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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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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炼狱家x义】金乌入海

*炼狱槙寿郎/杏寿郎/千寿郎×富冈义勇

  

千寿郎有点害怕了,手指屈起来攥紧衣角,有另一只手伸过来,轻轻掰开他的手指,代替柔软的织物垫在他手掌底下,安慰似的捏了捏他的手心。在过去数不清的岁月里,每当千寿郎挥舞木刀却总不得要领的时候,大哥也会如此这般拉过他的手,揉揉他手心的薄茧。

水的触须沿着山川间起伏的脉络溯游从之、溯洄从之,使千寿郎的大脑上凭添了几条河流状的脑沟回。箭羽搭上待发的满弓,一瞬的停滞,下一秒,沉寂的夜里荡开涟漪。

那人有一双海蓝色的眼睛,盛住这世间的一切流水。

富冈义勇和炼狱杏寿郎的关系在炎宅里并不算一个秘密。从一年前的某个时刻开始,炼狱杏寿郎的话语中总出现一双狭长的眼睛和黑色的长发。他这位大哥说话的声音响亮,心灵的声音也响亮,说起那位时,清悦响亮的声音就从胸腔里、从喉咙里振翅而出,飞成一只含情的金乌。大哥喜悦,千寿郎也喜悦。但父亲提着酒壶从廊前行过,大哥就住了口。

后来千寿郎得以亲眼窥见大哥口中人物的模样。并非他故意为之,但他在夜晚听见金乌婉转的叫声。门没有关严,留了一道小缝,月色从缝中漏进屋内,汇成一汪浅水。他看到大哥跪在浅水里,极有节律地款动,一下一下,响起水面被拍打的声音。杏寿郎身下的人仰面躺着,果然有一头散落的青丝,浅浅的水洼中藻荇招摇。叫声陡然拔高,那人的脖颈弓起来,向着千寿郎的方向露出脸容。千寿郎看清了那双微微眯起的狭长的眼睛,他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巴,才不至于让自己心脏里的金乌也从喉咙里飞出来。

是那个总不苟言笑的水柱,富冈义勇。早在父亲炼狱槙寿郎还是炎柱的时候,千寿郎就看到过富冈义勇挎着刀走在父亲身侧。富冈义勇并不比大哥年长多少,宽大的羽织下,身形像一柄仍在抽条的秀竹,却迫不及待地要削成一把锋锐的刀。炎柱正值壮年,肩背宽厚四肢健实,一跨步就能迈出很远。年轻的水柱走在一旁,竟也不落分毫。千寿郎在和病榻上的母亲谈天解闷时说起这位水柱,母亲温柔地笑着说,杏寿郎才刚给我讲过呢。

母亲的笑眼像弯弯的柳叶。千寿郎从前未曾敢直视过水柱的眼睛。水柱,不近人情呢,一双眼睛像日轮刀凛冽的刀锋——他只偶然听过这样的闲言。那天夜晚,透过门缝,千寿郎看到了峨眉残月般的一双眼睛。

长而狭的柳叶。长而狭的刀锋。长而狭的残月。

千寿郎的双手不能像父亲和兄长那样握住斩鬼的刀,他只是日复一日地扫着炎宅的院落,凋落的柳叶里有不回还的春光。

“富冈先生。”千寿郎的声音颤抖着,他叫住炎宅外富冈义勇的背影,水宅和炎宅并不顺路,如今炼狱杏寿郎已经战死,富冈义勇没有出现在这里的理由。

“富冈先生。”

“富冈先生。”

千寿郎也没有叫住富冈义勇的理由,于是他只能重复,重复。牙牙学语的婴孩,在这个世界万万千千纷繁复杂的言语洪流中,本能地含住那几个音节,重复,重复地呼唤。

富冈义勇最终为这呼唤驻足了。


千寿郎抱着自己的床褥站在富冈义勇身旁。“大哥在家的时候也会陪我睡觉。”他说。实际上自从最后一颗乳牙从他的牙床上掉落,千寿郎就不需要大哥抱着自己睡觉了。时间的河流永不止息,母亲病逝,父亲开始酗酒,大哥背负起炎柱的使命又为使命而死,千寿郎只是日复一日地打扫着炎宅的庭院,时间的河流只是经过他而未曾注意他。不被时间关注的千寿郎撒了个无伤大雅的小谎,富冈义勇默许了。

可当千寿郎从睡梦中幽幽转醒,本应该睡在他身侧的富冈先生却已经不见踪影。他慌张地推开门跑出去,最终在洒满银霜的前廊寻到了富冈先生和父亲的身影。酒盏被打落在一边,浓重的酒味弥散在夜色中。千寿郎曾在帮父亲收拾酒坛子时偷偷抿过一小口残酒。烈酒原来就像火焰的一样,火焰燃烧在父亲和大哥的刀锋上,也燃烧在千寿郎的喉管和腹腔里。千寿郎此刻再次想起了那灼烧的痛觉。

千寿郎看到父亲扼住富冈先生的咽喉,将他压倒在漫开的酒的湿痕中。富冈先生没有挣扎,只是伸出双手在父亲的脸上描摹着,从鸟翅般飞起的眉毛,到烈日般金红色的眼睛,之后是高挺的鼻梁、抿紧的嘴唇,最后落在长着胡茬的下巴上。富冈义勇的手在那层胡茬上反复摩搓着,炼狱槙寿郎最终松开了扼住他脖颈的手,将手指插进他脑后藻荇般纠缠着的黑发中,俯身与他交换了一个吻。

月色倾泻在富冈义勇展开的身躯上,沿着那些起伏流淌成河。炼狱槙寿郎宽厚的手掌覆盖上去,探索着这副身体上的水文。父亲、兄长和富冈先生的手掌上都长着相似的剑茧,千寿郎被这样三双相似的手牵起过,剑茧像溪水中的石子那样在千寿郎的掌心留下粗糙的触感。小时候,父亲经常带着他和大哥在夏天的河流里玩耍,兄弟俩的手掌被河底的沙石割伤过,母亲用银针为他们仔细挑出了那些嵌在掌心的小沙砾,但杏寿郎和千寿郎掌心纵横交错的水道上却因此多了几处小小的涡流。富冈先生的身躯上会因此多出这样的涡流吗?

富冈先生不住地颤抖着,口中泄露出某个人的名姓,先是炼狱,然后……炼狱槙寿郎阻止了他,粗糙的手指挤入他的口腔,压住他颤动的舌尖,只有嗬嗬的气喘声从富冈义勇的胸腔里被挤压出来。

千寿郎看到父亲的晶莹的眼泪滴落到富冈先生胸前,在月色下形成一洼小小的反光面,于是富冈先生伸手环抱住了父亲,像从前大哥哄千寿郎睡觉那样轻轻拍着这个中年男人的脊背。

  

富冈义勇回来时已经是后半夜,像离开前那样将这个家最小的儿子重新环抱在怀里,千寿郎闻到他身上皂角的味道。千寿郎的手穿过富冈义勇脖颈下的空隙,拢住一捧散开的青丝,富冈先生的头发比大哥的要更柔软些,他想起月色下浅塘里招摇的藻荇,柔软地牵绊住他的手指。他知道富冈先生没有睡着,因为当他试图用手指去厘清那些纠缠在一起的藻荇时,就会引发富冈先生一阵细微的颤抖,他们的身躯贴在一起,再细微的颤抖也像投石问路。

“富冈先生,我也可以需要富冈先生吗。”千寿郎的声音很轻很轻,小小的金乌在他的肚子里扇动翅膀,下腹沉下一枚跳动的滚烫的太阳。

就在千寿郎以为富冈义勇不会回应的时候,他被从温暖的怀抱里剥离,富冈义勇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狭而长的蓝眼睛。很多人曾说过他们父子三人长着过于相似的三张脸,就像在同一个人人生的时间河流中截取出三滴水。在类似这样的时刻,投进富冈义勇眼睛里的又是哪一滴呢?千寿郎有一种突如其来的觉察——时间河流的目光终于在此刻落在了他的脸上。

千寿郎乖顺地仰面平躺着。当你不慎落水又不会游泳,那只要放松身体,仰面平躺着就好了,水流自会托起你。炼狱杏寿郎教过他的胞弟这些小知识,千寿郎平躺在河流中,清凉的河水拂过他脊背和四肢,杏寿郎的手掌轻轻贴着他的背部,温暖的温度托起他。

富冈义勇最终埋首下去,小小的金乌被湿润温暖的水流捕获了,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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