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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una是月亮啊

Luna是月亮啊

 

【ALL空】海灵(已修文)

注:《神明爱他的造物吗?》前篇,甜。字数1w

序章​

难以名状的庞然身躯横亘于天地之间,巨大的漩涡在其周身疯狂旋转 —— 没有时间的流逝,没有空间的边界,唯有混沌无序的游曳,仿佛亘古便存在于此。​

良久,一道人类无法听见、却能震颤灵魂的低频声响如潮汐般起落。那是 “一” 的伊始,是万物的诞生,是一切命运的起点。​

【班尼特】​

空在咸湿的海滩上睁开双眼,懵懂地打量自己的形态:下半身覆盖着鎏金鳞片的鱼尾正无意识拍打水面,溅起细碎的水花。周围传来重物落地的闷响,他用尚且不协调的躯体转向声响处,正对上一个白发少年惊恐的脸 —— 少年捂住嘴,浑身颤抖,仿佛看见了世间最诡异的景象。​

空的身后,一具散发着腐臭的巨型躯体半截埋在沙砾中,污血浸透了周边的海水,根本无法分辨是何种海洋生物。而那具躯体的胸前,一根晶莹的脐带仍连接着新生的金发人鱼,残留着生命诞生的温热。​

空望着班尼特,拖着鱼尾用带蹼的手一步步爬行。脆弱的皮肤被尖锐的石子划破,淡蓝色的血液在沙地上拖出长长的痕迹,刺痛了班尼特的神经。他吓得一屁股跌坐在地,远处传来老爹们此起彼伏的呼喊声。​

空已爬到班尼特身前,本能驱使下张开嘴,露出细密的尖牙,狠狠咬向少年的脖颈 —— 他需要新鲜的生命能量来稳固新生的形态。尖锐的惊叫声终于引来班尼特的老爹们,他们举着鱼叉冲上前,将正在进食的空狠狠刺穿,用力甩向远处的海面。​

空发出野兽般的怒吼,金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困惑与不甘,畏惧鱼叉的锋芒,转身跃入深海,瞬间消失无踪。​

班尼特趴在沙地上,脖颈处的伤口火辣辣地疼。他望着老爹们围上来处理伤口,又看着他们对着那具巨型腐尸露出惊骇欲绝的神色 —— 没有人记得刚才发生的细节,老爹们只当他是被海怪袭击,连那具腐尸也在次日清晨被涨潮的海水彻底吞没。​

唯有脖颈上那道浅浅的疤痕,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班尼特:一切都是真实的,绝非梦境。​

“那个人鱼……” 班尼特时常坐在礁石上,望着翻涌的海面出神,“真想再见一次。”​

海风卷走他的念想,他提起蟹笼回家,招待那位总在念叨 “神迹” 的异乡客。转身再次回到海边时,他瞥见空曾出现的海域泛起一串串滚动的泡泡。好奇驱使他俯下身,凑近水面 ——​

一双鎏金眼眸在深海中缓缓浮现,白皙的双手突然破水而出,死死抱住他的脖颈,将他猛地拉入无边无际的蔚蓝之中。​

一切归于海洋。​

此后,渔村的孩子常常看见,被厄运缠身的班尼特坐在礁石上,与一位金发人鱼相谈甚欢,海风拂过,两人的身影在波光中若隐若现,带着令人心悸的诡异和谐。​

这般大刺刺的 “神迹” 刺痛了异乡人的眼睛,嫉妒在他们心中疯长。他们开始用言语蛊惑村民,声称人鱼是带来灾祸的妖物,审判的烈火,即将在海岸点燃。​

【迪卢克】​

迪卢克亲自押送商船,只为确保海道畅通 —— 近来海运商道意外频发,酒庄的生意已受波及。水手们奋力升起船帆,船长走到他面前,神色凝重地讲述着如今海洋的禁忌:“迪卢克老爷,如今的海洋藏着未知的险阻,那些神神叨叨的传教士都说,海里有『神明』栖息,我们不该惊扰祂…… 您要是后悔,现在下船还来得及。”​

迪卢克偏头望向隔壁船栏边,那些传教士正对着海面跪拜,不少人因晕船瘫倒在地,呕吐物混着海水的腥气随风飘来。“我不信什么『神明』,” 他语气冷淡,“一切照旧。” 说罢,转身走进自己的船舱。​

船长无奈叹息,只盼此行平安。​

深夜,商船归于沉静。迪卢克点燃蜡烛,翻看着一本关于海洋异闻的古籍,指尖划过泛黄的纸页。突然,走廊深处传来 “滴答、滴答” 的水声,规律得诡异。他瞬间警觉,吹灭烛火,握紧腰间的匕首守在门后。​

奇怪的是,几秒钟后,水声戛然而止,只剩下船舱外水手们均匀的鼾声。​

他未曾松懈,又听见指甲刮擦木板的声响,从远及近,缓缓停在他的门前。就在他准备出击时,一滴冰冷黏腻的液体落在他的脸颊上。迪卢克猛地侧身躲开,黑暗中,一道滑腻的身影扑了过来,无数细小的触手缠绕而上,扼住他的呼吸。​

激烈的搏斗声中,刺耳的嘶吼逐渐变成呜咽,夹杂着骨骼碎裂与血肉吞噬的声响。​

当一切重归寂静,迪卢克点亮蜡烛,向声响处照去 —— 金发如阳光般耀眼,即便在昏暗的烛光下也闪烁着鎏金光泽。那生物有着白皙带鳍的手臂,正用袖口掩着鼓胀的腮帮子,另一只手还在撕扯地上一具似人非人的扭曲尸体,将肉块一块块塞入嘴中,发出 “咔咔” 的咀嚼声。​

是人鱼?还是传说中栖息于深海的『神明』?​

祂丝毫不怕迪卢克,吃完后擦了擦嘴角,用带蹼的手匍匐前进,从窗户一跃而入海中,只留下一道金色的残影。​

迪卢克沉默地清扫着船舱内的血迹与残肢,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次日深夜,窗户传来轻微的声响,一条活蹦乱跳的海鱼被扔进房间。迪卢克抬头望去,果然看见金发少年浮在海面上,鎏金眼眸仰望着他,见他看来,便俏皮地摆了摆鱼尾,迅速潜入深海。​

迪卢克捡起那条鱼,走进厨房亲自烹饪。鱼肉入口的瞬间,极致的鲜美在舌尖炸开,带着海洋独有的清甜,绝非凡品。​

【凯亚】​

凯亚实在好奇,向来不关心海运的义兄为何频频亲自押送。他偷偷潜入迪卢克的书房,发现书架上摆满了海洋神话、异闻录,还有厚厚一叠关于人鱼目击事件的情报。趁着西风骑士团休假,他死皮赖脸地跟上了商船。​

迪卢克对他的追问置若罔闻,只淡淡吩咐了一句 “晚上不准来我房间”,便转身离去。凯亚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转头找到船长打探:“凯亚少爷,老爷的房间自从第一次押送后,就再也不准任何人进入了。”​

得到肯定答复,凯亚心中的好奇更甚,暗中谋划着一探究竟。​

他提前潜入迪卢克的房间,翻了翻桌上的儿童绘本,只觉得无趣。正当他准备离开时,一阵细小的呼吸声从帷幔大床中传来。他抑制不住好奇,伸手撩开帷幔 ——​

金发人鱼正抱着一个大号迪卢克人偶睡得香甜,没有盖被子,长长的鱼尾蜷缩在床尾,尖长的耳朵随着呼吸轻轻颤动。听见动静,他迷茫地睁开鎏金眼眸,直起身亲昵地扑了过来,没有开口,凯亚的脑海中却响起少年清澈的声音:“迪卢克,你忙完来看我了?那些绘本我都看完了,有新的吗?”​

少年察觉到气氛不对,抬头看清是凯亚,瞬间后退,露出攻击姿态,尖牙微微呲起,眼眸中闪过警惕的寒光。恰逢迪卢克推门而入,凯亚情急之下,一把将空按在床上,捂住他的嘴 —— 他忘了,这位人鱼传递信息根本不需要开口。​

迪卢克将手中的食物放在桌上,抱臂站在床边,饶有兴致地看着凯亚狼狈的模样。空一把推开凯亚,扑进迪卢克怀里,迪卢克顺势将他抱起,两人居高临下地看着摸着头的凯亚,眼神中满是嫌弃。​

凯亚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凑到迪卢克身边絮絮叨叨,最终还是被无情地赶了出去。​

第二天,船员们看见凯亚少爷拿着工具,试图撬开迪卢克老爷的房门,结果被迪卢克老爷抓了个正着。​

第三天,人鱼得到迪卢克的准许,独自来到凯亚的房间。​

凯亚倚在窗边,挑眉笑道:“义兄大人舍得放你来见我?”​

空用鱼尾拍了拍窗边的空位,示意他坐下。凯亚挨着他坐下,看着月色下泛着银光的鱼尾,心中惊叹不已。空突然用鱼尾卷起一个酒壶,塞进他怀里,空灵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补偿礼。先生说,影响到别人要道歉。”​

“先生是我义兄?” 凯亚握住酒壶,好奇地问。​

空摇摇头,不再说话。​

凯亚笑了笑,晃了晃酒壶:“想尝尝吗?我看见吟游诗人喝这个时,都很快乐。”​

空犹豫了一下,摇摇头又点点头:“先生不让我喝,他会生气的。”​

“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 凯亚循循善诱,“你不说,我不说,没人会知道。”​

空终究抵不过好奇,小口抿了一口酒。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让他皱起了眉头,却又忍不住多喝了几口。​

凯亚永远忘不了那个晚上 —— 喝醉的人鱼躺在他的膝上安眠,月光洒在两人身上,镀上一层圣洁的银辉,竟让人暂时忘却了这片海洋的诡秘与危险。​

【达达利亚 散兵】​

“喂,人鱼,” 散兵看着面前正抚摸鳞片的金发少年,语气中满是不屑,“你说能补足我缺少的『心』,这话是什么意思?”​

空歪着头,不太理解他的敌意。残存的动物本能让他动作直接,猛地窜到散兵面前,居高临下地伸手抚上他的胸膛。散兵被这冒犯的举动激怒,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几乎要将其拧断:“别得寸进尺,就算你是女皇指派的任务,我也能随时解决你。”​

领地意识让空显露凶猛本性 —— 祂认为自己并无过错,只是想帮助眼前这个 “残缺” 的造物。作为洋流之母,祂包容一切,宽恕了散兵的 “不敬”,身体突然变软,趴在他的胸膛上,想要倾听那本该存在的心跳,却只听见一片空寂。​

散兵像炸毛的猫,拼命想推开他,却发现这看似纤细的人鱼有着惊人的力量,只要祂不愿,没人能将其挪开。空伸出指尖,在他心口处轻轻划圈,散兵突然浑身发麻,所有的抗拒都化为无力,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宁静。​

空的口中含着一颗璀璨的珍珠,泛着柔和的蓝光。祂抬起头,不顾散兵的谩骂,吻上他的嘴唇,逼迫他将珍珠吞下。珍珠滑入喉咙的瞬间,一股温暖的能量从心口蔓延至四肢百骸,填补了那份长久以来的空缺。​

孕育万物的大洋,将奇迹赠予了人偶。祂教会了散兵何为 “心”,何为 “情感”。当散兵情绪稳定,不再哭泣,眼中却燃起带着欲望的炽热目光,紧紧盯着这位新生的 “母亲”,俯身吻了回去。​

达达利亚向来不喜欢大海,比起一望无际的蔚蓝,他更偏爱冰原上追逐猎物的快感。但作为愚人众执行官,执行女皇的命令是他的准则,即便心情糟糕到了极点。​

“怎么?头脑简单的武痴居然晕船了?” 散兵站在船头,迎风嘲讽,“除了当个打手,你还能干什么?”​

达达利亚不甘示弱:“总比某些躲在房间里的胆小鬼强,你出来难道是为了呼吸新鲜空气,掩盖房间里的异味?”​

散兵躲开他射来的水箭,做了个鬼脸,转身回了船舱:“至少我有重要任务,不像你,只能在甲板上无所事事。”​

深夜,达达利亚被隔壁船舱传来的声响吵醒。想起散兵白天的嘲讽,他怒火中烧,起身准备去讨个说法。走到房门口时,却发现平时紧闭的房门留了一道缝隙。​

好奇驱使他凑上前,从缝隙中望去 ——​

散兵坐在床边,怀中抱着那个金发人鱼,一只手拿着葡萄,故意不让他拿到。人鱼伸出非人的手臂晃了晃,生气地扭过头,却又忍不住偷偷瞟向葡萄。“你还真是不吃亏,” 散兵将葡萄在他脸上滚了一圈,语气带着宠溺,“平时要什么给什么,让你亲我一下再吃,就不乐意了?”​

人鱼思索片刻,接过葡萄塞进嘴里,突然俯身吻上散兵的嘴唇,舌尖将葡萄顶了过去。脆弱的葡萄被碾出汁水,混着唾液染湿了两人的嘴唇。散兵顺势将他按在办公桌上,人鱼的鱼尾愉悦地拍打着桌面,随后缠上他的腰。散兵抚摸着腰上冰凉滑腻的鳞片,低声感叹:“不愧是新生的『神明』,无时无刻不在践行自己的规则。”​

达达利亚默默退开,心中已然明了女皇的任务是什么。他躺在床上辗转反侧,脑海中不断回放刚才的画面,沉沉睡去。​

梦中,他披散着衣服,赤着脚站在沙滩上。金发少年浮在海面上,鎏金眼眸温柔地注视着他,伸手向他招呼。达达利亚踩着细软的沙粒,一步步走入海中,海水漫过胸膛,冰凉却不刺骨。​

空开心地抱住他,将头埋在他的胸膛,达达利亚反手回抱。空轻轻顺着他的后背安抚,柔和的能量驱散了所有不适。海浪拍打着两人的身体,空拉起他的手,向深海游去。​

达达利亚没有感到丝毫窒息,周围一群独角鲸相伴而行。一只小独角鲸好奇地凑过来,用脑袋蹭了蹭他的手,随后欢快地游回大部队。​

突然,一股巨大的升力从海底传来,水流将他们冲上云霄,两人紧紧相拥,落在一头巨型独角鲸的背上。​

“瞧,星空…… 真美。” 空用蹩脚的人类语言感叹,伸手指向漫天星河。达达利亚抬头望去,那星空璀璨得不像话,仿佛不属于凡尘。他低头看向身边的人鱼,金色的发丝在夜风中飘动,鳞片泛着银光。​

“是的,很美。” 他紧紧抱住空,“你叫什么名字?”​

空吻上他蓝色的眼睛,空灵的声音传入耳中:“空。”​

“明天的梦境,还会有你吗?” 达达利亚搂紧他,鼻尖萦绕着海洋的清甜。​

“你渴求我,正如我渴求你。”​

达达利亚得到答案,将他抱得更紧,不愿松开。直到太阳升起,波光粼粼的海面掩盖了空的身影,他才猛然惊醒。​

看着自己凌乱的床单,达达利亚面无表情地起身,无视了旁边同样在洗床单的散兵。路过散兵房间时,他从门缝中瞥见一双鎏金眼眸,突然觉得散兵的垃圾话,似乎也没那么刺耳了。​

【钟离 魈】​

镇守荻花洲的金鹏大将,接到钟离的指示,前往商贸海港。抵达时,渔民们正瑟瑟发抖地举着鱼叉,对准渔网中不断扑腾的 “怪物”—— 空正拼命撕扯渔网,却越缠越紧,鱼尾被渔网线勒得伤痕累累,仍对着周围的人类呲牙恐吓,淡蓝色的血液染红了海水。​

“此乃鲛人?” 渔民们见上仙降临,纷纷恭敬让开道路。空趁机挣脱渔网,幻化出锋利的指甲,直冲魈而来。魈挥起和璞鸢格挡,顺势将他扫进一个木箱中。木屑扎进空的小腹,淡蓝色的液体不断渗出,他却只是捂住伤口,弓着身子,仍摆出进攻姿态。​

钟离手持鸟笼,从远处缓步走来。两人目光交汇的瞬间,空突然卸下所有防备,冗长的鱼尾不满地拍打地面,扬起细碎的木屑。钟离吩咐渔民们退下,让白术前来治疗空的伤口,自己则将后续事务交给魈,逗着笼中的鸟,转身离去。​

“帝君,那鲛人究竟是何来历?” 留云借风真君忍不住问道。​

钟离逗了逗笼中的鸟,语气平淡:“洋流之母,海物之神,梦境主宰。祂刚诞生于世,尚不晓人世规矩。今后,我将逐步放权于人,不再掌管璃月事务,余下的时光,便教导这新生神明吧 —— 人治时代,终究还是来了。”​

仙人们纷纷劝阻,钟离却不为所动:“我意已决,不容置喙。” 仙人们无奈,只得飞离此地,传递消息。​

魈与白术留在原地,照看陷入沉睡的空。“这般生物,竟是洋流的化身?” 魈喃喃自语,心中满是疑惑。他的任务是守护新生神明的安全,正欲转身警戒,却被一双白皙的手臂从身后环住。空的大脸凑到他身边,伸出舌头,轻轻舔了舔他的脸颊。​

魈猛地扯开他的手臂,显化出和璞鸢,语气生硬:“即便你是神明,也需尊敬他人!”​

空只是歪着头,一脸茫然。白术掀开帘子走进来,笑着解释:“祂的思维逻辑仍是最原始的动物本能,认同一个人,便会像犬类般舔舐示好。” 魈轻咳一声,掩饰尴尬,却见空开心地扑向白术,甚至蹭了蹭他脖子上的长生。​

“哎呀,这小家伙倒是热情。” 长生在白术脖子上转圈,“海洋主宰回归,对世间万物皆是好事。至少人类今后行事,会多一分顾忌,不敢再肆无忌惮。”​

钟离掀开帘子走进来,正在吃药的空瞬间从床上弹起,撞进他怀里,蹭了又蹭。钟离无奈地将他放回床上,看着白术喂药,魈站在一旁缄默不语。长生摇了摇尾巴,愤愤不平:“这便是孕育过生命的默契吗?真是令人羡慕!” 白术轻轻抚摸长生的头,安抚着它。​

钟离呷了一口茶,缓缓道:“按天地之初的渊源,我与祂确有羁绊。但对这新生神明而言,祂只是在寻找强健的生灵,孕育新的物种,践行『生命源于海洋,亦归于海洋』的宿命。”​

空似懂非懂,待白术喂完药,便跳进钟离怀中,任由他将自己抱走。​

魈在树上警戒,身后突然传来一阵重量,让他险些失衡。金色的脑袋凑到他耳边,声音清脆:“魈在做什么?”​

魈早已习惯他的神出鬼没。在钟离的教导下,空已能说人类的语言,只是不爱穿衣服的习性,任凭钟离如何纠正都无济于事 —— 或许,这便是海洋生灵的天性。​

“警戒周围魔物。” 魈与他一同坐在粗壮的树枝上,空惬意地摇晃着蓝色的鱼尾,毫无骨头般靠在他的肩膀上。​

魈的脸颊微微泛红,低声训斥:“不敬仙师。”​

空低笑一声:“魈仙师这么多年,只会说这句话~我想起刚出生时,不小心伤到一个白发少年,钟离让我去道歉,没想到他日日坐在海边等我。还有吟游诗人、江河之龙、须弥学者、厉害的魔术师……” 他掰着手指细数,数到一半便没了耐心,跳下树干,“扑通” 一声落入湖中。​

魈大惊,以为他遭遇不测,也跟着跳了下去。映入眼帘的,却是少年狡黠的鎏金眼眸 —— 他又落入了空的圈套。​

谁又能拒绝这样的圈套呢?少年向他游来,明媚的脸庞在树荫下若隐若现。魈做出了这辈子最大胆的举动,伸手抱住空,俯身吻了上去。​

在空的一再撒娇下,钟离终究准许他前往绝云间,找留云借风真君们玩耍,自己则悄悄跟在身后,为他扫清障碍。空的到来起初吓坏了仙人们,但碍于钟离的面子,也只得任由这被娇宠坏的小神明胡闹。​

空凭借智慧解开真君们设下的谜题,找到留云借风曾赠予有缘人的礼物,在风场中欢快地跳跃游玩。​

理山叠山真君头痛地用翅膀捂住头:“祂究竟是如何说服帝君,让祂出来调皮捣蛋的?魈上仙也这般纵容祂,任由祂玩弄机关?”​

“这小子竟能找到本君的旧物,还敢如此放肆。” 留云借风真君哼了一声,语气中却并无怒意。​

削月筑阳真君抬头看向飞到小岛上,抱着帝君神像的空,缓缓道:“绝云间许久未曾这般热闹了。甘雨幼时,不也这般活泼?”​

“甘雨那孩子圆润可爱,可没这般敏捷。” 留云借风反驳道,“不过有魈上仙陪着,想来也无大碍。”​

远在璃月港加班的甘雨突然打了个喷嚏。钟离望着抚摸神像的空,踌躇片刻,终究转身离去。​

当夜,璃月港的公告板上,多了一条匿名讯息:​

『今日在山野之间,遇倾慕已久之孩童。』​

『望之而不可即,使我忧心如焚,寝食难安。』​

『对于心仪之人,问暖嘘寒,慈心系之,皆为所想,本为常事。』​

『可那孩子注定是此世游子,身上散发着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气息。我若强行将其留在身边,徒增悲伤……』​

『然,见他与他人亲密无间,又令我深恨之…… 我该如何隐忍此种 “背叛”?』​

『遂压抑心火,只在山野追踪其脚步,挂念其遭遇,悄然为之开路洗尘……』​

【艾尔海森 卡维】​

艾尔海森因工作调任奥摩斯港,对他而言,能不加班便绝不拖延,提早溜走做自己的事,才是正事。教令院分配的房间靠近海边,方便上下班,正合他意。​

当家中突然多了一条金发人鱼时,艾尔海森表现得异常平静,仿佛对方只是一件寻常家具。空从未遭受过这般无视 —— 作为新生的神明,祂习惯了万物的敬畏与瞩目,可眼前这灰发学者,竟只顾着翻看手中的理论书,将祂彻底屏蔽在外。​

祂游到艾尔海森身后,探头查看那些晦涩难懂的文字,头顶冒出几个问号,仍是不解。祂扒拉着艾尔海森的肩膀,使劲凑上前,直到察觉书籍许久未曾翻页,也没能看懂书中的奥义。​

“海洋的生灵,或许本就无法理解人类的秩序与理论。” 艾尔海森突然开口。​

空歪着头,眼中满是困惑。祂没有追问,反而用脸颊蹭了蹭艾尔海森的手臂,希望能得到那本书。艾尔海森将书举得更高:“你似乎从不告知他人自己的身份?这是珍贵的纸质书籍,你的指甲会将它戳坏。嗯?示弱?这是你在别处学来的手段?”​

“我是空,” 空张开嘴,声音空灵而蛊惑,“洋流的化身,海物之母。可以把书借给我吗?先生说,我的声音会引人沉沦,不让我随便开口。” 祂坐在艾尔海森怀中,神色忐忑。话音刚落,窗外的海面突然掀起巨浪,狠狠拍打港口的堤坝。​

“我对你的『先生』毫无兴趣,” 艾尔海森收回目光,将书递给祂,“但你需小心呵护书籍。现在,让海洋回归平静,我不想明日的工作徒生波澜。另外,不要随意坐在陌生人身上 —— 你无法分辨对方是善是恶。”​

空开心地抱住书籍,金色的发丝间飘出细碎的光点,海面瞬间恢复平静。​

此后,空时常来到艾尔海森的书房,翻阅那些晦涩难懂的书籍,两人在学识的交流中,渐渐生出深厚的羁绊。日子还很长,海洋的神秘与陆地的智慧,仍在不断碰撞。​

卡维因学院派遣,来到奥摩斯港负责工程建设。为了便捷,他向上申请与艾尔海森同住。艾尔海森沉思片刻,终究同意了。​

卡维来到艾尔海森的办公室拿备用钥匙,一眼瞥见书柜中满满的海洋相关书籍,惊讶道:“嚯,你这家伙居然收藏了这么多海洋古籍?还都是千金难买的纸质书!什么时候开始对这些感兴趣了?”​

“我是知论派,” 艾尔海森无视他的惊讶,“在奥摩斯港这段时间,走访渔民时发现,海洋也有自己的文字与历史,其灿烂程度,不亚于陆地。”​

“人造机器人居然也会咬文嚼字?” 卡维趴在书柜上,满脸不可思议,“真是奇了。”​

艾尔海森翻了一页书,语气平淡:“你总是被艺术冲昏头脑,自动过滤有用的信息,这很常见。”​

“你在阴阳怪气我?” 卡维咬牙,“钥匙呢?”​

艾尔海森将备用钥匙扔给他:“既然这么好奇,不如自己回家看看。”​

卡维心中疑窦丛生:“你金屋藏娇了?书记官艾尔海森也会做这种事?”​

艾尔海森没有否认,只是淡淡道:“眼见为实。”​

带着满心的好奇与忐忑,卡维来到家门口。他紧张得手心冒汗,钥匙半天插不进锁孔。深呼吸后,他猛地推开门,探头望去 —— 客厅空无一人。​

“什么嘛,骗人的。” 他不满地关上门,转身的瞬间,却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得说不出话。​

金发的人鱼坐在窗边,蓝色的鱼尾泛着珍珠般的光泽,金色的发丝垂落在肩头,肌肤白皙得近乎透明。那是一种无法用语言描述的美丽,深邃而纯粹,仿佛是造物主最偏爱的杰作。​

卡维脸颊通红,手忙脚乱地掩饰尴尬:“对…… 对,我是艾尔海森的朋友。” 说完,转身飞奔出门,去找艾尔海森 “算账”。​

空看着他慌乱的背影,又看了看地上掉落的备用钥匙,默默将钥匙和卡维的行李箱收好。​

卡维百米冲刺来到艾尔海森面前,喘着粗气,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你居然藏了人鱼!这事多久了?难怪你要来奥摩斯港!”​

“我说了你也不会信,” 艾尔海森合上书,起身准备下班,“眼见为实,不是更好?祂第一天就出现在我家,想学习知识,我便同意了。有问题?”​

“问题大了!” 卡维激动得手舞足蹈,“那是人鱼!艺术的缪斯!祂的美丽激发了我的灵感!你等等我!”​

艾尔海森率先回到家,无视了身后喋喋不休的卡维,关上了门。​

“艾尔海森!开门!我钥匙不见了!” 卡维在门外炸毛。​

门 “吱呀” 一声打开,卡维正准备斥责,却见金发人鱼站在门口,瞬间将所有抱怨抛到九霄云外,窜进屋内死死关上门,激动地看着空手中的备用钥匙:“美丽的人鱼王子,你真是太善良了!比艾尔海森那个吝啬的葛朗台好太多了!”​

“提醒你,” 艾尔海森从厨房端出一盘水果,语气冷淡,“你只是暂住,我有权将你赶出去。”​

空却笑着扑到艾尔海森身边,亲昵地蹭了蹭他的手臂。​

此后,卡维便缠着空,想听他讲述海底的故事,甚至想让他带着自己潜入深海。他的桌上,摆满了为海洋神殿设计的画稿,每一张都充满了浪漫的想象。​

“我一定要把这座神殿建在海底!就算倒贴钱也愿意!” 卡维兴奋地挥舞着画稿,“艾尔海森,你觉得怎么样?”​

艾尔海森沉吟片刻:“想法不错。但你如何在海底施工?”​

一句话,让卡维瞬间语塞。​

空从窗户跳进来,拿起桌上的画稿,眼中闪过欣喜:“我很喜欢。你能建造出来吗?”​

卡维立刻满血复活,翘着鼻子走到空身边:“当然!某些人不懂艺术,你放心,我一定能造出最完美的神殿!”​

“我只是阐述事实,” 艾尔海森淡淡道,“你连施工方案都没有。”​

“我的孩子们会帮忙,” 空笑着说,“还有我的『丈夫』们。”​

艾尔海森看向空,语气平静:“『丈夫』,正如我所推测的那样。”​

这是陈述句,而非疑问句。空点点头,承认了他的猜测。​

“你们的『秩序』,与人类的确不同。” 艾尔海森的目光深邃,“我可以帮你们掩盖痕迹,作为报酬,你需告诉我更多海洋的『规则』。”​

空沉思片刻,点头同意。​

“很好,” 艾尔海森上前一步,笼罩住面前的人鱼,“那么,我还有一个条件。如何才能成为新的『丈夫』?”​

空愣了一下,随即恢复平静,轻声道:“好。”​

“那么,『丈夫』的权益有哪些?” 艾尔海森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认真,“我想,我有足够的时间来行使这些权益。”​

【空】​

空在深海中,小心翼翼地照看那团诞生于混沌的光芒 —— 祂是洋流之母,是慈爱的母亲,却不知这新生的神祇,天生便带着毁灭的宿命。这,便是祂诞生的意义。​

人类的贪婪日益膨胀,他们无休止地掠夺陆地资源,最终将魔爪伸向了海洋。​

空在深海中,看着异乡人向海中倾倒含毒的工业废料与禁忌药剂,只为逼迫祂现身。祂的孩子们 —— 那些无辜的海洋生灵,一个个死去,用生命换取祂的澄澈。​

空开始异变。金色的鳞片变得暗沉,白皙的肌肤生出斑驳的黑斑,祂不再孕育新的生命,却仍以仁慈之心,宽恕着人类的 “不敬”。​

千风狂啸,拍打海岸;陆地震动,裂出深不见底的沟壑;雷霆积怒,在天空中翻滚;水源浑浊,布满毒瘴;火焰燎原,焚烧万物;冰川崩塌,洪水泛滥 —— 这是海洋的警告,警告狂妄的人类,不要再前进一步。​

祂终究低估了人性的卑劣。那些异乡人抓走了无辜的村民,逼迫祂现身。在此之前,他们早已点燃烈火,焚烧了祂的 “丈夫” 们。那位衰弱的老人(班尼特的老爹),在死前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向祂祈求:“神明,不要再现身了……”​

祂违背了契约,为了救下无辜之人,再次踏上陆地。可人类也违背了契约,将村民们推下海洋,任其溺亡,随后用特制的药剂砸晕了祂,向祂献上虚伪的 “忠诚”。​

旧的神祇死去,新的神祇诞生。祂不再爱世间万物。​

海洋中,无数人形鱼怪爬出,肆虐陆地;千风斩断枷锁,卷走一切;地震引发的裂隙中,涌出剧毒的海水;雷霆爆裂,劈碎山川;火焰吞噬城池;寒冷随狂风降临,为世界披上终幕。​

空终于明白,出生时身旁那具散发腐臭的巨型躯体,正是曾经的自己 —— 为了不让孩子承受 “死亡”,祂选择独自汲取所有 “污染”,最终走向毁灭。​

祂已经不会再爱了。​

可祂的一缕发丝,仍残留着最初的悲悯。​

祂将这缕发丝扔进梦境,轻声道:“向我证明,我爱他们,他们值得被爱。”​

梦境缓缓开启,新的轮回,再次上演。​

  

  

  

  

  

  

  

  

  

  

  

  

  

  

  

  


     


  


   

Luna是月亮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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