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ODE ZERO:与天使共赴的救世伪装任务/Chapter 0 :空白苏醒
∞又名:《失忆的我兼职救世主是否弄错了什么?》,日系轻小说+科幻+推理+都市奇幻paro,还会有校园青春喜剧要素,“魔法少女”与“爱、友情、羁绊”将会是重中之重的要素(为这个醋包的饺子),微妙的一丝恋爱(?)要素当然也是不可或缺的调味剂(笑)
∞但是和原作一样,事实上并没有任何超自然元素,这是贯穿始终的基调。
∞全员向,虽然all零但CP/CB情都有(总之全攻略)
Chapter 0 :空白苏醒
1.
头好疼……好沉重……
耳边是某种尖锐的声音,刺得我整个脑袋都在震震锐鸣。
不要了,不要再这样了……!干脆将我——!这样……就能结束一切了吧?破碎的思绪很快被黑暗毫不留情地吞没。
……这就是我的终结吗?我昏昏沉沉地等待终末降临。
然而未及意识全然消散,又是一道强光穿透眼帘逼迫我清醒过来。
“别睡了!快起来!”
一个脆亮的童音钻进耳朵,彻底驱散了笼罩我的昏沉。
“唔……别喊。”
我听见有些吵哑的声音从我口中传出,这是我的声音吗?
我眼皮沉重得很,努力撑开,惯性涌入眼眶的晃眼光线与模糊色块——那是什么?在我眼前飘来飘去的东西……还在冲我发出喊声?莫非叫醒我的是这位……?
眨眨眼视野逐渐聚焦,映入眼中的是一个像童话中精灵一般的金发小女孩,不过瞧她头上飘浮着金光闪闪的环状物体,背后还有形似羽翼的物体(真的不是装饰吗?),应该说像是——
“天使?”回这神我已不禁将心中的想法说出口了。
“哟!人不可貌嘛,你居然一眼认出了妃妃的真实身份!”
疑似天使(?)的金发小女孩发出惊喜的呼声,双眼忽地瞪大。
“不,这谁都能一眼看出来吧……”我忍不住无力地道。
“咳!总之算你还有些眼力!我是天使妃瑠,奉神的旨意来助你!”
那自称天使的女孩无视我微弱的吐糟,自顾身地高声说。
“诶……?”
神?助我?派天使?这一连串超乎我理解能力的语句拼在一起,给我还有些晕乎的头脑重一击。
我反映不过来,只能愣愣地发出困惑的声音。
我现在的表情一定蠢得不行,只见自称妃瑠的天使(存疑)一怔,以一种看傻子的怜悯目光注视着我,语气顿时柔和了许多。
“你不记得了?你可是被追杀着喔?那些危险的家伙正打算回收你喔?”
又是一连追超出我理解能力的说明,这一回我连“诶”都发不出来。正想说我有什么特别的值得追杀时,我突然眼前一黑。“唔!”我下意识捂住头部,那里传来一阵难以抵挡的剧痛。紧接着我眼前忽地闪过许多光影交错的画面,红光……还有压过一切的尖锐巨响。
我想看清楚,画面却一闪而过。我抓不住一丝,也记不住一点,只有剧烈的痛楚伴随心头汹涌如海啸般将我意识卷走的惧意留下。
危险、绝对的危险近在眼前。
我虽什么都不明白,然而却有一种来自心底,发自灵魂深处的战栗告诉我这位可疑的“天使”并没有说谎。
“你没事吧?!”
天使妃瑠的声音像是从遥远的天外传来,稍稍驱散了几乎将我吞没的恐惧,头疼也似退潮般散去。
“没事……”我发出毫无说服力的虚弱声音。
“没想到后遗症这么严重……“天使低声嘀咕了一句我依旧听不懂的话。
但没等我发问,她便匆匆抬头,对我有些歉疚地说没想到我会这么大反应。
“但是你这也太菜了吧?你这样真是神选中的使徒吗?”
她话锋一转,又再度嘲讽起我来。这顿时让我火冒三丈。
搞什么啊!我可是一无所知!突然一个不明人士对我说些理解范畴以外的话,还要嘲笑我?!还讲不讲理了?
正当我要为自己取得一丝正当性之际,天使忽然神色大变,满脸惊恐地比了个让我噤声的手势,一指角落里的一排垃圾箱——我这才注意到自己身处一处狭窄昏暗的巷子里。
但没时间给我仔细观察周遭了,即便天使不提醒,我也定会本能地钻进此处唯一能藏身的垃圾箱。
在她脸色大变的瞬间我也感觉到了——如同方才听说“追杀”二字时传遍全身的惧意寒意。
像是某种近似动物遇险时的条件反射,我的身体在我意识跟上以前迅速起身闪到垃圾箱后面蜷缩起来压低了呼吸,周围或许臭气薰天又或是脏脏不堪等情形我都全然想不到了。
除了自己疯狂撞击胸腔的心脏以外,我什么也感知不到。
2.
不知过了多久、不知发生了什么。这段时间之内我仿佛死去一般毫无意识。
待到意识回体,我发觉自己全身湿透了 四肢虚弱无力,身体还在微微发抖。
“刚刚真是吓坏妃妃啦,那些家伙真是神出鬼没!”
耳边响起天使感叹的声音,想来危机应该解除了。我心下一松想要起身,四肢却根本不听使唤,反而使我软瘫在地以动弹。
“那是什么?”我忍不住问。虽然努力了,但声音还是不稳得很。
“你连这也忘了?”妃瑠看向我愈发惊异,“那你还记得自己的名字吗?”
“名字?”我问出口的同时不禁在脑内一番搜刮,却一无所获。最终我只有一脸茫然 地摇头,心里也是暗惊。
“你这失忆失得也太是时候了吧。”天使的吐槽虽令我更感无力 却也精准道出了我此时的心声。
“你还记得什么?”她换了个方向开口询问,然而我只能继续呆呆地摇头辜负她的期待。
“……忘得还很彻底。”看来天使大人是真的无语了。
然而我确实什么都不记得了,脑袋比身后的垃圾箱干净几百倍。
这位天使大人总感觉知道些什么,而且既然是天使了(如果没骗我这脑袋空空的可怜人的话)应该什么都知道吧?
我这么想,理直气装地反问:“是啊!我什么都不记得了!如果天使大人知道些什么的话请为我解惑吧!拜托了!”
我说着刻意将“天使大人”与“拜托了”几个字咬得极重。
天使大人面上闪过一瞬息的错愕(应该不是我的错觉),随后她叹了口气说:“真是没办法。既然被托负了这么一位傻瓜,那也只有认命了。”
她顿了顿看向我稍稍正色说:“这里不安全,刚才那些危险的家伙随都有可能再回来。先到安全的地方再说,我想有一位应该能解答你的疑问。”
看样子天使确实知道些什么。
不管怎样她说得有理,待在这里也没用。刚才那些未知的危险如果再回来,我可难保平安。
一想到那未知的危险,我再度被极度恐惧所摄根本无法思考。于是我毫不犹豫地连连点头,在天使确认周围安全的情形下,随其指引从巷子另一头的隐秘处来到空无一人的马路上。
我四下一瞥,只见这里冷清至极。周围黑漆漆的,只有少数几盏闪烁不定的路灯发 出微弱的光线。
一望半空,只见残月高挂。
大半夜在偏僻的都市一角醒来毫无记忆的我,自称天使的奇怪女孩声称我被神选中,还被不可名状的危险追杀……对了,她是不是还称我为什么“使徒”了?虽说像是说漏了嘴……
我是什么主角吗?等下这位天使大人不会要我去拯救世界吧?
我默默在心里吐槽,动作敏捷地躲避着各处监控潜行。
这完全是天使的意思,说是被拍到会有麻烦。她自信地表示自己有能力保证我不被拍到,只要我听她指示,走她搜寻到所有摄像头以后计算出能完美躲避被拍到的路线——倒是神通广大(虽然我对于她说“100%能避开”有些怀疑),不过这一路左躲右闪、窜高走低的真不像人走的路。
我内心惊异于自己的身体比想象中远为灵活,居然能在这诡异的路线中如履平地(说真的,我又是有这身手又要躲摄像头,真的不是特工吗?莫非这就是我被追杀的原因?)。
我一边不免胡思乱想揣摩自己的真实身份,一边忍不住向天使大人吐糟这一言难尽的路线。
“一定要这么走吗?就没有别的路线……?”我边说边跃上不知第几个墙头,“我又不是猫。”
“哼,你身手不错,居然有功夫抱怨。”天使瞥了我一眼说,“这都是为了保你的小命,别不识好歹。那些家伙可没一盏省油的灯,你也不想受尽折磨而死吧?”
这话正中要害。
一提到那些追杀我的不明危险,我背后一凉险些失足摔下高墙。
虽说很有些不甘心,但我还是乖乖住嘴了。毕竟在一无所知又身处险境的危局之下,有这样一位同伴(至少现在是,也寻不出可疑处)相助,听从她的话是最保险的。
3.
一番奔波,我与天使来到比先前繁华不少的市区。
我心下有些莫名不安,对周围可能增多的视线感到发怵。下意识将身上外套的兜帽拉起,低头暗暗盼望能被当成透明人。
“也没必要这么紧张啦,”耳边响起的天使的声音竟让我感到一丝安心,“越是这样越显眼,还是放松一些吧。马上就到目的地了,放心吧。”
穿过两条街、挤着横穿不知第几条小巷,我来到一栋夹在高楼间极不起眼的陈旧公寓楼前。
这也太破旧、太简陋了,这里能有可以同天使搭上线并帮助我的人吗?难道是隐世高人?
我这般想着,从隐藏在脏兮兮墙面中极容易被人忽略的楼梯口上楼。
我穿过拥挤的走廊,在天使说“就是这里”时停下脚步。
抬头看去,映入眼帘的是一扇早已看不出原本颜色的大门,上面的金属部件完全生锈得看不出色泽。
门的一侧有一方极小的牌子,上面不甚清楚的写着“下边”两字与一串字母“SHIBOME”。
我意识到牌子上写的内容是何意,心想这位的姓可真是少见。
就在我分神关注牌子的时候,天使已急不可耐地摁响了门铃,我根本来不及阻止。
“喂!大半夜的也太扰民了吧!”我低声指斥。
“事急从权!要不是为了某个连自己名字都想不起来的笨蛋,我也不必这么急!”天使回头瞪着我毫不示弱,她回敬我的时候也压低了音量。
我不及回应,大门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天使不再理会我,转而向屋里喊:“弥政!快开门!人我带来了!”仿佛是在回应屋里的脚步声。
大门吱呀一声开了,露出一张头发凌乱、胡茬未修、眼下乌青极重似几天几夜没睡的疲惫面孔。
眼前这位戴着眼镜、不修边幅、目测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一见天使,似乎立即松了口气,神色更见倦意。然而在天使伸手一指我,他随之投来视线看见我时神色又是一变。
似是如释重负,又似愈发凝重……?我读不懂那转瞬即逝的复杂目光。但与其四目 相接之际,我先是胸口一震 随后竟觉安下心来。
身体一晃,苏醒以来始终紧崩的心神竟在见到这个人的瞬间放松了。我眼前一黑险些软倒,同时一种疑惑浮上心头:我为何会信任眼前这个人?
我稳住身体再度看向那位陌生人——应该是陌生人……吧?但我在对方柔和的目光注视下,为什么会莫名眼眶酸热,胸口发闷?就像是——像是迷了路长途拔涉后回到家,见到母亲在门口微笑相迎的孩童。
没来由地,我心生如此种种纷乱思绪。
“还是什么都记不得吗?”
我听见天使低声耳语于我身畔,低头看规见她恳切地望着我满眼期盼。
我心头一动,隐然有了些许预感。她莫不是期望我记得这个人?或者期望我见了这个人就将一切记起?我思绪闪念间立刻明白定是后者,而我从前应该是认识这个人的,而且关系非同寻常。
我也想记起来,可是我一片空白的大脑十分不争气,记忆如同宕机一样豪无反应。我心里一沉,忽觉面前那个男人的视线有些过于刺眼,令我不敢直视。
“她不记得了也正常,没关系。”
那个男人平静地笑了笑,但我分明瞥见他 目光里柔和的光芒一闪而过消散了。
我是不是让他失失望了?是不是伤到他了?我心头顿时杂念横生,如此种种想法伴随几乎将我压倒的沉重不安。
真奇怪,我明明连他的名字都不知道却如此在意他,生怕伤到他,让他难过。
我感到困惑,不由地捂住胸口——那里正不断收紧,叫我有些喘不过气。
我脸上一定明白写着心中所想,不然为何那男人回头一眼看透了我?他站在门口对我露出柔和且疲惫的笑容,像是饱经思念劳苦终于等回爱子的母亲。
那神情目光顿时将我心头所有顾虑溶化殆尽,我心头一松,有种温暖慰贴的安心感涌上心头。
“先进来吧。”他只对我这么一句,我疑虑尽消。自然地跟进屋。
他一定可以信任。虽然我脑海里还在涌现种种疑问,但我的情感已经这般告诉自己,拒绝再去怀疑揣度他。
屋内很是狭窄。玄关处与厨灶处空室荡荡,而里面又堆得满满当当几乎无处落 脚……这位先生还真是毫无生活感,或者说常识?总之得有个人帮他。
当我眼见屋主手忙脚乱地将算是客厅的空间地面上一沓超厚手稿(上面满是密密麻麻的字与我看不懂的图形,应该是手稿)搬开,搬来小桌好叫我能有个入座之处时,我已不禁思索起清理打扫这间屋子的方案。
意识到这一点我愈感惊异,所以我与这位先生倒底有多亲近?又是什么关系?
大致是我疑团苦思不解的疑虑写在了脸上,屋主为我倒上茶(是便利店卖的罐装茶,这屋里连能够烧水煮茶的工具都没有)以后立即开门见山地为我解惑。
“想来你现在一定有很多疑惑,我这就解释清楚。”
对方在我对面坐下,平静地开始向我讲述我所忘记的一切。
4.
这男人自称名叫下边弥政,是一位私人研究所博士。曾经为一个企业所聘,但那企业因他的研究事故而导致了足以毁灭的灾难。
在那场灾难中,赏识他并使他得以进行这项引发灾难的研究,提供资金与各种支援的企业主不幸丧生。
与这场灾难脱不开干系的他本要担责受惩,然而由于受企业主临终所托,他不得不潜逃并践行自己的承诺。
而这个承诺与我密切相关,下边弥政说他的恩人是我的父亲,他的兄长,而他是我的叔父——这叫我愕然回不过神来,但接下去对方所言却让我不由得不信。
大约是看穿了我的疑惑,下边弥政忽地问我是否记得自己的长相。
我愣了一下缓缓摇头。说来我竟连自己的脸都忘了吗?我恍然意识到这一点。不过一般情况下没人会一直想着自己的脸吧?何况我醒来以后一事接一事,根本没心思想这事。
下边弥政见我一幅茫然的样子,该应是看穿了这一点。
他回身在堆积如山的物品中寻了半晌,拿来一本封皮褪色,看来年月日久的相册放在我面前示意我打开。
我稍一犹豫,还是伸手翻开相册。
首先映入眼的是一位新生儿,瞧这孩子头上戴的小帽与襁褓粉嫩的颜色、可爱的图案,这应该是个女孩吧?我这么想着翻向下一页。
映入眼帘的是长大了些的女孩,她穿着一条碎花裙对着镜头微笑。
果然是个女孩。我接着翻页。
随着页码往后,女孩逐渐长大。里面还有她上幼儿园以及幼儿园毕业等等标志着人生轨迹的相片,看来这是一本专门记录这女孩成长轨迹的相册。
她是下边弥政的亲人?女儿?闪念间我加快了翻页的速度。
最终这本相册的内容停留在女孩初中毕业照,大概是十五岁的时候?我想着望向相片中的女孩,忽地莫名心头一跳。
与相片中人四目相对之时,我恍然感到很是熟悉,仿佛我曾经常与这张脸四目相对——
“想到什么了?”下边弥故的声音忽地响起,将我的思绪震得粉碎。
太突然了以至于我有些被吓到,不禁浑身一颤恍然抬头。
“抱歉,”他歉意笑了笑,“我并不是有意要吓你。”
“没事……只是总觉得有些熟悉,不禁陷入沉思了。”我情不自禁将心里真实的想法和盘脱出了。
“熟悉……吗。”下边弥政喃喃一阵目光一闪,抬头盯住我意味深长地说:“你去卫生间看一眼镜子,一切就水落石出了。”
这话叫我有些疑惑,是什么谜题吗?然而既然话都说到这份上,而且看一下镜子就能解开自己的身份迷团,那么看一眼也行,反正又没什么损失。
这么想我起身向下边弥政所指的方向走去。
推开门打开灯,抬头向镜子看去——我立即僵立当场如遭雷击。
镜中看向我的分明是那相册中的女孩!一模一样的黑色短发,一模一样精致且有些雄雌莫辩的的相貌,这不是那女孩是谁?或者说她不是我是谁?
我立即明白了下边弥政的用意。其实并不难猜,只是我根本没往这层面上想。
说来我原来是女生吗……?醒来以后种种事端纷至沓来根本没想过自己是男是女……不,应该不只如此。
还有更直观的原因——我低头看向自己平坦的胸口。这已经不能称为贪乳了,根本是绝壁好吗……这般想着我掀起衣服,确定自己确实一丝“真材实料”也没有。
我失忆前大概已经习惯了吧,以致于没什么性别意识。
想到这里我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起身回到客厅,坐回原位望向下边弥政心情复杂地说:“我相信你了,我确实与这些相片里长得一样……她就是我。”
我说着一指桌上相册。
“她当然就是你。”下边弥政注视着我露出一丝微笑说,”下边零——这是你的名字,一月一日出生,别再忘记你的姓名和生日。”
“下边零……一月一日……”我不禁喃喃重复他所说的,“新年吗?倒是个吉日。”
虽然没有半分实感,但至少是知晓了自己的姓名生日以及……呃,性别。也找到了 亲人,总比一无所知强。
但还有更多未知与困惑涌上心头,我不由抬头看向下边弥政。
而他也像看穿了我的所思所想,不待我发问便继续讲述下去。
他说我的父亲、他的兄长临终将我托负给他,因此他隐匿潜逃照料抚养我。而造成这一切的事故也重创了那时的我,以致于我的脑部造成了损伤,在很长一段时间内记忆、情绪、认知等等都变得极其混乱与不稳定。
以这种程度而言的损伤,我能活下来已是下边弥政——叔父拼尽全力创造的奇迹。然而他不甘心,我会变成这种情形与他的实验造成的事故脱不开关系,出于愧疚与责任他也决意定要使我恢复正常。
正好原本他所研究的项目同我的异常状况可说是“门当户对”,只是这项技术远远尚未成熟,毕竟还造成那种事故。
同时潜逃还带着一个精神状态不稳定且混乱的孩子,这种情形下无论从资金器材还是心力精神上说都难以对那场事故中数据记录有所破坏的技术推进下去。
然而强烈的不甘与责任感使他决意逆水行舟,拼尽全力地以个人之力重启那个研究。好在这技术本就是他主导构建的,虽然在事故中数据有所破坏,但不至无解。
只是在无比艰难的环境下推进的十分缓慢,虽然困难重重,但只要看见身边被兄长托负的、只剩他一个亲人且因其之过而受苦的我,他所有气馁沮丧之情顿时烟消云散,决意再度主宰了他。
不负有心人,他的努力终是有了结果。我的损伤终于被修复,所有混乱症状都恢复正常稳定,只是有一个后遗症他始料未及——我开始失去记忆。
“这就是我失记的原因?”我忍不住发问,“那我怎么会在外面醒来?追杀……我的又是什么?还有那个天使——”
我说着左顾右盼寻找天使的身影,却见她早已在角落里呼呼大睡。
原来天使大人也会累的吗?我没来由地想 。
“这说来话长。”下边弥政并没有因我突兀无礼的插话生气,他瞥向沉睡的天使苦笑了一下继续说,“这与我那项研究的始未脱不开关系。”
他接着讲述起这背后更大的纠葛,他的研究同人的大脑有所关联,正是针对人的情绪与认知相关区域。
如同他以这项技术治好了曾经陷入混乱的我,这项技术正是为了面向更多与那时的我一样的人。
不知何故,人类全体中某些个体开始产生一种被俗称为“心魔化”的异变状态,如那时的我一般认知、情绪出现混乱与障碍。然而虽然情形相近,我呈现的状况与大众出现“心魔化”截然不同。
我是长期处于异常状态,而且认知混乱呈现出的是:认知退化至幼童懵懂无知的状态,情绪不稳定也像幼童一般,哭闹或喜忧无常。
这与“心魔化”个体因认知扭曲陷入错乱的精神状态(用大白话说就是精神失常),情绪被聚然放大不尽相同。
我并无任何攻击性,而“心魔化”个体更像是陷入偏执的精神障碍(疾病),会产生种种基于过激情绪与扭曲认知的偏激行为。因此种种社会开始变得动荡、犯罪率激升已然成为危及人类社会的风险因素。
关于“心魔化”有种种假说,例如末世论的都市传说、群体性精神疾病的假设试图合理解析、外星人入侵的幻想、甚至有种种“神罚”的说法、当然还有阴谋论……总之并无定论,连试图探寻根源的学者们总结 其规律,也只是发觉“心魔化”并不限定任何特殊人群,无论年龄性别、社会地位、经历如何均有“心魔化”的可能,在既往案例中寻不到任何特定人群与规律。
这一点一旦明晰,恐慌只会更加扩散。然而不说明只会因种种偏见假设导致人们相互猜忌,受人情绪波动影响的“心魔化”恐怕会愈加棘手……左右皆难。
在这样的困境中立志于造福群众解决“心魔化”的下边弥政在其兄的赞同激励下不仅说服学界公开这则真相,同时开始致力于“心魔化”的研究,决意攻克这难题。
那时下边弥政意气风发地认定公布真相有利于公众认清事实减少纷争,而这“心魔化”与人类历史上遇见的种种疾病没有任何区别,人类定会像过去一样获得胜利。
然而随着研究深入受阻、社会上“心魔化”日益严重、甚至研究人员中也有“心魔化”患者以及研究推进缓慢等原因,下边弥政虽从未表现更不愿承认,然而其心确实一日冷过一日。
若非一丝夙愿与兄长热忱的支持撑着,他或许当真放弃了。
然而命运终是没放过这已支离濒临破灭的项目与他的决心,那场事故终是成了压垮一切的稻草。
如果不是兄长托负,他一定承担罪责结束一切。
5.
听到此处我不禁有些恍惚,一时间有太多信息涌入以致大脑处理不过来了。但我依旧有些困惑未解,比如既说“心魔化”的研究既然难以取得进展,那么我的症状又是怎么靠研究成果恢复正常的?
当然这一问建立在下边弥政没有说谎的前提上。
面对我的询问,下边弥政没有丝毫为难犹疑,坦然答道那是因为我的情况与“心魔化”并不一样。
“心魔化”的研究根本弄错了方向,至今都未曾解开其根源成因。然这错误的研究方向却误打误撞成为解开我异常状态的线索,也是天意眷顾于我。
我听了疑惑却是不减反增,但细细询问却让我愈加困惑。
下边弥政一解释当年事故以及我如何陷入异常状态,其根源是什么、我又是如何被他的研究治好等事便开始长篇大论些于我而言无异天书的理论知识,根本听不懂更别提辨别真伪了。
我只觉大脑隐隐作痛,这真是太为难我这个刚刚苏醒还失去了所有记忆的糊涂虫了。于是我明智地表示自己听不太明白,恳求他解答我同样在意的下一个问题。
姑且当他说的都是真的吧。我心想理性思考得不出结果时,暂且相信一下直觉吧。至少我直感这个人给我一种安心感,我根本生不起一丝疑惧之心。
我心里决定暂时相信眼前之人时,他已顺着我的提问继续回答下去了。
那天使(自称)妃瑠同他也处于认识不久,甚至称不上“认识”的不熟状态。同样是莫名出现在下边弥政面前,自称神的使者受命任下边弥政为“先知”辅助被选为“使徒”的下边零——也就是我去“传播福音救赎世人于灵魂迷失”,听起来可疑得不能再可疑了。
然而本欲驱逐可疑人物的下边弥政在对方提到“心魔化”并自称“奉神之命救赎这些迷途羔羊”之时却心下一震。
这正是他的夙愿,也是他不敢再触及的痛处与耻辱。
他对自己说这已与他无关,然而此刻骤 然加快的心却告诉他其实自己从未刻淡忘释怀过,只是认定自己无能而已。
可眼前却忽有虽然可疑但毕竟超出自己认知的存在声称能够解决“心魔化”这如他梦魇般的难题并为此而来 他无法不动心。即便理性再怀疑,情感都难以抑制想去相信。
自称天使在将信将疑(或者应该说想信但没法不怀疑)的下边弥政面前施展了“神迹”——说到这里我不禁出声打断了他询问何为“神迹”,而他直言不讳地告诉我是指借由我的双手成功使“心魔化”的患者完全恢复正常,而这种情形以前从未有过。
“虽然我无法解释,但真实发生在眼前的事我不得不信。或许这颠覆人类所有过往 认知的无解难题真是‘神罚’。”
他苦笑地自嘲,神色倦意满满。
“可是如果真要惩罚人类,又为何要选什么‘使徒’去救世?”我不禁疑惑地问。
“大概是觉得力度到位了,又或是不想人类当真灭绝了。像那个……‘诺亚方舟’的故事一样,到时候了就选一个人去拯救众生吧。”
“那真是……任性的神啊,”我停顿了一下咽下原本有不敬意味的吐槽用词,“为什么不自己救,非要挑个救世主?”
毕竟有妃溜这个真假难辨的天使,要是真有神我可不敢得罪。
“妃瑠说是‘为了彰显那一位的荣耀与权能’,不过我也不懂。”
下边弥政淡淡一句不置可否,看来他的想法跟我差不多。
“好吧,”我放弃深究这个问题回到正题上,“那么我——呃,是如何施展‘神迹’的?”
因为毫无实感,让我说出口总有些为难。
“这个……你还是问天使比较好,”下边弥政神情一僵,“这些我真的不明白,而且你说——失忆前的你说过你与天使立了约,这些事得保秘。”
看来他真的不善此道。
不过也是,叫一位科研博士相信神迹之类的本就够勉强了,如今还要问其原理实在太过强人所能了。
看来只有等天使大人醒来以后问她了……说来天使真的存在?我望向呼呼大睡的妃瑠……果然还是毫无实感。
“对了,不是说下边先生……叔叔是‘先知’吗?您不会什么都不知道才对呀?”
我临时改称呼,问起我感到困惑处。
“那什么‘先知’只是负责在网络上进行一些宣传之类的……总之就是后勤一类,与行使‘净化’的‘神迹’没有任何关联。”
下边弥政……叔叔挠挠头说,似乎有些……窘迫?我下意识感到是这样。
“原来如此……”
我一知半解地自语,看来这些只有问妃瑠这个天使了。
“那追杀……”我说到这里还是忍不住身体一颤,“……我的那些是什么?”
为什么我会怕成这样?我感到这其中有隐情。
“那些是我以前的敌人,”说起这个话题弥政叔叔神色一暗垂下头,“他们从前就在打我关于‘心魔化’研究的主意。”
他缓缓道来,那些危险份子是个手段激进的组织。表面上是商业组织,背地里为财为利不择手段。知他关乎“心魔化”的研究后始终试图占据为己所用,曾为他兄长、我父亲的企业添了极大的麻烦,与那场事故似乎也有脱不开的关系,而他的潜藏也有为了躲开他们追踪的成份。
不久前自称是天使的妃瑠找上门来 讲种种关乎“心魔化”的情形与解决方式,并挑大病初愈、心智渐复的我为“使徒”去进行治愈“心魔化”的“净化”行动。
本来坚决反对牵扯我的弥政叔叔却架不住我意决的恳求与可能解决“心魔化”的诱惑,终究还是让我去了。
他也因放心不下我,还有对解决“心魔化”的渴望而听从天使尽力于“先知”的工作。开始弥政叔叔还慎重地防范着那些危险找上门来,然而随着时日渐久无事发生,他也不觉松懈了。
近来“心魔化”日益严重,天使提出要进一步加强“净化”的强度,我赞同了他也没有异议。就在新计划将要完成并实践时却出事了,或许是行动太过频繁引起了那些危险份子的注意,他们进行了突袭。
好在及时觉察从原先所居住的地方紧急搬走了,但那突袭却并未让妃瑠和我放弃“净化”行动。
一收到“心魔化”出现的情报,我还是坚持行动。
今夜就是如此,虽然他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彻底失忆事却是前次遭突袭就开始恶化并出现征兆,今夜应当是又遇上那 组织的人出现了意外,使治愈后本就失去大量过去记忆、前次遭遇突袭后更是加剧这种情形的我彻底失去了记忆,连自己的容貌性别都忘了的程度。
好像说得通……?但又感觉哪里不太协调,只是我空空如也的脑袋转了半天也没有个结论。
到底是因为失忆了,还是我本来就不聪明……不,一定是失忆的缘故!暂时想不明白就先不想吧,有个亲人总比没有要好,至少现在有个家……
我抬头望向面前这张我毫无印象却总觉亲切的面孔,正想着自己还有什么要问的,却见他说:“今天发生了这么多你也累了,早些休息。我是累得真撑不住了……”说着他身体微晃地起身,然而他不等起来便栽倒在桌上。
我忙起身趋前,却听见平稳的呼吸声混着鼾声。
看来真是累坏了。我叹了口气扭头望向另一边依旧沉睡的天使不禁摇了摇头。
算了,还有什么要问的等他们睡醒吧。最好我也休息一会儿,眼前急也没用。只有祈祷船到桥头自然直了。
这样想着,我不知不觉也趴在桌上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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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碎碎念:
1.天使是绝对盟友,绝不是原作中的反派角色了。
2.但是不代表不说谎,有时候同伴出于爱说的谎言比敌人还要多。
3.换言之敌人说的很有可能是真相,但敌人依旧是敌人。
4.请相信同伴,不管他们说了什么,做了什么,那一定出于关爱。
5.这一回大家都是人类,这一点是绝对的事实。
咳,搞得跟规则怪谈一样。
虽然不自量力,但是有了脑洞就想试试。其实真相应该特别好猜(。)
想要补全那些原作里的遗憾,比如某线神人兄妹的人物塑造(。)角色基础内核不会改,但是想要合理地完善,比如“他们为什么会形成这样的思维”等等。
还有补全一些单薄角色的塑造。
最怕写ooc了……毕竟期望的就是展现人物内核在其他境遇(背景/设定)下的有趣“化学反应”。
会努力的……
另外:脑洞来源于《星のダイアローグ》和 やなぎなぎ 的《melee》两首歌,构思剧情完全贴词,如果看过两首歌背后原作的应该能领会我想展现的风格了。
当然,最重要的原动力是想看“魔法少女小零”的变身装扮什么的……(擦口水)这是我的XP恶趣味,我忏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