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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斯克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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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斯克尔

阿斯克尔

 

【守囚|邮画】逃

        食用说明:全文9k+,本文vale均15岁,年纪不大,在一些事情上都有做的糟糕的地方,但是会慢慢改变的,背景是十八世纪,关于福利院和天主教的专业知识作者本人没有过深的考究,请忽略一些在背景上不合理的地方,帕缇夏有出场但篇幅不大,ooc属于我,vale属于彼此,食用愉快。

 

1

  

        “不要再惹事了,巴尔萨。”这是帕缇夏不知道第多少次说出这句话。

 

        头上松松的扎着小辫的男孩子低着头跟在女孩的身后,一言不发。于是帕缇夏便知道这位没有将自己的话听进脑子里,她张张嘴想要再说些什么,最后却没有再说话。

 

        正值酷暑,吝啬的夏连一丝微风都不乐意施舍给世间万物,任凭知了不知疲倦的叫着,炎热的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沉默。索性到禁闭室的路并不远,卢卡对这段路可谓是轻车熟路,于是他准备像过去无数次那样走进那黑暗逼仄的屋子。

 

        “巴尔萨,”善良的执行者还是叫住了这位不知悔改的犯人,巴尔萨只是微微回了头,被揍了一拳的眼睛青紫的肿胀显得有些可怖,他轻轻挑了挑眉梢,示意她说下去。

 

        帕缇夏看着他惨不忍睹的眼睛,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她接着说:“我知道是他们在语言上侮辱了克雷斯,但是解决的方式有很多,你没必要用最惨烈的一种......”她看着卢卡不甚在意的样子,没再继续说下去。

 

        她扭头看见树上竭尽全力叫着的知了,仿佛要为了这个夏天耗尽生命一般不知死活,一股怒气突然涌上心头,她又说出了那句她早已说过无数遍的劝告:“别再惹事了巴尔萨,至今为止你还能待在这里是因为你那聪明的大脑,但你的行为未免太过狂妄,他们还能忍你多久?如果他们认为你的麻烦程度比你的价值还要高,你还能待在这里吗?巴尔萨!”帕缇夏看着听着她这肺腑之言却仍笑的出来的混蛋气的破了音。

 

        卢卡却是笑的上气不接下气,他想擦掉眼边笑出来的泪花但不小心碰到了伤处,于是他笑不出来了,他平复了一会,认真的看向一旁无语的女孩,他用他沙哑的声音开口了。

 

        “我没错,帕缇夏,谢谢你的提醒,但是无论多少次我都会这么做的,这确实不是最好的解决方式,但是是见效最快的,别担心我,我心里有数的。”卢卡一边说着,一边利落的转身,脚下毫无犹豫的走向禁闭室。

 

        “砰!”的一声门被关住了,接着传来了拉开椅子时产生的刺耳的摩擦声,帕缇夏估计他是坐下了,她盯着紧闭的房门,叹了口气,她觉得每次带卢卡.巴尔萨来禁闭室的日子都是她叹气最多的日子,想是这么想着,她手里还是很利落的锁上了门。

 

2

  

        傍晚的夏没有过于热烈的阳光,但是令人烦闷的燥热还未散去,落日的余晖越过高高的围墙懒洋洋的洒在禁闭室门前的草坪上,安德鲁.克雷斯安静的顺着围墙下的阴影来到草坪上,他看了看好像离这里很遥远的钟塔,便收回视线沉默的等着即将结束禁闭的卢卡。

 

        “喂,高个子,你在等巴尔萨吗?”清朗悦耳的声音自树顶传来,安德鲁在抬头就已经知道了喊话的人,抬起头来映入眼帘的果然是瓦尔登家的小少爷,那位小少爷经常带着物资来这边的福利院来救济他们,这里的人们称他为大善人,但小少爷本人并不喜欢这个土到爆的称呼。

 

        很难想象他这样的人会出现在这个福利院,也很难想象富家少爷会做出这样子的善举,但安德鲁多少知道事情的真相,小少爷很喜欢维克多,那是他和卢卡的玩伴,想到这,他回复艾格道:“嗯,你不去找维克多吗?”

 

        瓦尔登家的小少爷虽然金贵,但这些年跟着他们上树的事情可没少干,他利索的从树上翻了下来,落地的姿势也符合他的美学,小少爷满意的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然后才回答安德鲁的问题。

 

        “我先不去,他这回是因为什么进去的?”艾格指了指身后的禁闭室。

 

        安德鲁紧了紧提着袋子的手,颇有些不自在的移开了视线,他低声向艾格道出了事情的原委。

 

        听了整个事情经过的艾格果然勃然大怒,他丝毫没有少爷包袱的破口大骂,讲什么安德鲁听不懂的遗传病之类生涩难懂的词汇,安德鲁不懂他在说什么,但他知道小少爷为他打抱不平,于是他向艾格扯出一个僵硬但真心的笑容。

 

        帕缇夏就是在这时候来的,她来为卢卡开门。安德鲁看到她,想到艾格刚刚那些不堪入耳的脏话,即使知道自己没有做错什么,但还是羞红了脸颊。

 

        艾格比他自在多了,他迅速端起被自己丢掉的少爷架子,他高傲的冲帕缇夏点了点自己的下巴,帕缇夏对他也点了点头,她不在意艾格在骂谁,那与她无关,她只是把门锁打开,还未等卢卡出来便先行离去了。

 

        艾格突然抢过安德鲁手中的袋子,安德鲁不解其意但也没有阻止,他看见小少爷把一个包装精美的精致小盒子放在他们掌心。

 

        “去找维克多,这是我给他的礼物,”小少爷想了想,想到最近福利院的孩子们进行了数学小测验,于是他接着说;“是给他数学小测考得好的奖励,快去,去食堂找他,你还要给卢卡打饭呢,这里面是药吧,我来给他上药,快走吧。”小少爷推着他,他回头看见卢卡从禁闭室出来,只打了个招呼便被艾格催着离开。

 

3

  

        安德鲁不知道艾格为什么会觉得维克多高达十多的分数值得奖励,但是显然和维克多不相上下的他没什么权利质评,不过想来以那小少爷的性子,多半是想给维克多什么东西却不好意思直接给而找这种借口。

 

        他在食堂找到了维克多,维克多一如既往地坐在偏僻又不起眼的角落,看着安德鲁过来,他冲着这位沉默的同伴露出了腼腆的笑容,安德鲁把小少爷的礼物放在维克多的面前,简要的表达了小少爷送礼的缘由便离开长桌去给自己和卢卡打饭。

 

        维克多小心的将礼物拿起来,轻轻的摸着工整扎着的蝴蝶结,他不知道艾格为什么不当面交给他,这份礼物和平常收到的不太一样。

 

        艾格以往也会送他礼物,但未有一次像这样的包装严实,况且艾格喜欢观察他收到礼物时候的表情,为何这次却转为安德鲁交予自己,或许他应该现在就拆开看看?这样想着的维克多手上却利落的拆开了包装。

 

        当看清了盒子里装的东西,维克多微微睁大了双眼。

 

        是一封信,维克多认得字不是很多,艾格同样知道这点,他用简洁的词汇向维克多传达了他想要维克多知道的信息。

 

        安德鲁只端着一份饭回来了,桌子上的礼物盒子已经不在了,他没有太在意。

 

        维克多看着他疑惑地歪了歪脑袋。

 

        安德鲁叹了口气,无奈的开口:“修女不愿意给卢卡一份饭,他总是忤逆修女们,她们想饿卢卡一顿,而且我又是......”说到这他坐下来不愿再说,维克多了然的点了点头,他安慰的拍了拍安德鲁的肩头。

 

        维克多并没有立刻吃饭,他将自己的记事本递到安德鲁面前,向上的一面是他早已写好

的内容。

 

        上面的文字歪歪扭扭,但词汇简单,所以对于长期和维克多在一起的安德鲁来说看懂不算很难,他看着上面的内容,面容变得凝重起来。

 

4

  

        这不是一个普通的福利院,早在两年前安德鲁就已经知道这里的真相。

 

        起初是卢卡发觉这里的孩子每段时间都会规律的消失,问了修女也只是得到了他们被收养走的消息。

 

        “你们不觉得奇怪吗?怎么会每次固定的消失一样人数的人呢?”当卢卡提出这个疑问的时候,安德鲁正在后院的花圃里摆弄他的鸢尾花,维克多在旁边看他摆弄。

 

        他不知道卢卡每天关注这些对他来说无所谓的事情是为什么,但他很认真的思考了一番,他想到话本戏剧里常常出现的灵异情节。

 

        于是他做出了自己的猜测。

 

        “被鬼抓走了?”

 

        卢卡罕见的沉默了,接着他大声的反驳了这个离谱的猜测。

 

        一边的维克多看着他们争吵的样子,被逗得小声的笑了出来,那是他还能说话的时候。

 

        维克多也加入了他们的讨论,他摸摸被安德鲁照顾的很好的鸢尾花,开口道:“修女不是说他们都被收养了嘛,不过他们都是很安静的孩子,也许大人们喜欢这样的孩子吧,真好啊,他们也算是有家了吧。”他语气中带着羡慕和失落。

 

        “什么嘛,被收养有什么好的,我们也有家,安迪,维克多和我,我们就是一家人啊,无论在哪里,只要我们彼此都在彼此身边,家就在这里。”卢卡亲密的将维克多和安德鲁搂过来,笑嘻嘻的说。

 

        “别叫我安迪。”安德鲁一如既往的否定掉这个略显亲密的称呼,却没有躲掉这个怀抱,他看向维克多“要说喜欢安静的孩子的话,维克多不是很符合这个要求吗,你可不要抛下我们自己走掉。”

 

        “维克多才不会自己走掉,别老是说这么消极的话嘛安迪。”卢卡大声嚷嚷道,还用自己的脑袋顶了顶安德鲁的脑袋。

 

        “别叫我安迪,被领走过得比这里好吧?我没有在做消极地设想。”

 

        “都做我们分开的设想了还不消极吗,那你就是想搞分裂,呜呜,好狠的心啊安迪,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呜呜,而且安迪你也是安静的小孩吧,你们都要走了,只剩下我一个,呜呜,好可怜的小卢卡啊呜呜。”

 

        “...我不是这个意思,你的假哭对我没用...我是不可能走的,我这幅样子谁会喜欢啊。”

 

        “都说不要这么消极了!我喜欢你,没人喜欢你没关系,我喜欢你就行了,还有维克多,他也喜欢你的。”

 

        “啊...是啊,红眼睛真的很帅气啊!”

 

5

  

        意识到维克多失踪的时候,是在吃午饭时没有看见他。

 

        “跟你们经常待在一起的黄头发男孩儿?他被领养走了,就是今天上午的事,多好的事儿啊,上帝保佑他拥有了温柔的家人,你们都应该他高兴,别难过,他一定会回来看你们的。”修女的语气一如往常的柔和,带着安抚的意味。

 

        但这种语气本身就是一种不正常,修女们在面对安德鲁时总是冷淡且厌恶的,因为她们愚蠢的信仰驱使着她们将红眸白发的安德鲁视为恶魔,信奉上帝的她们怎么会对恶魔和颜悦色呢?

 

        “不对劲,非常非常非常不对劲!”离开了修女的视线范围,卢卡皱紧眉头手里死死攥着安德鲁的袖口,他抬头看向沉默的同伴。

 

        “维克多不会抛下我们的,就算......就算要走他也肯定会和我们告别的......”卢卡不安的用空着的手揉了揉本就乱糟糟的头发,他低下头看着脚边的石子不知道想什么。

 

        安德鲁反手抓住卢卡抓着他袖口的手安慰性的捏了捏,他想了想,其实在后院的谈话之后,他虽然不觉得孩子们的消失有什么奇怪的地方,但是平时也无意的注意到一些不太寻常的地方。

 

        因为白化病的原因,安德鲁不受这里除了卢卡和维克多之外的所有人的欢迎,他也不愿接受这些人异样的眼光,所以在卢卡和维克多都不在的时候,他会把自己缩在阴暗僻静几乎无人问津的地方,也因此,他注意到后院废弃的屋子开始有修女值班,像是在看守什么,安德鲁直觉这里有维克多失踪的线索。

 

        他看了看四周,发现没人注意这里,他拉了拉卢卡,低下头在卢卡耳边亲声说:“跟我来。”接着他拉着卢卡悄无声息隐入阳光越过建筑物投下的阴影中,向着后院走去。

 

        那间屋子门口果然有修女看守,卢卡皱着眉看着门口,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这里以前只是一间厨房,因为福利院的孩子越来越多,做饭产生的烟太大了,影响了花圃里看花的人的感官才废弃的,废弃后他们也来这里玩过,完全没有什么异常,现在却派人看守。

 

        所以果然有问题,卢卡了然的想,但问题是怎么进去。

 

        卢卡紧盯着被看守的房门,很苦恼的样子,安德鲁却看到被修女领入一边花圃的穿着华丽的小少爷,他身上穿着看着就昂贵的衣服,说不定是量身定做的。但重点不是这个,当看到修女毕恭毕敬的听他说了什么便点头离去,他突然想到了一个方法,于是他叫了声卢卡,等身边人的视线转移到他身上时,他指了指那个小少爷。

 

 

6

  

        “所以我这么做有什么好处?”艾格.瓦尔登,艺术世家的小少爷上下打量着这个突然窜出来的提出奇怪要求的乱糟糟脏兮兮的下等人。

 

        卢卡挠了挠头,他好像没有什么能给这个小少爷的,小少爷看起来什么都不缺,但是说不定这是唯一能引开修女的方法了。

 

        卢卡有些着急,他想不出来他们有什么能让小少爷看得上的东西来做交换,他低头看见被安德鲁呵护长大的鸢尾花,他心想,对不住啦,安迪,为了维克多。

 

        于是他提出了自己的想法,这个提议被小少爷毫不犹豫的拒绝并嘲笑了。

 

        卢卡想,那大概是没希望了。

 

        “你帮我找灵感,我就答应你。”

 

        “灵感?”

 

        “告诉我在你们下等人眼中,这个世界的样子,这是父亲对我的要求,也是我来这里原因。”小少爷烦躁的踢了一脚土。

 

        “好,我答应你!”

 

        安德鲁看见被小少爷和被他引开的修女着急的越走越远,还能听见他们的争辩。

 

        “瓦尔登少爷,我们这里的孩子真的不会偷你的东西的,他们全是好孩子...”

 

        “少废话,本少爷的项链就是在这里不见的,我还能说谎不成?如果不是被人偷了,那就是掉在这里了,快点给我找,那条项链不知道能买多少你们这种福利院,说不定还是你们修女偷的!”

 

        “瓦尔登少爷......!”

 

        争论声渐行渐远,直到看不见他们的身影,安德鲁迅速的从藏身处窜到门口,不出意料的门被锁了,他拿出准备好的铁丝,生疏的想学话本中的主角那样打开门锁。

 

        打不开...!安德鲁毫无技巧的在锁孔里乱戳,恳求的向他从来不信的神祷告,可或许是因为他是恶魔的象征所以神根本不领情,门锁纹丝不动。

 

        快啊!他听见修女和小少爷的声音响起。

 

        快啊!声音越来越大。

 

        快啊!安德鲁的手开始抖,豆大的冷汗从额头大滴的砸在他颤抖的手上。

 

        “是我干的!”卢卡的声音响起,安德鲁紧绷的身体稍稍放松下来,他听见修女气急败坏的声音不再靠近,手上速度加快。

 

        “咔哒”一声门开了,却不是安德鲁开的,门从内向外推开,安德鲁被错不及防的撞倒,接着一个熟悉的身体跌入怀中。

 

        安德鲁下意识的扶住身体的主人,却感觉手上的触感滑腻,他抬起手,满手的血污。

 

        怀里黄发的孩子费力的支起身子在安德鲁耳边说了什么便要滑下去,安德鲁突然死死地抓住他的手臂,他猩红的瞳孔紧缩,死死盯着维克多,他说。

 

        “装失忆,我想不到更好的办法了,对不起,维克多。”

 

        维克多费力的睁开即将闭上的双眼,笑了笑便晕了过去,只留下安德鲁呆坐在原地愣愣的看着手里的血,不知是因为满手的血还是维克多的话语。

 

 

7

  

        安德鲁在其他人赶来之前离开了,一行人看到人事不省的维克多躺在地上,修女失声惊叫起来,艾格狠狠的皱起了眉。

 

        卢卡茫然的看着眼前的一切,他抬起头,企图找寻那一抹熟悉的沉默身影却一无所获。

 

        维克多,维克多是被他抛弃了吗?卢卡近乎绝望的想,接着无法压抑的愤怒涌上心头,为什么要这么做?他几乎要崩溃了,维克多受到了什么样的对待他一概不知,现在维克多躺在冰冷的地面上,他信任的家人却抛下了他,他有多绝望呢?卢卡几乎不敢想象。

 

        修女慌张的叫来其他的大人,他们一起要带走维克多。

 

        声音好像在一瞬间变得很远,卢卡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他冲上去,紧紧扒住维克多不让任何人带走,他感觉很多人在拽他的衣服,衣领也被人揪起,领口的布料勒住他的脖颈,他有点喘不上气了,委屈、害怕和愤怒一齐涌现在他的脑海,他哭出来了。

 

        他哭的很大声,像是想让什么人听到,也更像是单纯的宣泄自己的情绪。

 

        有人胡乱擦了擦他的脸,他睁开眼,看见小少爷别扭又带着嫌弃的脸。

 

        他听见他说:“别哭了,先把他送去治疗。”

 

        维克多好像失去了记忆了,他甚至说不出话,于是他抱歉的冲在病床前围着的大家笑笑,修女好像松了口气,她从医师那边得知受到过度惊吓的人确实有可能导致失语等问题,而现在这孩子好像还有失忆的症状,这对于她们来说再好不过。

 

        她收拾了下自己的心情,转身同其他孩子们用一种悲痛的语调说领养维克多的一对夫妇其实是披着温文尔雅的人皮的野兽。

 

        卢卡没心情听这些,他只是企图在人群找到那个叛徒。

 

        修女带着其他孩子走了,卢卡没能找到他想找的人,他把视线移到几乎快贴到维克多身上的小少爷身上。

 

        “你好漂亮啊,我还没见过像你这般纯粹的金色头发,那些纤细的发丝像阳光洒向大地,金黄的麦子迎着光摆动......我可以摸摸它吗?我可以画你吗,我不在意你是下等人,我敢保证你绝对是我见过最漂亮的人...”不再高傲的小少爷滔滔不绝的向大病未愈的男孩讲一些莫名其妙的东西。

 

        门在这时候被敲响,卢卡看了看病床上的两人,耸了耸肩去开门。

 

        门开的那一瞬间,他看到了那双红瞳。

 

        冲突发生的时候,艾格第一时间冲到门口,维克多在床上着急的向门口望着。

 

        卢卡压着安德鲁的身体,拳头狠狠砸向他惨白的面孔,他的声音像从嗓子里挤出来一样沙哑,他在质问着沉默的同伴为什么。

 

        安德鲁并未还手也没有阻拦,只是越过他看向病床上的维克多,看清维克多眼中担忧的神色时,他像是被刺痛一般移开视线。

 

        “我...”他有些哽咽,于是他清了清嗓子接着说:“这是我短时间内想到能最大程度保全我们的办法,抱歉。”

 

        “什么办法?你的办法就是不管维克多的生死?既然你知道是这群该死的混蛋害他变成这样还要把他留在她们眼皮子底下?我从来就不知道你是这样冷血的人。”被艾格架着的卢卡挣扎的喘着粗气说道。

 

        安德鲁不可置信的抬眸看着眼眶都发红了的卢卡,他有白化病,拳头揍上去的红印显得十分明显,看上去怪可怜的,他也有点生气了。

 

        “卢卡.巴尔萨!就你长嘴了吗,能不能好好听人讲话,我是...”他话音未落便被卢卡生气的打断。

 

        “你还叫我全名?!我说错了吗!我说错了吗!我就长嘴了,你干的什么事不准我说了?你真让我失望,我明明...”

 

        “别吵了别吵了!哎!高个子你别激他了,我真是无语,吵架能解决什么......”

 

        打断争吵的是玻璃杯摔在地面上,裂开的碎片摩擦地面发出的刺耳声响,维克多在哭,他呜咽着示意大家围过来。

 

8

  

        “我们没办法从这里逃出去,维克多出来说旧厨房那里开了地下通道,里面是被折断手脚的孩子们,虽然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这么做,”安德鲁很少一次性说这么多话,他顿了顿,“你现在说不出来话了吗?”安德鲁不确定的看着维克多。

 

        “不然呢?也是装的?这么有本事的话...”卢卡没好气的嘲讽被不想他们产生间隙的维克多打断,维克多点点头示意安德鲁接着表达自己的观点。

 

         安德鲁得到了确切的答案,垂下了眼帘,接着说:“但是至少可以知道那些孩子变成这个样子和他们脱不了关系,他们一定会被严防死守,何况维克多逃了出来,他们一定更加谨慎。”

 

        “那就在这里等死,谁也逃不出去,还让人家更警惕了,逃跑更没戏了,还让维克多装失忆,装死得了,瞎猫碰上死耗子了还能当尸体被送出去。”卢卡仍是气不过,呛了安德鲁一句。

 

        维克多在艾格送他的速写本上写写画画了有一会儿,他抬起本子让两人看上面的内容。

 

    (我赞同安德鲁的看法,我们没有任何准备,要从这里逃出去宛若登天,不如先装作不记得发生了什么,装乖一段时间再从长计议。)

 

        两人凑在一起在研究维克多到底连写带画的表达了什么时,门被推开了。

 

        进来的是艾格,他看着向他投过来的三束目光摇了摇头,“你俩我都带不走,别说维克多了,看来这里果然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不出预料。”安德鲁倒是没觉得这小少爷真能带他们走,这样的回复他也不意外。

 

        卢卡倒是看起来有些失望,维克多安慰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安德鲁说慢慢来,但他也不知道到底也该怎么做。

 

        这一等,就等了两年。

 

9

  

        卢卡回来的很晚,晚到安德鲁和维克多为卢卡拼出的一份饭都凉了。

 

        维克多向他的身后望了望,没有见到熟悉的身影,他失望的垂了眼,一只手伸在他的面前,掌心是摊开的,里面放着平时艾格喜欢的糖果,维克多抬眼看向手的主人。

 

        “他说这是今晚没能来看你的赔礼。”卢卡冲他眨了眨没受伤的那个眼睛,这动作本该是帅气的,但以卢卡如今的这张脸做出这个动作却颇为滑稽。

 

        维克多看着这张惨兮兮的脸,忍不住露出笑来,心里那一点小小的失落也消失的无隐无踪,他将糖果接过来珍贵的放在胸口的口袋里,和顺滑的丝绸贴在一起。

 

        卢卡最终还是没能吃到那份已经凉了的晚饭,因为已经到了夜间祷告的时间,大大小小的孩子们都聚集到祷告室内,而今晚的祷告结束后修女并未让他们回房间,她讲了个故事。

“很久之前,森林里都是棕色的小兔子,大家和睦生活在一起。”

 

        “直到有一天,森林里来了一只白毛的小兔子,大家十分好奇他与众不同的毛色,于是它们凑过来七嘴八舌的询问他,他什么话也不说,但这并不影响小兔子们的热心,它们给了他一个家,想和他成为邻居。”

 

        “可是小兔子们发现他并不吃它们送给他的食物,他们中一些聪慧的小兔子发现了不对,它惊叫起来‘有兔子消失啦!’,大家分散去找失踪的小兔子们,上了年纪的兔子觉得事情不这么简单,它盯着新来的白兔子,突然注意到他嘴角的一抹血色。”

 

        “‘恶魔!’老兔子叫起来,它想起来了,红色是恶魔的瞳孔颜色,是这个恶魔害了小兔子们,白兔子看着身份暴露,他也不再隐瞒,将逃窜的小兔子们吞入腹中饱餐了一顿。”

 

        下面的孩子们窃窃私语,不时的有视线投向安德鲁,卢卡撇撇嘴,小声咒骂着。

 

        安德鲁叹了口气,他因为自己异于常人的瞳色和肤色遭受过太多非议,信奉天主教的修女更是对于他神似恶魔的瞳孔厌恶至极,时不时的要刺他一下,或者是像这样鼓动其他小朋友孤立他。

 

        修女满意的看着她所造成的的一切,慢慢说道,“我希望孩子们能有辨别是非的能力,别被表面和善的恶魔所诓骗,好了,大家去睡觉吧。”

 

        愚昧的信仰,愚蠢的信徒,卢卡对此不屑一顾,他站起身来成为了第一个离开的人,安德鲁和维克多紧随其后。

 

10

  

        福利院的孩子们是住两人一间的,原先是卢卡与安德鲁一个房间,维克多和其他孩子一个房间,但是经过那件事,卢卡和安德鲁并不放心他,卢卡闹着修女把他们三个安置在一个屋子。

 

        三人回到了自己的屋子,屋里的床铺是上下铺,维克多睡在上铺,他们两个则挤在下铺。

 

        闷热的夏夜无风,卢卡安安静静的贴着安德鲁。

 

        有点热,安德鲁想,但他没有躲开,他喜欢和卢卡安静的挨在一块儿的感觉。

 

        “安迪。”卢卡小声的叫了一声安德鲁,他稍稍转过身来,走廊里的灯透过门上的窗口挥洒了进来,洒在卢卡的眼眸中就像点亮了一片星海。

 

        “嗯?”安德鲁也轻轻应了一声,他不喜欢自己像血一样的瞳色,却喜欢卢卡棕褐色的瞳孔,他抬起手,虚虚的隔着一层薄薄的空气临摹着卢卡受伤的眼睛,伤肿泛紫的眼睛也遮不住他眼中的点点星光。

 

        “你不是那个白兔子,修女在瞎说,之前艾玛来的时候跟我说他养了白色的小兔子,特别可爱,白色的兔子在外面可正常了。”卢卡知道安德鲁一向对他与生俱来的白化病抱有厌恶的态度,他想开导他,“你别放在心上去。”

 

        安德鲁在一开始听到这些言论的时候也是会生气的,但他现在觉得自己已经不在意了,于是他说他没事。

 

        卢卡不这样认为,他安静了会儿,突然转过来拉住安德鲁的手。

 

        “我们逃走吧。”

 

11

  

        接下来的事安德鲁觉得他一辈子都不会忘记,卢卡的逃跑计划细致中透露着鲁莽,换在平常安德鲁一定不会同意这样疯狂且风险很大的法子,但是跟着卢卡逃跑那天他的心跳飞快,并没有制止同伴这样疯狂的行为。

 

        出乎意料的,不,安德鲁并没有对这次成功出逃感到意外,他习惯了卢卡想做的事就一定会做到的定理并深信不疑。

 

        灰头土脸的卢卡和维克多抱成一团,安德鲁的理智告诉他要好好地和卢卡分析利害让他不要再做这样危险的事情,他紧张的口干舌燥。

 

        “卢卡。”他叫出同伴的名字才发现自己的声音是那么的沙哑。

 

        卢卡转过脸来看着他,他发现他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他看着月光洒在卢卡的肌肤上勾勒出细小的绒毛,浅浅一层月色轻柔的包裹着卢卡,他几乎想要落泪,他看着映入卢卡眼里的月色,看见天上那些货真价实的星子映在卢卡的眼眸里,它们是那样的亮,安德鲁从未见过这样一双烨烨生辉的双眸。

 

        他还是什么都没说,他想冲卢卡展露一个笑容,不要像旁边抱着小少爷哭的稀里哗啦的维克多笑的一样丑。

 

        好像是没有成功,他看见卢卡向着他走来,那人的手擦过自己的眼睑,安德鲁才反应过来自己原来真的哭了出来。

 

        逃出来的那刻好像在身上的什么重负一下子被卸了下来,安德鲁深深的呼吸了一口外面的空气,接着因为吸气太快有点被呛到,他低声咳嗽了几声。

 

        卢卡想要说些什么,他还没开口,安德鲁抬起头来露出自己的眼睛,不止瞳孔是红色的,这次连眼白都有一些血丝,眼里湿润。

 

        于是卢卡着急的想要安慰,却见安德鲁突然笑了出来。

 

        他从未见过沉默寡言的安迪这样灿烂的笑容,一时有些怔愣,他听见安迪用他那略微沙哑的好听声音说。

 

        “一次完美的逃亡,卢卡,谢谢你带我看见我从未见过的景色。”

 

————

 

    维克多在餐厅看的信是关于逃亡计划的,具体的计划内容我是有构想的,但是怕写出来太过冗长,故留白。

    我尽力想表达我想表达的故事与情感,但是由于笔力有限,呈现给大家的文字不是那么的完美,总之,感谢看到这里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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