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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橙左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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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橙左岸.

青橙左岸.

 

【厄敌】请允许期待七天后的重逢

*现pa?微恐

*从翁星穿过来的厄×患有精神类疾病的敌

*连载中,未完结,本篇总计7000+

预警:“内容可能涉及部分精神疾病,突发幻觉、怪异行为和微恐灵异元素,如果您在阅读观看时如有以下不适症状包括:眼睛疼痛、视觉异常、意识障碍、身边出现类人生物等,请立即终止阅读,并且请您于再次阅读进行之前咨询您的医生。以及患有精神类疾病的读者请勿擅自停药。并且如若文中出现文本或专业性知识错误请谅解,在此致歉。”

Summary:

这是一个温馨的恐怖故事。

起始于四月的一场异常的突发天气。

白厄为了寻找失踪的迈德漠斯,意外从翁法洛斯意外穿越到了一个奇怪的世界,并见到了在这个世界里的万敌,他们本以为是命运的重逢,但在七天后,一切都是命运的造化弄人,酿就了灾厄的肇始,加速了本不可能的祸端。

  


00.

一扇完全打开的窗户。

不断有清新的风涌进闷热的室内,搅动里面沉闷的空气,万敌对着矗立在窗边的母亲和白厄笑了笑,径直走到窗边,爬了上去,一跃而下。

他听见了恋人和母亲温柔的笑声在耳畔伴随着破风声消逝。

——坠落的身影如同逃离天空的一束光,划破夜色的阑珊在耳边喧嚣,最终一齐融进了斑斓的霓虹灯光中,在警车的啼鸣中化作一滩血水和泥土。



警戒线四周被看热闹的人群堵的水泄不通,红蓝色的灯光照彻着黑洞洞的夜晚,薄夜微凉,人们摩肩接踵,向前拥挤,幸灾乐祸地调侃着,像是在看一场三流电影。


“听说了吗,悬锋家的大少爷在杀死他父亲之后,离奇跳楼自杀了”

“那真是悬锋家的啊,我以为是假的呢”

“人都躺在那了,你还不信啊,没听过悬锋这个家族里的人都不正常的吗”

“ 白瞎了大好前景,天妒英才,唉,可惜了”

相关人员疏散人群的声音从遥远的地心传来,

看热闹的人群被驱散,黯然失色地退场。





01.

一个夹杂着雪花的雨夜,一个浸着昏黄灯光的潮湿雨夜,滴滴答答的从云翳上漏下来,最终附着在万敌刚买完东西的透明塑料袋上。

近来极端天气频发,他得备足生存必需品和药物。

医生虽说他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但还是小心为上。

前脚刚迈进昏暗的楼道,后脚紧随而至的寒气早已裹挟着粘稠的水汽攀上了他的脚踝,开始不由分说地侵蚀他仅存所剩无几的体温。

袭来的寒意促使万敌不由分说地打了个寒战,他缩了缩脖子,试图驱散凉意,

——无果。

只得裹紧衣服加快步伐向黑洞洞的楼梯拐角迈去,突兀的脚步声打破了这里的寂静,密密麻麻细细碎碎的脚步声撞在空荡漆黑的四壁,——咚咚回响。

“啧,灯又坏了?难不成又断路了?”

万敌正想着,虽然瞳孔已经适应了黑暗,已经可以差不多看清东西了,正此时脚步已经跨过了阶坎,正要向漆黑的玄关走去,在转过头的那一刻,他突然顿住了。

万敌甚至怀疑自己眼花了。

他不敢动了。

他看见了在不远处,一望无际的黑暗中,有什么东西,

——脑袋

——那是一个近似人类的脑袋。

——一个白花花的脑袋。

在玄关的尽头,

赫然“漂浮”着一个白花花的脑袋。

正蛰伏于这黑漆漆的阴影之中,万敌僵住了,心中警铃大作,本能促使自己保持安静,快点离开这里,但他的腿向钉在原地一样,挪不开的分毫。

——哗啦

手中的塑料袋子因为动作的停顿,发出一阵不小的声音,足以惊动那阴影中的“生物”。

那“物体”动了动,

“完了。”万敌心里一沉。

影子一晃,竖立了起来,向他袭来动作快速的不像正常人类,下一秒没等他反应过来,手上的动作已经被怪力缴械了,被一股不可抗力强硬地扣在墙上,衣襟布料的摩擦声,物品的掉落声,肢体触碰的碰撞声全部都搅作一团,昭示着自己的存在。

“?!嘶……”万敌一阵痛呼,生理泪水模糊了眼角。耳边不断拔高的尖锐耳鸣声像是一尖锐针不断剐蹭着他的脑神经。

 


“迈■漠斯?你怎么在这?”

——陌生又熟悉的声音。

瓶瓶罐罐掉落在地上的声音貌似惊动了声控灯。

万敌还处于刚才的惊恐时,那人却已经看清了他的身份,松开了手。

“你这家伙,久疏战阵,难不成反应都变得迟钝了?尼■■利把你打傻了?”语气熟络,仿佛已经相识千万次一样。

“这家伙在说什么啊?”万敌大脑过载,还仍然没有从刚才的惊恐中缓过来,心脏正在他胸膛里发疯般震荡,不断挤兑着他紧绷的身躯,要把他的身体震碎了,他大口大口喘着气,睁开眼,强烈的惨白色灯光刺伤了他的眼睛,瞳孔聚焦,试图在眼里的水雾中看清那人。

刚才的一切都让他措手不及,来不及处理,他现在正飞速地思考着,试图在有限的时间里找出一个最合理的解释。

——欧利庞派来的?敲诈犯?无家可归的陌路鬼?

万敌一切理由都为他想好了,没有人能找到这里,但当他的视线终于镇静下来,聚焦在那人身上时,看到那陌生男人热忱而又担忧的神情时,在对上那澄澈如初的蓝色眼睛时,当脑内不受控制的闪过由烈火和血泪拼凑成的断线的片段时,当旧日的幻影和幻觉又混淆了他的知觉时,当心底无名之中呼之欲出那个不真切却又温吞的名字

[■厄]时,

他明白了,

——刚才所经历的一切

——是他旧症复发。



悬锋一族——一个被诅咒了的家族,世代遗传的癔症和精神疾病是上天为他们光辉的家族伟业蒙上的一道不可避免的阴影,弑亲的宿命一度在他们的血液里流淌。


万敌刚从巨大的冲击中夺回自己的灵魂,在被那人松开手的那一刻就无力的顺着墙面滑了下去,瘫坐在地上。他指尖冰凉,一只手扶住还在嗡嗡作响浆糊一般的脑袋,另一只手便伸着手去勾散落在一边凌乱的药盒,还顺便推了一把正被这场景震惊的动弹不得僵在一边碍事的某人,手脚并用的向前爬去,狼狈得不像样。

万敌在最近一个月以来已经很少像这次这样发作的这么厉害了,本来以为病快要好了,好在他未雨绸缪。

他把干涩的药片粗暴地塞进自己紧缩的喉管,仰头用力干噎下去,便不顾形象的靠在墙边阖眼平复调节呼吸,等待药物发挥作用,熟练的好像做过无数次。

时间不知道过去了多久,等到酸黄的胃液将药片分解融化后,耳旁模糊钝痛的呓语和血腥的幻觉才满满钝化蒙上一层水雾,视线里的重影也渐渐消失合并,徒留下眼前这个“奇装异服”的蓝眼睛男人,这位“罪魁祸首”正目瞪口呆地消化着这一切。


“我了个刻法勒。”这下轮到白厄震惊了。

他正瞪圆了本就很大的蓝眼睛,诧异地打量审视着这个也“奇装异服”的“迈德漠斯”。——甚至就连他都无法确定这是否是真的迈德漠斯,还是黑潮模拟出的足以以假乱真的梦。他不觉得哪个泰坦的试炼足以把人送到一个异世界让他和他失踪了的心上人在狭道里“激情搏斗”。扎格列斯?不可能,白厄一票否决。

首先,这个玩笑并不好笑,其次,赛飞儿已经接过诡计权柄不知道多少千年了。

眼前的这一切既无逻辑也无道理,白厄更愿相信这是他在阻击黑潮丧失意识前一秒产生的幻觉——直到他在这又冷又湿的楼道里可怜巴巴的蹲了两个多小时。——

但小心谨慎为妙。白厄提醒自己。

他皱着眉仔细打量着正在平复呼吸的那人,努力鉴别诊断其是否为捏造出的幻想,

——“迈德漠斯”现在瘫坐在地上,无比狼狈,眼神茫然,微红的眼角仍挂着几滴残留的生理泪水,面色潮红,唇齿翕辟,涎水不受控制地淌下,胸口不可抑制地起伏,如同脱水濒死的金鱼。

看的白厄目移,别过脸去,得出结论。

——不可能是黑潮,黑潮不可能拟造出这么鲜活画面,并且,刚才被推了一把的蛮横力道还没有消失。白厄托着腮,努力地思考着,完全忽视了还坐在地上的万敌。


“刻什么……?不扶我一把,只是看着?”

沉沉的声音从地板上响起。

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万敌支起身子试图站起来。

“啊,等等,我这就来!”白厄才会过神,慌张地向下探身。

灯灭了。

黑暗又占据了这狭窄的过道。

瓶子滚动的声音,药片在里面震荡的声张,衣服布料摩擦的窸窣声,以及……

——“砰!——”

额头和额头撞在一起的巨大声响。

“嘶……HKS”

“什么!你居然会说悬锋古语!”

滔滔不绝的怪异家伙……耳旁男人的叫喊声如同从深海迂回的回声,闷闷地撞在他逐渐被药物熨平的大脑皮层上,万敌在心里吐槽,还有……现在是该注意这个的时候吗,脑袋硬的像是花岗岩一样,这一下可算不上不轻,他断定肯定撞到墙了。

“抱歉,迈德漠斯,你没事吧?”

“……他怎么会知道我的真名?”这个怪异的疑问从万敌心里浮现,但随即被他轻飘飘地抹去了,万敌苦笑,什么都没有说,只是一声不吭地弯腰去捡拾散落的药瓶和其他物品。——毕竟,癔症发作时的幻觉可比他更了解他自己。

“我来帮忙!”白厄眼疾手快手忙脚乱地去弯腰捡起七零八乱的东西,精准又迅速地放进袋子里,望着面前一声不吭像是在发呆,但额头红红的某人,心里又愧疚又想笑,……从来没见过眼高于顶的迈德漠斯这副样子。

白厄心里止不住地想着,望着眼前这一幕,鲜活的场景不可置疑地彰示着并非梦境的事实,对陌生人熟知自己的姓名却熟视无睹,反应熟络却又不像二人早已认识,可能身份、职业特殊,知名度较高,表演家?乐师?公众性人物?像那刻夏老师那样的知名学者?身份高贵?否决。虽然迈德漠斯确实富可敌国,但这里的他为什么会蜗居在这个布满霉味潮湿的屋宇?并且看外表应该还小,比他所熟识的迈德漠斯还要年轻一些,难不成原因特殊?

白厄一边头脑风暴,手上捡拾药瓶的速度却分毫不减。

——药!这说明确实有特殊原因,虽说这里与翁法罗斯不尽相同,但毕竟刚才的对话证明语言相通,文字应该也能看懂。

白厄抬手撇了一眼瓶身上密密麻麻的文字,心中感到一阵振奋,倘若他理解其中的含义那一切便迎刃而解了。

——极大的鼓舞!

他怀着信心满满的自信心飞快地浏览了一下上面和翁法罗斯大差不差的文字。

——喜报!

他什么都没看懂。

上面的文字成群结队的在他布满褶皱的大脑皮层上轻巧地滑过,什么也没有留下,密密麻麻的专有名词盘踞在一只手就能握住的细小瓶身上,

“或许……这也是悬锋古语的一种?”白厄心里冒出了这个奇怪的想法。“果然,这种事情还是应该让风堇这种专业人士来做才对。”白厄自讨没趣地苦笑,嘴唇无奈地抿成了一条线。随后将药瓶扔了回去。


思路断了,但应该和他猜测的大差不差,且行且看吧,白厄劝慰他自己,毕竟什么时候他能回到翁法罗斯还是个天大的问题呢,好在最近圣城和平安定,毕竟还有阿格莱雅和缇宝老师这两位权威的半神在,他白厄缺席一两天应该不成问题,但是迈德漠斯的失踪也是迫在眉睫继续解决的事情,既然这里会出现和迈德漠斯相似的缩小版迈德漠斯,说不定会对找到他有作用?


而那边收拾好东西的万敌早就已经起身向防盗门走去,插入钥匙把门打开了,闪了个缝,不声不响地溜了进去。

白厄才回过神眼见门早关上了,着急地跟了进去。

“!等等我!迈德漠斯,你把我落下了!”他大喊着埋怨,像是被主人忘记在一旁的小狗。


进入屋内,虽说没暖和多少,但也总比在外边冻两个多小时要强,万敌一进屋就不知道去哪里了,白厄只得悄悄打量起万敌的居所试图搜寻些新线索,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入门便是客厅,右手边是一扇禁闭的门,正对门摆着一张简约的木制桌子,上面摆着一些茶具和盆栽,收拾得很干净看得出来主人很细心,再向上看去是一个略显空旷的木制架子,顶上摆了几瓶颜色不同的“饮料”?

花白墙壁上挂着灰色调的风景画,奇怪的是,每幅画上面都留有一个形似人影的几何缺口,大抵全是主人的手笔。他没再细看。再往左侧望去除了沙发和沙发旁靠着的鱼缸其它家具全部被白布罩起来,和窗外灰蒙蒙的天气相互照应着,就像是恐怖片里凶宅的标配,正无声无息地讣告着它们的境遇。

白厄走过去,希望近距离看看那些在白色阴影笼罩下的“庞然大物”,屋外雨水冲刷玻璃的哗哗声和屋内鱼缸曝气咕嘟嘟的声音占据整个微凉的室内,除此之外,安静的有些诡异了。

白厄站定在白布前,看轮廓应该是茶几躺椅和类似于大型传信石板的机械一类的东西。

他俯下身,试图拉开一角,趁万敌没注意之前偷偷看一眼,他探出手,小心翼翼地防止泄露任何细微的声音,空气中弥漫的凉意正迅速攀上他的指尖,不断延伸。

——哗啦——

什么东西响了。

白厄警觉地回头,一个冒着寒气的东西向他扑过来,他伸出手接住了,低头一看,是一个冰袋?


“那个……抱歉,不知道你会不会感到疼,敷一下吧”万敌刚想转身,却又僵硬地转回来对他说,“还有……那只是被罩住的家具没什么稀奇的。”


白厄恍然大悟,对着万敌灿烂地笑了笑,不好意思地挠挠后脑,原来刚刚着急地进屋话也不说的是去给他找冰袋了啊……

他喜不自胜,一边把冰袋敷在额头上一边兴高采烈地向万敌走过去,

“你刚刚搬来这里吗”说着用空闲的手指了指那些摆置在一旁的家具们。

“嗯。”冷冷的一声,白厄都怀疑他是不是听错了。

“呃,你自己一个人住?看样子你年龄还小吧。”白厄试探性地问道,希望不要冒犯到这个金毛小狮子。

“对。”

一如既往的少言寡语,这可让白厄想起了他和万敌初始时的场景,还真是令人怀念,不知道是戒备还是内向。不过,怎么感觉万敌的反应变得迟钝了?


万敌靠近桌案,拉开一把椅子示意白厄坐下,又不紧不慢地跑去应该是厨房的地方拿了一碟外形小巧可爱的小点心,又端来两杯水才最终落座,慢条斯理的动作像是只辛勤耕耘的蜜蜂,白厄在心里偷偷笑。


“说说你的来历吧”万敌少见的主动开口,特意地清了清嗓子。鎏金色的竖瞳猫一样地盯着他,眼神却有着空旷,等着白厄开口。

大底是被盯得有些发毛了,万敌见那白发男人笑盈盈地开口,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

“先说好了,听到这些内容时,一,不许告诉他人,二,我说的都是真的,三,不许笑话我”白发男人狡黠地对他眨了眨眼睛。

“好……我答应你。”

“我穿越了。”

“哈?”万敌皱眉,怀疑自己听错了又往前靠了靠。

“我是哀秘■的白厄,来自翁■罗■□斯,是一名剑士,我本来是打算找一个人的………”

白厄眼睁睁的看着万敌的脸逐渐像被拧干了的浴巾靠拢,他不得已露出了一个窘迫的笑容,试图掩盖刚才那疯子一般的胡言乱语。


万敌沉默了。

他正在思考。

“噗嗤——”万敌木然地笑了,

这算什么,这年头幻觉都有自己的人设也玩上角色扮演了?

这下轮到白厄满脸疑惑了。

他刚想再说这什么,让这一切看起来不像他胡编乱造的疯言疯语,却被打断了。

“我信,我真的信”万敌笑盈盈地回复,眯起的眼睛弯弯得就像盘子上月亮形状的小点心,看样子完全没当真。

这哄小孩子的语气算什么,明明自己比他大才对吧。

白厄止不住的想,胡乱地抓起一个点心塞到嘴里,——好吃!

“迈德漠斯这是从哪买的,这么好吃。”白厄眼睛亮晶晶地问到。

“白痴,那是我自己做的。”万敌扶额。

“你什么时候厨艺进步这么多了。”

“哈?什么叫什么时候,我手艺一直如此,你难道不知道?”万敌呛了回去。

——小学生一样的对话。

万敌不再说话,只是直挺挺地起身走向厨房的方向,去拿取塑料袋里的东西。

“迈德漠斯,在找什么?”白厄嘴塞得鼓鼓的,探出个头。

“胶带。最近天气预报说有台风过境,如果不想被碎玻璃扎成冰糖葫芦那就粘起来。”万敌嘴上说着手上动作分毫不减,三下五除二就完成了一扇窗户的工作。

“需要帮忙吗,风暴的来临总伴随着惊雷和云雨,多一个人多一份力。”白厄眼神热切。

“你能做什么,不给我添乱就够了”奇怪的幻觉,比往常的那些活跃不少,话也多,叽叽喳喳吵个不停……万敌在心底默默吐槽。不过……有个“人”能唠唠嗑也挺好的。

“不要小巧翁法罗斯的救世主啊,这边交给我吧”白厄拿过胶带,朝万敌眨眨眼。

万敌扶着脑袋,沉思了一会“不行,你的战场另有他处,”他指了指桌旁的木制架子,“去把这里,还有阳台上悬置的瓶瓶罐罐和盆栽都挪到地下。”

“得令!长官!”白厄“腾——”的站起来,刚要迈开腿,却又撤了回来“等等,迈德漠斯,阳台在哪里?”

“你待了这么久,不知道阳台在哪?客厅隔壁,右拐就是了。”

什么叫待了这么久……白厄摸不着头脑,这也待了没多长时间吧。


到了阳台有些凉风顺着阳台窗户不牢固的罅隙里钻了进来,游蛇般吸蚀白厄略烫的体温。

他看着长势正好的盆栽,一盆盆整齐的摆放在架子上,轻手轻脚地取下,依次摆放在地上,原来养的都是百合花,静润如玉,在阴沉的室内好像泛着柔光,

如同与素魄交辉泛起的浪沫,这又让白厄无冥之中想回忆起了翁法罗斯的欢宴与海洋……

他蹲下,轻轻抚了抚嫩绿色的叶片,祈祷它们一定要安宁的长大,等天放晴时肯定比现在还漂亮。

不过话说……现在是什么月份,百合在耕耘月花开,可是这里的天气明显要冷很多,他掏出传信石板,现在确实是耕耘月,据目前来看,这里的时间流速和翁法罗斯不同,这里的时间流逝的比翁法罗斯差了几倍。

“迈德漠斯,现在几月?”

“哈?问这个问题干嘛,四月啊”

“几时几点”

“呃,晚上十点零七分。”

他的传信石板上的时间在他体感在楼道里坐了两个小时到现在为止,时针只动了一格,他和他相关的事物的时间流速和这里无法交融,这样算来,他就不用担心翁法罗斯那边的缺席了,这让白厄松了口气,圣城少了一个迈德漠斯就已经足够麻烦了,可不能再一下子失踪两个人啊。

“你那边忙完了吗?”万敌的询问从外面传来。

“…………大功告成,还有,花养的不错。”白厄才回过神,慌慌张张地找补,慌不择路地将传信石板塞到衣服里,才松了一口气得向万敌的方向走去,没走出两步,突然,他僵住了。

因为他确信在熄灭屏幕的那一瞬间,

他看见了,他绝对看见了,

——所有的字符虫卵般密密麻麻地挤兑在屏幕中心,拼凑成了一个猩红色的倒计时。



——[7]——



眼花了?那阴揣揣的讣告仍如同粘湿阴冷的发丝吸附在他的喉管里,这种怪异感让白厄喉咙发紧。

他摇了摇头,试图宽慰自己可能这个世界也出bug了,但心仍有余悸,

——那不是错觉。

不再犹豫,白厄三步并作两步地奔向了还在等他的万敌。

他刚拐角就看到万敌直挺挺如同用硬水洗完暴晒三天的袜子一样僵硬地“矗立”在原地,眼神与刚才相比更空旷了,意识和思考这种复杂的活动从他身体里流走了,就像……一个驽钝的木偶。

白厄在他空旷的视线里挥了挥手,无果。

这让他手足无措,凉意不断涌向他的指尖,他有些着急了。



万敌站在原地,他感觉到他所仅有的情绪开始从他的身上如同去除玉米皮一样被剥离,他知道这是药效的作用,让他不可遏制地走进一个被雾雨笼罩的毛玻璃房,透过阴仄模糊的一层隔膜才能勉强窥视这个如同被嚼过了的口香糖般无味的世界,他得庆幸,在贴完窗户后他的手才开始明显地颤抖。外面的雨声越下越大,在他耳中越下越钝,他呆滞的思维正蜗居在一层由药物铺成的浅海,外界雨声敲打玻璃被温柔地强行隔开了距离,他的灵魂被冲散了,他的眼皮也沉了不少,伴随着胃里不断涌现的扭动感,这让他分不清是在做梦还是在现实了,这种虚幻感迫使他发出询问,期望那白色头发的幻觉可以给他提供答案。

“你那边忙完了吗?”声音发出如同卡带了的录音机。

一片寂静。

只有真空的雨声和鱼缸曝气的回声。

他消失了?和其他人一样恨上我了?我又做错了?万敌正平静地接纳着脑内不断出逃的怪异想法。外面的雨声如同摇篮曲,困意正在啃食他的视线,白茫茫的房间外下着白茫茫的雨,白茫茫的灯光下站着黄澄澄的他。

“大功告成!”熟悉的充满活力的声音响起。

黄澄澄的迈德漠斯看见了白茫茫的白厄奔向他。

“迈德漠斯?”

手的影子在他面前晃来晃去,像是催眠的针摆,

“没有消失……”他好像,

——确实带回来了一个陌生人回家。

这是真的人。一个活生生的人。不是幻觉。可能大脑在骗他。可能他在做梦。可能他在现实中。一个人正站在他面前。嗯对。一个陌生人在他家里。陌生人。陌生男人。他们从未见过。一个身着怪异的陌生男人。


回忆被一阵手电筒的白光刺激醒来,

他听见了他的医生在他脑子里传来的软绵绵的虚幻声音,正随着他摇晃的视野不断压缩——拉长——像是粘腻附着着口水和被棕黄色牙齿咀嚼的麦芽糖,他甚至可以听见空气被糖分和牙齿挤兑所形成的粘稠曝气声,以及涎水与口腔内扑面而来的腥臭味。嘈杂。烦躁。

“我知道那个‘声音’或‘存在’对你来说非常真实,甚至可能感觉比现实更强烈,这是大脑的异常信号传递造成的,当你听到它时,可以试着告诉自己:‘这不是真的,只是我的大脑在过度解读。’慢慢来,孩子。”每个音调都像在跳高一样,忽高忽低。


——所以现在应该做的是忽视他。万敌回过神来,大脑在他耳边低声告诉他。现在应该直接回房间睡个好觉。

所以,万敌僵硬地动了起来, 绕开了那人,走向了那个被锁住了房间,把钥匙插了进去,打开房门。

然后,请白厄走进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以后就住在这里。晚安。”转身离开了。

“?”

只剩下独自思考的白厄和窗外略显尴尬的雨声。

事已至此,先睡觉吧。

白厄只能把灯熄灭后,躺在陌生的床上,思考着今天发生的一切。床单上洗衣粉的清香让他清净了不少,他梳理着现在的乱码般的思绪。

怪异的行径,僵硬的动作,奇怪的言语,自来熟的语气和口吻,他们难不成原来认识?还有药物……迈德漠斯得了什么病,为什么会自己一个人居住,还有那个诡异的数字,他该怎么回翁法罗斯,一切都混乱不堪,心乱如麻,外面的大雨到挺衬他的心情……也倒是多亏了这个迈德漠斯愿意收留他,他才不至于在阴冷的楼道坐七天七夜,这个房间里柔和干爽的洗衣粉不断地安抚着他,不过,为什么要把这个房间锁起来呢?

白厄‘腾——’地坐了起来,打开传信石板的照明装置,开始悄无声息地探索起来,他忍不住偷笑,翁法罗斯的箴言说得好“若你容盗贼看守粮仓,便不必质问为何饥饿。”

光照之处,全部被黑色的胶布封起来了,里面的物件少之甚少,在外界晦暗躁动的光线映衬下如同蹒跚而行的畸形黑影,不仅如此,在这狭小的过道却堆积着不少蒙尘的画框,白厄将他们翻转过来,里面全是怪异的风景画,角度怪异的像是从阴暗角落里滋生出来的画作,相同的灰色调,相同的每幅画里面都是会空出一个白色人影,看起来就像……

——就像‘它’偷偷跑走了一样。

——跑走了。

这个莫名其妙的声音让他打了个寒噤。

他搓了搓手上的灰,向房间正中央放着的画框走去。

一切寂静如常,死寂如常。

房间里的黑暗像是个无底洞,只能回答出暴雨的尖叫声,植物风雨飘摇的枝干正以婆娑的幻影扭动着身姿,一下又一下……噪声正撕扯着窗户。

白厄指尖泛着凉意,鸡皮疙瘩起了一身,周围的一切让他莫名地产生了一种眩晕感,他深呼吸,墙壁里蔓延来隐隐约约陈腐的气息和洗衣粉的香气混作一团正扭曲地爬向他,鞋子踩在地板上的声音咚咚回响,他拿起那物件,这个比那些“画框”小了许多,他轻轻揩试了上面盘踞的灰尘,里面的图像清晰了起来,他眯起眼睛想要看清图画。

——“哐当!——”

一声雷鸣。

白厄突然把画框甩开,像是触电了一样。

在闪电的白光下,他才看清。

那些东西从来不是画作,

——而是相框

而那些风景画……

——则是一副又一幅被抠去人影角度奇怪的相片

而他手上的那一副相框,在那毫无生机的色调里,

……印着一张和他别无二致的脸。


——轰

雷雨轰鸣,平安一夜。

——倒计时[7



——To Be Continu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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