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羡】长情
长情
◎四岁羡生辰快乐!!!要和叽永永远远在一起!!!
◎31号正好是考试 连生贺都只能提前发 委屈我心肝了
◎ooc 所有的美好都属于墨香
◎半个原著向 蜜汁婚后流水账 二设如山山山
十月将过,寒秋萧索,姑苏早已是转凉的天气。在这个时节下,魏无羡坐在静室的案前,透过那有着繁密复杂花纹的江南小窗,就可以看到庭院内一树一树的叶落。只余几近光秃的树枝,在寒风中倔强地挺立。到底是深秋,加之这莫玄羽的身子骨实在是弱——不要说是和上辈子的魏无羡相提并论,哪怕是个寻常青年人的体魄,也要比莫玄羽强得多。魏无羡微不可查地打了个哆嗦,但身后整理被褥的声音却是停了,下一秒就有一双白皙且指节修长的手从他身后伸出,轻轻地合上窗的同时还不忘给这个又开始打哈欠的人披上绣着云纹的外袍。
这一套动作蓝忘机自是做得行云流水,优雅至极,让人挑不出半分的不是。魏无羡眯着眼看了会他家道侣俊美如玉的脸庞,觉得上天入地果真再也找不到一个比蓝湛更好的人,心中更是得意,不免笑出了声。上辈子太短暂,来不及的缱绻情思和千般温柔,而今一一付于眼前,长命无忧。现在他只要一伸手,他的好夫君就会如愿地递上早膳盘:“饿了?”
“嗯……饿倒是不饿,”魏无羡拿起一个洗净了的苹果,“喀嚓”咬了一大口,含糊不清道:“我就是好奇,含光君怎么一大早的就抛弃了他的糟糠妻,急急忙忙去了兰室,叫人等得好生焦急……我只能自己过去找你了呀。”
后两句话,是魏无羡贴着蓝忘机的耳朵说的。他正满意地看着正人君子被自己撩拨得两耳发红,可惜这位“君子”不太像君子,动手又动口,直接搂着身前人的腰反客为主地亲了上去。魏无羡是真的吃惊,但很快就迎合了上去,所有的一切都在两人的亲吻声中缄默了。
等到分开之际魏无羡已是满脸潮红,气喘吁吁,发丝凌乱。蓝忘机低头理了理他的鬓发,耳鬓厮磨许久,才似是有难言之隐道:“以后……会多陪陪你。”魏无羡见他这副严肃认真的模样,不知怎的想起从前蓝忘机醉酒,虚握他的手指咬字清晰地说“我的”的那番情景,心里是乐不可支。面上却隐忍笑意,轻快答应后正打算拉着人美美地睡个回笼觉,蓝忘机却好像是更羞了一般,从袖子里摸出了个雕刻着精巧图案的盒子:“魏婴,生辰快乐。”
魏无羡猝然睁大了双眼。
粗算日子,魏无羡入住云深不知处已经一年了。可最近几个月里,两人分明是生活在一个屋檐下,却过出了一种小别胜新婚的味道。原因无他,自金光瑶死后,聂怀桑一系列雷厉风行的举动使仙门渐以聂氏为尊。然而在仙督之位唾手可得之际,聂怀桑却在清河的清谈会上联名各大家主,主张废除仙督一职。同时,他还以聂家家主的名义向姑苏蓝氏送去数十名聂姓子弟和丰厚的拜师礼,名曰听学。大家族摸清了这位聂家主的用意,乐得顺水推舟做个人情,而本就依附聂氏的家族更不必多言。加之蓝家的教育在修真界本就颇有威名,各家一下便安下心来派嫡系子弟造访。最后统计了拜名帖与家主书信,才发现除了云梦江氏和其余名不见经传的小家族,几乎所有仙门势力大小家族都向姑苏蓝氏递交了拜帖。
这是一个非常绝妙的示好举动。一来,品性高洁的蓝家绝不会拒绝如此有礼的请求;二来,既是有礼之举,谁都敢与之相提。而好事者在茶余饭后津津乐道的,莫过于如今蓝聂两家微妙的关系。众所周知,现任蓝氏家主蓝曦臣与现任聂氏家主聂怀桑之兄——故去的赤锋尊聂明玦有义结金兰之情。然而在金光瑶死后,蓝曦臣长期闭关,聂怀桑却脱胎换骨般,真正挑起了家族大梁。两人对金光瑶三字闭口不谈,倒像是成了公认的禁忌。经历了观音庙一事,内人对此是心知肚明,可惜外人对此也有千般想法。古语说“乱世造英雄”,世道太平,便会有人明里暗里盼望两家早起纷争,自己好坐收渔翁之利。只不过观聂氏现下姿态,徒留谈资不容其余妄想罢了。
魏无羡是在一个夜晚听说了求学一事。彼时蓝忘机正忙碌批文,没看过的文书叠得半人高。此次听学的确意义非凡,蓝启仁到底不再年轻,又思及备受打击的大侄子,重担就几乎压在了蓝忘机一人身上。魏无羡心知他繁忙,不忍闹他,故两人已是数日未曾亲热。一来二去的,魏无羡竟是有些失寐,索性披衣而起,执笔作批。可蓝忘机又是个素来见不得他辛劳的人,不过批了一沓文卷便说什么也不许了。魏无羡只能借着烛光多看看他家道侣是如何清辉映月,霞姿兰韵;又想起自己与聂怀桑的交情也曾算得上深厚。孰料一别人世十余载,昔日同窗更相背离,唯有蓝忘机还在这里,他的一切都让人觉得熟悉。
从夏深蝉鸣到落叶知秋,听学之事总算定了下来,就在冬月初。全云深最乐意听到这个消息的,莫过于魏无羡。蓝忘机手头事一停,当晚便是“胜新婚”,把忙时的各种许诺诸如下山喝酒莲湖荡舟统统抛之脑后。就这么腻了几日,忽地记起今年主讲已换成了蓝忘机,两人这才将将贴着各家拜礼的日子下山了。
彩衣镇的确热闹非凡,白天魏无羡拉着蓝忘机在大小摊位前驻足,尝尝这个,玩玩那个。而今日恰巧有一富人门户结亲,到了夜幕将至之际便是火树银花,亮如白昼。魏无羡有心凑凑这人间的热闹,牵着蓝忘机的手不管不顾地往人群挤。结果一时不察,两人竟是被人群冲散了。等到魏无羡努力从人堆中挤出来,蓝忘机已是垂手立于河边。他正抬头看无边夜色里一树树花火,月光和说不上来的许多光,都映在他身上。眉眼温存,徐徐温柔。
魏无羡有心惊他,当下就借着人声烟火声,隐去脚步向蓝忘机走去。他约摸才走了半步,蓝忘机便似有所感,转过身来:“魏婴?”
魏无羡心中暗暗纳罕,自己的轻功何时这般差了?然而下一刻他就被自家道侣的柔情糊了一脸,蓝忘机伸手与他十指相扣,又念秋夜微凉,早早拿出了乾坤袋里宽大的袍子给人披上了,这才赶在宵禁前回到了云深不知处。
次日清晨魏无羡醒来,蓝忘机早已去兰室讲学,算起来今天算不上什么正式的课程。魏无羡一人在静室翻弄了许久,还是颇感无趣,想着做一次贤妻良母,把蓝忘机素日叠得整整齐齐的衣服拿出去晒时——他从衣橱里翻出了一套蓝家校服。这身衣服算不上新,而且不论是款式还是图案纹样,都与蓝氏本家校服有所区别。一看就是在衣柜里存放了多年,拿出来时已经能让人闻到檀香味。魏无羡展开衣服,忽地心灵福至:这,这不会是自己当年听学时的校服吧?
细心翻找,校服的袖口果然绣着一朵九瓣莲,这的确是那个十五岁的自己穿过的衣服。魏无羡心下一动,不知当时蓝忘机是抱着何种心态将校服收藏的,是爱意,是对一个与自己格格不入的人的无限爱意。他现在只想换上这身衣服,去兰室瞧一瞧他的蓝先生。
幸好他这具身子本就削瘦,倒是也能穿上处于抽条时期的少年的着装。又是一个轻手轻脚来到了兰室,本来只想悄悄望一眼他的蓝先生好,不料他将将走近了半步,蓝忘机就心有灵犀般抬头望向窗外那抹如云鸟的身影,这一眼,他看了许久。
魏无羡甚少能在蓝忘机的眼里读到震惊。毕竟在世俗眼光下,灵力高强的含光君从来都是超然脱俗,绝嚣于尘世之外的,可这一次蓝忘机眼里装的是惊是喜。他透过他,再来看他,不觉聊以自慰:他即是他,并无不同。
所幸蓝忘机今日的讲课任务已快结束,魏无羡才刚刚数清了一朵玉兰的瓣数,蓝忘机就抱着书卷从兰室走出了。两人无比熟练地牵了手,蓝忘机的嗓音在魏无羡耳边响起:“今天怎么穿成这样?”
他的声音又低又沉,饶是日日与听,也仍旧叫人心动。魏无羡笑着道:“难道不好看吗含光君?也不知道是谁偷偷摸摸藏我的衣服,哎不说了咱们先回静室。我跟你说我……”
这才出现了开头的一幕。
魏无羡小心翼翼地接过木盒,抚摸过精致的玉兰纹样,珍而重之地打开发现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把梳子。红的穗,黑的木,简单古朴。蓝忘机轻柔地拿过梳子,把桌上的铜镜扶起,魏无羡呆呆地坐在镜前,看着自己散乱的发丝才想起今天早上他只是随手束了个发。蓝忘机白皙修长的手穿过发间,魏无羡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声音。
“蓝湛……”
他似乎很多年没收到过生辰礼物了。
在江家的时候,还是有的。师弟们叽叽喳喳的祝贺声,江澄送的小玩意儿。那时候师姐也会轻柔地给他梳头,唤他阿羡。后来到了夷陵,夷陵老祖是不需要过生辰的,温情他们总想送他点什么,次次都被他以物资匮乏唯有拒绝了。重活一世,他终于又收到了礼物。
魏无羡看着镜中的自己,莫名觉得眼睛一酸。忽然想起自己这两日的疑云,决心岔开话题:“话说蓝湛,你怎么回事,我每次都很轻声地走过了,你怎么一下就发现了,半点面子都不给我。”
“足音。”
“什么?”
“足音。你的,我听得出来。”
十五岁的时候,是轻快的脚步声略过云深的墙檐和他的心房;射日之征时凶险异常,那脚步声渐渐离他远去了;后来在他所不知的岁月里,他一时之间失去了所有的、与那人相关的声音,其中就包括脚步声。
所幸他永远在聆听。
爱一个人真的很伟大。
魏无羡对着镜子,露出了一个笑容。十五岁的魏无羡在镜子里就是这样笑的,那时候他身边有好多好多人,多到他看不过来;现在的魏无羡也会笑,不过他身边只有一个蓝忘机,一个他永远都看不够的,世间挚爱。
云深不知处每一年都会有兔子老去,下一年也总有兔子的新生。它们从后山草地上轱辘滚下,滚到白衣人的怀中心安理得地享受萝卜和怀抱。
正如这世间总有人偏爱亘古不变,无关面容声音身体。只求再续前缘,图他花好月圆。束发之情,当永以为记;幸得红尘执手,云深同归。
完。
——小补充——
其实他俩下山的时候叽走散了是去店铺看梳子了……想看看别人卖的和自己做的到底哪个好适合送给老婆(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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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前祝魔道四周年快乐!!!
望墨香女士平安喜乐,幸福顺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