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瓶邪】刻印
我也不知道我哪里se qing了,连个亲亲都没有你说我ghs???
青铜门后无际的黑暗放大了五感,不知何处的水滴规律地往下落,清晰地麻木着人的感知。时间在青铜门后没有任何意义,睁眼合眼都是如一的黑暗。
张起灵抚过凹凸的刻痕,浅浅的笔画勾成一个人名。
吴邪。
张起灵默念着,吴邪。涟漪从唇齿间荡漾向心头,无名的情绪流向四肢百骸,温柔地将他包裹其中,像极了临别匆匆一眼,便镌入神魂的西湖潋滟。淌过青石白墙,载着摇晃的小舟,风里裹着吴侬软语,那是吴邪。
他想起脑海里留存的吴邪的影像,一双眼亮晶晶地燃着未见过人间风雪的天真善意。他眉目都是温柔的,正似惊鸿一瞥的西湖水、春岸柳。
他告诫自己不能忘了这一湖春水。
久违的光亮投入眼中,张起灵下意识闭了眼,催动僵硬的躯体迈向他的人间。
吴邪浅睡着,使他有足够的时间用目光勾勒他十年后的模样。其实吴邪的五官没什么太大的变化,只是眉目间添上了他熟悉的沧桑。曾经绿水终于被风吹皱,在风雪下结出冰霜。张起灵的目光落在颈部未被遮上的伤疤,近乎压不住触碰的想法。
吴邪似有所感,缓缓睁开了眼睛,里面是含着下意识凌冽的清明。
张起灵喉间动了动,他听到自己平淡的声音:“你老了。”
吴邪面对他轻轻笑了,胸腔的震动逼得他不得不捂住嘴弯下腰撕心裂肺地咳,粗重的喘息浑浊得让他心惊。他看到吴邪抬起的脸上口鼻处不断往外涌出鲜血,顺着他瘦削的下巴线条滴落到颈项,那道陈旧泛白的刀疤染上刺目惊心的鲜红。他看到吴邪的嘴一张一合,声音却融在了下滴的血液中。
张起灵久违地失措。
“吴邪!”
他睁开眼。预存刚下过一场绵绵小雨,空气中带着经久不散的潮气。窗外浓稠的黑夜破开洒落一缕天光,应是夜过将明,未至破晓时。张起灵鬓角一点晶亮的薄汗,转头看向被他惊动的人。吴邪迷蒙着眼对着他,语气里是没睡醒的懵懂:“小哥你要进山啦?”
张起灵想起来昨晚吴邪说想吃他之前带回来的一种果子,他便说今天再进山去摘。梦境中的心悸还缠着他,张起灵一言不发,转身紧紧搂住了吴邪。吴邪似乎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一下给弄得清醒了些许,半开玩笑地回手拍拍他的背道:“怎么了小哥,做噩梦了?”张起灵埋进他脖颈,声音闷着不太真切:“嗯。”吴邪一滞随即轻轻抚摸他的脊背。张起灵等着他又进入睡梦,才轻手轻脚拿过一旁收拾好的背包出了门。
泥泞的小路边草木都凝结了半落不落的水汽,他在进山前最后一道弯回头,雨村大小的房屋隐在夜色中,只隐约透着些轮廓,来时花草的倒影盖住了本就不甚清晰地羊肠小道。
他知道暮色四合时,在家家户户亮起的灯光中,有一盏氤氲了吴邪和胖子打闹的笑语,是为了他而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