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鱼】涩(1)
像小猫露出肚皮,藏不住对你的浓浓爱意。这是我不敢直视,不敢面向阳光,心底最深处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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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早上蔡佑其醒来看见眼前的这一切的时候是崩溃的。他感觉自己的天都塌了。眼前的一切都不停的刺痛着他的神经。
本该出现在自己身上的衣服却被丢了一地,自己身上是一丝不挂。身上还传来隐隐的酸痛。他在床上坐了足足十分钟来劝自己接受这一切,但最后还是久久缓不过神来。他在脑中搜索着关于昨晚的记忆,但这些却让他更加崩溃。
被拥抱时的温度,十指紧扣的双手,被啃咬出血的嘴唇,醒目的红痕和淤青,还在肩头隐隐作痛的牙印。这些像关键词搜索般的画面,竟然真的出现在了眼前,出现在了自己身上。这些都刺激着蔡佑其的大脑,逼得他像海岸边被冲上岸那些可怜的即将要濒死的小鱼。
他不记得这一切是怎么开始的,可能是酒精的推动,也可能是氛围的烘托,也可能是不清醒的冲动,也可能是他自己都说不上来的原因。但他和双小钧确实发生了想都不敢想到这一切。
他烦躁的揉了揉头发深深地叹了口气,最后任命的下了床。
他站在卫生间的镜子前呆呆地看着镜中的自己,有些恍惚。刚入秋的重庆还被夏天的闷热包裹着,但总归是秋天,风中还是带着一丝微凉的。风从未关紧的窗户中吹进来,吹在了蔡佑其的身上,他却觉得好冷,暗暗的懊悔刚刚为什么不在衣柜中拿一件厚点的衣服穿上。
镜中自己颈上的红痕他不管怎么将衣服往上拉,往上扯就是遮不住。他止不住的想,今天的训练怎么办?用什么理由给教练请假?后天还有比赛不能请假怎么办?又要被李自威嘲笑了,他们会不会觉得我带妹子来宿舍了?
蔡佑其的大脑在一分钟内处理了太多由蔡佑其自己产生的垃圾信息,好像马上就要过载爆炸了,最后将这些归为了一句。
这人是狗吗?怎么这么爱啃…
洗漱完之后蔡佑其缓慢地走出了卫生间,因为他的腿还在微微发酸,感觉脚下一阵无力,软绵绵的。他走回房间,呆呆地站在床前。他看着在床上还在熟睡中的双小钧心里燃起了一股无名火,在看着那满地的衣服,真想一拳打在他脸上。但红晕还是不争气的从耳间蔓延到了脸蛋。他握了握自己的拳头,看着熟睡的双小钧。
均匀的呼吸,长长的刘海儿快要将双眼遮住,像是要和睫毛打架。他才发现,原来他的睫毛还挺长的。他想,一定要带双小钧去剪一剪头发,其实他的眼睛那么好看,但他总想用长长的刘海来遮住。真是叛逆小孩!怎么都十九岁了,叛逆期还没过…自己十九岁时早就没有叛逆期了。双小钧真是个麻烦的小孩儿…
当蔡佑其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时,真想骂自己没出息。管那么多干嘛!最后他还是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去收拾了那散落满地的衣服。
他想,发生昨晚那种事也是他对双小钧无数次的心软与在意。他自认为对双小钧的这种关心与在意是把它当成弟弟来看待,从而对他注入了很多的感情在里面。直到发生了那么一发不可收拾的事情。
这让他才意识到他对双小钧难以言喻的感情。但他不想承认,也不敢承认。但他不得不承认,他吻上双小钧的那一刻,他是激动、享受又幸福的。
自己真是个矛盾的人,也是不诚实的人。
在蔡佑其收拾衣服时一个踉跄失去了平衡,撞在了一旁的柜子上。发出了一声闷响。这突然的疼痛刺痛着蔡佑其的神经,使她吃痛的抱着自己的手臂蹲在了地上。这突然的响声也惊醒了在睡梦中的双小钧。
醒来的双小钧还没有完全褪去睡意,意识朦胧的去摸放在床头柜上的眼镜。他揉了揉眼睛,戴上了眼镜。他看见蔡佑其皱着眉头抱着手臂蹲在地上。
“你怎么了?”
双小钧问蔡佑其,本不浑厚的声音因为刚醒的原故变得沙哑,可以听得出来这个声音的主人是真的还没有清醒。
这突如其来的声音把蹲在地上的蔡佑其吓了一跳,像只受惊了的兔子,差点一个没稳住坐在地上。
蔡佑其低着头把目光锁定在了地上,他不敢看双小钧的眼睛。不知道为什么他止不住的心虚,只敢把一对红透了的耳尖崭露给注视着他的双小钧。 看着这一幕的双小钧一开始觉得很奇怪,但很难不关注到那双红透了的耳尖。
清晨的阳光从两片窗帘的夹缝中照进来,正好打在了蔡佑其的身上。浅栗色的头发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暖洋洋的。同时也衬的那对耳尖更红了,好像快要滴出血来。
双小钧的目光下移,因为蔡佑其颈上醒目的红痕好像在提醒着他,这让双小钧的目光不得不向那儿看去。双小钧盯着那处红痕愣了三秒钟,随即昨晚的记忆争先恐后钻入了他的大脑。这课双小钧才意识到,昨晚发生的一切真的不是梦。双小钧感觉自己的大脑过载了,甚至要到了停止运转的地步。
尴尬的气氛在一瞬间弥漫了房间,空气好像在此刻被凝固了,压的两人都要喘不过气。双小钧张了张嘴想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气氛。但这时蔡佑其吱唔的开了口。
“我…我…我没站稳,我想收拾一下地上的衣服来着。吵到你了吗?”
蔡佑其连忙捡起因为刚刚碰撞重新掉在地上的衣服,手忙脚乱地对双小钧说道。蔡佑其低着头不去看双小钧的眼睛,他的目光好像马上就可以把地板烫出一个大洞,手指紧紧地抓着衣角,指节都因为太过用力而泛着白。
双小钧没有见过蔡佑其如此慌乱的样子,有点不习惯又有点儿新奇。但总体上,他认为蔡佑其这样很可爱。所以双小钧的那对酒窝就突然冒了出来,又被他很快地按了下去。
“你没有吵到我,你没事儿吧?还痛吗?”
“没事儿了已经,就是撞到了一下而已。”
“没事儿就好,下回小心点儿。”
话落,空气好像又凝固了起来。双小钧和蔡佑其都呆住了。一瞬间,他们好像变得不熟悉了一样,像刚认识一样,说话都变得客气了起来。
换做以前,双小钧会嘲笑蔡佑其怎么这么笨,平地都能摔,简直是逆天。而蔡佑其也会立马反击回去。虽然反击的非常无力,因为他根本说不过双小钧,最后自己气得脸都红了起来,但双小钧也会适时地给自己找个台阶下。将蔡佑其暗暗的哄了个服服贴贴,每天都要这么闹上几回。
双小钧非常热衷于逗蔡佑其,他很喜欢看才蔡佑其的面红耳赤的样子。他觉得又可爱又好玩,但他非常的会把握尺度,不会让蔡佑其真的生气,但又达到了自己的目的。在这方面他好像从来没有脱过手,但今天好像不一样了。想逗他又起的话想了一大堆,但却怎么也说不出口。蔡佑其也感觉到了此时双小钧的不同,呆呆地回味着双小钧对他的回应。
电话事适时响起打碎了空气中弥漫的尴尬氛围,这如同神兵天降般的电话使两人同时都松了一口气,感觉凝固的血液又流动了起来。
蔡佑其把怀里的衣服放到了一旁的沙发上,转身去摸放在床头柜上充电的手机,最后走出了房间接起了电话。
双小钧望着打开的房间门发呆,过了一会儿也便下了床回了自己的房间,顺便把蔡佑其刚刚放在沙发上的衣服丢进了卫生间的脏衣篓,然后回自己房间洗漱去了。
电话是李自威打来的,他在电话那头叽叽喳喳的吐槽着蔡佑其为什么从昨天晚上八点就开始像失踪了一样,信息不回电话不接的,不是要排位吗?说好陪他练新英雄,跟他练配合呢?!他打了两个小时的巅峰赛等他。最后只等到蔡佑其“失踪”的消息。又催蔡佑其立马滚来训练,真是想被扣工资。说他跟双小钧学坏了,怎么也晚来?双小钧这个点不来是正常的,但他蔡佑其不正常。
蔡佑其听着电话那头的叽叽喳喳感觉自己的脑袋都要爆炸了,他皱着眉头揉了揉太阳穴。含含糊糊的回答着李自威。
“昨天有点事儿忘了,不好意思啊。回来请你吃饭”
“我现在收拾收拾就过去。”
蔡佑其的声音回荡在房间里,听起来没有一点力气,没有一点精神,充满了疲惫感。
“双小钧呢?还在宿舍吗?你也催催他。知道他慢,但今天慢得太过分了。你俩快点啊!一会儿老盖要生气了。”
李自威苦口婆心的催着这两位少爷,生怕教练生气扣钱,那就算是真的毁了
“好的,知道了。”
蔡佑其说完就挂了电话,走回房间换了队服。他看见被他扔在沙发上的衣服出现在了脏衣篓,双小钧也没有在自己房间。应该是回去了,他这么想着。他也没有愣着,简单地收拾了自己的东西,便离开了自己的房间。
蔡佑其刚想敲响双小钧的房门,手刚要抬起来时,双小钧打开了自己的房门。他仍然背着一向爱背的黑色斜挎包,可能是他刚洗了澡的原故,身上散发着让人舒服的清香。两人四目相对的那刻都愣住了。蔡佑其发现双小钧的衣领向内扣着,应该是因为急忙换上没注意到这些细节吧。蔡佑其下意识的上手帮双小钧整理衣领,但衣角被拉出的那一刻,他却看到了昨晚由他自己留下来的,让人面红耳赤的痕迹。看的蔡佑其手上一顿,然后他就明白。这不是双小钧没有注意到的细节,而是有意为之…
“老盖要发飙了,咱们快走吧。”
蔡佑其暗暗的开口说道。试图掩盖他刚刚所做的事情。他的眼神一直再乱瞟,感觉下一秒就要将心虚两个字写在脸上了。
双小钧看着蔡佑其为自己整理完领子前后的表情变化,其实他很想笑,但是最后还是忍住了。他低头看了看蔡佑其,什么也没说,最后转头走进了自己的房间。
蔡佑其看着双小钧的背影觉得很纳闷,这又是要干嘛啊,都快迟到了还磨叽呢…蔡佑其在心里默默吐槽道,并低头打开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却又看到了李自威的信息。
“鱼~速来~记得帮我拿下门口的外卖~”并配上了一张胖皇油腻的表情包。
蔡佑其在心里默默的翻了个白眼儿,没有搭理李自威。
过了两分钟双小钧从房间中走了出来,他朝在一旁倚着墙等他的蔡佑其走去。
蔡佑其按灭了手机,将手机放在了口袋里,看向走过来的双小钧。蔡佑其看见双小钧又将领子折了回去,正好将痕迹遮了个严严实实。双小钧从口袋中掏出了一个小猫图案的创可贴,伸手贴在了蔡佑其脖子上遮不住的吻痕上。小猫正好将痕迹遮住,隐隐透出的红像小猫在害羞脸红。嗯…像极了害羞时的蔡佑其…
“你先将就一下吧,这个是上回粉丝送的,没有普通的创可贴了。一会儿去门口便利店买一个吧。”
双小钧说道,他又帮蔡佑其整了整衣服,帮他将拉链拉好。
“走吧。”
“好。”
双小钧习惯出门带着耳机,他低头在手机中找了一个最近常听的歌单。点击播放,音乐流入耳朵。蔡佑其低头走在他前面,今天的重庆太阳没有很毒,有风在耳边穿过。是个让人心情很好的天气。他们打的车早已在门口等候多时,他们前后脚的坐上了去往基地的车。
蔡佑其看着窗外将耳机放入了耳朵,也开始听音乐。他随便点了一个歌单,随便点了一首歌。他便按灭了手机,闭上了眼睛。
是孙燕姿的《我怀念的》。耳熟的歌,蔡佑其想。
“谁让我变沉默。”
“谁过头太远了。”
“谁要走我的心。”
听歌让一早上情绪起伏过大的蔡佑其终于平静了一点。于是他便开始冷静地回忆起昨晚的一切,让蔡佑其用几个字来概括的话,就是冲动、暧昧和朦胧。
是双小钧提出找蔡佑其看电影的。
蔡佑其起初是不愿意的,因为他约了李自威打排位,况且刚下训的蔡佑其还饿着肚子。但双小钧又使出了老一套,开始叽闹蔡佑其,几句话说的蔡佑其晕晕乎乎的。
“我给你点外卖蔡佑其,你就陪我看吧,我想看好久了。”
双小钧捏着蔡佑其的手,故意的嗲声说道。蔡佑其看着双小钧在自己面前晃来晃去,露出了无奈的表情。在心里默默的想,又来了...又来这一套...
“行行行,你别闹我了。我要吃小面,我希望一个小时以后可以看见小面出现在我的桌子上。”
蔡佑其还是答应了双小钧的请求,虽然心中有一丝丝对李自威的内疚。但也只有一丝丝,还一闪而过了。蔡佑其话音刚落,双小钧就拿出手机开始给蔡佑其点小面。
“点好了,一个小时后送到您房间呀~”
双小钧朝蔡佑其露着他的酒窝,不停地眨着眼睛。
“行了,你别恶心我了。闪人吧,我要去洗澡了。”
蔡佑其没眼看的朝双小钧摆了摆手。蔡佑其觉得他自己对双小钧是真的没招了。孩子还小,惯着就惯着吧。蔡佑其又从心底散发出了母爱的光辉。
“收到。”
双小钧爽快的回答道,脸上带着浓浓的笑意。这场和蔡佑其的对弈他又大获全胜了。随即双小钧便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蔡佑其也进了卫生间洗澡。
不出二十分钟蔡佑其就擦着头发出了卫生间,回了自己的房间。一进房间就看见双小钧在自己房间不知道按着什么东西。双小钧抬头看着擦着头发的蔡佑其,他看见蔡佑其露出略微惊讶的表情,双小钧说道。
“逆天了蔡佑其,你什么表情?是不是没看见我给你发的信息?”
“我的手机在房间充电,没看到。你在搞什么啊双小钧。”
“你爹我新买的投影仪,今天试试看。”
“行吧,我的面呢?”
“你急什么?人家又不是开飞机送,哪有这么快。”
两人真是二话不说就开始斗嘴,但这好像是他们生活中的常态。也是从夹缝中嗅到幸福的滋味。几句话间双小钧安装好了投影仪,他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又开始了他的吐槽。
“这东西怎么灰这么多啊,弄得我身上哪儿都是灰,无敌了。”
“我洗澡去了,你记得听着外卖。”
说完双小钧便走了出去,进了卫生间。又留下了满地狼藉,蔡佑其默默的摇摇头,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双小钧制造出来的垃圾。然后蔡佑其擦了擦头发,就躺在床上刷起了抖音。过了半个小时左右,双小钧右手拿着小面,左手提着饮料走进了蔡佑其的房间。
“准时吧,你的小面。”
说着将手上拿着的小面递给蔡佑其,是蔡佑其喜欢吃的那家。蔡佑其满意的看着双小钧递给他的面,将它放到了桌子上,拿起一旁的纸巾擦了擦盖子上的油。接着撕开了餐具的包装便吃起面来。蔡佑其其实早就饿了,所以吃的狼吞虎咽的。两旁的脸颊被他塞得满满的,他抬眼看着双小钧,口齿不清的问道。
“你不吃吗?你买的什么饮料?”
双小钧把饮料放在桌上,用吸管插好递给蔡佑其。
“这大晚上的这么油,我才不吃。这不是我买的饮料,是李自威说点错了。让我拿去解决掉,他特别强调了,不许我浪费他的钱。来,你先试试毒。”双小钧对蔡佑其挑着眉说道。
蔡佑其拿着饮料喝了一大口,酒精的味道在口腔中散开,这突如其来的酒精使蔡佑其睁大了双眼。
“什么表情?这不好喝吗?”
双小钧看着蔡佑其的表情,疑惑的问道。
“我靠,这怎么是酒啊!不过还是挺好喝的。”
蔡佑其将饮料转了一圈,上下的打量着这杯饮料。
“逆天了,将就着喝吧。李自威说:不可以浪费他的钱。”
双小钧怪异的模仿着李自威的语气说道。随即双小钧也插开了一瓶,喝了起来。他喝了两口便开始鼓捣他的投影仪。
“看什么电影啊?”
蔡佑其擦了擦嘴问双小钧,蔡佑其真的是饿坏了,很快的吃完了那碗小面。
“一会儿就知道了。”
电影开始了播放,双小钧关了房间的灯。也钻进了蔡佑其的被窝,与蔡佑其并排坐在床上。
这好像是一部日本的文艺片,导演好像很会营造影片的氛围。让男女主间暧昧的气氛,让暧昧在不知不觉间充斥在每个角落,情愫在他们之间暗流涌动。
阳光透过泛黄的绿叶间照在缓缓飘落的枫叶上。被落叶堆满的长椅。一人一支播放着音乐的插线耳机。两人围着一条围巾手动的通红,但心里流淌着炽热的爱意。直到男女主最后在烟花下青涩的接吻,这一切都被青梅果般的酸涩所包裹。透着酸,但又沁着甘甜。直到电影的片尾曲响起。
片尾曲是一首平淡舒缓的英文歌。
在酒精的加速下蔡佑其和双小钧脸上都透着淡淡的绯红,肩膀也不知道在什么时候紧紧地依偎在了一起。
昏暗的灯光,酒精的推动,音乐流淌,影片情节的回味。这些因素在空气中混合,产生了化学反应。他们身上的伪装与内敛被这反应洗涤的一干二净,从而一些隐藏在心底,他们自己都不敢触碰和直视的情愫浮上了心头。
关于两个人都不敢言说的秘密,自以为隐藏很好,不曾展露的心底。
双小钧试探的去触碰蔡佑其的手,用食指和中指小心的勾着蔡佑其的手。蔡佑其有躲开,这使双小钧大胆了起来。他扣住了蔡佑其的手,双小钧双手的温度席卷了蔡佑其的全身。
蔡佑其愣了两秒钟,反扣住了双小钧的手。蔡佑其的手好冰,双小钧在心里想。默默的将蔡佑其的手扣的更紧,但这不止温暖了蔡佑其的手,还融化了蔡佑其的心。
在这朦胧的夜晚,谁的心事都藏不住了。像猫露出了最柔软的肚皮。
“蔡佑其。”
双小钧轻声的叫着蔡佑其,声音有些颤抖,这是蔡佑其第一次听到这样语气的双小钧。没有了往日的不正经和幼稚,多了些认真。
“怎么了。”
蔡佑其淡淡地回答到。
“我可以吻你吗?”
双小钧定了定问道。
蔡佑其一开始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他反应了一下,意识到自己没听错。
这句话像在平静的水面中丢进了一块巨大的石头,激起了千米的浪花。蔡佑其也不知道该用怎样的心情去面对这句话,蔡佑其感觉自己迷迷糊糊的,暧昧的氛围让他失去了大部分的理智,此时的自己算不上清醒。但在他的心底,对这句话只有一个答复,唯一的回答。
蔡佑其抬起眼,正好对上正在等待审判的双小钧投来的眼神。湿漉漉的,真诚又透露着些许的情意。蔡佑其感觉自己被情感铸成的利剑击中了眉心,正中眉心。
蔡佑其闭上了眼,凑了过去,吻上了双小钧。这就是蔡佑其对双小钧的回答。
来自埋藏在心底深处不曾敢展露在太阳之下的真心。
这回换成双小钧惊讶了,他问出那句话前在大脑中做了很多预设。但他没有想到事情会这样发展,略微有点吃惊。但他很快稳定了下来,加深了这个吻。
电影的片尾曲在这里就到达了尾声,但两只像对方展露肚皮的小猫却紧紧的依靠在了一起,互相通着自己的真心。
这个吻是青涩、生疏和真切的。
两个吐露真心的人在彼此共筑的泥潭中越陷越深,朦胧的爱意在温度的上升中笼罩在两人的心里。此时吻痕、齿印和淤青在此刻都成为了这漫长夜晚的战利品。
还有蔡佑其的呻吟和泪水。
当然,还有散落满地的衣服…
蔡佑其的思绪回笼,他轻轻的抚摸着脖子上的创可贴。
但他觉得这处地方现在异常的烫手,他想这痕迹要什么时候才能消下去呢?会比伤口结痂的周期还长吗?
他觉得自己像被小狗标记的领地。同时他又很不甘心,怎么能让一个十九岁的小孩从自己手中抢走了主动权。
其实他能从昨晚感受到双小钧的青涩,实话说,这算不上一个完美的夜晚。但蔡佑其却切切实实地感受到了幸福。
因为,对方是双小钧。
耳机因为电量到了最低从而关机,这像是他对蔡佑其大声地抗议。蔡佑其取下耳机,将它放回耳机舱中。
车的速度也慢慢减缓,到基地了。
“到了,蔡佑其。”
双小钧对蔡佑其说道。双小钧以为蔡佑其睡着了,于是他拍了拍一旁将头侧向另一边的蔡佑其。
“好,知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