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钎九】脱敏计划
伪现背/he/ooc致歉/全文免费7.7k/我流心机小周
00.
如果能和你同撑一把伞,那我不想晴。
01.
挑杯转会期已经尘埃落定,深圳DYG最后还是不敢走网友口中的通天路,许鑫蓁和周诣涛的避嫌计划仍在继续。
因着明年赛事紧凑,时差三的拍摄提前开始,几乎是在转会期一结束,就开始马不停蹄地通知梦之队成员参加。
许鑫蓁最初和草台班子闹得不愉快,一开始并不想答应时差三的继续拍摄,但是架不住好友Fly一直在煽风点火地怂恿他去。
Fly:真的不去嘛尾子。
九尾:不想去,也没多少钱,还膈应过老子。
Fly:大大方方的嘛尾子。
Fly:你看年总直播的时候,你只是在钎城出场前恰好关了个摄像头,就被你俩cp粉解读成刻意避开他的一切,你就是爱他,所以记得他出现的每一个时间点。
Fly:你要学会开始脱敏。
九尾:……
九尾:你怎么知道她们怎么解读的。
九尾:请给我一个你准确的CP超话等级。
Fly:没有告知的义务!
Fly:不是,我说真的,凭我磕CP多年的经验,你们俩的避嫌应该逐步开放,开着开着,她们的嘴被养刁了,就会慢慢地不再放大你们的细节。
九尾:鬼才会信你。
Fly:真的呀尾少,你别不信我。
九尾:哥们考虑考虑。
许鑫蓁一直不想让那个CP标签和自己一起纠缠,他和周诣涛的感情不像她们认为的那么浮于表面浅显庸俗,在一起的那年队友情已经超出了友谊的范畴,未到爱情胜似亲情吧。
而且他许鑫蓁可是个直男,谈过女朋友的好吧。
又怎么会对一个大男人起爱情的心思。
不过周诣涛算大男人吗,许鑫蓁总觉得他是有点女性特质在身上的。
他总是那么周到,降温天带两件外套,下雨天带一把大伞,出门前嘱咐他关电脑,打游戏的时候总是能完美控蓝。
这么温柔细心的周诣涛,怎么就是个大男人呢。
许鑫蓁想到这里,还是决定改变避嫌方针,他做不到像桃酷二人组那样真的彻底避嫌。
卡特以前说过他,没有那么决绝的性子,演技并不好,只要有一点缺口就很容易露馅。
最重要的是,万一周诣涛真的当真了,万一他不在的日子里,周诣涛有了新的朋友,像以前离开他之后遇上的许诺一样要好,那怎么办,他还能再闹一次吗。
许鑫蓁最后还是决定按照Fly的说法,开始慢慢脱敏,让那群CP粉甜到麻痹,然后再回归正常相处。
他不准备告诉周诣涛这个脱敏计划,因为不确定周诣涛还会不会依着他,万一他拒绝了自己。
许鑫蓁不允许这个万一发生。
02.
拍摄第一天天气就不大好,导演看的天气预报临时变了脸,拍摄计划只能暂缓执行。
本该是万里晴空的天,不知怎地就演化成了南方城市常见的阴雨绵绵,细雨飘荡还伴着凉风,打着伞却依然浸湿了一身。
许鑫蓁今天莫名醒得早,出门去集市上买带回去给姐姐的伴手礼时,还是零星几点的毛毛雨,嫌太麻烦没拿门边的伞,随手把帽子一戴就出了门。谁想他一到集市,才挑完第一样,毛毛雨就下成阵雨,一离开遮蔽处就会淋成落汤鸡。
他原想直接淋着雨回别墅里,一想到如果自己感冒了,后面的活动估计又要撇掉,那就没法儿执行自己的绝妙计划,还是决定联系兄弟们把他捎回去。
许鑫蓁前前后后给Fly,cat,清清,一诺,无畏打了电话,都没接通。
一看时间,才早上七点半,这几个夜猫子估计还在美梦里,没开消息提醒。
他总不可能真的淋回去吧。
许鑫蓁在屏幕上划来划去,突然停在一个对话框上面,小心翼翼地点开聊天框,却悬在语音通话的按键上,迟迟不敢按下。
按照生活习惯,他是唯一一个可能在这个点醒着的人,但是他会答应跑那么远来接自己吗?
许鑫蓁不确定。
但他还是按下去了。
“喂?少爷。”
周诣涛的声音含含糊糊的,应该是起床不久,还在洗漱。
“钎狗,你醒了没?”
许鑫蓁在斟酌怎么开口,以前都是怎么要求周诣涛的来着。
“你在外面?”周诣涛听见许鑫蓁那边有沙沙的雨声,还隐隐约约有雨滴落在防水棚的声音,“又没带伞吗少爷?”
“哥们又不知道会下这么大,”许鑫蓁有点底气不足,“早知道就带把伞了。”
“你淋到没?衣服湿没湿?下这么大的雨冷不冷啊?有没有穿外套?要不要我给你带件衣服?那边还有摄像老师吗?你们都没带伞吗?你把定位发给我吧,我带着伞去接你。”周诣涛的语气轻缓,动作却加快了许多。
许鑫蓁直接被他的连环问砸晕了,他不知道该先回哪一个问题,干脆只回了他最后一句。
“这边没有摄像老师,我出来的太早,没人跟着我。”
“好啊,那你等我,我马上来。”
周诣涛还是那么周到,许鑫蓁还没有提出那个让自己纠结半天的要求,他就提前预知了。
许鑫蓁当初怎么就弄丢了这么好的人呢。
他也不知道。
那年周诣涛去二队之后,和许诺走得越来越近,他就忍不住吃醋,他好像不再是周诣涛的第一选择了,他一直在闹别扭,连周诣涛走的那天,他都没去送别。
许鑫蓁很后悔,可是后悔有什么用呢,他们已经分开很久了。
在许鑫蓁胡思乱想的时候,比周诣涛先到的,是导演打来的电话。
电话里,导演焦急地询问许鑫蓁怎么不在房间里,看着外面淅淅沥沥的雨,想要派车来接他。
“不用,钎城说他来接我。”许鑫蓁拒绝了导演的安排,顿了顿,又补充一句,“可以让摄像不跟着他来吗?”
那边的导演更是一头雾水,因为她也没看见周诣涛在房间里。
“钎城他不是已经去找你了吗?”
“少爷?”
许鑫蓁循声望去,周诣涛一只手撑着一把十六骨的彩胶伞,另一只手搂着一件冲锋衣外套,站在屋檐下的台阶上,正歪着头朝他笑。
“钎城在你那边吗?”导演隐隐约约听见了第二个人的声音,继续追问,“你们俩现在在一块儿吗?那你们早点……”
许鑫蓁嫌导演太吵,直接掐断了这通电话。
“尾少不止联系了我一个来送伞吗?”周诣涛看见他刚息屏的手机,走近几步,手上的冲锋衣折叠放在腿上,蹲在他面前,轻声询问。
周诣涛靠得太近,许鑫蓁感觉这个凉嗖嗖的地方开始莫名有些燥热。
他往后仰了仰,否认了周诣涛的话:“没有,刚刚是导演打过来的电话。”
“那尾少是等着导演的车来接,还是跟着我的伞走?”周诣涛见他后仰,眉头一挑,继续追问。
“来都来了,当然是跟你走啊。”许鑫蓁把手机塞进口袋,提起身边的礼品包装,补充道,“不过哥们还有一点东西没买,你把伞借我用一下,我去把东西买完,你坐在这里等我回来可以吗?”
“我们一起去,买完直接回小屋。”
周诣涛直起身,把伞打下来。
“不过,你先把这件冲锋衣穿上”,周诣涛又顺了顺手上的冲锋衣,把伞递给许鑫蓁,“你的嘴唇都冻白了,不要告诉我这次时差三,你又想拍一两期就借着感冒跑了。”
许鑫蓁下意识接住伞,他趁机跨步凑近,把冲锋衣往许鑫蓁身上一披,随即强硬地给他直接拉上拉链,连手臂都没从袖筒里伸出来。
原来冲锋衣里面贴了暖宝宝,本来凉嗖嗖的外套,里面竟藏着这样的贴心。
许鑫蓁被暖意烫了一个激灵,他在外面吹了太久的凉风,刚接触到热源有点敏感。
周诣涛退开几步,拉起他其中一个空荡荡的袖子,轻轻拽了拽。
“快把袖子穿好,再不赶紧别人都要醒了。”顿了顿,又调侃,“要是让他们看到我俩一块回来,又要开始说我们偷偷藏不住了。”
“说就说呗,哥们坦坦荡荡,怕什么。”许鑫蓁黏黏糊糊地怼着周诣涛,不知道是在怼周诣涛,还是在怼那个不坦荡的自己。
周诣涛没有再说话,只是抿着嘴接过他无处可放的伞和礼品袋,帮他把手伸出袖子。
整理好一切之后,把伞再次撑开,回到屋檐下,等着许鑫蓁走过去。
雨没刚刚那么大,但还没有停。
周诣涛带的这把伞很大,不过容下两个大男人还是有点困难。
这使得两个人无可避免地挨得很近,许鑫蓁总感觉哪里有点不自在,缩缩肩想撤开一点,却被周诣涛揽着肩贴的更近了。
“别动,别把我外套淋湿了。”
许鑫蓁偏头看去,才发现大半的伞都歪向自己,周诣涛那边几乎半个身子漏在外面。
这个下雨天有点烦,希望早点天晴,许鑫蓁想。
南方城市就是这样的,凉风不冷但刺骨,细雨不大但挠人。
03.
日上三竿后,天将将放晴。
这次综艺的第一个游戏就是“默契问答”游戏。
这是一个十分考验自己对自己搭档的了解程度的游戏,以防有人落单,采取随机抽签制选择队友。
好巧不巧,周诣涛和许鑫蓁抽到同一个签。
身边的无畏和花海看见抽签结果,想努力憋笑,还是没能忍住,一边在压嘴角一边笑得快弯了眉,怪异得很。Fly和cat也是开始凑在一起偷笑着讲小话,偷偷拿着画板不知道在聊什么。清清和小胖左看周诣涛一眼,右看许鑫蓁一眼,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个场面突然变得很混乱,导演只能紧急喊停,并询问周诣涛和许鑫蓁是否要重新抽签。
如果实在要避嫌的话,就剪掉这段重新开始。
周诣涛瞥了许鑫蓁一眼,看见他没什么表情,正要点头同意。
许鑫蓁却先他一步开了口:“没事,游戏而已,哥们玩的就是一个真实。”
“我靠,玩这么大,尾少,资本又威胁你了?”一诺一听这话,直接叫出声。
“啧啧,可恶的资本家就这样迫害我们尾少。”无畏迅速跟团。
“这一次资本又给了你多少钱?”周诣涛也在添乱,“把这个资本介绍给我,让兄弟也赚赚?”
“哪来的什么资本,你们一天天跟闰土的猹一样在瓜田上蹦迪吗?”许鑫蓁好不容易想要执行一次他的“脱敏计划”,身边这群人就开始堵他们的柜门。
“停停停,不要吵了。”导演看着这群活蹦乱跳的大小伙子,又心累地开始执行流程,“不用改的话就开始吧。”
游戏正式开始。
第一组进行游戏的是“九钎”组合。
导演组提问,选手写在画板上回答,中间不能有肢体和眼神交流,否则就算作弊,游戏结果作废。
前几轮两人的答案几乎一模一样,到了最后两道,就开始有一点歧义了。
Q:钎城最喜欢的天气是什么?
钎城:暂时喜欢阴雨天。
九尾:晴天。
“诶,可以问一下钎城为什么喜欢阴雨天吗?”
“是暂时比较喜欢阴雨天,因为我感觉阴雨天可以让人很平静吧,有的时候会感觉回归了以前。”
“那九尾呢?为什么会觉得钎城喜欢晴天?”
“没有理由啊。他以前就这么告诉哥们的,老子哪知道他这么善变,又变成“暂时喜欢阴雨天”了,多变的水瓶男。”
Q:如果钎城不打职业之后,他最想做什么?
钎城:歌手。
九尾:歌手(划掉),旅行vlog博主。
这一题,他俩一亮白板,身边的Gemini就一直在笑,一边笑一边问:“钎城你五音不全还去做歌手吗?最好笑的是,尾子你怎么也写这个哈哈哈哈。”
周诣涛笑着辩解:“她们不都说我的音色很适合去唱歌吗?我在某音可是唱跳俱全的全能选手。”
许鑫蓁这才意识到,周诣涛好像是在某次他不在的采访中说的他想当歌手,这一写难道不是直接暴露了他一直在关注钎城吗。
脑内风暴了一会儿,他开始安慰自己这也是脱敏计划的一环。
“对啊,哥们刷了某音很多视频,他这音色确实适合去唱歌,就是调准不准了。”
空气中有一秒短暂的寂静,连Gemini的笑容都带着点儿探究的味道。许鑫蓁感觉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他身上,他又开始尴尬了,试图逃避他看过周诣涛很多视频这个事实。
周诣涛没有纠结于那个提问,而是将目光移向许鑫蓁,好像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诶,尾少不装傻了?”
周诣涛似有若无的回应比任何起哄都让许鑫蓁心慌。
他欲盖弥彰地对着导演组喊道:“下一组下一组,快点统计分数。”
导演只能放过他们俩,虽然很想吃点流量瓜,不过惹恼了尾少这尊大佛也不太好,万一他又“生病”离开拍摄怎么办。
后面的问题也没什么看点了,因为另外几组都意外的不算太熟,怕被带节奏,节目组只能含含糊糊地问了些无关紧要的问题,草草带过去。
最后抽签选了房间号,就让大家先回房间休息了。
04.
Fly:尾少,哇塞。你这是真不敏感了?
Fly:你这政策真的开放了啊。
九尾:这不是你说的脱敏疗法吗?
九尾:哥们今天表现得自不自然。
Fly:你要听浮夸版本还是正常版本。
九尾:浮夸的,快夸哥们。
Fly:太他妈假了尾少,你俩现在特像在麦,尤其钎城那反应,特像你没告诉他,然后他不知道你剧本,还要配合你演出。
九尾:怎么又在麦了?你不是说逐步开放吗。
Fly:谁一上来放这么大糖。
Fly:我去,我今天差点磕昏了你知道吗。
九尾:你咋啥都能磕,杂食党不健康。
Fly:我不行了。
Fly:你和钎城今晚还要睡一屋。
九尾:你说啥?
Fly:游戏分组就是房间分组啊,导演前面不是说了吗?
九尾:那我今晚怎么睡,你给哥们留个门,哥们溜去跟你一块睡。
许鑫蓁消息发出去后,Fly那边“对方正在输入中”闪烁半天。
弹过来一张截图。
点开一看,是节目组的临时通知群。导演明晃晃地写着:
「为保障拍摄素材和各位的休息质量,今晚房间分配已最终确定,除特殊情况,请大家尽量不要随意调换。晚安。」
九尾:……什么意思?哥们这情况还不够特殊?
Fly:[摊手.gif]尾少,小弟爱莫能助。
九尾:滚。
许鑫蓁把手机甩开,突然躺在床上,想打死今天拒绝导演重新抽签的自己。
他环顾了一下这间挂着星星吊灯的双人房,两张单人床中间只隔了一个身位的距离,上次他和周诣涛睡这么近,还是很久以前。
因为两个人一起睡导致第二天比赛状态不佳,俱乐部就不让他俩同房间了。
怎么现在又同上房了。
许鑫蓁很混乱,门铃却突然响了。
“尾少,收拾好了吗?下楼去吃饭了。”是周诣涛。
许鑫蓁磨蹭着过去开了门。
门外的周诣涛已经换了一身T恤休闲裤,头发还是半干,带着清爽的水汽,站在门口看他。
“怎么这么久?又在偷偷策划什么‘特殊行动’?”周诣涛嘴角弯着,语气随意,像是在讲随口开的玩笑。
可这话听在许鑫蓁耳朵里,简直跟直接点破他没什么两样。
“你个病子阴阳谁呢,哥们能策划什么,刚在回Fly消息。”但是他仍在演。
“是吗?”周诣涛目光掠过许鑫蓁还没来得及整理的床铺,上面还扔着手机,屏幕还亮着和Fly的对话框界面,只不过他现在没戴眼镜,看不清对话内容,只能看见那个头像。
他没再追问,只是侧身让道,“走吧,他们都下去了。”
晚餐时,气氛倒是热闹非凡。
大家还在调侃白天的“默契问答”,话题三句不离“九钎”。
许鑫蓁骂骂咧咧地让他们不要再舞到他脸上,嘴里鸟语花香的。
周诣涛没参与起哄,只是偶尔给许鑫蓁碗里夹一些他够不到的但很喜欢菜,动作很自然。
“哟,钎城,这么贴心啊?”cat眼尖,立刻开始拱火,“怎么不给我夹点。”
周诣涛笑笑,声音温和:“照顾一下我们尾少,他今天太阳穴用力过猛,早上还淋了一场雨,得补补。”
许鑫蓁差点被一口豆腐汤呛到,在桌下踹了周诣涛一脚,换来对方一个无辜的眼神。
这顿饭到处都是陷阱,吃得许鑫蓁如坐针毡。
好容易熬到结束,他第一个想溜回房间,路过周诣涛时,却被轻轻拽住手腕。
“这么早睡觉?不多吃点吗?”
“哥们吃饱了。”
“又避嫌了?”
“哥们又不是第一天避嫌了?怎么,你个狗又不习惯了?”
“聊聊?”
“我们有什么好聊的。”许鑫蓁依旧拒绝。
“就一会儿。”周诣涛看着他,拽着他的手紧了一分,“还是说,尾少现在连跟我聊聊,都要跟牛子报备了?”
许鑫蓁心头一跳,对上周诣涛愠怒中带着点委屈的目光,败下阵来。
他跟着周诣涛走到小院里,这里为了方便他们自己独处,没安监控。
晚上的风没白天那么温和,这院子还是个背阴地,面前的池塘还泡着乱跳的小鱼,许鑫蓁刚拉了把竹椅坐下,就打了个寒颤。
周诣涛注意到他轻微的颤栗,又从屋内拿了一条厚厚的毯子,给许鑫蓁严丝合缝的盖上。然后自己也寻了把竹椅坐在他旁边。
“你拉哥们出来到底要说什么?”
“少爷,你今天好反常。”
“少管老子反不反常。”
“你和Fly到底有什么?”
“没有告知的义务。”
周诣涛直起身倾向他,一字一顿地问:“许鑫蓁。你们俩在玩我吗?”
他们现在的距离,已经超过了普通朋友该有的距离。
许鑫蓁感觉自己身边的氧气都沾染上了周诣涛的味道,有点呼吸不上来。
“都说了没什么。”许鑫蓁依旧在嘴硬。
他们靠得太近了,许鑫蓁都能看见他眼睛上直直的睫毛。
“我倒是希望你有点什么。”周诣涛突然拉开距离,回躺到竹椅上。
“你考汉语十级吗?在这跟我绕口令?”许鑫蓁忍不住贫嘴损他。
“尾少。你还记得许诺吗?”
周诣涛没有回答他,倒是开始忆往昔。
“不就那个跟你玩的快要同穿一条裤子的好朋友吗。”许鑫蓁想到他就气的不打一处出。
“你很介意我和他关系好?”
“没有。你和谁关系好跟我无关。”
许鑫蓁偏头不想看他。
“可以。”周诣涛看见他这副心虚的样子就好笑,又转回刚刚的话题,“他在我转会的时候跟我说了再见。”
“清清也和我说了再见。不然也是,冰尘也是。”
“只有你,许鑫蓁。你跟久哲特地当着我的面喊,选手有自己的选择,想走就走。”
周诣涛停顿一下,侧身看了看许鑫蓁的表情。
“许鑫蓁,其实我搞不懂你。”
“避嫌的是你,今天开始不避嫌的也是你。”
“我到底要怎么做,才符合你的心意。”
许鑫蓁越听越沉默,他好像无意间伤过很多次周诣涛。
不是好像。
“你好像确实是一个大直男,许诺说的没错。”
“许鑫蓁,其实我想当个哑巴的。我总在想,就算是个瞎子,你也该看出我对你什么心思了吧。”
听到这,许鑫蓁心中警铃大响,他慌乱地想站起身逃走,周诣涛却把他的手扣住,用巧劲一拉,许鑫蓁正正好倒在周诣涛身上。
“直男许鑫蓁,你的心跳怎么比我还快?”周诣涛突然轻笑,灼热的呼吸喷洒在许鑫蓁的耳垂附近。
失序的心跳,泛红的耳尖,因谁而起,许鑫蓁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许鑫蓁现在有点过敏了。
他只有一个念头,想逃。
逃离这里,逃离这场对话,逃离周诣涛。
可是周诣涛不让他逃。
“蓁蓁,”周诣涛低下嗓音,像是在撒娇,“以后下雨没带伞,可以只给我一个人打电话吗?”
“以后舍不得我,可以直接告诉我吗?”
“以后心里别扭,可以偷偷写纸条告诉我吗?”
“以后说悄悄话,可以第一个想到我吗?”
“许鑫蓁,可以吗?”
许鑫蓁好像意识到自己不是直男,许鑫蓁抵挡不住周诣涛的怀柔政策,许鑫蓁听见自己说。
“可以。”
许鑫蓁可以不是直男。
000.番外(周诣涛视角)
周诣涛的爱意一直很明显。
明晃晃的视线跟踪,下意识的关心在意,莫名其妙的占有欲。
几乎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他喜欢许鑫蓁,除了许鑫蓁本人。
在他得知许鑫蓁在拒绝拍摄后有答应的事情之后,他总是在猜测许鑫蓁是不是想通了什么。
拍摄第一天,随机分房住,他起得早,却不小心撞见许鑫蓁反常的早起出门。
于是他跑回房间,在窗户上看见遥望他离开的身影。
外面下着毛毛细雨,按照许鑫蓁的习惯,肯定不会带伞出门,选择随便套个帽子遮一遮。
而手机里的天气预报上写着,二十三分钟后雨渐大。
不出意外,这位少爷马上会打来求助电话。
不过第一个肯定不是打他的。所以他先给所有人发了一条消息,让他们不要接许鑫蓁的电话。
没错,所有人都是他追人的帮手。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许鑫蓁的电话打来,他看着外面的阵雨,回应着许鑫蓁所有的话。
抽屉里有两把伞,他只带走了一把。
那把十六骨的彩胶伞,他用了四年,是许鑫蓁送给他的。
原先的花色已经褪尽,他找专业的伞商重新喷了一遍漆。
他只想和许鑫蓁撑同一把伞,希望天暂时不要晴。
为什么是暂时?因为许鑫蓁喜欢晴天。
回到小屋后,过完那场游戏,他好像看到了许鑫蓁身上不直男的表现。
直男不会关注一个离开很久的兄弟的抖音衍生视频。
直男不会记得自己曾经随口说的一句话。
他突然想起来当年许诺和他玩得好时,许鑫蓁眼里排外的情绪。
直男也不会吃自己兄弟和别的好朋友一起吃饭的醋。
三个行为了,许鑫蓁,只要你再表现出一个,我就要坦白我的心意了。
他原以为,只要他一直当哑巴,这场感情他就可以放下。
他本以为,就算他一直当哑巴,许鑫蓁总能看出他的爱意。
他总以为,只有他一直当哑巴,许鑫蓁才会过得更好。
许鑫蓁,我总不能一直当哑巴新娘吧。
周诣涛决定在许鑫蓁摇摆的今晚坦白自己,他发现许鑫蓁还是缄口不言。
眼神的闪烁,动作的慌乱,心跳的剧烈,许鑫蓁,我发现你第四个不是直男的行为了。
直男是不会对着自己的好兄弟心动的,许鑫蓁,你漏出马脚了。
周诣涛不想再当哑巴。
许鑫蓁也别想当逃兵。
