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修】严霜虽杀,炽阳犹存(一发完)
注:霜花黑化当天帝 / 调戏魔尊旭凤日常 / 一发完甜文
严霜虽杀,炽阳犹存
-1-
她恍惚跌入了太虚幻境之中,四周白雾茫茫,可又分明不是太虚幻境,这里没有天没有地没有风,雾却在浮动。
她好像想起了这儿是什么地方,她记得这里有一座五瓣冰晶,里边住着她的朋友霜花。她挥袖驱雾,一步一步往前走去,每往前踏一步便能听到冰晶碎裂的清脆一声,直至雾气尽散,五瓣冰晶碎地分崩离析。
她停住了脚步。
对面不知何时站了一个女子,她低着头看不清面容,浑身溢满了哀伤绝望的气息。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看着她她也开始莫名地难过,心口疼得像要死了一样,眼泪不受控地往下落。自从凤凰死了她的病好像越来越重了,好疼,真的好疼,疼得她喘不过气来,仿佛那把冰刃不是捅在了凤凰的胸口而是捅在了她的胸口,直中心脏。
“是你,是你杀了他。”女子缓缓抬起头,眼里恨意幽怨,她看着锦觅一字一顿说道:“你杀了他。”
一模一样的脸,一个恨意滔天,一个茫然无措。
锦觅望着纷乱光线里的霜花,那是她也不是她,她有着自己的脸可神情是那么的陌生,那么地难以琢磨,像是另外一个全新的陌生的人。
霜花忽的笑了。
她向锦觅伸出手,空空荡荡的袖管如同一道无底深渊,她笑道:“锦觅,你想治好你的病吗?”
锦觅点点头。
“你过来。”霜花的声音听起来又轻又柔带了几分诱哄的味道,“你过来,我替你治好你的病。”
锦觅疑惑着将手伸了出去,刹那间,四方空间风起云涌,细碎的云雾交叠形成一个漩涡,白色的光线如同细密的针包裹住两人交叠的手,无数的晶莹冰花从天而降。
锦觅猛地从床上坐起身,她捂着胸口,眼底闪过一道幽暗的光芒。胸口的疼痛来得又凶又猛,似是在心口积淀交错了层层风雪,她深吸了一口气,将灵力从头运转了一遍才稍稍缓解了一些,眼底的风暴也随之归于寂然。
听到手下的仙侍通报锦觅来了,润玉一滞,有些意外又有些惊喜,大婚过后锦觅还从未主动找过他。
“陛下!”锦觅提着裙角踏进宫殿,语气又轻又脆,一如初见。
润玉疑惑,也只当陨丹作祟,试探道:“觅儿,还难过吗?”
“难过什么?”
“觅儿。”润玉欲言又止,“就是火神之事。”
锦觅眸色微动,神色依旧无辜单纯,她歪着头状似天真道:“他杀了我爱的人,是该死的。”
润玉细细打量了锦觅一番,见她无恙,垂眸将心底的愧疚压了下去,没关系只要你在我身边,只要我稳坐天帝之位,谁生谁死又有什么关系,修炼万年千年也不过是沧海一粟而已,唯有权势唯有地位长衰不败。
他莞尔,俊美的脸上尽显温柔,“那觅儿找我所谓何事?”
“父神和临秀姨死的时候渡我了些灵力,可惜我修为不高,陛下可否给我些修为,好让我早日疏通。”
锦觅不常开口求他什么,此时端着小女儿家情态叫他渡些修为又有何妨?润玉爱怜地拍了拍她的手,含笑道:“那有何难?我日日渡你都可以,只要你在我身边。”
名为陪伴,实则囚禁。
锦觅忍着恶心,假意奉承道:“是嘛?那陛下可不许哄我,可要日日渡我修为。”
锦觅诓得润玉渡了她三千年的灵力,又日日去璇玑宫哄他开心,过了月余,润玉终于同意她去花界看望长芳主。
“觅儿早去早回。”润玉笑得温柔,那双眼睛却亮的可怕。
“我一定早早回来。”锦觅像是没有听出言语里的警告之意,满嘴答应道,“等我回来,封我做花神可好?”
“你已做了水神还要做花神?”
“对啊对啊,既是水神又是花神多神气!”
润玉点头,“是你所求,那便好吧。”
锦觅欢欢喜喜谢了恩,转身出了璇玑宫,她攥紧拳头,指尖深深陷进掌心,上边似乎还残存着凤凰血的余温。
灼得她皮肤生疼,灼得她五内痉挛。
骗她婚约,改她梦境,害她所亲,毁她所爱。
无论是润玉还是穗禾,她一个都不会放过,一个都不会。
锦觅从璇玑宫出来之后,便转身去了花界,灵力修为是一则,势力兵权又是一则。要想对付精于算计的天帝陛下并不是什么容易的事,她还须好好筹谋。
长芳主知道她与旭凤润玉之间的恩怨纠葛,此时见她匆匆来花界,不免担心,“锦觅,你可还安好?”
锦觅沉默不语向长芳主行跪拜大礼,“长芳主,锦觅这些年全仰仗您和各位芳主养育,此等恩情锦觅感激不尽,只是现在大仇未报,需长芳主助我。”
“你这孩子说得是什么话!”长芳主俯身扶起锦觅的双手,蹙眉忧声道:“你是我未来花界之主怎能给我行如此大礼,好孩子有什么事快告诉我。”
“长芳主,天帝他从一开始就骗了父神,骗了您也骗了我。”
锦觅将润玉如何骗取婚约如何恢复陨丹又如何借她之手谋权篡位杀害火神和盘托出,长芳主本就对润玉囚禁锦觅心生不满,此时听了他的所作所为,目光越发冷厉起来,“天帝陛下好深的算计,”她转头看向锦觅,“可独有花界恐势单力薄。”
“长芳主不必担心,”一道碧绿色的光闪过,扑哧君旋身落于小院之中,执一根玉笛在手中把玩,“我带洞庭湖与其他水族过来支援。”
“你是想?”长芳主观锦觅神色不像是单单报仇而已。
“他夺我所爱,我抢他所欲,公平得很。”锦觅拿出旭凤送她的凤翎,扯了扯嘴角,喉头低声呜咽,不知是哭是笑,“我以前只知凤翎能护我周全,还不知能调动天兵,现在就试试效果如何。”
先花神逝世之日,六界恭贺新任花神继任。
润玉从帝位上缓缓走下来,礼官捧上了花神之冠。
他替锦觅插好冠上的最后一支簪子,心里突然苍茫一片,这个场景过于熟悉,熟悉得他惶恐。他忍住心底的那丝不安,笑着牵起身边那双手,却被人不动神色地挣脱了。
锦觅后退了几步,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润玉看。
她笑着问道:“天帝陛下,可还记得火神是怎么死的?”
润玉这才发现她眼底早已褪去天真懵懂,只剩如风雪一般凌冽的恨意。
“你的陨丹?”
“碎了,在你骗我杀了凤凰的时候碎的一干二净。”
润玉有些慌乱,却仍保持着冷静,他柔声道:“觅儿,我是爱你才会这么做,你会原谅我对不对?”
“我若不愿意呢?”
“不愿意?”润玉嘴角勾了勾,忽的变了脸色,“不愿意,那我只好继续关着你。”
“像你这种人根本不懂什么是爱,你骗父神说爱我,你骗旭凤说爱我,你骗长芳主说爱我,你骗全天下的人说爱我,可你只爱你自己,你谁都不爱!”
“不..我不是”润玉想要反驳,抬头却见锦觅举起凤翎高呼道:“花界水界各方天兵听令,吾以花界之主水界之神凤翎之意,命你们包围此殿。”
锦觅双手捏诀,浩瀚的风从四面八方向空荡荡的宫殿内涌来,一众神仙不堪风力,在卷着尘埃漫天的风中颠来倒去,锦觅升至半空中,双手反扣指尖在胸前画了个圆,肃杀之气沿着风之所向蔓延开来。
润玉半跪在地上,抬头望向居高临下俯视他的锦觅,“你是想为旭凤报仇,杀了我?”他嘴角仍挂着温和的笑意,眉眼却尽是嘲讽之意,“就算我改了你的梦境又如何,举刀的是你。”
“今日你杀了我和你那日杀了旭凤又有何区别?”
锦觅不置一词,又捏诀招风唤冰,润玉起身临空招剑,两人当即缠斗起来。当日风神水神临终之时将一身修为悉数渡给了锦觅,不消片刻,润玉渐渐败下阵来,他唇角带血,额上沁出了一层细密的汗,“不曾想觅儿现在修为如此高深了。”
锦觅收了手,站定在他面前,她的眼神有些冷又有些空,像是在透过他看别的东西,半晌,轻启双唇说道:“小鱼仙倌,我不杀你,杀你脏我的手,我的手只能握凤凰,也只能沾他的血,你不配。”
润玉闻言身形一僵,五脏内血气翻涌,硬生生咯出一口鲜血。
锦觅从怀里拿出一片泛着光的月牙鳞片,举过头顶,风声渐止兵戈声渐收,黄昏金色的光在大殿内铺陈开,透过鳞片发出灿烂耀眼的光芒。
润玉听见对面的人低声说道:“一开始就是他,从始至终就是他,无论如何都会是他,陨丹为他而裂,为他而碎。你想要我,不过是利用我,想让他输而已。你这种人不会爱也不配得到爱。”
润玉终于不复往日温润,眼角眉梢尽是阴郁之色,他放声大笑,“我处心积虑这么多年竟然输得一干二净,一干二净,哈哈哈哈。”
恍惚间他想起旭凤曾对他说,他从未算过,那时他还笑他无知小儿。
命运就是这么可笑,堂堂上神如同因果轮回盘里被缘机主宰嘲弄的凡人一样,对上天命仍是无力回天。
锦觅站在大殿中央,冷眼看向众神道:“我与火神早已结为夫妻,应龙殿下为祸天界,暗害火神,我今日为夫行此天道。”
天界记事载,先花神逝世之日,新花神登帝位,应龙永禁于璇玑宫不得出。
-2-
夜色苍茫,久不见星光的魔界,传来一声清亮地啼叫,绚烂如烟火的光芒照亮了整个忘川河,穿破茫茫黑夜,直入九重天。
锦觅躺在栖梧宫里都听到这声嘹亮的鸣叫声,她翻身下床,叫来随侍的仙童问:“你可知外头是什么声音?”她听得清楚分明就是凤凰重生涅槃之声,可又不敢相信。
“回陛下,魔界传来消息,好...好像是火神殿下复生了。”小童子跑得急连说话都磕磕绊绊。
“果然是他回来了。”锦觅确认了消息,身子一软跌落在床榻上,“太好了,真是太好了。”她边笑边哭,嘴角微动,眼泪一颗接着一颗掉。
对,他要回来了,她得去看看院子里的凤凰花还有凤凰灯。死了的凤凰花她都做成了鲜花饼,没关系的,那些凤凰花死了就死了,她是花神还可以再结花。还有那些坏了的凤凰灯,她都修好了,连那盏最丑的她也重新换了竹子架。
“火神殿下怎么说?”
自从收到旭凤重生的消息,锦觅吃不下睡不好只等他重返天界,可是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月仍不见归来,只好遣了人去魔界问。
“火神殿下说,现如今只有魔尊没有火神,火神已被冰刃重伤而死,火神哦不魔尊还说陛下别再派人骚扰魔界,不然,不然他不介意与陛下兵戎相见。”
锦觅蹙着眉,直到听到兵戎相见,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眼睛一亮,一扫往日颓败之气,“原来他是想这样见我,我明白了。”
“明白什么了?”底下的仙官百思不得其解,罢了,人家夫妻之间的事,他们这些小仙懂什么。
忘川水无痕,翻着冷冷幽魂之光。
若不是两方陈兵,刀剑兵器寒光凛冽,倒不失为约会的好地方。
忘川的那头,魔尊一身黑衣垂地,负手而立,身后跟着魔界众长老,幽蓝莹绿的极光倒映在他身后,衬得他极白的皮肤通透清亮,尊贵无比。
忘川的这边,锦觅靠坐在一把宽大的乌木椅上,悬浮在半空中,长长的流苏顺着椅背倾泻而下,她穿着一身红色的锦缎,翘着二郎腿,涂着丹寇的细长手指夹了几颗葡萄干扔进嘴里,目不斜视地对着破军说道:“你瞧魔尊是不是比火神好看一点?”
破军心里一噔,两个人不就是同一个人吗?陛下问他这个问题好生奇怪,没办法,他只能硬着头皮结结巴巴道:“陛下,我瞧着差不多。”
没成想锦觅晃了晃手指,“非也非也,你瞧魔尊是不是更白?脸是不是更小?这衣服还露了点脖子,我喜。”
破军:“.....”
“你且去派几个小兵骚扰骚扰他们。”
排兵布阵她不懂,勾引凤凰她还是在行的,锦觅指挥着一小队人马叫阵,自己躲在乌木椅里欣赏美男子。
几个小兵既不出手也不突袭,只是站在忘川河边叫嚣,用的是从人间兵痞那里学来的话,说得对面魔族士兵无处还嘴又不甚其烦。
“天帝陛下,”
一道雄浑的声音从忘川河畔传来,确认了这低沉严肃的声音来自对面的凤凰之后,锦觅一喜,扔了手里的葡萄干,从椅子里站起来,只听对面又说道:“要打便打,饶舌作甚。”
“魔尊,我也不想饶舌,我夫君在你处,你把他还给我,我便鸣金收兵!”
旭凤抬眸看她,心里一动,嘴上仍道:“我不认识你夫君,还请天帝速速离去。”
“今日我离去可以,你帮忙告诉他,我心悦他。”锦觅最后的这句我心悦他用了十成十的灵力,不仅是魔界众人怕是九重天的各位仙家都能听得到。
冷面的魔尊耳根泛红,甩了袖子,怒道:“堂堂天帝,龌龊不堪。”
一场神魔大战就这样以天帝锦觅调戏魔尊旭凤潦草收场,六界众人乐见其成,反正人家两个是夫妻,小打小闹闺房之乐,连月下仙人都时不时去魔界逛逛,一时间天上地下其乐融融。
“今日天帝可有派人来忘川叫嚣?”旭凤翻着公文问道。
“无。”
“今日天帝可有派人来下战书?”
“也无。”
“哼,”旭凤凤眼微眯,怒意四起,“这天帝太无恒心,还意图一统六界,做梦!”
魔尊发怒,众人掩面。
人家天帝何时曾说要一同六界了?
前段时间天帝变着法子和尊上借着兵戎相见述说衷肠,尊上虽然嘴上骂着龌龊不堪,可只要天帝派人过来,他必会带着兵早早守在忘川河畔。后来,天帝不怎么来了,尊上又发了好大一通脾气,说什么不战自退不堪为敌,直到天帝开始给魔界递战书,而且指名道姓要魔尊亲自看过之后,尊上才平了气。
谁人不知,天帝打着战书的幌子给魔尊送情书,真是没眼看。
下首的小妖见魔尊神色不虞忙道:“许是今日天帝事务繁忙,没想的起来,不如尊上也学天帝去九重天叫嚣一番,让他们知道知道我们魔界的厉害。”
旭凤冷眼一瞥,“哼”了一声,小妖提议让人心动,那个女人虽说有难言之隐捅了他一刀,但他心里那道坎还没迈得过去,现今她连哄哄他都不愿意,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真是可恨!他才不舔着脸去九重天看她。于是负手道:“九重天有什么好?吾不愿去。”
说完又觉得不做点什么不甘心,遂又道:“尔等可代我去灭一灭天界的威风。”
众魔高呼:“尊上英明。”
天界。
月下仙人凑到锦觅跟前急得打转,“这都六个月了,凤娃还没给你回信,他是不是真不回来了?”
锦觅倒是轻松得很,撑着脸听扑哧君扯皮。
彦佑双手抱臂,对着月下仙人挑了挑眉,“月下仙人,你话本看得虽多,可是实践经验少得可怜,还是得我辅导辅导小锦觅。”
月下仙人叉腰,“老夫我给人保媒拉线这么多年,还用得着你个小屁孩来教导小锦觅?”
“好了,好了,”锦觅起身拍了拍月下仙人和彦佑的肩,“二位都言之有理,已经送了六个月的信,这是月下仙人的理论,现在也该效仿一下扑哧君的实践之道。”
“什么实践之道?”
“保密!”说完转身便走,留两人面面相觑。
月下仙人忽然面露痛苦之色,捂着胸口,哀嚎道:“养大的女儿不由爹,终是要和人私奔而去了。”彦佑呵呵了一声,嘲道:“月下仙人不实时更新话本吗?人间早就不流行这样的戏了。”
月下仙人收了那副惺惺作态,反问道:“不可能啊!老夫一直走在话本流行的前列啊。”
每日除了跟仙家议事,锦觅就在栖梧宫内闭门不出,连宫内仙童也不知她在做些什么。
转眼,过去半月。
“听说天帝病了,闭门不出。”
“这可如何是好,这没几年都换了两个天帝了。”
“谁知道呢?栖梧宫的人说天帝相思成疾,一病不起了。”
“啧啧啧,真是痴情。”
旭凤在殿门后听得直皱眉,那朵小霜花几个月前还中气十足地跟他示爱怎么就突然病了?眨眼间,魔尊现身于殿内,身后飘散着一缕悠悠魔气,只是如今这魔气还夹杂着些许的怨气。
“尔等可有事上奏?”
众魔拱手:“无事。”
刚刚不是还说天帝病了吗?怎么这会儿又没事了?魔尊重生后无甚表情的脸上难得的眉梢上扬了几分,“当真无事?”
众魔见了惶恐万分,“确实无事。”
旭凤有口难言,拂袖而去。
魔界中人只当魔尊是修为日益精进,气势一日千里,心思也是旁人无法揣测,纷纷伸出大拇指赞叹,“尊上好气魄。”
魔界永夜,怪石嶙峋,如人间的戈壁荒漠。
旭凤时常一个人去离魔宫不远的岩石上发呆,坐在上边抬头望向与魔界相隔甚远的九重天。明明知道是润玉骗她,可他还是被从未两个字结结实实的伤到了,捅他的不是那把冰刃,而是从未两个字。
他耿耿于怀锦觅伤了他,可听到她病了,又宁愿是他病了。
“哎,”旭凤凤眼微闭,长叹了一声,待睁眼时,脚边多了一只雪白无暇的兔子。
旭凤拎起兔子的脖颈放到面前仔细端详了一番,开口道:“是只无甚修为的兔子,不如炖了吃了。”
兔子一听,眼睛滴溜溜地直转,耷拉下去的耳朵立马竖起来往后退了退,看样子吓得不轻。
“罢了,真是只胆小的兔子。”旭凤将兔子揣进怀里,嘴角勾起一个若有似无的浅笑。
锦觅待旭凤的怀里瑟瑟发抖,心里暗骂道:“这只凤凰还是那么小肚鸡肠,她这么可爱,怎么一见了她就要吃她!”
魔界皆知魔尊近日来养了只兔子,心情颇好。那兔子虽没有修为但胜在精通人性,乖巧可爱。
魔尊的寝殿内,各色妖女罗贯而入,齐声道:“侍奉尊上沐浴。”
锦觅抬眼一瞧,十来个绝色女妖搔首弄姿立于下首,明摆着是来勾引她家凤娃,这可不行。
旭凤穿着单薄的黑色寝衣,半个胸膛露在外边,结实的腹肌若隐若现。他一手怀抱着兔子,一手搭在兔身上,手指缓慢地替它顺着毛。
锦觅被他摸得浑身痒痒,心里还想着妖女侍奉沐浴的事,扑腾了几下,跑到旭凤的脸颊边用两只前爪遮住他的眼睛。
傻鸟除了她谁都不许看。
旭凤抬手,示意她们下去。
“天帝,你何时有了修炼幻形术的自觉了?”旭凤仰在床榻上撑着脸调侃道。
“我....我...”锦觅被人拽去耳朵,恢复了人形。她整个人压在旭凤的身上,双手攀扯在单薄的寝衣上,让本来就露了大半的胸膛彻底敞开。
“我见色起意。”锦觅吞了吞口水,不知为何,突然有些想念和凤凰这厮灵修了。
旭凤不为所动,神情凛然,继续问道:“为何要轻薄本尊,还脱本尊的衣服?”
“我想跟你灵修。”锦觅干脆放开胆子,双手顺着胸膛游移起来。
旭凤沉默,他记得叔父的话本上讲的故事发展得没这么快啊,此时这小女子应该抱着他说爱他喜欢他才对,怎么就要灵修了?
果然是蛮荒小妖。
“我只跟我喜欢和喜欢我的人灵修。”旭凤开口。
锦觅扯着领子,踊跃回答,“我喜欢你!”
甚好,她说喜欢我了。
旭凤又说:“可我曾问过天帝,你赠我从未二字。”
锦觅垂眸,眼里似是有泪,她撇撇嘴道:“那王上还答应过我不纳妾不看旁的女子呢!”
坏了,小女子斤斤计较起来可真是麻烦。
旭凤不去看她眼睛,那双眼睛含嗔带怨似是有一双钩子,勾得他魂不守舍。
“我在等天帝解释。”
锦觅也不说话只是扯着领子将人往下一拉,吻住了他的嘴。
旭凤亦收了声,就依着她先灵修,老帐清算来日方长。
唇齿缠绵间,锦觅模模糊糊想到狐狸仙教得两招果然好用,一装可怜二吻嘴,什么火神魔尊,都得乖乖听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