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翔霖】喜欢可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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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很早就开始写但是一直被我拖到现在的文(:3_ヽ)_
大概是缱绻咯噔文学
00
我对你的喜欢,昭然可见。
01
贺峻霖知道严浩翔会过分,但他不知道严浩翔会这么过分。
被严浩翔压进黑咕隆咚的隔音教室时贺峻霖的脑子里头还是乱的,房门落锁的声音在漆黑的密闭空间里显得格外的明显,“卡啦”一声将贺峻霖的心脏紧紧地揪了起来。黑暗来得突然,贺峻霖的眼睛一时间适应不来,眼前伸手不见五指,只知道身后靠着的是零零散散的桌子。贺峻霖有那么一瞬间仿佛忘了怎么呼吸,视觉缺失带来的不安感越来越强,隔音墙隔去了外界声音使得黑暗里头的声响变得更加明显。
布料的摩擦声,鞋底在地板上的摩擦声,还有贺峻霖他自己的心跳声。
贺峻霖感觉到严浩翔正在靠近自己,但他看不清严浩翔在哪儿,往哪儿来。不安随着跳得愈加快的心跳顶上了贺峻霖的喉咙,慌得他下意识地想要伸手去找墙上的开关,却在快要碰到的一刹那被人精准地扣住了手腕,贺峻霖感觉到了耳边滚烫的呼吸随着一句话烧在了耳根。
“贺峻霖,跟我谈恋爱吧。”
青春期正是最天不怕地不怕的年纪,狮子座的直率随着青春期男孩子们特有的躁动形成了一股不容忽视的热带狂流,直面席卷了贺峻霖。而此时,这股狂流正嚣张地站在自己面前,霸道又强势地试探着贺峻霖摇摇欲坠的心理防线。
“严浩翔,你等会儿。”饶是贺峻霖平时是个能说会道的人此时都有些一时语塞,“你什么意思?”
“在跟你表白啊。”
贺峻霖的眼睛终于适应了黑暗,看清了站在自己面前的严浩翔。
鸭舌帽的帽檐在黑暗中的阴影隐去了大半张脸却遮不住严浩翔上扬的嘴角,显得恶劣又张扬。对方似乎一点没有书里写的告白时本该有的羞涩或紧张,反而一副别扭又故作坦荡地模样凑到了贺峻霖的面前,弯着眉眼,逼着贺峻霖同他对视。
贺峻霖头一次从严浩翔身上感受到了一种陌生的压迫感,他感觉严浩翔似乎像是在为他建造一个精致奢华的笼子,试图将自己划分到他的所属领域,这种感觉此时正一层又一层地包裹着贺峻霖,让他喘不过气来。他不知道严浩翔在发哪门子的疯,不知道严浩翔此时到底清不清醒,只觉得所有和严浩翔有关的事情都开始失去了控制。
“严浩翔,你,你先给我冷……”
“我不要。”严浩翔出乎意料地打断了贺峻霖的话,上扬的弧度消失在了嘴角,眼底有着掩饰不住的急躁,显得既强势又颇有无理取闹的架势。
尴尬蔓延在两人之间,叫贺峻霖窒息得厉害,正抿着嘴角不知该怎么回答就听房门“卡啦”一声,贺峻霖只来得及让自己同严浩翔拉开点距离就被突如其来的光亮晃得眼睛都快瞎了。张真源抱着一袋拆开的薯片想往房间里走,却在感受到房里两人剑拔弩张般的紧张气氛时顿了顿,试图慢慢地关上门退出去。
“那啥,打扰……”
“张真源,回来。”贺峻霖头疼地揉了揉额角,绕开了挡在身前此时脸色已经完全沉下来的严浩翔往门外走,路过僵在门口的张真源时跟给自己一个台阶下似的随口解释,“我去外边透口气。”
张真源尴尬地进了教室往沙发上一坐,一句话也没问,就这么看着严浩翔黑着一张脸,很是烦躁地揉乱了头发便也匆匆往外走,那关门的动静像是能硬生生直接把门掀出去。
夜晚的重庆带着冬日特有的湿润,开了窗,空气中掺杂着江风冰冷冷地贴上了贺峻霖的脸,冻得他不自觉地打了个寒颤,却也将他因严浩翔而即将崩溃的理性拉回了原点。
贺峻霖自认在为人处世上自己是个不算傻的聪明人,他会交朋友但知道哪些人是不该走近的,他会开玩笑地怼人却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哪怕就是他生气了说话带着刀子却也能控制在一个度,叫对方哑口无言却没法拿他怎么样。贺峻霖向来很满意自己的作风,他享受着以上帝视角看着身边发生的一切,在必要的时候让自己能够漂亮的全身而退,却在以为一切都将按着自己的规划线往下发展时,严浩翔回来了。
贺峻霖的规划线,也因着严浩翔的回来而乱成了一团毛线,叫他怎么理也理不清。严浩翔就像是一个植入了专属于贺峻霖这台电脑的病毒,不破坏,却将内部程序理得乱七八糟的,活像一个捣乱因子。贺峻霖自觉情感上并不麻木,何况严浩翔也并不算遮遮掩掩,贺峻霖饶是再迟钝也不会不知道严浩翔到底是什么意思。
有句话说得在理,别人对你的好不一定能记住,但对你的坏一定会被记在心里。儿时的记忆贺峻霖并不是全部记得,有些东西断断续续的说不明白,却偏偏能记得严浩翔走时自己是什么个心情。十三岁的小孩头一次体会分离,难受得能将那感觉深深地刻进骨子里。
经历过离别就会开始长大,这是贺太太在贺峻霖很小的时候说过的话,孩童时期的天真让贺峻霖从没将这句话放在心上,以至于当分别来临时的冲击力让十三岁的贺峻霖被迫长大了。他开始渐渐了解这个地方的生存法则,开始收起了这个年龄本该有的毫不畏惧的冲劲。他开始观察起身边的人,看着他们会因为什么而努力,为了什么而哭,为了什么而笑。
丁程鑫曾说他不容易交心,贺峻霖开始不得不承认丁程鑫是对的。以前是他不懂,现在是他不愿。一朝被蛇咬还十年怕井绳呢,他不是个能够无私奉献的人,他也需要回报的,曾经赤裸裸捧出去的以惨淡收尾,他贺峻霖是再也不想尝试了。
但,严浩翔他就是回来了。
那个当年咬了他的“蛇”回来了。
儿时的复杂情绪在历经了三年时光的洗礼拂去了厚厚的尘灰,再一次摆在了他的眼前。
严浩翔像是变了又好像没变,带着毫不掩饰的目的站在了贺峻霖眼前,让他无处可逃。
贺峻霖懒得也不愿意费那个脑细胞去思考自己对严浩翔的感情,这太复杂了。要说他对严浩翔没有芥蒂是假,要说他恨不得离严浩翔远远的却在对上严浩翔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与少年意气风发的笑容时听见了自己控制不住地心跳声,一下一下,重重地砸进了贺峻霖的心底,疼得他忍不住悄悄捂着心口,感受着莫名的酸涩在胸口蔓延开。
严浩翔,别再捣乱了。
02
严浩翔在生气,准确来说是他单方面在和贺峻霖闹别扭。
严浩翔没去记他和贺峻霖到底维持了多少天的诡异气氛,马嘉祺,丁程鑫和张真源回去考试了,只留了四个小的在海南胡作非为。宋亚轩和刘耀文向来没心没肺的,哪里能感觉得到,也就张真源走前拍了拍他,让他别影响了训练。
该死的训练。
双人舞台的舞蹈让贺峻霖每次贴近自己时都让严浩翔颇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明明被告白的是贺峻霖,但看着有事儿的却是自己。来自狮子座要命了的独占欲在感受到所属领地的被侵入时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顶峰,安全感在贺峻霖同其他人聊起从前那些他没有参与过的事情的过程中逐渐流失,在贺峻霖一次又一次地脱离自己的控制范围去和别人打闹的时候使得狮子座不引人注意的敏感神经一次又一次地被挑战底线。
严浩翔的思维钻进了一个死胡同里,贺峻霖应该只对他特殊,贺峻霖应该永远待在自己可视范围内。可当他意识到这些想法或许只是自己的自作多情,贺峻霖从来没有认同过,他急需贺峻霖对他有所保证,于是他选择了最坏的一种方式。
贺峻霖没有拒绝却也没有答应,在他面前甚至一点反应也没有。这种感觉像是将最柔软致命的弱点暴露在外,随时等待着下一秒的判决,迎接他的是抚摸还是利刃严浩翔心里一点儿数都没有。
可偏偏就是这样,他还是该死地喜欢贺峻霖。
“翔哥,我们要去夜市吃完饭,一起吗?”
“嗯?”严浩翔越想越憋屈,以至于连刘耀文喊自己都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抬眼时却刚好和贺峻霖的视线撞上,两个人都是微微一愣,不等严浩翔有所反应,贺峻霖却是率先将视线移开,没有目标地盯着空气发呆。严浩翔下颚一绷,想也没想地拒绝了。
“你们去吧,我不去了。”
这话严浩翔说得有多干脆此时就有多后悔,在收到刘耀文拍的“吃生蚝的贺峻霖”和一句“你不饿吗”后严浩翔几乎是立刻就后悔了。他就应该去,凭什么要他一个人在这儿难受半天,凭什么贺峻霖能就这样把他丢在这里不管!
严浩翔越想越不舒服,最后忍不住了,打了酒店前台让厨房做了份死贵的牛排送过来,等餐送来的时候严浩翔已经下好了Foodie,正找着拍照角度呢。等严浩翔好不容易拍好牛排已经差不多凉了,严浩翔设置了仅贺峻霖可见后发了朋友圈,好不容易舒爽地拿起刀叉开始切,切了一会儿又觉得不对劲儿。想着贺峻霖要是在吃东西哪里会去看朋友圈,想了想,发微信问了工作人员后拿着照片发了微博。
他就是想跟贺峻霖闹闹脾气,他就是难受贺峻霖不哄他。
“翔哥真不吃啊?大晚上的不吃晚饭他不饿啊?”宋亚轩边从贺峻霖的盘子里顺走了一个生蚝边顺带关心了一下待在了酒店的队友。贺峻霖手下的筷子一顿,装作不经意地小声说了句:“他胃不行。”
“对啊!我们还是给他打包点什么回去吧!”刘耀文嘴里嚼着东西,含含糊糊地嚷嚷,“给他打包份炒面呗!”
“贺儿,你吃完了你先去点一份?”宋亚轩麻溜地吃完了贺峻霖盘子里最后的一只生蚝,“也就你知道翔哥喜欢吃啥。”
贺峻霖看着宋亚轩还在鼓鼓的脸颊没好气地捏了一下他的脸,到底起身去买了,却在微信付款后看到了严浩翔不久前的朋友圈。贺峻霖接过了老板递来的袋子,转身走了几步停了下来,垂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等回到餐桌时宋亚轩一脸奇怪地看着他:“贺儿,你干嘛不拿塑料袋装一下啊?”
贺峻霖慢条斯理地将饭盒打开推到了刘耀文面前:“他发微信在酒店吃牛排呢。”
“朋友圈吗?”刘耀文疑惑地掏出手机刷了刷,“没有啊?我怎么没看到?啊,微博倒是发了。”
贺峻霖的表情微不可查地愣了愣,随即面无表情地解释:“对,微博,不好意思嘴瓢了。”
回到酒店的时候已经很晚了,刘耀文和宋亚轩跟打哈欠接力似的,哈欠一个打得比一个大,搞得本来不是很困的贺峻霖也跟着打了几个。几个人回来的动静不算小,严浩翔打开门往走廊看的时候正好就瞧见贺峻霖被传染得头边往后仰边打着哈欠,结果脑袋却撞上了刘耀文。两个人便笑成一团,贺峻霖一边捂着嘴笑,嘴里说着断断续续的道歉话一边伸手去替刘耀文揉被他撞疼了的地方。
严浩翔方才好不容易散了的别扭劲而又上来了,夹杂着一丝恼火就这么看着。直到宋亚轩余光瞥见了靠着门框的严浩翔:“哟,翔哥!”
“嗯。”严浩翔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句,眼睛直勾勾盯着贺峻霖还含着笑意的眉眼。贺峻霖被他这般看得一愣,随即说着自己要去洗个澡就绕过严浩翔钻进了房间。严浩翔面色不善地皱着眉,正闷声生着气,却被刘耀文拍了一肩膀。
“翔哥,你下回吃东西在群里说一声,这次让贺白给你买了吃的!”刘耀文说完便追着宋亚轩进了房间,留严浩翔一个人愣在了原地。
?
贺峻霖给他买了吃的?
哪儿呢?
当严浩翔想到自己发的那条仅贺峻霖可见的朋友圈时,再看,底下孤零零的,来自贺峻霖的一个点赞。
艹。
严浩翔觉得自己简直就是一个傻逼。
03
严浩翔这两天对他实在是有些过于殷勤了。
贺峻霖在避开严浩翔试图再次在大庭广众之下抬自己下巴的手时这么想着,他怕严浩翔再来碰,吓得死死按住了他的手不肯他再乱动了。
严浩翔这两天粘贺峻霖粘得厉害,去会考的三个人还没回来的时候贺峻霖大晚上的被刘耀文宋亚轩抓来看鬼片,严浩翔不声不响地就挨到了自己的旁边。好在是开着灯,贺峻霖又不好丢面子尖叫出声,只得揪着被子捂着脸,时不时撇着看那么一眼。等好不容易熬到了鬼片结束,几个人都困了的时候,贺峻霖满脑子鬼片音效,整个人哆哆嗦嗦地往房间走,却又被严浩翔拽住了胳膊。
“你陪我睡吧。”
“?”
“我害怕。”
严浩翔说得坦坦荡荡,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贺峻霖,看这架势是贺峻霖不留下就不罢休的模样。
贺峻霖真实的迷惑了,严浩翔这睁着眼睛说瞎话的本事还真是愈发长进了。
这话听着就是连敷衍都懒得敷衍,严浩翔哪怕说屋里有只拳头大的蜜蜂都比他怕鬼来得真实点吧?但说到底,迷惑归迷惑,贺峻霖心里头左右权衡觉着还是命重要,尴尬死总比吓死来得好。于是故作一副不在意的神色点了头,回房间后却又是比谁都快得先一步钻进了浴室。等严浩翔进去洗的时候贺峻霖连头发都只大概吹了吹,等里头没了流水声便匆匆丢了手里的吹风机,一股脑儿地往被子里缩,严浩翔出来时看到的就是床上那一团造型极为标准的“蚕蛹”。
“……”
严浩翔漫不经心地拿着搭在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擦还在往下滴水的发尾,走进床头时皱了皱眉,伸手去摸贺峻霖那明显还未干透的头发。
“贺儿,起来,把头发吹干了再睡。”
床上的人显然动都没动,一副装死到底的模样。偏生严浩翔死活不肯让步,直接上手把“蚕蛹”翻了个面,贺峻霖整张脸都露了出来。
严浩翔眯了眯眼,缓缓俯下身凑到了贺峻霖耳边:“霖霖,起来嘛好不好?”
“知道了知道了!你离我远一点。”
说话间的气息直直地烫在了贺峻霖的耳后,严浩翔的声音本来就带着不经意的喑哑和低沉,混合着洗完澡后的慵懒,叫贺峻霖的耳朵迅速染上了肉眼可见的绯红。严浩翔见状,满意地弯了弯嘴角,拉开距离后对上了贺峻霖满是怨念的脸,贺峻霖简直怀疑严浩翔就是在故意撒娇。
等好不容易折腾完关了灯,贺峻霖却发现方才他躺在床上好不容易熬出来的困意早就烟消云散了。窗外路灯的灯光透过窗隐隐约约照进了房间,贺峻霖干脆就这么盯着这房间里头唯一的光源发呆。
黑暗总是能将一切放大,楼上传来断断续续的脚步声让贺峻霖想起了刚刚鬼片里头的诡异音效,耳边仿佛随时能传来女主角那惊悚的尖叫声。贺峻霖突然就有点不想看那扇窗了,哪怕他知道那是害怕作祟他也还是觉得随时会有个黑影突然就扒了那扇窗外。
贺峻霖不敢想了,整个人开始往被子里蜷缩,呼吸应着恐惧变得沉重。人的想象力总是特别的丰富,而贺峻霖此刻恨透了这种想象力,就在贺峻霖觉得自己就快要被脑海里的东西吓到窒息时,身后的人却似是如有所感般地转过了身,手臂一伸,结结实实地将贺峻霖整个儿镶进了自己的怀里。
“别怕。”
这话被严浩翔说得很轻,跟哄人似的绕得贺峻霖一时间没了想七想八的心思。严浩翔有些话总是能让他莫名的心慌,有些话却又能让他安心,能让贺峻霖下意识地信他。
严浩翔的怀抱很暖,却是让贺峻霖觉着刚刚好的暖,总让他不自觉地想着将自个儿埋进去。贺峻霖不得不承认,三年的分别让严浩翔彻彻底底长成了能够让他依赖的模样。粉丝总说严浩翔瞧着不像弟弟,其实哪怕是贺峻霖自己有时候也会恍惚,偶尔也会忘记严浩翔比自己小这件事。
他是真的有在好好长大啊。
贺峻霖思维正发散着,桎梏在腰的手臂突然就施了力,将贺峻霖搂得愈发地紧。
“霖霖,你理理我吧。”严浩翔的声音带着满满的委屈从身后传来,“我受不了了,你不能因为我跟你告白就不理我了。”
贺峻霖后背僵了僵,一时间竟有些手足无措。严浩翔一句话听着满满的都是小孩儿抱怨般的委屈,带着他撒娇服软时独有的语调听得贺峻霖心都软了。严浩翔很清楚,贺峻霖本人也很清楚,自己就是吃严浩翔这套,严浩翔一和他撒娇服软他便真能什么都顺着他。
贺峻霖缓缓转过身,他突然就很想和严浩翔讲讲道理,想告诉严浩翔“告白”的本意是告诉人一些话,它只有告诉,它没有索取,它应该到此为止。却在对上严浩翔的一双眼睛时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严浩翔是真的觉得委屈,他是真的觉得贺峻霖就该是他的。他讨厌小马哥和贺峻霖凑在一块儿聊天,他讨厌丁程鑫给贺峻霖擦汗,他讨厌宋亚轩和贺峻霖滚成一团,他讨厌刘耀文和贺峻霖勾肩搭背,他讨厌张真源随时拽着贺峻霖的手。
这些他都讨厌,他讨厌死了。
但他不敢说,他知道贺峻霖会生气,所以他一直忍着,忍到最后被侵犯领地的狮子忍无可忍,翻出了他最后也是最差的底牌。
他不是不怕全盘皆输,但他只要贺峻霖而已。
“我知道。”贺峻霖伸手盖住了严浩翔在夜色里显得格外清晰地眼睛,严浩翔的睫毛一下一下扫得贺峻霖手心微痒,这下轮到他哄人了。
“你让我想想。”贺峻霖双唇微微颤抖,“你让我想想吧,严浩翔。”
让我想想该怎么答应你。
04
贺峻霖后悔了。
严浩翔何止是给点阳光就灿烂,他简直灿烂得能给你开朵花儿。
音乐会在即,能够练习的时间一天比一天少,双人舞的动作因着两人说不清道不明的默契练得就连一整场跟下来的伴舞都夸他们俩跳得好。因着要录纪录片,两个人被工作人员支去了已近沦为半个杂物间的房间,坐在沙发上让他们俩“即兴freestyle”。
严浩翔开始瞎说谁选哪首歌的时候只当他想着应付几下完事儿,等贺峻霖看到严浩翔眼底那一抹狡黠时已经晚了。严浩翔故意下了个看似不经意的套,故意让自己选了屋顶着火,故意抛出了让他难以启齿的话题。
怎么表达?到底都是最躁动的年纪,该懂的不该懂的,他们嘴上不说心里头心知肚明得很。贺峻霖此时思绪打结,满脑子都是严浩翔预谋已久的笑和一些乱七八糟有的没的的东西,嘴张了半天竟是一个字儿也说不出来。
真是不得了,严浩翔开始会给自己下套了。
这么想着贺峻霖只觉得又羞又恼,气极地去扯严浩翔的衣领,反被严浩翔握进了掌心,好在严浩翔顾忌着镜头没像以往那般缠着他,甩了两下便松开了。
“严浩翔你就是故意的。”
在和镜子里的严浩翔对视时贺峻霖心尖微微一颤,整个舞蹈教室除了他们俩没有别人,没了镜头的存在严浩翔看着自己的眼神直白又露骨。贺峻霖到底十五岁了,严浩翔眼里有什么贺峻霖不可能感觉不到。过火的动作让青春期难耐的情欲毫不掩饰地爆发了出来,贺峻霖只觉着严浩翔的眼神像是一团火,直直地烧进了自己的心里,如同将自己生吞活剥了一般。
贺峻霖弯腰去拿水的时候猝不及防的就被严浩翔抱住了,脑袋抵在贺峻霖的肩胛骨一下一下地蹭着,一只手不老实地搭上了贺峻霖的腰窝。
“严浩翔!”贺峻霖慌慌张张地往门的方向看,伸手去掰腰窝上的那只手却死活拍不开,贺峻霖压低了声音提醒身后的人,“严浩翔我还没答应你呢!”
“你会答应我的。”严浩翔的声音闷声闷气地从身后传来,却又有着底气。
但严浩翔说的却又没错,贺峻霖从来不是个能被人强迫着去做什么的人,一些事情愿意不愿意的他心里清楚明白得很。
贺峻霖自己也明白,严浩翔跟他告白后自己有多心动。
但他就是不想这么快就答应了,就连贺峻霖自己也说不清楚他这么半吊不吊着到底怎么想的。贺峻霖只得将这一切解释为他也想磨一磨严浩翔,他也想让严浩翔等一等。他三年都等过来了,严浩翔凭什么不能等一等他。
事情越来越多,多到贺峻霖只觉得分身乏术的时候身体到底是垮了一垮,严浩翔问工作人员不知道哪儿要来的一瓶枇杷膏,翻了说明书看着贺峻霖把一次的量喝下去了才算罢休。枇杷膏有一种奇怪地甜腻味儿,贺峻霖被齁得一张小脸皱巴巴的。
“怎么了?”
“难喝。”
贺峻霖慢慢缓了过来,脸上还是一副嫌弃的模样,严浩翔却将目光落在了贺峻霖的唇上。薄薄一层枇杷膏覆了一小片还没来得及被贺峻霖喝进去,在贺峻霖的唇上亮晶晶的像是涂了一层薄薄的唇釉。
严浩翔的动作来得突然,等贺峻霖回过味儿来,严浩翔已经将他唇上残留的枇杷膏全给吃了,离开时末了还悄悄舔舐了一下贺峻霖好看的唇珠。
“挺,挺好吃的……”
贺峻霖愣在了原地。
他被严浩翔亲了。
严浩翔没退开多少距离,两人就这么对视着,久到两人呼吸交缠在了一块儿,久到严浩翔脑袋一空白,又亲了上来。
唇与唇的触碰带着奇妙的触感,严浩翔无师自通的吮吸柔软得叫人整颗心都狠狠地一跳。贺峻霖什么都想不到了,只觉得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人一把握住,带着被桎梏的疼痛,却又觉得里面像是有千万只蝴蝶胡乱扑腾着想要飞出来,疼得贺峻霖不自禁地抓上了严浩翔的小臂。
“别……别亲了……”
严浩翔喘着气,闭眼微微退开,似乎这个动作用尽了他这辈子的自制力。
“去外面,看彩排吧。”
05
贺峻霖觉得严浩翔疯了。
严浩翔在镜头前的动作叫贺峻霖犹如心脏骤停,哪怕是现在他都觉得心慌。贺峻霖没想到严浩翔真的敢在镜头前假装亲他,要命的是,贺峻霖连躲都没躲。
“霖霖你别生气了。”严浩翔将脑袋埋在了贺峻霖的肩窝里,“她们不会当真的。”
“你闭嘴。”贺峻霖被他气得没办法,咬牙切齿地抓着严浩翔的手臂:“严浩翔你就是故意的!”
“嗯嗯嗯。”
严浩翔边随口应着边将贺峻霖逼进了一个昏暗的角落,哪怕舞台上的光都照不到的地方。严浩翔不再如在镜头前那般做个假动作,伸手就捏住了贺峻霖小巧的下巴让他看着自己,像是在看着自己的所有物:“对啊,我就是故意的。”
“那霖霖还给我亲吗?”严浩翔凑到贺峻霖的耳边呢喃着,脑袋靠在了贺峻霖的颈窝,唇一下一下地蹭着贺峻霖的脖颈,“霖霖让我亲亲吧,让我亲一下,就一下吧,好不好嘛?”
贺峻霖从来都招架不住严浩翔的撒娇,这一次也是,等严浩翔的唇顺着贺峻霖的脖颈一路亲到了贺峻霖的唇的时候不远处正好有工人经过。他们在的地方不起眼还昏暗,严浩翔的身形完完全全将贺峻霖笼罩在了黑暗下,但就是这样,贺峻霖还是慌得一把推开了严浩翔,张口想要说什么,却被严浩翔笑着,再次老老实实地吻住了。
贺峻霖觉得自己与严浩翔此时像极了电视剧里头的偷情。
严浩翔身后便是人来人往的舞台,分明随时就会被发现的模样。工人谈话的声音逐渐清晰,贺峻霖吓得伸手攀上的严浩翔拥着自己的双臂,整个人都在微微颤着,直到那声音渐行渐远后严浩翔才终于是放过了他。
“霖霖不要怕。”严浩翔弯着眉眼,是任何人看着都会心动的模样,“霖霖,我等了好久了。”
贺峻霖先是微微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严浩翔在说什么,一手拽着严浩翔衣摆,低着头不肯看他。严浩翔也不急,就这么低头看着,眼底装着的是对贺峻霖满满的缱绻。
身后的舞台灯彻底暗了下来,背景音依旧是工作人员忙碌的嘈杂,但即便是这样,严浩翔也在这一片聒噪的黑暗里听见了小小声的,来自贺峻霖的答案。
“好了,知道了,男朋友。”
笔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