么艰难,为了兄弟们,也为了蓝兔,还是得向前看。
反正,眼睛是长在前面的。
“没事,放心吧,蓝兔。”虹猫摇头,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心中又恢复了斗志。
“三台阁比武报名处,过期不候!过期不候!”此时,前面的吆喝声吸引了两人。
“那边好像在报名,我们过去看看吧。”蓝兔指着远处排着长龙的队伍,“一会太阳要下山了,可千万别晚了。”
“也好。”虹猫点头,“我先去排队,你告诉寒天他们,在客栈等我就好。”
虹猫费了好一番功夫才勉强挤进了那条长龙中,虹猫又等了大半个时辰,才到了虹猫。
“哪里人。”
“凤凰岛。”
低头写字的人终于抬起头来,打量了一阵虹猫,看得虹猫忐忑不安,正当虹猫以为自己有什么问题时,那老者又低下了头:“参赛姓名。”
“虹猫,蓝兔,寒天,水叮当,小狸。”虹猫暗自松了口气,报出一串名字。
“明天时之巳时前上山,迟到者取消资格。”老者将最后一笔写完,对着后面喊道,“下一个。”
虹猫退了出去,没有多问。只是感觉老者看着自己的眼神有些怪怪的。
虹猫还没走出几步,迎面便碰上了来找虹猫的蓝兔她们。
“怎么样,虹猫,已经报名了吗?”说话的是水叮当。
“嗯——”话音刚落,一道轻蔑至极的声音远远传来。
“呦,凤凰岛的人,那个废物岛又来参加比武了?我还当,凤凰岛早就后继无人了呢。”
这番话让几人的脸色冷了下来,毕竟,谁从前都是天之骄子的存在,怎么听得这样的羞辱。
“阁下又是何人?”寒天捏紧的拳头青筋突暴,似在极力忍耐着。
虹猫倒是没什么感觉,自从武功尽失以来,这样的质疑便像潮水一般。
若是从前的他少年心性还能一战,可流落到凤凰岛,几乎让他从云端落到了泥里,屈辱与艰辛磨平了他的棱角。
虹猫不欲多待,他们都是第一次参加,不了解情况,此人嚣张跋扈,身后定有大势力支撑。
可水叮当和小狸却是个暴脾气。特别是水叮当,素指一扬,指着面前的人,便是一声娇喝:“你是谁,也敢侮辱本小姐的家?”
“呦,还是个暴脾气的小妞。”那人哈哈一笑,“本少坐不改姓行不改名,白虎岛白拓。瞧瞧你这暴脾气,以后谁敢娶个母夜叉。”
“你……有本事,我们来打一架啊。”这话出了她的心窝子,先前在岛上便是温婉贤淑 水叮当想起虹猫对自己敬而远之的态度,气得手抖,扬手便要向前。
很快,附近便聚满了各色各样的行人,有普通百姓,也有是同来参加比赛的人。大多都是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谁赢对他们都没坏处,既能看个热闹,运气好的话还能少个竞争对手。
虹猫悄悄抓住水叮当的胳膊,水叮当自然是明白虹猫的意思,可是她正在气头上,哪里听得下这些话,甩开虹猫的胳膊,扬颚娇声道:“你敢不敢迎战吧。”
“哼,有何不敢。”白拓直接运气一掌打了过去,这一掌,便是十成十的功力。
水叮当也不示弱。“天罗地网。”一条条由植物筑起的高墙就此生出,与气流直直交汇,白拓的内力竟被融了进去。白拓并不是什么武学奇才,只是平日嚣张惯了,没人惹他,如今真有个水叮当与他迎战,他哪里顶得住。
白拓被气流逼得后退一步,咬牙看着水叮当去,他哪里受过这委屈?平时他报上白虎岛根本就没人敢惹他。可他毕竟不敌水叮当,这样待下去肯定不会占优势。
白拓环顾四周,忽然见到一名身着劲装,头戴黑篷的人,眼前一亮,像是看到救星一般:“白肆,白肆,这边,救我。”
虹猫也看了过去,那名叫白肆的人看不清相貌,也看不出半分内力,但四周的气场却让人无法忽视。
“此人定是武功到了一定境界,得以敛息,小心。”虹猫低声提醒道。
名叫白肆的人终于看向白拓,只听他冷笑一声,出口便是染寒的嘲意:“我当你有多少能耐。
“你——你——我命令你,帮我解决掉这些人。”白拓没想到他会拒绝,指着白肆,口不择言起来。
白肆却已经懒得理他,他深深望了虹猫一眼,转眼就不见踪影了。白拓见状气得脸都绿了:“我让你嚣张,你等着,我会让你一直嚣张的。”
虹猫被那目光看得莫名其妙——他认识他吗?
故人吗?
但此时却容不得虹猫多想,其余人则面面相觑,白虎岛的人这是内讧了?不少知道白虎岛的人更是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还号称第一强者岛呢……”
“就是,就是。”
“听说白肆这人实力深不可测,是最有可能夺得冠军的人……”
“我看未必……”
“哼,你们等着,你们人多势众。”也许是觉得太过没面子,白肆又补上一句,“好汉不吃眼前亏,来日再战。白拓缩缩脖子,不敢再拖,也消失在人流中。
他虽武艺不精,逃跑却是一流。
“你站住!”水叮当还要再追。
“叮当,你太冲动了,穷寇莫追。”虹猫摇摇头,不赞同地道,“今日要不是那叫白肆的人没有出手,否则你我都难逃。”
“……那又如何,我就是看不惯他,虹猫你也看见了,他有多过分。”水叮当不满的撇撇嘴,但也自知理亏,越说越小声,“我下次不冲动不就好了 。”
“唉,算了,你记住便好。”虹猫无奈,“下次切记不可莽撞了。”
“好了,虹猫,你也别总是说叮当姐姐了,天色不早了,我们还是赶紧休息,明天还得赶路呢。”蓝兔赶紧过来打了个圆场。
“哼,知道了,用不着你提醒。”水叮当听着这些话便头大,只觉得这些人都烦死了,蓝兔更甚。她甩开众人,独自走向客栈。
“真把自己当大小姐了?”小狸翻了个白眼,对水叮当的态度愤愤不平,“蓝兔,你下次可别理她了。”
蓝兔想起水夫人临行前的交代,堵住了小狸还没说完的话:“算了,叮当也只是心情不好,我们快回去吧。”
叮当一走,周围人也纷纷四散开了,热闹是没得看了,大街上行人很快稀疏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