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哲诚】 经年
一个将近两个月之前的短篇，HE结局，从其他人视角的哲诚，略带一句话花融。
01
2027年的春季赛结束后，KPL内部最大的瓜不是哪个选手挂牌了，哪个选手去哪里试训了，而是久哲和久诚复合了。
事情的曝光源于久诚的一条朋友圈：两任法王的聚餐。
配图是四个人的聚餐，餐桌的一边坐着黄垚钦和罗思源，另一边坐着久哲和久诚，罗思源的手揽着黄垚钦的肩膀，久哲的手揽着久诚的腰，四个人都看向镜头，笑的很自然。
朋友圈一发，在吃瓜群众里可是掀起了惊涛骇浪，罗思源和黄垚钦这一对不必多说，早就已经圈内公开多年，罗思源退役后留在ES当助教，黄垚钦还在赛场面拼搏，两个算得上低调恩爱。
但照片里的另一对就不一样了，久哲和久诚的事情当年闹得腥风血雨的，后来好不容易有和解的苗条，久诚却又突然宣布退役了。
退役之后的久诚，基本和KPL的圈子逐渐断了联系，只有几个好友还有联系，听说是出国读书去了，朋友圈一年也不见得更新一次，没想到突然更新一次，就是这么大的炸弹。
圈内一群好友瞬间炸锅，一个排除了久诚和久哲的群聊被火速创建，黄垚钦和罗思源成了首要盘问对象。
“@花海，@清融，哥们，咋回事啊？久哲和久诚复合了？”fly作为一线吃瓜选手，率先开问。
吃瓜这种事情，只要有一个人开了头，后续的人就会火速跟上，尤其这个群里大部分都是老选手，彼此之间熟的很，完全不用客气。
02
“男人嘛！就要敢于在同一个地方跌倒两次。”已经退役的最初紧随其后，跟在吃瓜第一线。
最初算得上是久诚与久哲的恋爱记录员，记录了这两个人从素不相识，到彼此熟悉，到暧昧拉扯，到情深义重，再到最后的一地鸡毛。
最开始的HERO，一个二十几岁的教练，带着几个十几岁的选手，穷的要死，简直是有了上顿没有下顿的节奏。
但即使是现在，最初回忆起那段时间，还是会觉得那其实是一段很快乐的时光，对他是，对久诚是，或许对久哲也算是。
那个时候的HERO就有了睡前收手机的习惯，几个没了手机的少年人，睡前唯一的娱乐活动就是夜话了，话题天南地北，荤素不忌，啥都敢说。
久诚算是大部分话题的输出者，一直叭叭叭个不停，直到领队或者教练在房间外敲敲门，才会安静下来，几个人陆续沉入梦乡。
后来的某一个晚上，久诚突然没头没脑的说了句，“我觉得我有点喜欢胡庄浩。”
这句话说完，原来有些吵闹的夜话停了下来，远处的霓虹灯变化着色彩，光透过玻璃投进了小房子，原本破旧的小房子，好像突然变成了万花筒，但下一秒，灯光退去，又恢复了原样。
最初本来想说点什么的，但不知是领队还是教练的敲门声从外面传了过来，只能作罢。
除了那晚夜谈的没头没脑的一句话，久诚再没提起过这件事，其他的队友也都默契的装作没听到那句话，一切仿佛都没有发生过，久诚对久哲一如既往，久哲对久诚也是丝毫未变。
所有人都以为那晚在门外敲门的人不管是领队还是教练，肯定没有听到久诚的话，但最初无意中从领队那里听说，久哲有一晚回来，脸色阴沉的可怕。
算了算时间，差不多就是久诚说喜欢久哲的那个晚上。最初那个时候觉得久诚的暗恋怕是要完蛋，久哲的脸色已经说明他的态度。最初犹豫了下，还是没把这件事告诉久诚。
过了一段时间，甚至连最初都要忘记久诚说过喜欢久哲这件事的时候，这两个人在一起了。
两个人在一起之后，久哲对久诚的偏爱几乎到了一个离谱的地步，事事周全的照顾，温言软语的劝导，永远偏心的支持。最初甚至觉得，也许这就是爱情的样子，即使是两个男人之间的。
年少的最初觉得这两个人的爱情，就像是久诚坦白心事那一晚，透过玻璃窗的灯光，那样的迷幻而美丽，后续的故事也好像是童话故事一样。他们打进了KPL，打进来总决赛，拿到了冠军。
如果故事到此为止，那也许若干年后，最初可以和别人说，他少年时曾经意气风发，曾和最好的兄弟一起夺冠，也曾经见到过炽热真诚的爱情，不枉年少轻狂一场。
但后来一切的事情都变了，少年人的意气风发，年少轻狂，仿佛在一夜之间就消失了，那段快乐的时光，就好像那晚上的灯光一样，转瞬即逝，只留下满地荒凉。
2019年1月，HERO全员挂牌。
03
“我当年就说过，这俩人绝对得复合，我说的对吧！”
看到久诚朋友圈的那一瞬间，久酷简直想把HERO 3.0 的队友全叫过来，大喊一声，“老子是鲜奶，我就说他俩肯定得复合。“
久酷某种意义上算得上是久字辈分的最后一人，自他之后，HERO再也没有久字开头的选手，很多网友都说这冥冥中仿佛标志着一个时代的结束，一个由久哲开启的HERO时代的结束。
但久酷自己心里清楚，在久哲心里，HERO的时代，在那个叫久诚的师兄离开之后，就已经结束了，或者更早，在久哲和久诚分手的时候，就已经草草结束了。
网上有很多人试图从HERO 3.0的身上，找寻老HERO的影子，甚至包括HERO内部的一些人，但这些人里面，从来不包括久哲。
久哲一手把HERO从城市赛带到KPL，带到冠军的舞台，也一手把HERO 3.0 从十一连败带到两连冠，但久哲从来没有模糊过这两代人的界限，从来没有试图从HERO 3.0 的身上寻找老HERO的影子。
很多人都说后来的久哲变得温柔了，不再是从前那个黑心商人，冷血教练，变成了一个有血有肉的教练，一个会哭会笑的教练。
久酷知道，其实不是的，久哲从前也是这样的，只不过久哲以前只对一个人这样。从前的久哲在外人看来是一个严肃冷静的教练，但私下的时候，还是能窥见他偶尔流露出来的偏爱，以及基于偏爱之上的温柔。
那个时候的久酷还不是HERO的首发，只是一群青训孩子中的一个，每天重复着日复一日的训练，等待着属于自己的机会。
关于久哲和久诚之间那点不可言说的故事，一直都在青训的选手之间流传，流传的版本很多，但最后的落点都是隐隐约约的对久哲的抱怨，大概是出于选手之间的惺惺相惜，毕竟没有一个选手愿意被按在冷板凳上。
久酷最初的时候也抱有一样的想法，直到某一天因为肚子疼，请了假准备回宿舍休息。
回宿舍的路要走过一个长走廊，走廊的尽头是青训的宿舍，和一个杂物间，一个久诚用来直播的杂物间。
久酷刚走到走廊一头，就看到另一头的杂物间的门口站了一个人。
那个时候正好是流感季，所以即使是冬天，走廊的窗户也是开着的，风从窗口灌进来，冷的很。但那个人只穿了一件衬衫，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久酷仔细看了看，才意识到，那个人是久哲。
他以为久哲是准备找杂物间里正在直播的久诚，就停下来脚步，准备等久哲进去了再回宿舍。
等了有四五分钟，久哲还是没有敲门或者进去的意思，就那样站在门口，冬日里的冷风吹的他衬衫和头发都有些飘，仿佛下一秒就要倒下，但却一直没有倒下，就那样站着。
久哲就这样在门口站了足足有半个小时，而久酷也躲在走廊的另一头半个小时，直到久哲从另一侧的楼梯下楼，他才往宿舍跑。
跑到窗口的那一瞬间，他被迎面而来的冷气冻的一哆嗦，赶紧跑进宿舍，钻进了被窝，才感觉自己回到了人间。
后来的日子里，久酷偶尔会找机会溜出来，也总是会看到在训练室门口仿佛罚站的久哲，久哲一直没有注意到他，他也一直没有对别人说起这件事。
冬日的冷风很快就结束，久哲持续了一个冬天的病情也结束了，俱乐部的人都不理解为什么一个普通的感冒，能断断续续的持续了一个冬天，让所有人都以为久哲得了什么大病，被人拽去医院检查，也查不出来什么，医生也说就是普通的感冒。
但久酷知道，那是因为春日的风没有那么冷，也因为，久哲再也不会站在那个杂物间前了。
2020年1月17日，久诚转会DYG。
04
“不可能，当年久诚在酒桌上，说谁吃回头草谁是狗，我和清清都能做证。”易峥也开始吃瓜。
在久诚没转会DYG之前，易峥就听说了一些关于久诚和久哲的恩怨情仇，以及流言蜚语，其中也包括他们曾经是恋人之类的传言。不过作为一个连玲娜贝儿都不认识的钢铁直男，易峥觉得什么师徒恋肯定是假的。
在他的心里，久哲就是个黑心贩子，黑的透透的那种。
作为一个在职业圈子里摸爬滚打多年的选手，易峥当然明白很多事情不是非黑即白的，久哲和久诚闹到这个地步，不能说问题全在一方，肯定双方都有问题。
但即使久诚真的犯了什么错，久哲大不了把他挂牌转会就是了，还能卖个好价钱，没有必要把人按在替补席，耽误职业选手的黄金年华。
这样的行为无异于谋杀，易峥觉得久诚没上去捅久哲两刀都是脾气好了，还旧情人，久诚除非疯了，才会喜欢上这种人。
但易峥的看法很快就被啪啪打脸，还是久诚亲自打的。
那是久诚转会DYG之后的一个休赛期，留在俱乐部的几个选手相约晚上出去吃烧烤。
休赛期没有教练和领队跟着，又有没有比赛的压力，几个小年轻贪图凉快，就说要点啤酒。易峥作为队伍里的老大哥，觉得休赛期稍微喝点也没问题，于是就点了几瓶啤酒，但他也没敢多点，也就一人一瓶的量。
本以为这样的量，也就是喝两口，图个凉快的意思，但没想到，久诚居然喝醉了。
这个喝酒前叫嚣“小爷千杯不倒”的人，居然差不多是个“一杯倒”，好不容易把人扶上出租车，易峥看着旁边一直在胡言乱语的人，简直一个头两个大。
刚开始久诚的醉话还算正常，“胡庄浩，你就是个混蛋，你把小爷按在替补席。”，“小爷我不还是离开了，你这个王八蛋。”
易峥一面扶着他，怕他从座位上滑下去，一面还要配合醉鬼的醉话，“对对对，他就是个混蛋。”
得到了易峥的肯定，久诚又去扒拉前座的清清，“你说，胡庄浩他是不是个混蛋，是不是？”清清赶紧点头说是是是，又帮着易峥把人按到后座老实坐着，免得磕到碰到的。
被按回后座的久诚老实了不少，乖乖靠着易峥不说话，让被醉鬼折磨了半路的两个人松了口气，以为这是酒疯撒够了，要睡觉了。
但易峥和清清都预判错误，他们忘记了，有时候一个人突然在地图上消失，不一定是回泉水补状态了，也可能是蹲人准备放大招，比如看似要睡着了的醉鬼久诚。
“胡庄浩，你不就仗着老子爱你吗？我不爱了，我恨你，你有多远滚多远，老子绝不吃回头草，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不可能，谁吃回头草谁是狗。”
一套大招放完，久诚又靠着易峥不说话了，留下车里的两个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说什么。
半天之后，还是易峥说了句，“居然是真的。”清清在前面无声的点了点头。
第二天醒过来的久诚，仿佛已经不记得自己说过了什么，乐呵呵的问易峥要不要出去吃午饭，结果易峥惦记着昨晚的事，整顿饭吃的那叫一个神魂颠倒，就差把酱油当可乐灌下去了。
最后还是久诚忍不住，叫停了他这种行为，“咱就是之前和胡庄浩有过一段，你懂的，现在分了。”
易峥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总算是把自己的智商调回了正常水平，平安的吃完了一顿饭，又花费了一个下午的时间接受了自己的现队友和前教练之间的爱恨情仇。
顺利接受这一切的易峥，以为自己已经算是一个见过大场面的人了，以后不管队友是有男朋友、女朋友、前男友还是前女友，他都能处变不惊，坦然接受。
但不久后，久诚的同门小师弟，易峥的新队友，黄垚钦，又给他狠狠的上了一课，某人夺冠后喝多了，直接原地表白队友，耻度爆表，简直没眼看的节奏。
易峥表示他可能不懂这个复杂的世界，但他懂得了，以后不能给HERO出来的人碰到酒，太可怕了。
此时此刻，已经退役了的易峥，万万没想到，自己退役了之后，可能还要接受来着HERO的制裁，久诚和久哲复合，这绝不可能，易峥第一个站出来反对。
05
“吵架分手复合，这不是小情侣标准套路嘛！你这就属于见识少了点。“作为KPL的元老级选手，最近已经成功晋升奶爸的梦泪，站出来反驳易峥。
“人家小情侣吵架分手，他俩吵架恨不得毁灭KPL。”久龙紧随其后，控诉这一对狗情侣。
“@清融，@花海，出来回话啊！”易峥实在受不了，于是再次艾特两位当事人。
“就是你们看到的样子喽！” 黄垚钦终于出来说了句话。
“哪个样子啊？小黄你给我说清楚，这是不是普通聚餐？”易峥赶紧抓住人开始问，大有你不给我个解释，我就绝不放过你的架势。
“易峥你胆子大了是吧！压力我小黄，你这么厉害，你咋不直接问久诚他们？”见自家小男朋友被欺负，罗思源赶紧出来和自家射手对线。
“问就问，谁怕谁，我这就问久诚去。”
“嘴哥666”
“666”
“666.”
06
五分钟后，易峥甩了一张截图到群里，然后火速退群。
“当狗就当狗，男朋友必须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