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
☆全文2w+,一发完,望有耐心看完。
☆主毛桃,带签证和信号
————正文↓
“毛不易!毛不易!”
在机场的某个角落一群疯狂且不曾克制的人围在一团,虽人声嘈杂,但也能很清楚的听见她们口中整齐划一的 毛不易。
坐在椅子上的人随声望去,带着帽子的大高个,在人群中格外显眼。
“涛涛,涛涛?”女声把廖俊涛的视线从远方收了回来。
他看了看自己面前的“长枪短炮”,手扶上了行李箱“走吧。”
廖俊涛攥着飞上海的机票,走到离毛不易最近的安检口。此刻他眼前的人正对上他的眼神。毛不易伸出手,意示他抱抱自己。廖俊涛慢慢走近,让毛不易的头放在自己的肩颈之中,看起来亲密至极。
毛不易和廖俊涛是很要好的朋友,至少很多人都这么认为。
“飞哪儿啊。”
“上海,你呢。”
“你家,重庆。”毛不易耸了耸肩,一副无奈的表情“巡演到那儿了。”
“圆满成功啊。”廖俊涛抬手拍了拍毛不易的肩“走啦。”
“嗯。”
“不要送一个花篮吗。”这是毛不易走后给廖俊涛发的微信消息。
“说出来了,就没有惊喜了。”廖俊涛打字慢了些,随后又发了条语音“想要什么花呢?”
“你送的都好。”毛不易回消息时,他已经身处重庆机场。这次巡演,准备了很多歌呢。
毛不易和廖俊涛是2017年认识的,那是一个夏天的选秀节目,一转眼都过去五年多了。
身为冠军的毛不易,这五年虽然没有一飞冲天,但也是在慢慢爬升。
而廖俊涛,十强,发了歌,参演了网剧,在2020的时候又参加了一次选秀,成绩比第一次好是自然,也有了些更多的人气,他们都在往更好的方向走。
他们相爱过,知道的人很多,比如朋友和老师。
不知道的人更多,那些人中有些是爱着他们两人的,这些人有时会不断去猜测他们相爱,可是也只限于猜测而已。还有些人,爱着毛不易或廖俊涛,打着爱的名义,一次次伤害他们所爱的人。
2017年末的某一天,天气很好,不太冷,太阳照得暖暖的。
他们走在森林里,或许毛不易心里有事,他没有像以前一样挽住廖俊涛的手,他们靠的很近。毛不易攥成拳头的手不停的出汗。旁边窜出一只小兔子,廖俊涛侧身接住被吓得往自己身上靠的毛不易。
他稳了稳毛不易的身子,抓住毛不易胳膊的手顺势往下牵住那只被汗弄的黏糊糊的手。
“地上滑。”廖俊涛是这样说的。
毛不易点了点头往小森林的另一头走去。
太阳要落山了,毛不易踮着脚,手指向遥远的太阳落下的地方“你看!好美!”
毛不易说着侧头望向廖俊涛。
他本以为廖俊涛和他一样看着落日余晖放出感叹,此刻才发现,廖俊涛眼里仅有的只是自己的样子。
两人身高差不多,所以接吻的时候不用仰头。
毛不易说他不知道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廖俊涛的,或许是在宿舍的时候廖俊涛给他录了一版唯一的专属的《这个人》,这是廖俊涛给毛不易唱的歌中,他最喜欢的。这个音频他存到了现在,也听到了现在。
除毛不易,廖俊涛也是,什么时候对毛不易产生其他的感情的他想不出来,或许是毛不易缠着要听他的原创的时候吧。
他们相遇的时间不长,就在那天,一切都刚刚好的日子。天气刚刚好,吹来得风刚刚好,吻的时间刚刚好,也就刚刚好,在一起了。
刚开始毛不易工作很忙,后来也是。
2018年1月5日,明日之子的巡演到了重庆。他们唱了《好久不见》,分明他们一直陪伴着对方。他只是为了这刚开始的第一句话“我来到,你的城市。”
2022年的六月,毛不易的重庆巡演上,有一首歌,他开口的第一句歌词是“我来到,你的城市,走过你来时的路。”台下唏嘘,自然有人知道这个“你”指的是谁。
毛不易也大大方方的承认,选这首歌是因为廖俊涛的家乡是重庆,而且明日之子巡演到这里时也唱过同样的歌。
反而因为这一番说辞,让大家认为明日之子的兄弟情是时间无法稀释的,顺带“明日之子友谊”上了一夜的热搜。
巡演结束,他慢悠悠的在场内走着,他看见有一束花上面写着“廖俊涛后援会送”,可他想要的不是这几个字。
“毛老师,后台有人给你送了东西。”从后台出来的工作人员对暗自惆怅的毛不易说。
“嗯,好。”他迈着步子走过去,推开门。他的桌上放着一束花,还藏了一张小卡片在花里。
“祝:巡演圆满成功
你没说想要什么花,就多给你挑了一些。
廖俊涛”
毛不易是开心的,他抱着那一束花,爱不释手。
“毛老师,笑那么开心啊。”
“没有。”毛不易看着进来的人,摇了摇头说。
他仔细地看着,百合、雏菊、满天星还有好多好多,就连康乃馨都有了,可是没有毛不易心心念念的那一只玫瑰,哪怕不是红色。但他也知道花语代表爱的,不只是玫瑰,可是他要的是更直接的爱。
“花太杂了,不好看。”毛不易在酒店里吃着点的宵夜给廖俊涛打着电话。
“不过我很喜欢。”毛不易甜滋滋的。
“喜欢就好,我挂了,困了。”电话结束的很仓促,以至于毛不易还没有和廖俊涛说晚安。
他起身收拾好没吃完的饭,丢进身旁的垃圾桶里。毛不易比以前消瘦了很多,有段时间节食,导致胃不好,很多时候都处于没有胃口的状态。
节食也不是因为什么外界的原因,是因为那一天,他和廖俊涛分开了。
其实他们那时还是很爱对方的。
他们的感情,好像没有开始,也没有结束一样。毛不易和廖俊涛没有谁说过在一起的话语,俩人就都默认了关系,离开也是。
他们本来住在一块儿,后来廖俊涛搬了出去,但是这也不是因为他们闹矛盾了。因为至少在廖俊涛搬出去的一年之中,他们还是一样的相爱着。
毛不易记得,那一天,他站在凌晨的北京的机场门外,没有等到廖俊涛。他想着,是不是廖俊涛睡着了或者忘记了,可是廖俊涛明明答应的好好的要来接他的。
他给廖俊涛打电话,20分钟,每一通都是无法接通。
下雨了,因为廖俊涛答应毛不易会去接他,所以毛不易告诉公司可以不用派车。毛不易站在门口,虽有避雨的地方,但也是受了不少的风寒。
他又等了半个小时,最后给廖俊涛发了条消息“我自己打车回来。”
他站在门口,等了20分钟,那位凌晨还在奔波的司机,把他载回了家。
毛不易不是一个爱矫情的人,为了这一件事情和廖俊涛闹分手,不至于。但是你要毛不易再找其他的理由,他会说“不知道了”。
毛不易贪恋着廖俊涛对他的所有的好。睡不着时的一杯热牛奶,生病时的悉心照料,任性时的宠溺,永远温热的怀抱。
毛不易想廖俊涛的时候,会给他打一通电话对他说:
今天打雷了,其实我有一点怕。
今天的星星很好看,明天会是一个好天气。
今天没有月亮也没有星星,因为明天要下雨了。
这个通话仅限于晚上,和喝了酒的时候。
“毛毛你什么时候回来啊。”电话那边的周震南不知道嘴里嚼着什么东西,说话模模糊糊的。
“过两天吧,怎么了。”
“过几天就五年了,就大家聚在一起吃个饭。”说完,周震南顿了顿“我和马伯骞已经把工作都调开了。”
“好,我去和他们商量商量…那个…”毛不易又欲言又止了,或许他该更坦然些。
“都会去的。”周震南这样回答他,他明白那个没能说出来的话里是谁。
“嗯。”
“约好了。”周震南挂断电话后歪头对对面的廖俊涛说着。
“那你还要不要再点一份炸鸡。”廖俊涛把菜单递过去。
“再吃就胖了。”周震南摇了摇头。
“马骞骞还在等我吃冰淇淋呢,我得走了。”
廖俊涛不知道周震南和马伯骞有没有相爱过,有没有像他和毛不易一样在黄昏,或者清晨热吻过。他俩好像一直很要好。
“俊涛,其实我真的怕得要死。”毛不易在江苏卫视的后台给廖俊涛打着电话。
“薛老师也在啊,不要怕啦,我在看着你咯。”廖俊涛和一行朋友坐在电视机前,等着毛不易登上江苏卫视的跨年舞台。
“可是……”
“老毛,你应该骄傲的往前走。”
这是毛不易在明日之子亮相的时候说的话,当时他喝了点儿白酒,或许他现在也该喝一些。
歌曲结束的时候,薛老师抱了抱他,他像拥抱廖俊涛一样,将头放在薛老师的肩上。只是薛老师和廖俊涛比,肩头矮了些。
“你看,我们很多人都爱着你啊,所以你应该有足够的勇气做任何事情。”廖俊涛是这样对一时半会儿还回不去的毛不易说的。
“我们…还回得去吗。”这是毛不易喝多的时候给廖俊涛打电话时说的。
“回哪儿?”那边传来的声音冷冷的。
廖俊涛沉默许久又开口道“是你先不要我的。”
毛不易迟迟没有回话,这是事实,他没有什么好反驳的。
“不是吗?”那头又传来了廖俊涛的质问。
良久,毛不易才开口说道“是……”
廖俊涛知道,说出这一句话的毛不易又喝了一点酒。
毛不易有一些不胜酒力,他打了一个嗝,随后对廖俊涛说“那你为什么也不要我了。”
“你醉了,好好睡一觉吧。”
话毕,廖俊涛率先挂了电话。
毛不易回到房间,躺在床上。
“我都已经原谅你了……”
这天晚上,毛不易梦见了廖俊涛。或许是梦里太美好了,以至于让他在梦中都不愿相信这是真的。
早晨六点,毛不易醒来,他没有睁开眼睛,自顾自的想再进入那个梦里。他不是害怕醒来后睁开眼廖俊涛不在自己身边,他是怕廖俊涛以后不再愿意进入他的梦中。
早上七点不断地三通电话,把毛不易从床上拉起来。
“喂。”声音里还有些不满。
“毛毛,有个代言找你,护肤品。”
“……什么时候。”毛不易在床上坐了会儿,起身准备洗漱。
“下周五。”
“能改时间吗,不能就推了吧。”这是毛不易第一次面对工作果断的做出决定。
“为什么?他们口碑不错,而且我看了行程,也没有时间冲突。”对面经纪人的声音显得有些尴尬。
“私事。”说完,毛不易挂断了电话,下周的周五,是他们认识的五周年。他其实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去,或许他刚好能借这件事情去逃避,逃避可想而知的尴尬。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没有这样做,要是放在以前,死缠烂打,念念不忘并不是毛不易的风格。
可是他现在却一如既往的毫无顾忌的在想念那个人的时候,就会拨通那个电话,此刻也迫切的想再见他一面,问问他,是不是也梦见了自己。
这一天,人到的很齐,独秀赛道的朋友们都坐在了包厢里,他们聊着自己最近的生活,时不时也回忆一下当时比赛的日子。一切都变了,又好像一切都没变。
比如,毛不易瘦了,周震南也长高了些,又比如廖俊涛依旧那么白,马伯骞依旧没有长胖的痕迹。
廖俊涛和毛不易面对面坐着,同他们一起有说有笑的,眼神对上时,也没有刻意的躲开,轻轻淡淡的说上一句“好久不见。”
毛不易在心里咒骂,明明前些日子才见过,嘴上却附和着廖俊涛“好久不见。”
他们约好了了吃完饭后大家一起去KTV唱歌,廖俊涛调侃道“这都算是加班了。”
去唱歌的路上,几人并排着走,毛不易和廖俊涛落在最后,
“那天你挂电话挂得太急了吧。”毛不易话语轻巧,配上故作委屈的表情,和朋友之见开玩笑别无二样。
“实在是太困了,都那么晚了。”廖俊涛双手插着裤兜,目不斜视的往前走着。
“嗯……”毛不易犹豫了会儿,快步走向前一把勾住周震南的脖子“你这小孩儿,长高了啊。”
身旁的马伯骞看见身边搭上来的手,嘴角向上抽了抽,或许是怕自己掩饰的不够好,他开口道:“毛老师,你最近也瘦了不少啊,得多吃点儿。”
“你倒是没变过,帅气依旧。”
毛不易是一个细心的人,他看见马伯骞时不时飘忽的眼神,自觉的把搭在周震南身上的手拿开。
“还有多久啊。”他把手背在背后,声音里没有一丝不耐烦。
“转弯就到。”李炎欣淡淡的声音传来。
“你干嘛定这么远的地方啊。”张洢豪不紧不慢的吃着手里的棒棒糖,跟在李炎欣身后。
“……可能是,便宜。”
“那你也太棒了。”张洢豪快走几步走到李炎欣面前,伸出他攥成拳头的手,然后再摊开。
“喏,吃吧。”掌心里是一根荔枝味的棒棒糖。
“谢谢。”
独自一人走着的陈萝莉幽到他们面前“还有吗。”
“没了。”张洢豪双手一摊“最后的给李炎欣了。”他指了指李炎欣手里还没有拆包装的棒棒糖。
“哦~”陈萝莉看了看李炎欣,又看了看他手里的糖。
“没了没了!”李炎欣用最快的速度剥了手里的糖,塞进嘴里,含含糊糊的说着。
没能拿到糖的人瘪了瘪嘴角走开了。
“快快快!点歌啊!”周震南依然是他们中最能活跃气氛的,就像…那年八点见里的他一样,气氛小能手。
“快!周震南!点十首《谁》,让廖俊涛加班!”混乱的人群中一句洪亮的声音引起了周震南的注意,也包括廖俊涛。
“没问题!涛哥,快拿话筒!”周震南转身便去点歌。
“张洢豪!你折磨我!”话音刚落廖俊涛就作势要去掐张洢豪。
“公平起见,南南,十首《消愁》也安排上。”在廖俊涛的强势猛攻下,张洢豪又开口说出了一句折磨毛不易的话。
“张洢豪,你想死可以直说。”比起廖俊涛,毛不易显得更淡定一些,他只是坐在座位上淡淡的说了句话,顺带加了一个笑里藏刀的眼神而已。但也足矣让张洢豪瑟瑟发抖了。
“爱总让我掉虚伪的眼泪……”
这是第四遍《谁》,廖俊涛说他已经快不认识这首歌了,第五遍前奏刚起的时候廖俊涛放下了话筒点开了原唱,回到座位上开始和大家把酒言欢。
“真该让你俩唱十遍《整整两年了》”廖俊涛端起酒杯坐在周震南马伯骞身边。
“我会选择点删除。”周震南的杯子碰了碰廖俊涛的酒杯,再一饮而尽。
“……”
“有没有觉得自己很傻。”依旧是那一副欠打的样子。
廖俊涛转头看着和张洢豪陈萝莉聊得正欢的毛不易,又看了看播放列表,下首就是《消愁》。
他起身走到毛不易身边蹲下“你想唱十遍《消愁》吗。”
毛不易闻声,转头看着廖俊涛“不想。”
“那我们出去躲躲吧。”廖俊涛没等毛不易的反应,握着他的手就往门外走。
关门声让正在和马伯骞争论到底是可乐配炸鸡好吃还是啤酒配炸鸡好吃的周震南突然安静。
“南南?怎么了。”马伯骞看着突然一言不发的周震南问道。
“没事,就是……有点羡慕他们而已。”周震南拿起放在桌上的手机“你说这里可以点炸鸡吗。”
“不知道……”
“哦。”
“你冷不冷啊,外面风有点大。”毛不易被廖俊涛拉着跑到大门外,就算手腕被拽红了,他也是开心的。
“疼吗?”廖俊涛瞟到了毛不易还没来得及藏起来的手。
“还好。”毛不易甩了甩手,证明自己没有撒谎。
“你该说一句‘你把我拽疼了’的。”廖俊涛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披在毛不易身上“我穿了外套,你不用问问我冷不冷,反倒是你没有穿外套,你该想想自己。”
毛不易抓住廖俊涛还没有收回去的手,往自己怀里扯了扯。
因为惯性,廖俊涛的整个身子往前倾了下。
月色很美,要是平时,毛不易一定会给廖俊涛打一通电话告诉他“明天会是一个好天气啊。”
“我想你了。”想了半天,毛不易最终也只想出了这几个字。
“我知道。”廖俊涛在毛不易意料之中的淡定。
“我也是。”廖俊涛随后补的这一句,在毛不易的意料之外。
一年多了,廖俊涛从未和他说过任何一句任何形式的对他思念的句子或词。
廖俊涛看着毛不易委屈却又倔强的样子,下一秒就快要哭出来了吧,他想。
他反握住毛不易的手,用力一拉,另一只手熟练的楼住毛不易的腰,闭眼低头吻了下去。
毛不易被那一股有些陌生的专属廖俊涛的气息迷得六神无主。他的双手死死的抵住了廖俊涛的胸口,他的手指在空气中乱舞着,他想去抱抱廖俊涛,与他拥吻。
毛不易也没有多坚强,他的所有在舌尖触碰那一刻全部崩塌。
片刻,廖俊涛嘴里便尝到了一丝苦涩。
他哭了,廖俊涛笃定。
他缓慢的脱离开毛不易的唇,抬手抹去毛不易脸上的泪痕。
“回去了他们还以为我欺负你呢。”
“俊涛……”毛不易开口的瞬间,他从未想过声音竟会如此沙哑。
“怎么了。”
“下一场巡演,你能来当嘉宾吗。”毛不易满怀着期待。
廖俊涛看着毛不易,思索良久才开口“没有必要……”
“嗯。”毛不易垂下头,他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居然怀抱着不该有的期待。
“但是我愿意去。”廖俊涛敲了敲毛不易的头“开心点,我们要回去了。”
“嗯!”
看吧,毛不易总是那么好哄。
“去哪儿了这么久。”
张洢豪看见回来两人质问着。
“外面吹了吹风。”廖俊涛和毛不易走到角落坐着。
“坐那么偏干嘛啊,快来,我点了炸鸡,给你俩留的。”
周震南招呼着两人到自己身边坐下。
“你们选什么。”周震南指着桌上放的可乐和啤酒。
“啤酒吧,可乐适合你这个小朋友喝,留给你。”毛不易说完就去拿右边的酒。
廖俊涛抢先一步,拿起可乐拧开瓶盖放在毛不易面前“大朋友喝也很合适。”
“学着。”周震南扭头对马伯骞说。
“我又拦不住你。”马伯骞摆了摆手。
“那你…你可以学着给你以后的女朋友。”周震南的手像小猫的爪子似的不停地抓着身下的沙发。
“或许她不喝酒呢?”马伯骞挠了挠头。
“……”
周震南抓起被毛不易抛弃的啤酒就往自己嘴里灌。
马伯骞见式便要去拦“小孩子喝什么酒啊你,还拿瓶子。”
“你管得着我?”周震南护住酒瓶,往后坐了坐。
“是,我管不着你。”马伯骞把放在自己面前酒杯中的酒一饮而尽,再重重的把杯子砸在桌上。
巨大的声响吸引了所有人的眼光,没人敢大声说一句话。
“我上厕所。”周震南站起来,说话的声音虽然不大,但是也足以让马伯骞听见了。
马伯骞挡住周震南去路的双腿却丝毫没有要让的意思。
“马伯骞我要去上厕所,麻烦你让一下。”周震南又重复了一遍刚说的话,并且还指名道姓的说出了马伯骞的名字。
“哦,对不起。”
周震南出去后,房间里显得有些尴尬。
“你说我要不要给马伯骞一颗棒棒糖。”张洢豪凑到李炎欣耳边说。
“你不是没有了吗?”陈萝莉八卦的心再一次出来了。
“骗你的。”张洢豪说的有些云淡风轻。
“???”
“马老师,棒棒糖给你。”张洢豪挪到马伯骞身边,把糖放在他面前。
“谢谢啊。”马伯骞抬眼看了看张洢豪,抱歉的笑了笑。
周震南回来的时候带了一包薯片。
“你怎么上厕所上到小卖部去了?”毛不易倚着靠背慢悠悠的说。
周震南把薯片丢进马伯骞怀里。
“给你。”
马伯骞拿起怀里的薯片看了看“会长胖的。”
“它是黄瓜味的!”周震南为自己买的薯片辩解。
“还是会长胖。”边说马伯骞边撕开了包装。
“那你还吃?”
“别浪费了。”马伯骞一口一个,专心的吃着他的薯片。
总体来说,聚会还不算糟糕。
凌晨三点,他们各自打车回家,在这之前,他们照了张大合照方便一会儿发微博。
到家后,一群连发微博时间都要一致的一群小朋友在四点一刻,发了他们相识五年的微博。
与众不同的是毛不易,他多加了一张自己窗外的月亮的照片,配文说:早上起来一定是好天气。
还没有睡的廖俊涛,在下面评论“是因为月亮很美么。”
“下次一起赏月?”毛不易是这样回的。
毛不易在心里回答廖俊涛:“还有你。”
“没睡吧。”
廖俊涛打开手机,周震南发来的。
“没有。”
廖俊涛发出去的下一秒,周震南的电话打了过来。
“和好了?我说的是你和毛不易。”
“没有吧。”躺在床上的廖俊涛换了个姿势让自己更舒服些。
“那我们费这么大劲一起出来聚餐有啥意义。”周震南拍了拍躺在沙发上打呼的人。
“我只是想找个合理的理由见见他。你,旁边马伯骞?”廖俊涛迅速的找到了细节。
“嗯,对,他走到半路想起自己没带钥匙就过来了。”周震南又推了推睡熟的人“啊,你别打呼了!”
“你好好休息吧,我挂了。”廖俊涛有些困了,先说出了结束语。
“嗯,好。”
“对了南南,马伯骞家是指纹锁。”说完廖俊涛挂断了电话,起身关灯。
“马伯骞也会说‘我想你’了吧”,廖俊涛在睡着前这样想。
“马伯骞我要把你手砍下来!”周震南咬牙切齿的挥舞着他的手。
“别别别,怎么了嘛。”马伯骞从梦中惊醒,一个劲儿的往后退。
“你居然骗我,你指纹锁,没带钥匙,骗小孩儿呢你。”
马伯骞见事情败露,抬手抓住周震南在空中的手“我想你了。”
“你有想好我们唱什么吗?”毛不易坐在桌子面前,吃着沙拉和廖俊涛打电话。
“你挑吧。”电话那头的廖俊涛手端着一杯咖啡,慢悠悠的走向自己的电脑。
“嗯…《这个人》吧。”毛不易放下了叉子,手肘放在桌上,撑着脑袋。
“怎么?”廖俊涛对着杯子吹了吹,小口的品尝那一杯不太精致的速溶咖啡。
“我说过我要和你合唱,你也不能先跟别人合唱。”毛不易语气里有一些任性。
“好~那就这首。”
2022年7月底。
毛不易全国巡演演唱会北京场。
这是毛不易演唱会的最后一个地点,他挑了最好看的衣服,邀请了他心之念念的人,唱他最爱的歌。
“今天的嘉宾是我最好的一个,朋友。最近网上有人传一些视频啊音频什么的,我觉得大家都应该猜的七七八八了吧。”
毛不易走到台前,蹲下喝了口水,随即又站起来。
“那就让我们欢迎,廖俊涛!”他微笑着带头鼓掌。
那人从光影中走出来,毛不易好像看到了以后,或许不是以后,廖俊涛一袭西装,缓缓走到他面前,用最温暖的语气说“我们结婚吧,毛不易。”
在人群的欢呼声中,在千万人的注视下,他们相拥。
“这首歌呢,是廖俊涛众多的歌曲中,我最爱的几首之一。”
毛不易向廖俊涛靠了靠,他抬手搭上廖俊涛的肩“那时候是18年,我就说我要和他合唱,而且我也要是第一个人。”
廖俊涛笑而不语,他温柔地看着毛不易,就好像在看小孩子玩闹。
“今天,愿望就实现啦。”他侧头看着廖俊涛,丝毫不在乎台下闹的多欢。
“那我们就开始吧。”廖俊涛走到座位上,拿起自己的吉他“准备好了吗?”
“嗯!”毛不易点着头,嘴角都要咧到耳根了。
廖俊涛熟练的弹起吉他。
“这天气忽热忽冷
怎么的 还会让人心疼
抱歉吵醒睡着的人
关于她我可不想多问”
廖俊涛唱下第一句,按照他们排练的分词,下一句是毛不易的部分。毛不易喜欢让廖俊涛开头,因为他总是很稳。
或许每个人都一样,在失意时,会觉得每首歌都是在说自己。
“可是你不忍 不忍眼睁睁的看她走
可惜你不能 不能接受她爱自由的天分
难道要奋不顾身满是伤痕
死去活来没有分寸”
毛不易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显得很卑微,纠缠不放,也怪廖俊涛总是给他微乎其微的希望。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已经满是伤痕,但是他知道自己依旧不甘心。
“怪只怪爱的不深 却躲不过感情的残忍”
这第一段的最后一句是廖俊涛唱的,其实是算有些私心。他爱毛不易,无可否认,或许就是爱得不深。
“说这人不傻不笨
就是呐爱把自己弄疼
也不算病得太深
就是爱幻想太多可能”
廖俊涛一段结束,他趁着空档,抬起左手揉了揉身边毛不易的头,台下又掀起一阵波浪。毛不易没有躲避,他也从不会躲避。他喜欢和廖俊涛发生肢体接触无论有没有人看到。
“这个人需要医生满是伤痕死去活来没有分寸
怪只怪爱的不深 却躲不过感情的残忍”
一曲终,毛不易拉着廖俊涛的胳膊走到舞台中心,他笑着说“接下来呢,就把舞台交给廖俊涛,我就先下去换身衣服,休息休息。”
廖俊涛和毛不易交换眼神,他目送毛不易走到后台,随即再拿起他的吉他
“今天是个好日子,就唱一个轻松一点的歌吧。”
他坐下,调整好椅子和话筒的高度,右手摸了摸耳返,思索一会儿,最终也没有把左耳拿下来得耳返再戴上去。
“《休止符》,送给…以毛不易为首的兄弟们。”
换衣服的毛不易听到这一句,有些耳熟,好多年前,他说过相同的一句话。那时候的他对廖俊涛唱着:我要去看得最远的地方,和你手舞足蹈聊梦想。
他不知道廖俊涛是不是对他念念不忘,但是,他是。期待但是不执著与回响。
“廖老师,毛老师上厕所还没有回来,你要不再唱一首。”
就在廖俊涛唱完,准备邀请毛不易上台的时候,工作人员跑上来悄悄的在廖俊涛耳边说。
廖俊涛听完,做了个OK的手势,又拿起话筒
“哎呀,老毛就是,可能热衷于上厕所。”
他慢悠悠的又拿起吉他“以前有时候他给我微博评论的时候都会在厕所,也不知道你们还记不记得。”
他把话筒放在麦架上,“那就再唱首老歌,没有和乐队老师合过,就我自己弹咯。”
他开始拨动琴弦,直到前奏结束,他才想起说出歌名“《自然而然》”
他在人潮欢呼中唱下
“思念叠几叠
像层层掉落的叶”
他没有弹专辑里的版本,因为毛不易说之前的更好听,他便暗自的录了一遍下来,却没有发给他。毛不易说,有些歌,一把吉他就够了,比如,这一首。
“想你时过得太慢 无人作伴
自然而然变成了习惯
相爱看似简单 各自为难
花开几转就散”
毛不易时常对廖俊涛表达他的思念,他想廖俊涛的时候,廖俊涛知道。
廖俊涛想毛不易的时候,毛不易不知道。
“再不舍你还是会成为他的伴
或许早就该断 我放不下牵绊
自然而然成你的负担”
毛不易走到上场口,刚好听见这句。他记得,廖俊涛发这一首歌的时候,他有留言说“我放不下牵绊。”
当时毛不易只是因为因为活动,没能回到他们的家里,矫情的劲儿上来了,换着法儿的告诉廖俊涛“我想你了。”
“花开几转就散”他跟着廖俊涛唱了最后一句。
“快上来咯,她们一会儿不见可想你了。”廖俊涛招呼着毛不易上台。
“只有她们吗?”
“哈哈哈哈哈我们我们。”
廖俊涛抱着吉他“舞台还给你,我先走啦。”当然,下台之前,他还是拥抱了毛不易。
廖俊涛并没有等毛不易演唱会结束,给毛不易发了条微信就急匆匆的走了。毛不易也没有提前告诉他结束后一起吃饭。
演唱会结束,他看着消息,走到只有工作人员和杂物的候场室。
他早就接受了那个叫做“爱而不得”的词语,只是他没有想明白,他的爱而不得,会不会是他的一生念想。
“我看视频了。”
“那你也是蛮跟得上时事的。”廖俊涛从周震南手里抢走了最后一块鸡翅。
“哎。”周震南叹了口气,从冰箱里拿出一盘沙拉。
“减肥?”廖俊涛嚼着嘴里的肉。
“对啊,最后的倔强都被你抢走了。”周震南恶狠狠地插了一堆“草”出来。
“要不我还给你?”廖俊涛把骨头递到周震南面前。
“不要。”他端着自己的绿色食品往另一边挪了挪。
“你是放不下的吧。”周震南翻遍了冰箱,找到了他最最后的倔强——可乐。然后转身对廖俊涛说。
“?你想说什么。”廖俊涛实在是有点饿,吃完鸡翅,又忍不住去偷吃几口周震南的沙拉。
“你给我放下!”周震南跑过去“自己点外卖。”
“哦,小气。”
廖俊涛看着眼前的小孩儿,寻思着也不胖,就多点了些炸鸡,爱吃的就吃,不能灭人欲。
“我说廖俊涛,你们俩之间就那么点儿小事儿,毛不易就是闹别扭,复合怎么了吗?”周震南最终没能经得起炸鸡的诱惑,下定决心第二天醒来再减肥。
“吃东西都堵不住你的嘴?”
“可能还有几瓶可乐才行。”
廖俊涛嗦了嗦手指头,然后仔细的思考了会儿周震南的问题,
“我觉得不止这一件事。”
“那还能有啥。”
“那我问你,你爱马伯骞,马伯骞爱你为什么你们不在一起呢?”
面对廖俊涛的反问,周震南哑口无言。
见周震南没开口,廖俊涛又说着“总要考虑很多东西吧,以后的某一天,我告诉我妈:我爱上了一个男人,并且为他终生不娶,咱们家无后了,你可以接受吗?”
他拿起身边的一罐可乐,拉开拉环“我妈不会说我什么,但是我见不得她无助的颤抖,然后用一种叫爱的东西无限的包容我,她自己承受所有。我爱毛不易,但很显然我的爱也不见的有多伟大。”
他把开开的可乐推到周震南面前“毛毛他,只不过是给了我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让我全身而退而已。”
“傻了?”廖俊涛伸出手在周震南眼前晃了晃。
“没……”
“南南,你看,你那么爱马伯骞,但是你的沙拉里也不会有黄瓜。”廖俊涛把周震南没有吃完的沙拉端到周震南面前。
“可是廖俊涛,马伯骞也从来不会逼我在里面加黄瓜啊。”
周震南不知道自己的一句话有没有点醒廖俊涛,反倒是廖俊涛让他正视了自己对马伯骞的藏的很深的情感。
“马伯骞。”
“怎么了?”
“这么多年,我还是没有在你的熏陶下喜欢上吃黄瓜。”周震南坐在沙发上闷闷的和马伯骞打电话。
在他家住宿的廖俊涛此刻正在浴室洗澡。
“有什么关系呢。”马伯骞依旧温柔,宠溺的语气用在周震南身上从来都不嫌多。
“南南,有件事。”马伯骞顿了顿“你打电话过来了,我就觉得还是不拖了。”
“怎么了。”周震南其实是有些期待的,但是马伯骞的语气有点过于严肃了。
“我要去洛杉矶了。”
“怎么了?”廖俊涛穿着周震南斥巨资给他自己的睡衣。
“这衣服我才买,自己都还没穿,就给你了。”周震南低头玩着手指。
“就因为这个?我不信。”廖俊涛走到周震南身边坐下“说说呗。”
“马伯骞要去洛杉矶了。”周震南抬起头看着廖俊涛,眼圈红红的,却又倔强的样子,像极了那天的毛不易。
“会回来的,你也可以去找他啊。”廖俊涛抬头顺了顺眼前小孩儿的头发。
“他还带走了李炎欣。”周震南把廖俊涛的手握在手心“他明明知道张洢豪喜欢李炎欣的嘛。”
“那你现在是在为自己的爱情烦恼,还是张洢豪呢。”
“还有你。”
“我们你不用操心,我会处理好我和老毛的事,李炎欣也会好好的和张洢豪聊聊。”
廖俊涛站起来,拉住周震南的手腕,把他带到卧室的门外“而你,在追回你的爱情前,先好好睡一觉。”
“嗯。”
这一晚,没有月亮。
“你做好决定就行了。”
张洢豪和李炎欣正对着坐着。
“你都不要挽留一下我吗。”听见张洢豪的话李炎欣显得有些失落。
“你出国深造是一件好事,我还拦着你不成?”张洢豪一口喝掉了他杯里的红酒。
“你还搞啥烛光晚餐,整的你挺浪漫似的。”
李炎欣邀请张洢豪到自己家,他在网上学习了怎么做牛排,怎么做甜点,为这一顿晚饭,准备了很久。
“就是不知道那边的棒棒糖好不好吃,要不以后我都给你寄过去吧。”张洢豪又往自己的酒杯里添了半杯红酒。
“你就没有想过说我突然就不去洛杉矶了呢。”李炎欣抓住了张洢豪正要抬起来喝酒的手。
“我为什么要这样想?”张洢豪把酒杯换到另一只手。
“张洢豪你他妈难道就不知道我!”李炎欣突然爆发的情绪,让张洢豪不由得一颤,手里的杯子掉落在地上,清脆的破裂声在此刻显得有些刺耳。
张洢豪瞪大着眼睛看着地上的玻璃渣,又看了看李炎欣。
他眼角若隐若现的泪珠,和轻颤的身子,李炎欣都看在眼里。
“你别害怕…我不说了…”
张洢豪不知道自己在害怕什么,他也没有很确定李炎欣是喜欢他的,但是他还是担心李炎欣说出那些太过于美妙的句子,让他头晕目眩,然后陷入深渊。
但他知道,李炎欣在等一句“别走。”
“东西收拾好了吗都?身份证呢?机票不要掉了!”
毛不易和以往一样,操心着大家所有事情。
送马伯骞和李炎欣的除了兄弟们,还有粉丝朋友,他们挥手告别,目送他们越走越远。他们没有回头。
他们都安慰着周震南和张洢豪,即便他们都说自己没有事。
起飞的那刻,两家cp粉的情绪已经控制不住,刷顶端相见的帖子层出不穷。
“难受吗?”毛不易悄悄的问周震南。
“你爱过,你是知道的。”周震南把手腕带着的手环取了下来。
“他给我的,我常常掉东西,还是收起来比较好。”说着说着,一颗不争气的眼泪掉落了出来。
“我连他都丢了。”
“我们总是要弄丢掉很多东西,但你怎么知道,会不会你一转身,他就在身后。”毛不易细心地擦去周震南脸上的泪痕。
“真的?”他满怀期待的转身,然后即刻失落的说“他没有。”
“南南,你要等。”毛不易拍了拍周震南的肩。
“那你觉得你等得到吗。”周震南看向毛不易,小孩儿的鼻头红红的,让人怎么不疼爱。
毛不易抬手揉了揉周震南的头“傻孩子,哪儿有什么等不等得到,我们只需要,等到我们等不了了。”他把手落在周震南脸颊,止住了想继续往下流淌的那滴眼泪。
“回不回来,是他们的事。”
“你也要知道,痴情不好。”
这是毛不易那天对周震南说的最后一句话。
“老毛?”
“俊涛…我想放下了。”
面对与未来,太多的不可知了,他不知道为什么廖俊涛能包容他的所有,却不能原谅一次他的任性。他不知道远在异国的人,是否能想起那些念着他们的人。他不知道他该怎么去准备以后都没有廖俊涛的生活。
“可是我还是,还是,放不下牵绊。”
“一时的。”
他们补上了那天巡演结束后没有一起吃的饭。
“怎么我对你的感情就不能是刻骨铭心的吗。”毛不易早就该习惯了,面对与廖俊涛的推脱他早就该有一副自己的说辞了。
“可以,但是我希望不是。”廖俊涛把大肘子转到毛不易面前“还是热乎的好吃。”
“那你呢?”毛不易把虾递到廖俊涛面前“你喜欢的。”
“我不知道,看以后吧。”
“他们走那天,张洢豪和你说什么了,他看起来挺淡定的。”
“他给我说他在想要不要去美国找李炎欣。”廖俊涛起身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你要吗?”
“不了谢谢。”毛不易夹了一口青菜“所以他要去吗。”
“不知道,他没有说。”
“哦。”
“我送你回家吧。”毛不易和廖俊涛站在门外等车。
“这也不远,我陪你走回去?”廖俊涛跳到毛不易面前提议。
“你看看那边拍照的人,你觉得我们走得回去吗?”毛不易笑了笑,又让廖俊涛环顾四周。
“老毛你后悔吗。”
“后悔什么。”
他们选择再在门外多站会儿,以等车为由再多聊聊。
“进入这个行业,你看,你现在连普通的走在大街上都会被人注视着。”
“那我该怎么认识你呢。”或许毛不易该改改他张口闭口都是廖俊涛的习惯了。
“那我就不用问你后不后悔遇见我了。”
“后不后悔有什么用呢?空白话而已,我要是说后悔了,那些我做过的决定它们该多伤心呐。”毛不易伸手拦了一辆车“我先走了。”
“嗯,好,路上注意安全。”
“下次见。”
“下次见。”
廖俊涛目送着载着毛不易的车远去,他站在路边拦下了一辆出租车。
“走吧。”
毛不易有很多天都联系不上廖俊涛,电话没接,消息没有回。就差毛不易直接敲廖俊涛的门了。
“廖俊涛真的是一点工作都没有吗?公司也不来??”毛不易质问着自己的经纪人。
“毛老师,这个我不太清楚,但是廖老师应该是请假了。”经纪人小心翼翼的回答着,毛不易平常一直都是温和的,除了个别有关廖俊涛的时刻会格外的不理智。
“廖俊涛有找你吗?”毛不易打了张洢豪的电话。
“有啊。”那边不紧不慢的说着。
“那你不告诉我?”毛不易此刻的情绪愈发有些难以控制。
“他说他想一个人呆呆,他就在家里,你要是想,你可以去找他。”张洢豪话里有些冷漠,自从李炎欣去了美国之后,他时常发呆不在线。
在毛不易印象中,张洢豪从来不是一个能做到这么理智的一个人。
毛不易算算日子,他和廖俊涛已经三天没有联系了,在他赶去廖俊涛家的时候,他去超市买了些吃的。
他想吃的水蜜桃,还有没有什么是一顿火锅解决不了的火锅底料,和一堆配菜。
走到楼下时,他看见了卖头饰的小店,他走进去挑了一推粉色的东西。老板认出了毛不易,偏要给毛不易免单,毛不易一个劲拒绝,最后对老板打八折条件低头。
好心的老板等毛不易走远还在毛不易的超话里发了条赞扬毛不易人品的帖子。
“你怎么知道我来了?”毛不易看着还没有敲就自己打开的门。
“楼下那叔叔都不愿意给我免单呢,他得多喜欢你。”廖俊涛帮毛不易提了些袋子进屋。
“你咋知道。”毛不易甩了甩手。
“你超话里看到的呗。”廖俊涛把自己人的手机递到毛不易面前给他看。
“那就说明你人品不太好。”
“人品不好给你做火锅,给你削桃子?”廖俊涛把毛不易推到沙发边“坐吧,休息休息,剩下的我来。”
坐在沙发上的毛不易实在是没有搞懂廖俊涛,既然想自己一个人呆呆,为什么自己不请自来的到他家,他却没有一丝不愉快。既然不是不想见自己,那为什么廖俊涛不愿意回他消息。
“别想了,都愣住了。”厨房里的廖俊涛大声的对发呆的毛不易说着。
“看会儿电视?”
“嗯,好。”
“赏月吗?”廖俊涛往碗里夹着菜。
“嗯?”毛不易隔着烟雾看着廖俊涛。
“你不是说下次一起赏月吗,今天晚上也不错。”
“好。”
他们搬了两把椅子到阳台,手里的啤酒是赏月的唯一仪式感。
“俊涛,其实我想了很多。”
“听听?”
“关于以后的我们。”毛不易把凳子往前挪了挪,想把月亮看的更清楚些。
“以后呢,或许你娶了一个很漂亮的妻子,有了一个很可爱的孩子,也许我也一样。但也有可能我们都孤独终老,亦或是你独自一人或我独自一人。”
“听起来还不错。”廖俊涛把双手交叉放在脑后“那时候的我们可能会想起,我们一起走过的街道,吃过的饭店,去过的电影院。当然那时候街道重修了,饭店和电影院搬走了。”
“但是能想起来就不错了。”毛不易从兜里掏出一张叠的方方正正的纸。
“给你写的信,我只是想看看我字有没有变丑而已。”
说完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等我走了再打开。”
“不再坐坐吗?”廖俊涛跟着站起来。
“不想洗碗。”
关门声后,廖俊涛坐在沙发上,慢慢拆开那张有些沉甸的纸。
“俊涛。
你说你不是一个乐观的人,我也不是。我独自一人总会想很多,我曾多么倔强,可在你身上我只能输的一塌糊涂。
我常常不能控制的去幻想我们的未来。
未来,我们都将逝去的。来到这个世上的时候就注定了。这件事我们永远都记得,但经常性的想不起来。
人生嘛,总是要爱那么一两个得不到的人。
我们去森林走过,看过日出,看过日落;我们牵过手,交换过眼神,十指相扣。我多羡慕以后你所爱的那个人,无论男女,因为TA所得到的,是我今后都得不到的你的爱,想到这一点我会有点惋惜和遗憾。
你也承诺过永远爱你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你现在甚至都不能勉为其难的完成你的承诺。我想我还是对你有感情的,不然,我也想不到那么多。我们会常常见面吗,毕竟我们需要工作。就,装作若无其事,扮演我们好朋友的角色,即便我依旧心有不甘。
但这些都是以后的我们了。
我现在说这么多,你现在也只会告诉我,早点休息,不要想太多。
我又该说什么,或许转过身无言以对。
但其实我喜欢你,就好像我是鱼儿你是水,我是鸟儿你是天空,我是樱桃树你是春天。
毛不易。”
廖俊涛亏欠毛不易很多,这是他自己这样认为的。谁不是奋不顾身的爱一个人,但是他过早的收手了。
受伤了,该去看医生,就像他歌里写的一样。但是事实就是,毛不易他只是一名护士。
信的结尾,毛不易依旧告诉廖俊涛,他喜欢着他,并且依然爱着。可看完信的廖俊涛,始终也没有给毛不易回答。
远在美国的马伯骞和李炎欣,近期要发布一首合作单曲。公司也很给力的宣传,毛不易,周震南,廖俊涛,张洢豪等多位名人转发,热度很快就起来了。
到了新歌发布的这一天,迅速登上热搜,并且霸占各大榜单的第一名。
六人决定晚上隔空庆祝。可惜毛不易被临时安排的工作给支走了。
“我听了!真的是太棒了马伯骞!”周震南晕乎乎的给马伯骞打着视频电话。
张洢豪看了看手机,随后给李炎欣发消息
“后天有空吗?”
“正好休息一天。”
对面的人消息回的很快。
“好。”
“涛哥,我先走了,你看好南南。”张洢豪站起来,背上他的小黑书包。
“路上小心。”廖俊涛没有挽留,也没有问原因。
“我送你回家?”廖俊涛戳了戳快要睡着的周震南。
“嗯……不要。”周震南凭着意志,点了他和马伯骞视频电话的静音然后给廖俊涛说“陪我再喝一下嘛,我怪难受的。”
“……那你少喝点。”
廖俊涛把周震南的手机拿过来,关闭静音。
“放心吧,我把他送回家,看着他。”
“好,那我挂了。”
“嗯。”
这一天,廖俊涛陪着周震南到很晚。
他没有阻止周震南停不下来的酒杯,他知道心里有东西流失的时候,需要一个物品来暂时性的填满。
周震南也不负众望的蹲在厕所吐了一整晚。
廖俊涛没什么好做的,他在毛不易喝多的时候学会了煮姜汤,此刻他也在给周震南煮着。当他端着碗走到客厅的时候,小孩已经在沙发上睡着了。
“喝完再睡吧。”廖俊涛把碗放在桌上,蹲在地上轻轻的推着周震南。
“嗯……我要马伯骞喂我!”专属于小孩子的任性。
“我不是马伯骞,我也没有义务宠着你。”廖俊涛站起来把碗递到周震南面前“喝。”
“我知道……”周震南直起身子,接过廖俊涛的碗,两三口喝完了姜汤“我很乖的。”
“那天粉丝送了我两个戒指。”
“然后呢?”廖俊涛嚼着面包,和海外的马伯骞通话。
“我一个,南南一个。我有些慌张的走过去叫他的名字。
我看到了他看着戒指时突然的惊慌。他问我‘你要给我求婚吗。’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脱口而出‘昂。’明明只是送个粉丝的礼物而已。”
电话那头的马伯骞突然顿了顿,也许是在回忆当时的情景吧。
“阿南说‘那你跪下。’我表现的有些吃惊,这是我认为我演过的最好的戏之一。
‘单膝哦。’他又补充的说。
我看着他我能确信我如果真的向他求婚,他是会答应的。可我也只是看着他,直到他自己拿起那枚刻着“签证永存”的戒指。
我偷偷的把戒指带上了无名指,我不知道他有没有看见。”
廖俊涛继续吃着自己的面包,他知道,自己现在的角色只是一位倾听者。
“我从开始到现在从来都没有吝啬过我对阿南的爱。‘只有签证’我也说过很多遍。
但是我不知道是否是我太常把爱意挂在嘴边,所以它变得不再那么令人感动了。
大家都当做玩笑看,那就当它是个玩笑,嘻嘻哈哈就过去了。我们总是强势的,把我们认为好的加给他们,不是吗,涛哥。”
这次廖俊涛把埋着的头抬了起来,当然只是一瞬间他就把头低了下去。没有人能看见他的表情,他可以肆无忌惮的逃避一切。
“我会为了节目组不告诉我阿南去医院而生气,因为在往前,都是我陪他一起去的,但其实他可以自己做到。
我一直护着的小孩,他在慢慢长大,他也开始保护其他的小朋友。我还可以把他当做小朋友护着,或许他也愿意继续做我的小朋友,可我想,那不会是一辈子的事。”
“我羡慕你,和毛毛在一起过,哪怕是过去式。而我和阿南,就差那一点,我俩谁也迈不过去。
为什么李炎欣和我一起去美国,因为他和我们一样。心里都有一个爱却不可得的人。他差一点就能握住,但是也怕握住的只是一手的沙,用力握紧,却流失得更快。
离开不是最好的选择,我们很傻,这是我们现阶段只能想到的办法。我们不够勇敢,也不够坚强。你说的对,我们总要考虑很多,我现在无法冷静,只想要逃避。”
“逃避真的有用吗?”
“我不知道,因为我只选择了逃避。”
“你去哪儿了?廖俊涛毛不易他们告诉我一直联系不上你。”李炎欣这两天在拨了张洢豪快百通的电话之后,第一次得到回应。
“来接我。”对方并没有搭理李炎欣抛出来的问题。
“你在哪儿?”
“机场。”
“李炎欣联系上了。”
“在那儿啊?”
“这小子,自己跑去美国找他去了。”
“哦,那就好。”毛不易挂断了周震南的电话。
他盯着手机看了半天,最后点开了和廖俊涛的聊天页面:
“张洢豪联系上了,他去找李炎欣了。”
“嗯,好。”
一如既往的冷漠。
“你怎么来了。”李炎欣从张洢豪手里接过行李。
“你不是说你今天刚好休息吗。”张洢豪从兜里掏出两颗棒棒糖,一颗拨开塞进嘴里,一颗拨开递到李炎欣面前。
“荔枝味的。”
“谢谢啊。”
“李炎欣,带我去看海吧。”点点星河揉碎了塞进张洢豪眼里,极致的温柔。
“嗷,好。”
没有行李的左手怎么也握不上那只咫尺的右手。
“你知道嘛,你在美国的这么多天薛老师又找我写歌了!”
“你在美国的这些天,我买了一盆花,但是我没有照顾好,叶子都快掉完了。”
“你在美国的这几些天,我又学会了一道新的菜,但是那天盐放多了。”
“我还有好多事,我都没有告诉你。”张洢豪坐在李炎欣的房间里,端着一杯茶,慢慢的说着。
因为两点的太阳太毒,所以他们准备再等几个小时再去海边。
“你可以微信告诉我的啊。”李炎欣拖了一把椅子过来,坐到张洢豪身边。
“反正也是只能知道结果的事,什么时候说不都一样?”
张洢豪想在自己接到薛老师的邀请的时候,李炎欣陪他一起开心,在每个深夜他写曲子的时候递上一杯热牛奶。
想李炎欣陪他一起挑一盆花,查百度怎么照养,我施肥你浇水。
想和李炎欣吃的自己放了很多盐的菜的时候一起吐在垃圾桶,或者含泪咽下去,然后再喝光杯子里的所有水。
“我在飞机上没睡好,我再睡会儿,记得叫我。”说完张洢豪就转身走进李炎欣的卧室。
也许是太累了,轻微的鼾声从房间里传来。
李炎欣走进轻轻的给张洢豪盖上被子,这么大了还踢被子。
“小孩子。”李炎欣说出了声。
小孩身子扭了扭,好像是在抗议着李炎欣的说法。
李炎欣伸手揉了揉张洢豪的头,随后走到客厅打开电视,看一出无声的戏。
“张洢豪都去了,你不去吗?”
廖俊涛一屁股坐在周震南对面的软沙发上,发出噗的一声。
“不去。”周震南用手扫了扫裤子上的薯片渣,顺道擦了擦嘴。
“走,请你吃饭。”
“我刚坐下……”
“不去?那算了。”
“等等啊你。”
“张洢豪给我说他们在去看海的路上了,叫我们不要打扰他。”
“他也给我发啦,估计是群发给我们的吧。”周震南庄重的叠好了餐巾。
“快吃快吃,上次你给我喝姜汤,我请你吃饭,不欠你的了啊。”
周震南嘴巴鼓鼓的,他把食物全顶到一边的腮帮子里,为了方便他说话。
小孩子嘛,总少不了憨憨的傻笑。
“你怕是有点der哦。”廖俊涛边说边站起来边夹周震南面前的茄汁大虾。
“我觉得你可以去洛杉矶找马伯骞,反正张洢豪也去了。”
“我不行,我这个时候就超级怂,我输不起嘛。”周震南不知怎的吃的有些累,伸了个懒腰。
“我参加明日之子,输了的话,没关系,我还有机会,潮音,创造营,等等我都不怕输的,我可以重新开始,我也不怕重新开始。”
“马伯骞不一样,我赌不了,赢了我自然会开心,输了……我承受不下来的。”
“不对啊涛哥,为啥我和你吃饭就那么揪心呢,开开心心的吃饭不好吗。”周震南把筷子放下质问廖俊涛。
“八卦之心在熊熊的燃烧!”
“自己结账!”
“你说了你请我的!”
“毛老师毛老师。”周震南提着大包小包就到了毛不易门口,小手不停的敲着门。
“嗯?这么晚了你来干嘛。”毛不易揉揉眼睛,抬头看看墙上的钟表,凌晨一点。
“我问过了,明天你没工作,我买了夜宵一起吃啊!”
“这是啥啊。”
“小龙虾!!!”
“你就是马伯骞不在你就放肆了?你不怕我去告状啊。”说着,毛不易塞了一只小龙虾到嘴里。
“嘿嘿,快去!”
“你这小孩儿,是不是自己找人家聊天不好意思了。”
“怎…怎么会!好啦,是有一点点啦。”周震南挠挠头。
“晚上住我家还是你自己回去。”
“住你家!回去还得花钱打车,不要。”
在毛不易友情的助攻下,刚洗完澡到客房准备躺下的周震南就收到了马伯骞的语音电话。
“毛老师说你又偷吃了好多东西啊。”
“才没有呢,我就是饿了,还和毛老师分享呢。”周震南躺在床上抬起了他的jiojio。
“食多伤胃,你少吃点。”依旧是周震南熟悉的唠叨声,有时会烦,但是很安心。
“你是要挂电话了吗。”周震南瘪着嘴开始舞动他的脚丫子。
“你不该睡了吗。”
“我想再聊聊。”
“好。”
“但是我不知道聊什么。”
“要不你唱歌给我听吧!”
周震南翻过身趴在床上,一如既往并且毫无知觉的咬自己的手指甲。
“我唱歌不好听嘛,你快睡吧。”
“哦,好吧,那我睡了。”
“goodnight。”
张洢豪在和李炎欣去看海的路上给哥几个群发了消息,让他们别打扰他的美好时光。
“不是什么,海的味道我知道嘛,我还买了海苔吃!你看!”
张洢豪从小书包里拿出一堆的海苔。
“你要吃的话,给我说。”
“好。”
“其实我有点饿诶。”张洢豪低头摸了摸肚子,抬头看着同自己坐在沙滩上的李炎欣说。
“那谁让你睡过头,到饭点了才出来呢。”李炎欣递了一瓶水给张洢豪“让你吃点再走,你也不愿意,说想要看日落。”
“本来就是嘛。”
“什么时候回去啊。”
“明天。”
“这么早?”
李炎欣有些慌乱,就好像是刚失而复得的东西又立即变得虚无缥缈起来。
“逗你玩的啦,我呆到你烦我了我再走好吗。”
张洢豪抬手拨了拨耷拉在自己眼前的碎发。
“好啊,我还是养得起你的。”
李炎欣双手撑着沙地,双脚伸的很直,头向上看着,在幻想着某些事情。
“可是我的签证只有一周。”张洢豪躺了下来。
“我或许可以找一个洛杉矶的姑娘结婚,这样就可以在这里呆很久很久了。”说完,张洢豪忍不住笑了笑。
“……其实……。”
“看!日落。”
张洢豪打断了沉默许久的李炎欣要说的话。他也不知道接下来李炎欣要说的是什么,但是就是不想听。
“日出我在飞机上看了,你想要看吗,明天我们可以一起。”
“那个明早我还有工作……”
“哦,那你忙去吧。”张洢豪低头抠抠手,他查觉得自己现在的表现有些过于真实的表达了他的想法,随即又侧头咧开嘴。
“反正我也看过了。”
“我们回去吧,不,我们先去吃饭再回去吧。”
“好啊,你想吃牛排吗,我知道有一家牛排可好吃了,就在这附近。”
“好啊。”
张洢豪跟在李炎欣身后走着,李炎欣说的不长的路程,在张洢豪记忆中走了很久。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就飞到了洛杉矶找李炎欣。李炎欣离开的那些天,张洢豪除了每天好好活着以外,还为自己打点好了他即将去洛杉矶的一切事物。
没有人知道他去了,除了马伯骞。这是他和马伯骞商量下来的决定。
思念永远是无法抗拒的,他们也都是还在成长中的孩子。今后需要做的决定太多了,不能预知结果,那就享受过程咯。
“你说,这里的月亮会更圆吗。”
张洢豪放下了刀叉,靠着窗,仰头说着。
“不会。”
“那你图什么呢,我又图什么呢。”
接下来是毫无声息的一顿晚餐。张洢豪定的酒店就在李炎欣住所的旁边。
李炎欣送张洢豪到楼下,轻轻的拥抱住张洢豪“早点休息。”
“嗯。”
回到自己房间的张洢豪,孩子气的踢掉了自己脚上的鞋子,毫无形象的一头栽在床上。
“洢豪啊,那个咱俩的那首歌我有些问题想和你聊聊,你能来一趟上海吗。”
早晨五点被渴醒的张洢豪看见薛老师凌晨发来的消息,他坐在床边小口的喝着昨晚睡前烧好的凉白开。
张洢豪洗漱完的时候已经是六点了,他走到李炎欣楼下,然给应该还在熟睡的李炎欣打电话。
“喂,我们去吃早饭吧!”
走到吃起早点的地方时,张洢豪才想起来回薛老师消息。
“你今天一天都很忙吗。”
“晚上可以陪你吃晚餐。”
“嗯,好。那你记得给我打电话。”
“好。”
“怎么回事,豪仔不是在李炎欣那儿嘛,怎么和薛老师去吃上上谦啦。”
周震南截了一张薛老师微博的图,发给马伯骞。
“他在这里呆了两天就走了。”
“李炎欣啥反应啊。”
“他那天想约张洢豪一起看日出,电话打不通去问前台的时候才知道豪仔回去了。”
马伯骞停下来吃了口沙拉又继续说。
“李炎欣倒是没什么太大的反应,和平常没什么差别。”
“马伯骞。”
“啊?”
“你什么时候带我看日出啊。”
“等天气好的时候。”
“天气每天都可以很好,晴天很好,下雨很好,阴天也很好。”
“可是只有晴天有日出。”
“明天就是晴天。”
“可是我不在。”
马伯骞放下手里的叉子,把餐具收拾好端进厨房。
“未来会有很长一段时间或者很久很久你都不在我身边。”
“不要那么难过嘛,你说的嘛,签证CP会一存在的。”
“那你喜欢我吗。”
这句话周震南在明一采访时也问过马伯骞,当时的马伯骞支支吾吾逃过,今日依旧。
两人的通话惯用的结尾就是晚安,但其实互道晚安后,是一夜的难眠。
“涛哥,节目下周五录。”
“嗯,好的,知道了。”
廖俊涛这次接的综艺是和毛不易一起的,这些年他们俩也一起上了不少综艺。毛不易在廖俊涛面前腻腻歪歪的形象也站的稳稳的。
只不过再黏人的孩子也会长大的。
“对啊对啊,我们当时明一巡演的时候,大家合唱最多的除了主题曲就是《盛夏》和《I Will Miss You》了。”
节目里,毛不易坐在椅子上,和朋友畅聊当时的回忆。
“廖俊涛唱的是真的好,而且,他写的歌嘛,肯定有自己的想法在的嘛。”
“老毛也是,创作啊,演唱什么的都有自己的风格。我觉得这就是唱作人好的地方,自己的歌曲,情拿捏的会更细腻的准确。”
两人在节目里说了很多话,夸对方的居多。
“你们唱一个吧。”
表演的环节一定不会缺席,大家早就习以为常。毛不易让廖俊涛拿起吉他,自己搬个小板凳坐在廖俊涛身边。
“i will miss you
亲爱的人把拥抱当最后祝福
谢谢你 现在我才明白有你并不容易。”
导演叫停后,告诉大家幸苦了,今天的录制就到这里。
廖俊涛起身对毛不易说。
“抱一抱吧。”
毛不易知道自己现在还戴着麦,他不能说一些过于亲密的话,他只好用脸蹭蹭廖俊涛的脸然后轻声说“我早就明白了。”
“一起吃饭吗。”毛不易走在廖俊涛前面,突然回头对上廖俊涛眼神。
“现在还开着的只有KFC和金拱门了。”廖俊涛双手插在裤兜耸了耸肩。
“那你快过来,让我挽着你的手。”
“嗯?”
“我们,不是好朋友嘛。”毛不易示意让廖俊涛看看站在门外的粉丝。
“好。”
回到家后的廖俊涛,手机连上蓝牙播放音乐。
从他最新出的新歌,到历史久远的歌曲。
“你是第一个 发现我
越面无表情越是心里难过……”
廖俊涛盯着手机思索。许久,他打开手机,熟练的找到当年毛不易在巡演上唱的这首歌的视频,一遍遍的循环播放着。
喜欢你,可以是一件小事,也可以是我人生的大事。我想要一腔热血,轰轰烈烈的爱着你,但我也不得顾及很多事,关于我,关于你,关于我们。
普通人的情感需顾及的事就已经很多,更何况是我们。暴露在公众视野的一群人,所有都会无限的放大,我只有小心的爱着你,不被他们察觉的爱着你。
廖俊涛记起毛不易有给他一封信。他不擅长收藏东西,他找了许久,才从柜子的角落找到。
毛不易知道廖俊涛有阅读障碍,所以他往前连很长一段文字都不会给廖俊涛发,更何况这次还是一整封信。
廖俊涛一瞬间很想打电话,他想和人聊聊天。
他想和毛不易打电话,问他能不能亲自念一念他写的信。
他想和周震南打电话,问他和马伯骞怎么样了,要不要去洛杉矶找他。
他想打电话给李炎欣,问他怎么坦然的接受张洢豪离他的那段时间。
他想打电话给张洢豪,问他为什么突然回国,明明自己花了很大的勇气才走到那个人身边。
他想打电话给自己的母亲,没有要问的,只想听听她的话,再顺便哭一哭。
他拿起手机犹豫许久。
拨通电话后,他站在阳台,手里的万宝路在燃烧。
十几秒等待后,一句熟悉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过来。
“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