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光
好吧,事实证明我不是什么好汉,似鸽five,不过磨磨蹭蹭好歹还是写完乐
新的一年,发刀狂魔依旧死性不改,对刀子情有独钟(。)
关于这次的时空飞行,其实很早之前就有想法的,只是始终抽不出空就搁置至今。直到有天偶然瞧见列表的某条说说……嗯,我又行了
总之就是官方剧情衍生外加大杂烩,ooc永远属于我。至于精灵王支线,咱在此不多加评论,反正懂的都懂啦。
最后,安利一下本人码字期间单曲循环的《晨昏线》,表示搭配食用效果更佳,文末部分尤其应景
ok,正文开始↓
天魔星,赤红浮空岛屿,原神族领地,曾由神王乌拉诺斯管辖,亦是神魔大战的战场。随时间推移,日益衰败,今已无生命聚居。
有朝一日,它久违地迎接了外来者的登临。残破枯朽的旧神殿遗迹,倒成了一群残兵败将的最佳庇护所。
当然,总归是狭小逼仄之地,可满足不了混沌飞王活动筋骨的需求。尤其听闻此处还与魔君索伦森有关,浑身不自在更甚。所幸,这只是个临时落脚点。
不过,这些都不是他当下最关心的问题。
潜藏在体内沉寂多时的圣灵之力忽而复苏,尽管只有微不足道的一小部分,活跃期间仍令他宛若烈焰灼心般痛不欲生。
“……依我看啊,这混沌双王就不是很行,空有野心实力不济那就是白搭!你瞧莱茵哈特,终极捡漏王吧?收割残血魔灵王抢了一堆神器,以为有多厉害,其实也不过如此,碰上那谁结果还不是给干了个半残,要没有同僚出手相救怕是就凉了哟!再瞅瞅凡尔斯,本来脑子就不大好使,之后不知道又给谁打的彻底坏掉咯!要不你们几个还是跟我爆大爷混吧,我可听说最近以那什么死神来着……噢千夜死神为首的混沌教派余党抢夺了暗君圣物,这要是事成重建势力,好处可是大大滴有!怎么样,心动不如行动,现在火速……”爆破先锋对面前一干“K计划”改造精灵,绘声绘色地如是吹水道。还别说,这耍嘴皮子功夫,他若排第二,可没谁敢排第一。
俄顷,头顶的树冠沙沙作响,抖落了满地枯叶。
“说啊,继续说,最好再大声点,不然我听不清。”混沌·凡尔斯倒挂着从一片枝繁叶茂中探出半截身子,面有愠色。
本因圣灵与混沌两股能量激发冲突,叫精灵不得安生难受至极。好不容易熬到了平稳状态,意欲休养却有这么个家伙在强聒不舍。
见状,爆破先锋那眉飞色舞的表情一瞬间僵硬在脸上。心里大叫不妙,怎就忘了这只鸟喜欢在树上做窝这回事?!“那个我……我是说,这几个改造的个个呆头呆脑没点反应,一看就不太聪明的样子!啊对对对,没错就是这样哈哈哈哈哈!”
“聒噪。”混沌·凡尔斯一把抓住对方背后的炸药包连同将其整只精灵拎了起来,满脸不耐烦,“你方才可是提及了千夜死神?他还活着……千真万确?”
“对对对,好像还是打劫了麒麟来着,那帮子神兽啊,就是中看不中用,什么星系守护者,到头来也不过……”爆破先锋哪想话还没说完,对方就撂下自己跑了,“等等等等你这是要去哪?莱茵哈特大人出关后万一没见着你……”
“告诉他我出去找点乐子,会回来的。”
……
飓风星云,毁灭之海断崖处。
两方势力在此相遇,已是剑拔弩张之局面。
“这种关头,无论来的是谁,也不管打的什么主意,都要誓死保护好我方暗君圣物。区区落魄精灵王,不足为惧,全部给我上!”邪魂大祭司远远望了一眼包围圈中央的精灵,深知仅凭这点人手绝无可能抵挡,内心已盘算好了退路。
“再落魄也轮不到你们这帮乌合之众随意欺侮。”混沌·凡尔斯游刃有余放倒了该洛西斯与混沌·洛拉菲德,随即释放威压迫使其余精灵动弹不得,“我对那什么圣物没兴趣,我只想……”
蓦地,脊背发凉,浓重的杀意自后方逼近。
长枪随意念显现,反手递出一枪格挡极夜魔镰的锋刃。
“呵,千夜,你还像过去一样,热衷于这种特殊的问候方式啊。”混沌·凡尔斯堪堪回头,就见极夜之眼里蜂拥而出的魔法攻击。他摇摇头,在铺天盖地的能量乱流之间闪转腾挪,甚是从容不迫。
“忘了?太空站那会你用过相同的招式,对我无效。”最后一次闪现,他近了混沌·千夜死神的身,伸手勾搭其肩膀,“我清楚你很怀念交手时的畅快,但恕我不能奉陪。”
他按住对方再度竖起的镰,呼吸愈发沉重且绵长。“以前我没得选,以至于你最终自刎,我仍受缚于琐事未得一见……但现在不同了。你我再无需顾忌阵营对立,只要你愿意,我们的关系可以不局限于宿敌……”
话说三分,留七分余地以期许对方的反应,却是什么都没发生。稍加思索,主动伸出手。
这一刻,混沌·千夜死神终于有所动作。
混沌·凡尔斯猝不及防,只觉那力道大得惊人,手骨似要被捏碎般生疼。
下一秒,整个被奋力抛投入毁灭之海,掀起巨浪滔天。寒凉刺骨的海水疯狂灌入口腔,又腥又咸。
他挣扎着游到浅水区,还未上岸,一大片阴影就笼罩了下来。
“啧啧啧,是不是为自己感到无比可悲,仿佛丧家之犬。”
“为什么呢……千夜,你,忘记我了?”他凝望向对方的双眸。那对眼瞳宛若绿翡翠依旧,但映刻不出任何景象,仅剩空泛无光。
“我当然记得,凡尔斯。可我印象中他仍旧是那个身披荣光的飞行精灵王,而不是如今肮脏污秽的你。这样的你,甚至连让我动手杀死的资格都没有,你的鲜血只会脏了我的镰。滚开,别挡道。”混沌·千夜死神风轻云淡如是说,却又隐约夹杂着轻蔑,乃至吝于多看对方一眼。末了,与同僚们绝尘而去,未有丝毫停留。
至此,他才看清现实。昔以为同千夜死神在混沌的泥沼里共沉沦便能双宿双飞,终究不过是一场荒谬绝伦的痴心妄想。
难道就此落幕了?
不甘,怎么可能心甘情愿。
倏忽,一个空前强烈的念头在脑海中浮现。
时空飞行,是有多久未曾施展了?
如若以往单纯只为窥见历史,那么这一次则是——
改写。
……
飞舞中的银芒犹如银白流星以超光速状态穿行于浩瀚星海间,亿万光年的距离也缩短成咫尺之遥。
须臾,时空扭曲、边界打破,流光被迫偏离了轨迹,坠落。
漆黑如墨的六翼尽最大限度伸张,带起劲风吹散烟幕。
待尘埃落定,目光所及是一副同自己别无二致的面孔。
另一个……我?
但萦绕其周身的气息却堕落混乱至极……颦眉,尔后眼神凛冽了几分。
迅若惊雷,刹那瞬息枪出如龙,狂风呼啸利刃般割裂空气,一抹鲜红抛洒出弧线。
“为什么不躲,你莫不是以为我在虚张声势?”
“你压根没打算要我命,那一枪起手时就已经偏了。”混沌·凡尔斯随意揩去脸颊上方划痕渗出的血滴,下意识舔舐指腹,“在好奇心得到满足前,你不会动真格。”
“所以请你从速如实交代意图好吧,我现在真的超级火大。”
“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别急。如果你执意要拿头去打索伦森我也拦不住,至于下场嘛……”他指了指自己,不复多言。
“你……”堪堪启齿,察觉到混沌气息愈渐浓重,当机立断擒住直逼面门而来的利爪,“干什么,搁这抽风呢。”
见其瞳眸神采湮灭,意志沉沦,心下了然。抬腿膝袭顶撞,与之拉开距离。
四散飘扬的银光之羽纷纷定向,钢化成锋芒毕露的利镞,只待一触即发。
意料之外,适逢圣灵之力再度活跃,激得混沌·凡尔斯头痛欲裂自顾不暇。
“别动,我来,万一你下手没个深浅把他打残废了多不好。”鹰鸣长啸惊空遏云,矫健白影掠过苍穹,高速俯冲直下。
一阵沉闷的碰撞声过后,擎空·凡尔斯陷入了沉默。半晌,回过神来:“到底谁不知深浅啊……你对我有不满的地方一定要说,可别回头搞背刺,我害怕极了。”
弗雷尔挪开身子以后,凑近查看了情况。幸好,还有生命迹象。
“看样子这家伙一时半会是醒不来了……带走。”
“上哪去?混沌星域离这不远了,你之前不是说……”
“我改主意了,先搞清楚未来的状况再说。反面教材就在眼前,我可不想像这家伙一样。”他的手指屈曲,放松后长出一口气。将混沌·凡尔斯托起,简单粗暴扔上了弗雷尔的背,“目前不太清楚大家对堕入混沌的精灵持什么态度,最坏的结果大概是出现在公众视线里会被群起而攻之。所以……我们回家。”
……
斑驳的光影击退支离破碎的梦境,惊眠。指尖触及余温犹存的羽绒床面,是久违的感觉。
抬眸,只见灵威天羽翘着二郎腿倚靠在王座上闭目养神,宽厚的羽翼层层交叠拥覆其体。
“心真大,也不设防,就不怕我……以及,我居然不知道,自己还有如此变态的一面。”
擎空·凡尔斯伸了个懒腰,听到后半段话瞬间嫌弃:“?那得问你怎么像刚从水里捞起来的浑身湿漉漉,若非怕你着凉我都懒得碰……你该不会是想找艾恩斯烘干?保不准得先给烧成灰呢。”
“拜托,我羽毛全秃了……不像你,就算打赤身也能遮遮掩掩。”
“行了闭嘴吧,再说两句我给你丢出去当众社死。”他移步至窗前,拨开窗帘,残阳斜照入室,余晖为万物镀上金边,绮丽绚烂。
“是黄昏啊……”混沌·凡尔斯缓缓放下了不由自主抬起遮挡的手臂,极目远眺,眼神迷离,“不知何时开始竟变得这般畏光,终究是栖身黑暗中久矣。会沦落至今日地步,一切似乎早已有迹可循……许是从我大言不惭的那一刻起吧。”
“身处极夜的感觉,与千夜曾体会的一样么?”擎空·凡尔斯将手探出窗外,任那只盘旋多时的纯白鸟儿停歇,“提及那家伙,我始终想不通。他想让世间所有的光湮灭,却又偷摸着收藏我那些闪闪发光的羽毛。那个笨蛋恶魔,单知道羽毛好看想据为己有,却从未深究羽毛于飞鸟而言意义非凡。追求其羽,即……”
“也许是自作多情,抑或者那是事实,他连灵魂破碎的状态,都是羽毛的模样……我看见了。”
“灵魂破碎……难道他……”
混沌·凡尔斯深埋下头,神色黯然。“极夜魔镰,就在混沌星域……那时我不敌魔君濒死,是他,为我挡了劫。可惜,他舍命相救的家伙不争气得很,苟且偷生坏事做绝。”
“闭关期间,我不止一次陷入怪诞的梦。堕落的王将炼狱之火引向了他曾用羽翼庇护的苍生,残暴嗜杀。”
“你所梦见的正是未来之景。但请相信,那绝非我本意……我不是没有尝试过抗衡,也因此遭受狂乱暴躁与痛苦绝望的无尽煎熬,我迫不得已选择接受,向混沌屈服,唯有杀戮与毁灭带来的快感才能缓解。我,我……”
只见对方抬起手,伴随一记响亮的耳光,面颊火辣辣的疼痛感清晰且真实。
鸟儿受了惊吓,拍打双翼落荒而逃,遗留一根无暇的白羽。
“掌掴,伤害不高,侮辱性极强。岂料有天也会遭此对待,而且是……另一个我所为。”阖了眸,非但没有怀恨在心,反而是前所未有的释然。
“我猜你想这么干挺久了,只是没勇气亲自动手。没关系,我替你实现。”擎空·凡尔斯揉了揉肿痛发麻的掌心,正色道,“你为何变成如今的模样,始作俑者是谁。”
“莱茵哈特。”
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显而易见的错愕。“相传他镇守于地脉之轮,怎么就……”
“当真是不谙世事过久……这宇宙啊早已变了天。当初我再次见到他之时的反应,跟你现在一模一样。”双手撑住窗台,向下俯瞰,有且仅有浮云遮望眼,“总之,曾经那个博爱仁厚的大地之祖,已经不见了。他得意洋洋地讲述如何夺取神器葬送魔灵王时,他拿手无缚鸡之力的小精灵进行实验时……都让我感到陌生而寒凉。但渐渐地,我也变得像他那般麻木不仁了。”
“其他精灵王呢,对你们的罪恶行径没出手干预?”
“有过几次交锋,皆不了了之。前不久阿尔斯兰还找上门来,我以为他会大义灭亲,但是没有,甚至放虎归山。”
“?老家伙们不太清醒啊。”
“究竟是莱茵哈特扮猪吃虎的演技绝佳瞒天过海,还是他们太念旧情不惜背负双标的骂名……这些都不重要了。”混沌·凡尔斯看向自己的双手,沾染无辜者鲜血的景象依稀历历在目,“我才发现自己对所谓的伙伴不甚了解,尽管到了这一步,他们仍抱有让我回王者圣域的幻想。当然,我同样没有回头路可走。假如真的回去了,破坏原则事小,精灵王的威信将再次动摇,绝不仅仅被骂双标那么简单。”
“……你们一个个的都什么神鬼逻辑,离谱至极。你不想精灵王的权威受损,所以继续追随莱茵哈特助纣为虐,这么理解没错吧?这不横竖都找骂,够荒谬。”话音落下,一颗心狂跳不止,不禁方寸大乱,双手无处安放,一会儿攥紧拳头,一会儿乱抓乱挠。旋即离开原地,来回踱步,总感耳畔嗡鸣,心绪烦躁,焦灼不安。
“我时常痛恨自己,也埋怨莱茵哈特,但都无济于事。而今是觉得同病相怜罢,毕竟愿意亲近他的不多了。其实我清楚,他无法完全信任我,一心痴迷于混沌……”他捕捉到了灵威天羽掩于眸底的厌恶,知晓多说无益,遂绝口不提。
“但凡有机会穿越到你那个时空,无论如何我会当着老家伙们的面坚决将你俩拖来处刑。”擎空·凡尔斯只脚踏上窗台,一跃而下,展翼腾飞,“你最好待这别乱跑,等我回来。”
……
王者圣域,金碧辉煌的殿堂中央,只有火、光、超能三位精灵王留守。
“莫妮卡对妖族的封印加固完毕,兴许这会已经在归途中了。不过隔离带那边的净化需要增派人手,可能……”圣光·斯嘉丽转身看向殿外,光洁的长阶延伸至远方,一眼望不到尽头,“秩序之战打响,无不是战火纷飞生灵涂炭,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呢……”
“好问题,关键是索伦森那个魔头什么时候灭亡。”墨羽随风而至,纷纷扬扬散落遍地,恰巧没入投映在地的阴影里,熠熠生辉。“久未涉足,一如既往冷清啊。”
众精灵王同时循声而望,又惊又喜。“此地倒也有过数次热闹时刻,只是你次次都缺席。”
“对不起哈,下次还敢。”
似乎有哪里不太对劲……直至脖颈隐隐酸麻,不灭·艾恩斯幡然醒悟。“不是,为什么要以这种视角对话……基本的礼节呢?你赶紧下来。另外,那正门是摆设吧你怎么又钻窗?”他分明记得上回就有谁提过要把窗户锁死,结果时至今日依旧大敞。
“这波啊,叫做登高望远,怎么能说不讲礼节呢?”
眼看擎空·凡尔斯是铁了心要赖在窗台上,火精灵王不得不放弃说教。“你是什么情况,扫荡了混沌星域一圈后回来的?”
“别问,问就是半途出了点状况,没去成。”
“没事就好。我们原本还在担忧,你此行凶多吉少。混沌魔君那种等级,即使是作为精灵王的我们,也断然轻易碰不得。”
虽然圣光·斯嘉丽说的是事实,但他就是听了内心不舒服。“有多悬殊……万分之一的胜算也无?”
“实话实说,你关注的可能性本身就是不切实际的幻想。”
“……这样啊。”他闷闷地应道,情绪低落。
“你也不用太难过,起码我们还可以做些力所能及的事。隔离带人手紧缺,要不……”
他摇了摇头,回绝:“比起幕后,我更喜欢台前。”
“那……行吧。你有拒绝依从的自由,但勿要添乱是最后底线。想不到莱茵哈特会遭遇那样的事,我们也深感痛心和惋惜。”
“痛心,然后呢?你们采取了什么行动?”
就在这时,旁观良久的幻世·海瑟薇终于发话,字里行间透着不悦:“我很早之前就反映过了。但这帮家伙普遍认为应以大局为重,相较之下莱茵哈特的威胁可忽略不计。我只好孤身前去寻找,企图带他回归正道,但失败了。我最后一次见到莱茵哈特,是在棱石星,此后他便销声匿迹。没能趁他陷落未深前伸出援手,养虎为患至今,你猜会是何种情形。我一直想问,在大义面前,伙伴的分量,是否无足轻重?”
话罢,满坐寂然,空气安静得几近凝固。
“完蛋,搞了半天原来是集体小丑行为。告辞告辞。”听君一席话,三观几乎重塑一遍。擎空·凡尔斯无心停留,逃也似的离开了。
远离王者圣域的途中,他与一抹海蓝倩影擦肩而过,甚是熟悉。然因速度极快,来不及打招呼。
“方才那是……”落地,回首远眺,终究了无踪迹。
“的确是沧岚。她发现我了,不过没说什么。”不期而遇的,还有混沌·凡尔斯。
“我不是让你……”
“你都待不住,难道我就可以了?诶?你的心情……貌似糟糕透顶。随我来,那个地方没准能让你有所改善。”他不由分说牵住擎空·凡尔斯的手,带走。
从山顶倾泻而下的水流里夹杂着湛蓝的碎芒,皎洁月光洒落入水折射出迷幻的光芒,宛如星辰在水中流动,与倒映水面的满天星斗相得益彰。
“如何?夜幕下的星流之井,美得别具一格吧?要不是亲眼所见,我差点信了他们说晚间什么也看不清的鬼话。”掬一捧清水,凉爽明澈,心绪畅快不少。
良久,得不到丝毫回应。
混沌·凡尔斯侧过脸,视野中的擎空·凡尔斯倚身井沿,眼帘低垂,双手抱膝,头无力地枕着臂膀,嘴唇紧抿。
他踟躇了几秒,挨着对方席地而坐。“还惆怅呢?”
“看清现状后,反倒对前方倍感迷茫,尽管不算未知……连同初时一往无前的勇气也丧失了。”
“你信不信得过我?这未来,我帮你开创。”
……
暮夜深沉,星月无光。两位精灵王齐驱并进直闯混沌星域,如破敌之刃斩断一切阻碍,锐不可当。
抵达悲魂瀑布,巨型的极夜魔镰石像屹立前方。
相视一眼,由擎空·凡尔斯运转精灵王之力注入石像进行唤醒,混沌·凡尔斯则在周边戒备,提防突袭。
不消片刻,超绝的压迫感黑云压境般扩散。
“我当是谁,原来是两只小小的雏鸟混了进来。”声如洪钟的嗓音回荡不绝,混沌魔君索伦森携无限威压现身。
“嘶,这恐怖程度,应该是七星级的……”擎空·凡尔斯情不自禁打了个冷颤,倒吸一口凉气。
“……自信点,应该去掉。”混沌·凡尔斯强抑曾经的恐惧,横枪身前,紧盯强敌目光坚定,“按原计划行事,你只管集中精力,后背交给我。”
混沌魔君满不在乎,二话不说抛出一团能量球袭向灵威天羽。
与此同时,寒芒一晃而过,顷刻间使它粉碎、消弭。
“别随随便便打扰他,我来陪你玩玩怎样。”狂风怒号肆虐,硬生生将对方逼退三舍。
“既已堕落,沦为你们口中所谓的邪魔外道,又何故还要与我为敌?”混沌魔君索伦森伸出触手抚过混沌·凡尔斯的脸庞,如同狱火灼痛其肌肤,“别忘了,我是混沌的主宰,自然也能号令你。”
“不好意思,恐怕我的成分跟你不太一样。”
魔君遽然感到一阵刺痛,仓促缩回触手,只见上方被撕咬得鲜血淋漓。恼羞成怒,当即挥舞其余触手死死缠绕精灵,重重甩向岩壁。大地崩塌开裂,森黑的烈火升腾而起,意欲焚毁万物。
幽暗雷光炸裂,电光火石间狂轰而来。
混沌魔君索伦森只消一击便轻松化解,紧接着截住了穿透硝烟迫近的长枪。而后顺势拉扯向自己,触手堪比锋利钢刀刺穿对方的右肩胛,翻涌的混沌之力无情侵蚀灼烧其躯体。
混沌·凡尔斯伏倒在被鲜血浸染得腥红的焦土上,气息奄奄,嘴角处难以遏制地涌出鲜红的液体。身体蜷缩成一团,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无论是疼痛难耐,还是对死亡的畏惧。
“看看现在的你,狼狈不堪、丑态毕露,还有什么资本顽抗下去?明知忤逆我只有唯一结局,死。”
“是啊……平日再怎样,真正死到临头了……说不怕,假的。”他艰难喘息着,喉咙里挤出几丝嘶哑的声音,忽而笑了,“不过无所谓,我知晓你未来的结局……索伦森,你必将,随同自己的阴谋……被粉碎,覆灭。”
无边的混沌包围聚拢,大有将困兽犹斗的精灵毁灭殆尽之势。正当他以为这次必死无疑时,似曾相识的一幕重现,幽青光芒乍现,碧绿的极夜魔镰撕裂了眼前的绝望。
“你……回来了……”他险些沉浸于幻觉中难以自拔,是翻飞的白衣及随风摇曳的漆黑羽翼令他意识回笼,“不是说好了么,事成后,赶紧……逃。”
“抱歉,我做不到见死不救,纵使你罪有应得。”
听罢,瞳孔骤然放大,随后敛了眸,唇角微扬:“你这家伙……蠢得很。”
“感人至深的戏码我见过的不在少数,既然选择了同生共死……好,我成全你们!”混沌魔君索伦森阴恻恻地笑道。混沌狂潮泛滥,吞天沃日,气贯长虹,所经之处无不在坍塌溃缩。
他俩不敢有半分懈怠,即刻将浑身能量提升到极致,倾尽全力奋起抵御。饶是如此,夺命的魔能仍在步步紧逼。
“擎空。”混沌·凡尔斯侧目而视,心跳呼吸持续加促,“万幸有千夜那番话,否则我哪怕触底也不会反弹。我想清楚了,信仰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其实没那么重要。可必须给出答案的话,那就是……自我。答应我,定要带上他……平安归返。”
此际,圣光聆听了他内心深处的祈望,一霎光辉闪耀,不胜灼目。混沌褪尽,代之以圣灵伴身。
轻风吹拂,为擎空·凡尔斯施加庇护,强制送离混沌星域。
“索伦森,长夜漫漫又如何?曙光必将降临世间。到那时……即是你的终焉!”
不可被吞噬的璀璨之光驱散沿途阴霾,所向披靡冲撞向黑暗至深处,点燃了这苍茫夜色,天光乍见迎接破晓。
……
元神自爆的威力固然不容小觑,纵有加护也难免遭受余波冲击,震出些许内伤。
水流环绕,布下水幕二次缓冲,到底并无大碍。“呼,勉强赶上了,你还好吧?”
“那家伙,本拥有一线生机,却选择永恒的沉眠,如此便算赎了罪么……”视线里沧岚的面容愈渐模糊,擎空·凡尔斯紧握手上的极夜魔镰不放,最终无力地垂下了疲惫的双眼。
“容我最后请求一次。倘若,莱茵哈特尚且值得救赎……请勿轻易放弃。”
无数光尘飞溅,又逐一黯淡陨落,末了彻底消亡。
大抵,自他下定决心完成一轮时空飞行之初,就已做好准备,义无反顾奔赴一场必亡的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